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生》我叫闹闹

11、伎人阿桂

　　阿九此时却感觉不大好。
　　身上被绳子束缚住了，同阿桂一般的房间，却有个黑色的影子站在她面前。腰间缠着一条蛇皮鞭子。这是一个魁梧的男人。
　　这皮鞭做的柔软，打在身上却异常疼痛，她痛苦的哀嚎，声嘶力竭，但是她越叫，男人就好像越兴奋，她朦胧之中发现这一点，立刻停止叫喊，紧紧咬住嘴唇，不肯出声了，男人似乎很扫兴，“贱人！”抽了几鞭子就没有再继续。他一开口，阿九知道他是谁了。
　　韦昶，雍州大名鼎鼎的韦氏之子，竟然是如此货色。她因为疼痛而颤抖的声音从嘴唇里蹦出两个字，惊得他一下子停下。
　　韦昶。
　　他的眼睛像是暗夜里的狼，发出骇人的光芒，一脚将她踢开，传来一声闷哼，让他觉得不爽，他就是喜欢听女人的惨叫，不知道为什么。原来他并不这样，同言姬成婚之后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喜好，直到攻打犬戎的一个部落，不少犬戎女人被杀死或是被□□，他听着女人的惨叫，夫妻之间缺少的那块终于找到了，他喜欢鞭打她们，用脚踢，用手掐她们最为细嫩的那块肉。他听着这样的声音，小腹会渐渐升腾起欲望。但他不能这样做，雍州的世家公子，竟然喜欢这样下九流的做法，简直是丢祖宗的脸！
　　韦昶同样不敢将这种做法带到他的夫妻生活中，妻族是雍州的官宦，是真正的名门贵女，苍白而乏味，他不可能把那种愉悦带到她身上。但同样，他也感受不到妻子给他的任何快感。
　　“我知道了。”阿九的声音让韦昶胆战心惊。
　　“丝丝是怎样死的，少女为什么失踪。”她每说一个字，他的心跳就加快几分。
　　“你是谁？”韦昶从来没有露出脸，没有人知道是他生生打死了那些少女，又将尸体扔到城外。而且丝丝，丝丝是他打死的第一个女人，原本没想弄死她的，但下手太重，捏醉了她的骨头，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死的。自那时起，他就发现，原来弄死的女人也很有趣……
　　“连山大营的阿九。”阿九忽然笑笑，“对，我差点忘记了，已经没有连山大营和连山军了，韦小将军也不再是将军了。”韦昶突然像霜打的茄子，狰狞的脸也恢复平静。
　　“不管你是谁，阿九，阿十，都不重要，因为我不认识你，你也不会再走出这间屋子。”他十分平静，看这种完全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快感的女人像看一具尸体。他说完，扭头出了房间。
　　阿九心想，他们说的真对。
　　杀死她阿娘的人是连山大营的人，因此所有连山军都是她的仇人，因此他们都该死，除了千策军杀死的人，剩下的都不应该活着。
　　其实她也不太记得阿娘的样子了，她本来是没有目标的活着，没有要活的更好的想法 ，像一具行尸走肉。阿桂说，人总要有点目标的，你这样的强烈的想活着，是不是我了报仇？你的阿娘一定在天上看着你呢！阿九觉得，没有目标的活着仿佛有些可耻，她一直是那样卑微与贫贱，死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她又为什么会到这世上来呢？
　　她不大在乎一切，因此也不会说什么话，也不会对什么东西表示出兴趣，更没有什么一定要完成的事情。唯一令她在意，也许是寻找那个吧。
　　那些奇怪的梦，豪华的宫殿和云锦做成的地毯，她是怎么到那个地方去的，她的父亲又是谁？
　　她总是要找到“父亲”的，她总是要报仇的，这样，在他见到她的时候，她可以说为阿娘报仇了。
　　带着这样奇怪的想法，阿九跟着阿桂，从连山走到大河，现在阿桂不见了，她也没有着急，阿桂那么漂亮，漂亮的女人总能生活的很好，她想。
　　她不担心的阿桂却十分记挂她。
　　几乎人生所有的磨难阿桂都经历过，这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她享受过云端豪奢的生活，十岁之前，她的人生是美好的，十岁之后，所有的一切，美丽的衣服、漂亮的头饰、精致的靴子、任她打骂的奴仆像是泡沫一样飞走了，成了卑贱的奴隶，又因为长得有姿色变成营妓，所有想睡她的男人只需要随便几个贝币就可以。死里逃生之后，成了妓人，唯一的改变应该是，睡她的男人要付出更多的贝币和绢帛。
　　她将阿九看做自己的朋友，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她们相依为命活着。
　　阿桂胡思乱想着，没有注意一道黑影走近。
　　那个黑影驻足看了她许久，阿桂反应过来的时候，尖叫一声，立刻就让穿着黑衣的韦昶兴奋起来。
　　他知道，女人都是害怕，都害怕。
　　“脱掉你的衣服！”他这么一说，阿桂倒是不害怕了，竟然媚笑道：“大人想要，妓人自然没有不给的，只是这……”韦昶冷冷的看着洁白的女子的躯体带着温度靠过来，他的手滑到她的腰上，抚摸着她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美好的手感让韦昶得到满足，“大人，让妓人好好伺候您……”阿桂在韦昶怀里扭动几下，韦昶的手指掐住她腰间的肌肤，阿桂惊叫一声，脸上带了三分薄怒：“原来大人喜爱这一口……”她像是司空见惯了，捶打着韦昶的胸口，“大人可要心疼妓人啊……妓人怕疼……”
　　韦昶从来没有遇到任何一个这样的女人，她们总是惊慌失措放声尖叫的，没有一丝男女之间情事的快乐，虽然他能满足，却很不喜欢女人这样的不愿意。他的语气柔软下来，“那这样呢……”低头咬住了阿桂的脖子。
　　阿桂立刻咿咿呀呀的叫起来，叫人分不清是疼还是愉悦。韦昶的手占领阿桂的身体，他或抓或拧，直到那肉上出现青紫的掐痕才肯换到下一个地方，
　　阿桂也有些本事，不仅顺从，更十分享受韦昶的做法，不断发出哭泣快乐的呻吟，摆动着身躯，迎合韦昶。
　　她如肉泥一般瘫倒在他身侧，娇喘连连：“大人好……”
　　厉害二字没有出口，但韦昶显然非常注意她的感受，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我从来没见你这样的女人。”他开蒙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是双方都快慰的，都喜爱的，有契合度的情事，与公事一般的妻子不同，与那些被掳来的女人不一样。
　　“你走不了了。”他笃定。
　　阿桂一愣，没有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问到：“那个和我一起的伶人……”
　　“她？或许死了吧，我不知道。”韦昶的回答让阿桂心下一紧。但她太知道在床上应该怎么和男人说话。“妓人从未见到大人这般英俊伟岸的男子，自是应当跟随。只是，那伶人与我有些情分，怎么样都要见一见的。”她依偎在韦昶身边，嗓音娇柔，“大人与妓人，真是九州都难找的，妓人愿意跟随大人身边，只要大人愿意。”
　　韦昶对这样的恭维受用极了，因此也不好一口回绝她，“既然如此，那我尽快安排你们见一面，只是，有许多人见过你的脸，你入了韦府之后，就不要出去了，现在也是特别的时期。”阿桂抓住了他话中的含义，韦府？大河有几处韦府？难道是连山军统帅韦氏？这么一想，她忽然记起了献艺的时候看着面熟的男子，原来竟是韦府。
　　她更加小心翼翼，做出一派不谙世事，“大人是韦府的吗？我到大河不久，也听说过韦氏的名字呢！他们说，韦氏最伟岸的美男子是韦昶，不知大人有没有见过韦昶大人？”黑暗中，韦昶的轻哂一声，“韦氏？韦昶？”韦昶怕是最胆小的男人了。
　　他竟然伤感起来，阿桂请拍他的肩，让他将头埋入她的胸前，像母亲一样安慰他：“大人不必伤心，阿桂总是会陪伴着大人的……”她的声音带了让人安定下来的魔力。脑海里却在不断的谋划，韦氏如今虽然遭到国主的厌弃，但是总是雍州的大世家，跟着韦昶，也必然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吧。她有些心动，这样安慰和富裕的生活不就是她追求的么？
　　在连山的时候就听说，韦昶和他的夫人仿佛并不亲热的样子，夫人也没有生子。从这方面说，韦昶还真是个好的归宿呢，除了那个方面。但是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自己也很快乐。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阿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要是到韦府做妾侍，阿九要不要跟着。阿桂有些犹豫，总得过问她自己的意见吧。
　　韦昶入夜便会去找阿桂，并开始筹划将她嫁入韦府，与她长相厮守。
　　在软玉温香之中，阿桂也终于得到允准，可以见阿九一面，但不能过问阿九的生死，更不能将她带入韦府。
　　人与人之前的命运，原本是一同的，但上天在这个人出生的时候就注定的一生，不会因为任何努力得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