《迷失的青春》曩萨氻

3、眼泪 其实哪个男

　　第三章 眼泪
　　与洛洛的相识算是一次旅程的艳遇吧，其实哪个男孩没在青春年少时幻想过一次浪漫邂逅呢？就像女孩儿总幻想在碧海沙滩巧遇令自己一见钟情的白马王子，或是在受困之际、危难时刻，出现一个颓废而深具忧郁气质的男主角，颇具侠义的将自己救出魔掌，从此，执子之手，相爱于江湖，成为一段令人艳羡的佳话。咔! stop! 好了，就YY到这吧，少男少女们多少都有些幻想主义精神，这也许和青春期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有关，也是青春之所以瑰丽绚烂，令人追忆不已的原因吧。
　　多年后，洛洛问我：“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面带狐疑地望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点信息，但是很失败，微表情的学习不够深入，我无法理解她的真实意图，洛洛看我傻傻的样子，笑着说：“我信，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相信了。”一句话使我受宠若惊，唏嘘不已，“哦，这是我的魅力无法抗拒的原因吗？”我在心里恬不知耻地想到。然而洛洛的后一句话将我从即将登上顶峰的喜悦中扔到了冰冷的谷底，“我相信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比我还笨且傻的人，终于有个人可以任我使唤了”。看着一脸得意样的洛洛，强烈自卑的打击让我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快乐的旅途总是短暂的，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到终点站北京了。我已经回到了座位，洛洛也靠在斜对面打着盹，疯子一脸的问号，试图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我嘴里打着哈哈，顾左右而言他，急的疯子恨不得要对我动刑，不过毕竟火车上空间有限，他也只能吹胡子瞪眼，一次次的从言语上进行威逼利诱。而我，当然不为所动，也不看看咱是干什么的，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跟我来这套，嘁！
　　不知什么时候，车上上来了几个小混混，说小其实不甚恰当，看样子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可能是上车前喝了点，一个个都面红耳赤的，也不进车厢，就在靠近厕所和盥洗室的位置安营扎寨，嘴里胡言乱语，旁若无人，碰到乘客上厕所或是洗漱就撞一下，碰个磁儿，一个个一脸的欠抽样儿。我见了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怒火，嘴里说了句：“真是癞蛤蟆跳酱缸”。疯子也看见了那几个人的横行无忌，附和着说：“就是，NND，是挺欠锤的，不过马上就要到站了，又在火车上，还是算了吧，他们人多，先别管这闲事儿了，放几个鸟人一条生路吧。”
　　正说话间，斜对面的洛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当我注意到她时，她已走到了那伙人中间，我一急拳头猛攥就要杀将过去。还好，洛洛很顺利的过去了，看到没什么事，我又松了口气坐回到座位上。不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的洛洛就被这几个灌了点儿马尿的小畜生们欺负了，几个人故意相互挡着不让洛洛走过来，看得出洛洛是又羞又急，红着脸说请他们让开。我从座位上“腾”地跳将起来，刚才心头的那股火瞬间烧到了头顶，让我血脉贲张。刚走过几步，那几个无赖总算没有太过分，不再继续为难洛洛，洛洛也迎着我走了回来，她见我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看着我问道：“你干嘛？”我恨恨回答：“上厕所！”洛洛不明所以，便不再说什么，走向了座位，此时的我却早已在心里盘算好：看样子今天要不动手是对不住自己冲动的拳头了，不教训教训这几个横行无忌的小王八蛋，老子就白叫“教育家”这个诨号了。心里一边想着，我一边走到了那伙无赖的中间。
　　一个穿着白衬衣，留着个怪异长发的小无赖此刻正坐在旅客洗漱用的台子上，翘起的二郎腿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最欠教育的一个，见我走过来，白衬衣斜眼看着我横道：“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洗手。”白衬衣看着我一脸找死的表情，不耐烦地回答：“没水，滚一边去。”我的面色更难看了，一字一字地说到：“请、你、让、开！”白衬衣明显是被我气坏了，仗着自己人多破口大骂：“你他妈聋了，我说没水你没听见，你TMD的不会是个聋子吧。”我再也按捺不住胸中升腾的怒火，伸手就揪住了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白衬衣那一头长发，使劲向车窗玻璃碰去，白衬衣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搞懵了，他根本想不到有人敢和他们这么多人硬来，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第二下、第三下，一次次的撞击接踵而来。身后的几个无赖刚才可能也看呆了，这会儿才刚刚反应过来，我只感觉头皮一紧，一个王八蛋也从后面揪住了我的头发，我反应迅速，回肘就是一下，一声“哎呦”随即传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十几只拳头在自己的头上依次降落，十几双脚也接连不断地飞向我。从小积累的打架经验使我深得中华武术的要领精髓，我不顾背后漫天飞舞过来的拳脚，继续狠狠地揪着白衬衣，一拳一拳打得他直叫唤。天旋地眩中，我听到了疯子呼喊、叫骂的声音，也听到了洛洛惊叫住手的声音，又听到有人喊道：“乘警来了。”终于，我和无赖们被拉开了，看着白衬衣一身血染的风采，像蔫了的茄子一样靠在那儿，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这时才感觉到浑身疼痛，脸上的肌肉刚一牵动就疼痛难忍，唉，挂彩了！
　　乘务室里，我和无赖们互相指责，都说错在对方，要不是乘警高声制止，恐怕又要冲突动手。最后，经与乘客了解情况，乘警对我们进行了说服教育，没有继续追究，看得出来他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马上要到终点站了，下了车就是谁把谁打成王八蛋，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呀。
　　出了乘务室，洛洛和疯子都在，洛洛冲过来，看着我不停的问：“怎么样了，打哪了？疼不疼呀？你怎么和他们动手打架呢？”我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疯子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我抽出被洛洛抓住的手，尴尬地说：“我没事儿，小意思，我们还是回去吧。”
　　和疯子、洛洛一起走回车厢，不一会儿那帮无赖也回来了，看着我一脸的威胁、挑衅，我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心里念念道：孙子，血的教育还没吃够呢是吧，要不大爷再给你们继续上上课，教育教育你们怎么做人。无赖们嘴里骂个不停，我也不甘示弱，狠狠地盯着他们。一旁的洛洛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劝道：“走吧，咱们别在这坐了，还是去别的车厢吧？”我摇摇头拒绝：“不去，就在这座。”洛洛神色担忧地看了看我，又看向一旁的疯子求助，疯子没说话，一把拉起我说：“走！”我刚要甩手，疯子又使劲拽了我一把，回头对洛洛说：“麻烦你，帮我们把书包拿上。”
　　我被疯子和洛洛拽到了另一节车厢，疯子看着我还是刚才那一副复杂的表情，我不解地问道：“你丫看什么呢？刚才去哪了？哥们儿差点就义，你就在那袖手旁观呀？”疯子瞪了我一眼，骂道：“你个傻X，孤军深入，你当时深陷敌军重重包围，我从后面救你都救不出来，你没看见我在那拼死相救哪。”我呵呵笑了笑，脸上又疼起来，想起了什么，对洛洛说：“有镜子吗？麻烦给我看一下。”洛洛从包中掏出镜子递给我，我先整理了一下自己已凌乱不堪的发型，这才注意到现在这副尊荣真和功夫熊猫似的，俩黑眼圈左右对称，嘴角还挂着块儿紫，我嘴里恨恨道：“NND，这帮孙子，我非还回来不可。”疯子鄙视地看着我说：“别照了，你就权当整容了，刚才那几个小子伤得也不轻，白衬衣都快让你染红了，还有一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你丫下手可真够黑的呀！”我不好意思地摸头笑了笑，一旁的洛洛说话了：“你说你怎么能和别人打架呢，出门在外的，他们那么多人，你要是被打坏了可怎么办呀？”洛洛表现出一脸的担忧。我尴尬的挠挠头，洛洛关心的语气让我很不适应，一旁的疯子看着洛洛，我忙说道：“哦，忘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洛洛，这位是疯子，都是大好有为的进步青年，认识一下吧。”洛洛笑出声来说：“不用介绍了，刚才我们已经认识过了，你在乘务室那会儿，我们聊了几句。”我更加尴尬了，疯子瞪了我一眼，说：“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聊。”
　　疯子走了，我顿时感到气氛不太妙，不知该和洛洛聊点什么，这次打架事件的发生，让我和洛洛之间好像有了点不一样的，说不清又道不明的东西，不过肯定更进一步了，从她刚才对我的关心和担忧，我就能体会到。正胡思乱想着，洛洛从包中取出了一条创可贴，说：“来，把这个贴上，看你脸上伤的。”我挡住洛洛伸过来的手，说：“不用，不用，这种伤根本贴不成，贴了好得更慢。”洛洛焦急地问：“那怎么办呀，你就这样也不处理一下呀。”我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开玩笑说道：“没事，我习惯了，从小我就这样，隔几天脸上不挂个彩，我都不认出我是谁”。洛洛看着我，十几秒钟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目光复杂地盯着我看，我被盯得心里有点发毛，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好，正慌乱得不知如何时，从洛洛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热泪。
　　我懵了，不知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着晶莹的泪水滑过洛洛如瓷器般白皙的面庞，紧张的我六神无主。洛洛抹了一下泪水说道：“你真不该和别人打架，你知道这让人家多担心吗，我刚才有多害怕，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你们这么打架的，可我就想着冲过去把你拉出来，我不想见到你受伤，你知道那一刻，我是多在乎你这个只聊了几句的人吗？”说着说着，洛洛的眼泪又泛出来，一刹那间，我被洛洛的几句话深深地感动了，一颗无羁的心也被她的泪水悄悄地融化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袁雨辰，此刻为你哭的这个女孩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老妈，还有谁为你流过这么关心、在乎的眼泪，我要对这个女孩好，我一定要对这个女孩好，如果今生只能选择一次爱情，我就想和眼前这个女孩在一起，和这个会为我流泪的女孩一起。”我抬起手，为洛洛擦去脸上的泪水，洛洛挥手挡了一下，见我坚持，便不再拒绝，只是小脸又红成了一颗诱人的苹果。
　　擦去洛洛脸上的泪水，我的心里既感动又甜蜜，我知道，我不可抑止地陷入了爱的包围，昨晚浪漫的邂逅，彻夜地聊天只是一场艳遇，真正催促爱情发芽的是此时此刻，正是因为这次冲突，因为洛洛为我而流的眼泪，也许是因为我们彼此第一眼相望时就已种下了那颗今生相连不断的情愫……
　　疯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表情复杂的在一旁看着我，我赶忙端坐好，洛洛也不好意思地起身要去买些喝的。看着洛洛远去的倩影，疯子怨恨地盯着我说：“你丫有病吧，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可真够可以的，忘了我们这是去哪儿呀，你是不是也忘了羽墨了？”我心中一揪，心里喃喃念到：是呀，羽墨，我怎么忘了羽墨？我怎么会爱上了别的女孩呢？这算什么？我这是怎么了？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在做什么呀，哎呀，我这不堪重负的脑子！心中顿时百转纠结，忐忑不安，列车也在不知不觉中驶到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