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渔樵□□

33、高处

　　地点是星大有名的桃夭湖。
　　“学姐，好啊！”
　　“好久不见了。”
　　“是啊，有一段时间啦。学姐最近怎样？”
　　“好，也不好。”
　　“好在哪里？”
　　“做了想做的事，见了想见的人。”
　　“不好又在哪里？”
　　“爱不到想爱的人。”嘉煦幽幽地说着。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可其实只要有一样就心满意足了。”
　　“人生缺的，可不止一样啊。”
　　“可我只想在最好的年纪，有最美好的爱情。”
　　林奕然笑笑，沉默着。
　　“我也不知道以后还可不可以，这样单纯地，只想要一份感情而已。”
　　“一定可以的。”
　　“我今天喝酒了。”
　　“醉了吗？”
　　“不知道。也许吧。”
　　“奕然，我有点冷。”
　　林奕然脱下外套：“穿上吧。”
　　“谢谢！”
　　“女生怕冷，应该多穿点。”
　　突如其来的温暖，在嘉煦心底升起的小暖炉。在这个有些清冷的季节，嘉煦贪婪汲取地微弱的能量，却产生了巨大的热力。
　　“奕然……”嘉煦红了眼圈，声音一点点低下去，眼泪一滴滴涌出眼眶。
　　“别哭了。你别哭了。”林奕然被嘉煦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无法抵御嘉煦的哭泣。
　　林奕然一劝阻，嘉煦反而委屈，眼泪更是止不住。
　　“不要哭了，没事没事的。”
　　“抱歉，让我先哭吧。我只是觉得好温暖好温暖。”
　　“以后，会有一个怀抱，比衣服更温暖。”
　　“可现在我只想要你的啊！”
　　“别闹了……”
　　“让我任性一次好吗？”
　　林奕然口拙，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带给嘉煦慰藉。“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嘉煦一直抽泣，无法停止。
　　“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林奕然没办法了，只好把平日里在卧谈会的冷段子搬出来。
　　“嗯嗯。”嘉煦继续哽咽着。
　　“小明已经上大三了，还是没有女朋友。在寝室的哥们的怂恿下，他决定去追一个心仪已久的女生。一天，他看到那个女生一个人在操场散步，便跟了过去，由于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小明心里非常焦急。眼看那个女生越走越远，他只好从地上捡了一样东西，追上去说：“小姐，这块砖头是不是你掉的啊？”
　　“噗嗤——”嘉煦实在忍不住林奕然把一个段子讲到这么冷的地步，不是被他讲的笑话所感染，而是被他讲笑话的样子给都笑了。
　　“学姐终于笑了。”
　　“你讲笑话的样子太搞笑了。”嘉煦一边笑，一边擦掉眼角的眼泪。
　　“哈哈，你觉得开心就好啦！”
　　“奕然，真的谢谢你。”
　　“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你总是这样暖暖的。我可以这样一直在你身边取暖吗？”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一直让你这样感受到温暖。”
　　“你可以。在你找女朋友之前，这个位置就由我霸占。”
　　林奕然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
　　后来嘉煦想，其实林奕然和她一样，都是不善于拒绝的人啊。
　　嘉煦继续在尚景实习。成文辉时常借故来尚景，也会把嘉煦约出来。常浩清在和成文辉约饭局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带上嘉煦。
　　全国各地的考研分数线不断出炉，可F大所在H市迟迟没有动静。
　　日子久了，嘉煦心急如焚。每天到了休息时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查看分数的网页，看看各省的分数线。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叹息。
　　考研论坛上流传着各种小道消息，有的人说F大今年的分数线远超历年，也有的人传说F大按惯例是分数线超低，可能远远会低于全国分数线。甚至有人说今年F大改革，分数线就是全国分数线。
　　嘉煦耳边响起各种声音，即使再焦急，也只能耐心等待。
　　点开分数查询网站前，嘉煦的心都是悬着的。在页面跳转的那一刹那，心脏更像是被一只手提到了空中，仿佛每一根血管的血液都无法倒流。网站页面非常堵，全国考研人都在同一个网站奋力刷出分数。
　　页面慢慢地跳出来，嘉煦胆怯地闭上了眼睛。嘉煦担心之前对于Ｈ市的想象，做了一番空想。
　　“如果我考不上，该怎么办？”嘉煦为这个问题，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那时常浩清已经注意到了嘉煦的能力，想要把她留在尚景做记者。在考研结果出来之前，嘉煦都没有给常浩清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