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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如坠冰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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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宫站在手术室门外,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延长,他像一个囚·犯,等待着命运对他的审判。
手术室的门开了,藤原的助手,一个年轻的医师走出来,手中拿着病危告知书。
“家属在吗?”
“我是和他一起来的。”藤宫立刻迎上去。
“病人情况很危险,我们已经做了应急处理,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
“家属来了吗?”年轻医师只是列行公事般的询问。
“没有。”藤宫却处于完全的被动。
“副院长说可以给他开绿灯,无需签字也能手术,但家属必须尽快到。”
“好...我这就去把他们领过来。”
我梦生死未卜,藤宫便离开医院,叫了辆计程车,回到刚刚停车的地方,找回了自己的车子。副驾驶的位置满是血·渍,不过座套是防水的,藤宫三下五下扯下座套,丢进后备箱,以免刺激到我梦父母。之后便连夜驱车赶往千叶县。
藤宫确信,这是他一生中走过的最艰难的一段路,汽车一路飞驰,直到天色见亮,他凭借着记忆找到了我梦的家。
他没有收到藤原的任何信息,也不敢去问。
站在大门外,雨水很快把藤宫浇透,他按了几遍门铃,过了一会儿,高山先生和高山夫人才走出来,两人撑着一把雨伞。
“藤宫?”高山夫人很是惊讶,她想不出藤宫来这里的任何理由,“真的是你!大下雨天的,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我梦呢?没和你一起吗?”
高山先生忙说,“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别在外面淋雨。”他把雨伞向藤宫身上递了递,我梦的母亲忙打开院门。
藤宫不敢正眼看他们二老,只是觉得两人和上次见面比起来苍老了许多,原本挺直的腰杆也有些佝偻了。
“伯父......伯母......我是来接你们,去看我梦。”
老两口同时定住,一股难以严明的预感涌上心头。
高山先生小声道,“我梦他,怎么了?”
“他受了伤,人在医院。”
高山夫人没站稳,依靠在丈夫身上才勉强支撑,“伤的严重吗?怎么好好的就受伤了,伤到哪儿了?要不要紧?他又去出任务了?最近也没有怪兽啊!”
“不...不是任务,”藤宫扑通跪下,水花溅了一脸,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伯父伯母对不起,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一下连高山先生也站不稳了,老两口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的,高山先生有些急躁,“你这孩子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受的伤?伤哪儿了?人现在怎么样?是谁干的?”
天啊!藤宫哪敢说是枪·伤,打在胸口!这是要了老两口的命啊!
藤宫只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一句话也说不出。
还是当妈的当机立断,“还问那些干什么,跟着走就完了。”
藤宫如获大赦,抬起头恳请道,“对对,赶快上车,我这就带你们去医院。”
高山夫人瞟了眼不远处的车子,低头问藤宫道,“藤宫,你快起来。伯母知道你不会撒谎骗人,你连夜赶过来...”她话语间已然夹带了哭腔,“你连夜赶过来,一定是因为我梦伤的很重,你对我说实话,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大夫让找家属,我就过来了,我临走的时候,他还在手术室。”
... ...
回去的这一路,三人的心好像被扔在了油锅里煎熬,高山夫妇盯着副驾驶的座椅,胆战心惊,直到快到医院了,藤宫才接到了藤原打来的电话——
“手术很顺利,接下来是危险期,只要能平安度过,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三人提着的心才暂且放下。
=== === === ===
与此同时,在克里西斯研究所,三个少年也是炸开了锅。
有希和仁太听到巨响,循着声音来到主控室,藤宫带着我梦早已离开,只剩远川爱一人跪在地上哭泣,不知所措。
“大姐!”
两人一齐喊了一声,等跑过去之后,才看到地上的血。
小爱支支吾吾的说了大致情况,但只说是因为心中憎恨藤宫,才痛下杀手,却不想错伤了高山先生,心中实在懊悔,却刻意略去了藤宫要求他率先进化的这一节。
有希责怪小爱太过鲁莽,“你就是再恨他,也不能这么做呀!”
仁太在一旁默不作声,若有所思。
有希怼了一下仁太,“现在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逃吧。趁现在研究所没人,赶快走,等明天丹尼尔来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小爱陷入绝望,“能逃到哪儿呢,我们是不存在的人,到了外面要怎么生存?”
“那也总好过凭空消失吧,大姐想要被丹尼尔带走吗?”
有希道,“要是想,也不会去杀藤宫了!”
“所以说,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暂时摆脱他们的控制。”
小爱擦了擦眼泪,“那我们去哪儿?”
“先去医院。”仁太当机立断,“藤宫一定会带着我梦去那里,藤原是他们的接应,如果我梦没事,我们大可以请求他的原谅,万一他死了,我们就想办法把阿拓带出来,再制定下一步逃亡计划。”
有希与小爱点头称是,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 === === ===
作为一名记者,熬夜赶稿是经常的事,此时已是深夜,堀江友子刚刚睡下,就被电话吵醒。
是在医院的朋友打来的。
“我是堀江。”
[我们这里今晚送来一位病人,受了枪·伤,来的时候已经重度昏迷了。]
“枪·伤?”堀江首先想到的是嘿社会伙拼,可即使如此,这种伤也太过分了。
[没错,是副院长亲自做的手术,他极少在晚上出诊。]
“你们哪个副院长?......藤原秀夫?”当年藤宫的岳父看好藤原,一度想要招做女婿,堀江也有所调查。
[就是他。]
“你知道病人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什么我梦,我没看到病历,来的时候还有一个人,高高瘦瘦的,是他把人送来的,还一直我梦我梦的叫。]
“病人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手术。]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是很有价值的新闻呢,我马上把钱打给你,辛苦了。我去一趟医院,等下有需要再联系你。”
撂了电话,堀江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来不及化妆,堀江踩了高跟鞋冲出家门。
是高山我梦没错。
她担心他吗?当然担心!但另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却充斥着她的神经。
我梦中·枪,藤宫把他送来的,藤宫的那个“大计划”,一个惊天大新闻已经要呼之欲出了!
冰山的一角已经露了出来,凭借她多年的职业经验,她断定这一定是个惊世骇俗的大新闻。
堀江和三个少年几乎是同时抵达医院。
仁太联络了远川拓这个内应,几经辗转终于打听到了我梦的所在,和有希小爱来到手术室外的时候,堀江正在和护士周旋。
“我是高山我梦的女朋友,能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值班护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是病人的朋友,请在这里耐心等候,病人正在手术,不能被打扰。”
“他有没有危险?手术什么时候结束?”
“现在无法向您透露里面的情况,手术时长也需要根据病人自身情况来定。”
堀江还是不死心,“把他送来的人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受伤呢?我要报·警!”她在虚张声势,但为了新闻的轰动性,她暂时还不会报·警。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请你自便。”护士说完不再理她,忙去了。
堀江站在手术室外,实在不甘心,难道她要一直这样被动的等待吗?藤宫不见人影,等我梦醒来他还是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同行记者随时可能过来,那样自己抢占头条的计划就落空了。
正当焦急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少女的说话声,“你好,你是高山先生的女朋友?”
堀江回头,看到一个短发少女正在看想自己,少女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满脸泪痕,眼中透着惊恐与懊悔。在她身后还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是的,我是他女友。”
少女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他。”
“他受伤是你造成的?”堀江问的小心翼翼。
小爱点点头。
“你不要害怕,姐姐是高山先生的女朋友没错,可姐姐也是一名记者,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我看得出来,你是有难言之隐...不如这样,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聊,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姐姐不会报·警。”
“你会保护我们?可是,我做了那样的事。其实,我也并没有想至藤宫于死地,可是我...”
仁太在后面提点道,“我们什么都可以对你说是吗?你可以保护我们吗?”
“是的。”堀江友子斩钉截铁。
=== === === ===
三日后。
堀江一上班,就被总监叫到办公室。这两天她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这个惊天大新闻上,昨天早上把策划交给总监,本以为当天就能通过,揭露“回天计划”灭绝人性的罪行,却没想到整整过了一天,如石沉大海,一点动静也没有。
网站总监是个年过四十的油腻中年大叔,常年的操劳让他的头发变得十分稀少,无论面对任何人他都能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同是记者出身的他,却没有一点身为记者的锋芒。
“堀江啊,来,进来坐。”
堀江在桌子对面坐下,现在除了回天计划,她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
“你这回可真是搞了个大新闻,啊哈哈...”
“总监,策划是不是可以通过了,回天计划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公布于世?再晚一点克里西斯研究所的证据就被销毁了!”
“哎,先不急不急,你有一件好事情,我可得恭喜你。”
“好事?”堀江一脸困惑。
总监笑嘻嘻道,“有个大人物,非要见见你。一定要和你好好聊聊,你这回可不是遇到贵人了嘛。”
总监大叔说完径自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军人模样的大叔走了进来,虽然只是普通打扮,但笔挺的身板和周身发出的气场却显示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
堀江不自觉站了起来,打量了来人几眼,忽然想起他是谁,“您是吉井政先生?”
十年过去了,藤宫曾经的岳父吉井大臣也难掩苍老。
平时只能隔着屏幕见的大人物,一旦和自己面对面,还是让她有些紧张。不过比起这些,堀江在脑海中迅速分析了一遍吉井政的目的,想到自己刚要揭发藤宫的罪行,前岳父就找上门来,堀江不由得多加几分小心。
“坐吧。”吉井政说着,坐到了对面总监的位置。
堀江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说话不愿意绕弯子,咱们就开门见山,希望你放弃回天计划的报道。”
“......”
“你们网站的一个副总监快要退休了,想必你也知道,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如果你肯放弃这个新闻,就让你接替他的位置。”
堀江不言语,这就是总监刚刚说的好事了。
“你们跑外的记者很不容易,成天风里来雨里去,还要连夜赶稿子,谁也不想在基层挣扎一辈子吧。”
堀江了然,“这就是我报道回天计划的代价吧?永远得不到重用。”
吉井政笑笑,“你是一个很优秀的记者,我也不想看到你自毁前程,你把那几个孩子藏起来,可你能管他们多久呢?如果你真的报道了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堀江当然明白,所以在策划案中,她极尽所能把小爱他们的存在弱化。
堀江道“您应该知道,伤害他们的是藤宫,你是藤宫的前岳父,而他正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所以你来是为他开脱的?可是据我所知,你的女儿当年在安葬的时候并非以藤宫妻子的名义,她仍然是吉井家的女儿,还特意保留了本家的姓氏。这就意味着您当年都没有承认藤宫这个女婿,既然这样,为什么今天还要站出来为他说话?”
“你确实做了很多功课,”吉井政苦笑,“看来回天计划能被你发现也不是偶然。”
“呵,世界上本就没有偶然。你担心藤宫被揭发后,人们会翻出他的旧事,使吉井家蒙羞,所以想封我的口是么?”
吉井政摇了摇头,“我岁数大了,还能在这个位置上熬几年?人一旦上了岁数,反倒把名啊利啊看得淡了。再说十几年前的旧账,就算翻出来又能怎么样。”
“既然你不怕被翻旧账...”
“我也只是说客,不过和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被派出来罢了。我不怕你录音,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和谁作对?”
堀江一惊,桌下攥着的双手渗出汗来,她当然明白背后牵扯的利益,藤宫只是被祭出去的探路人,在他背后,有多少势力等着瓜分他的实验成果。
炼金之星,军方,火星...
但她仍然强装不知,“我在和谁作对?我不明白,请您告诉我。”
“你在和人类的未来作对。”
“!”
“在人类进化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一些牺牲在所难免。”
“真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能从政务官的口中说出,您的意思是要‘完成大我,牺牲小我’是吗?那被当做实验品的人岂不是太无辜了?”
“如果你已经详细了解了情况,你应该知道,他们并没有经历过任何实验,一切都是在模拟中进行,而且藤宫也并没有苛待他们。”
“明明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却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这不是太悲惨了吗?”
吉井政无奈,“我言尽于此,就算你一意孤行,也改变不了什么,就算藤宫身败名裂,于回天计划而言,也不会有半点影响,我们不在乎,但还是希望你三思。”
吉井政出去之后,门口传来总监大叔和善的声音,“年轻人没见过世面,我再开导开导她。”
“那就拜托你了,钱好说。”吉井政直言不讳。
“哈哈,一定一定。”
不大一会儿,总监又坐回到她的面前,堀江就知道他们还留了后手。
总监仍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我们网站呢,最近收到一笔建设经费,要是你愿意将这件事守口如瓶,就分你五成。”
然后总监说出了一个令她头皮发麻的数字,“你要同意,我现在就给你开支票。副总监的位置再加上这些钱,你简直赚翻了。哎呀呀你说你这孩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别人都是拼死拼活的报道,还赚不了几个钱,你什么话也不用说,钱就往你兜里钻,啊哈哈哈哈...”
“总监,我再考虑考虑。”
“你?!”油腻大叔没想到这些都没能让她就范,“你可想好了,年轻人爱冲动,别把你的大好前程毁在一个不值得的新闻上,你要是觉得五成少了,咱们还可以商量,钱都好说。”
“谢谢总监,我会考虑清楚的,我先走了。”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堀江请了假,提前离开公司。
出了大楼,来到室外的一瞬间,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和往常上下班一样,如果没有特殊的采访任务,她的交通工具都是地铁,这个时间的地铁人很少,她难得占了个座位,听着地铁的轰隆声,她的心中有难以平复的激动。
那些钱,够还完房贷之后,再买一套,不,三套公寓了,甚至再买一间像样的一轩屋也绰绰有余,还是在黄金地段!自己出来打拼的这几年,所受的委屈和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拼死拼活攒了套小公寓的首付,每个月的还款让她不敢吃不敢喝,她很用心的规划着自己的人生,无论将来是否能结婚,她都要为自己留一份经济保障。现在,一个天大的馅饼就掉到自己的头上!
堀江已经忍不住去想,还能用这笔钱干什么,怎么样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她还可以用这笔钱请那几个小朋友好好玩一圈呢。
没错,他们还住在她家里,吉井政刚刚也说了,“他们不在乎”。
直到到站,她才从暴富的心情中缓过来,匆匆下车。
在她公寓的旁边,有一家海鲜餐厅,堀江以前从未来过这里,今天是头一次。
进去之后选了一圈,堀江最终点了份鱼汤,厨师把鱼从水箱里捞出来,拿在手中,这条大鱼足有五斤重,他们几个吃完全没有问题,厨师把鱼拿到后厨处理,为了让客人看得清楚,吃的放心,客人可以清楚地看到烹饪的全过程。
厨师拿了一根棍子,狠敲了鱼头几下,一直不断挣扎的鱼顿时老实了,之后是去鳞,扒开鱼头除腮,清除内脏,厨师的动作十分利落,不大一会儿便收拾的干干净净,堀江定定的看着杀鱼,等收拾完后,案板上还留了一小滩红色,被轻轻一抹,就什么都不剩了。
直到鱼下了锅,她才想起什么,说道,“帮我多煲一会儿,不用着急。”
厨师爽快的答应了,堀江坐回到椅子上,默默等候,一直挨到下班时间。
拎着沉甸甸的打包鱼汤,堀江回到公寓。三个孩子早已经做好了饭菜乖乖等她回来,这几天他们一直寄住在这里,虽然拥挤,但堀江却丝毫没有觉得不方便,屋子每天都会被细心地打扫,她的东西从未被翻动过,每天他们都会像这样做好了饭等自己回来。
简直是田螺姑娘的翻版。
进了门,堀江举起手中的鱼汤,开心的说道,“今天加餐!”
有希眼前一亮,“策划通过了?我们可以重获自由了?”
“这个嘛,还在等消息。不过估计也快了,先吃饭吧,你们也饿了吧?”
好一顿大餐,四人吃的不亦乐乎。
堀江感叹,自己出来这些年,头一次这样开心。
酒足饭饱后,小爱突然开口道,“友子姐姐,这几天麻烦你了,丹尼尔已经联系了我们,我们也是时候该走了。”
堀江一怔,“什么意思?丹尼尔什么时候找上你们的?”
小爱道,“根本就不用找,我们身上都有定位芯片,无论跑到哪里都瞒不过他。”
其实就算没有芯片,要找他们几个还不容易。
堀江向后一仰,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她竟然被小瞧了。
“你们有没有过梦想?”堀江问道。
屋子里鸦雀无声。
“泡制...报道一个大新闻,是我从小的梦想!梦想你们懂吧?梦想是什么,就是那种天降使命的感觉,”堀江比比划划的说着,“是不顾一切,就算变得失业,就算变成穷光蛋,也要完成的事。”堀江指了指仁太,“你有梦想吗?”
仁太还没回答,堀江就又说道,“我知道你是计算机高手,可你知道怎么把这件事轰轰烈烈的表达出来吗?你知道怎么借助舆论的力量吗?”堀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知道!这,就是一名记者的职业素养。”
“还有你,”她转向小爱,“你伤了人,就这么回去,等着你的会是什么?谁能知道你的冤屈?你愿意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吗?”
一连串问下来,三人都沉默不语。
堀江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有希身上,“就选你了!”
“我?”有希迟疑了一下,“虽然我是自愿加入远航的,可事已至此,我义不容辞。”
堀江点点头,“仁太是男生,而且他不太符合受苦受难的形象,小爱伤过人,也不适合站出来作证,所以最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你的身上!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大干一场,不出三天,全世界都会知道回天计划!”
就算没有公司的支持,她照样搅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