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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傅桓觉得, ...

  •   洛荧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傅桓骗了。
      她已经在酒店楼下的自助餐厅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那人下来。服务员来了好几次,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在洛荧打算不再等他自己取餐时,看见那人姗姗来迟。
      他脸色不大好看,眉目间倦意深重,却仍是朝着她浅浅勾了唇角,温和的问了声,“等急了吧。”
      “不急。”洛荧看着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来,“想吃什么,我去取。”
      傅桓自然没有什么胃口,掩着唇咳了咳,低声道,“都好。”
      洛荧叹口气,去逛了一圈,给他拿了面和粥,还有一碗热汤,自己则捡了点热量不高的食物吃。
      两人都吃的不多,洛荧是为下一部戏而保持身材,傅桓则是根本吃不下。
      所以一顿饭很快就结束,洛荧开始喝咖啡的时候,傅桓去了躺洗手间,直到洛荧咖啡喝完他才回来,脸上挂着水珠。
      “胃不舒服了?”洛荧找服务员要了杯温水,“休息一下,然后上楼躺着。”
      傅桓没有应,只喝了几口温水,之后才抬头道,“洛荧,我需要出国几天。”
      洛荧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突然出国,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的飞机,身体能不能允许长途飞行,去多久,她能跟着么,秦越允不允许之类的。
      可当自己回过神来,居然问的是,“这么突然,签证和机票怎么办?”
      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傅桓也愣了愣,“公司有专门的秘书,保证我去往SQ业务遍及的各个国家的签证随时在有效期内。至于航班,联系了一个军方背景的朋友,为傅家的私人飞机批了一条航线。”
      “哦。”洛荧讷讷的应了声,“那马上就要出发了吧?我帮你收拾下行李?”
      “没什么需要带的。”傅桓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洛荧,不问我去哪里,去多久?”
      洛荧垂下眼眸,浅浅笑了下。“明知你不会说,我还是去问,多没趣啊。”
      傅桓一愣。
      的确,他欠洛荧太多解释了。这一个多月几乎没有任何联系,秦越说话又总是阴一句阳一句。洛荧知道他不愿坦言,所以不曾寻根究底的去问,可这并不代表她心里不介意。
      傅桓想说抱歉,却又记得洛荧不喜欢,这样一来便不知该说什么,只低着头,神色黯然。
      洛荧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叹口气道,“好了,我也没有怪你不是,怎么比我还委屈呢。”
      傅桓抬头看看她,“我哪有资格委屈,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抱歉。
      见他说了一半便挺住,洛荧也大概知道他后面省略了什么。她觉得好笑,她说不喜欢他总说抱歉,他还就真的时刻记着,一次也不再说了。
      “行了,不说就不说吧,知道那么多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洛荧一向想得开,她站起身走到傅桓身边,轻轻抱了抱他,“只要你平安,做什么、去哪里,于我而言都无关紧要。”
      她给了他一个人所能给予的全部信任和放任,但这只是她的姿态,傅桓若当真将她放在心里,也必不会按照这样的最低限度来要求自己。
      她可以不问,可以说不在乎,但他不能因此就不坦白,就对她处处保留。
      不然,他们终究是无法长久的走下去。
      这些,洛荧心里清楚,傅桓又何尝不明白。
      可直到洛荧送着傅桓上了飞机,傅桓都没有开口解释半句。
      目送傅家的私人飞机滑行在跑道,洛荧忽然觉得特别心酸委屈,一时没控制住,矫情的流了两滴泪,还不巧的被奉命跟着她的隋平看见了。
      “洛小姐怎么了?”他问。
      “没……”洛荧尴尬的笑笑,“就是,想你老板了啊。”
      隋平目瞪口呆,许久才憋出一句,“洛小姐对先生,真是一往情深。
      飞机飞行七个小时,降落在太平洋的一处小岛。
      傅桓刚下飞机,便有四个黑人大汉过来,二话不说的将他带进吉普车。随行的郑煜和秦越大约是曾得傅桓预告,对此有心理准备,没有太大反应。
      这小岛自然没有国内苛刻的限速规定,吉普车开的风驰电掣,傅桓抓着扶手,却还是被车辆来回极速转弯甩的摇摇晃晃,终于到了目的地时,他整个脏腑都似乎搅在一起,撑着车门许久缓不过来。哪些黑人保镖显然不会怜香惜玉,硬是扯着他走。
      金黄的沙滩上,二十余岁的男人正在晒日光浴,他周围环绕着五六个穿比基尼的美女,场面很是香艳。
      傅桓几乎是被拖着来到他面前,脸色惨白,站的摇摇晃晃。
      “哟,这不是傅先生,别来无恙啊。”中美混血的男人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邪气。
      傅桓抬眸看他一眼,勉强压制住胸腹间的翻搅,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道,“怎么是你,林老呢。”
      “爷爷没空见你,”林殷把玩着手中酒杯,“他老人家忙得狠呢。”
      傅桓闻言沉默了一阵,而后微微蹙眉,凝眸看着对面那人,声音肯定,“林老出事了?”
      “少胡说,爷爷能出什么事。”林殷还在嘴硬,却被那人看的有些心虚。
      傅桓不欲与他多说,转身要走,却被林殷一把抓住。
      “喂,怎么刚来就走。”林殷凑到他身前,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笑的有几分猥琐,“不和我好好叙叙旧吗。”
      傅桓笑意清冷,神色淡漠,没有说话。
      林殷讨了个没趣,悻悻的松开手,退了一步,“爷爷说了,你有事都可以和我谈。”
      见那人没有反应,林殷像是心虚般的补充着,口气狂妄,但分明底气不足,“怎么了,林家子嗣到这一辈,接班人只有我了,这些事情迟早不是我说了算。”
      傅桓不曾看他,声色淡淡,“若是老爷子知道这偌大家业在你手中,只是与人斗气的工具,不知该做何感想。”
      “哼,我不就是吩咐底下人撤了你那个姘头的视后,为这点事儿你就专门找老爷子告状,也真是无聊。”林殷不屑的道。
      “L集团已经有三代不曾涉足中国,集团的能力鞭长莫及,你想在中国成事,怕是重新铺了路吧。”傅桓淡淡扫他一眼,“此举恐怕耗资不少,你怕林老知道,故而阻拦我见他。”
      林殷瞪他,咬着牙不说话。
      傅桓这人也是太聪明,傅家找他来打理SQ,让他寻不到半点空子可钻。
      SQ集团由SELLER与GNIQ两大集团在二十四年前合并而来,当时SELLER的接班人苏祈嫁给了GNIQ的创始人傅言,将其家业也做了陪嫁。而SELLER这一全球最大零售企业,往上数三代,也不过是L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而已。只是当年林家子嗣稀少,只有一独女林筱,家业传给其独子许疏,而那许少爱上一个中国姑娘,遂不惜以放弃L集团其他境外资产为代价,将SELLER的主营业务迁往国内,自此让SELLER脱离L集团,成为独立产业。多年之后,许疏早已故去,其侄孙女苏祈继承SELLER产业,后嫁给傅言,才有了今日的SQ。
      L集团近些年受经济危机影响,在澳洲、欧洲的发展有些受阻,虽然目前还牢牢把持着财富榜首位,但林老爷子从来不是坐吃山空的人,他将目光放在了经济势头最好的中美两地,然而这两地一直是SELLER或者说SQ的地盘。于是多年前,林老爷子便开始谋划吞并SQ。傅桓第一次带着尹萝出现在林老的宴会上时,那位商场沉浮多年的老人便嗅到了胜利的味道。
      此后,林老利用各种手段,甚至收复了尹萝,以此作为伤害傅桓,夺取SQ的最好武器。
      只是那位老人显然不曾想到,看起来对尹萝情根深种的傅家少爷,居然和所有商人一样是个守财奴。即便是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伤害,重伤垂危,九死一生,他也不曾丝毫放松对SQ的管控。他背负着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煎熬,哪怕是在犹如地狱般的日子里辗转挣扎,也没有让SQ出现一丝一毫可以被抓住的疏漏。
      “他就像一个疯子,除了SQ,除了公司和钱,大概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能让他真正计较。”林老曾这样评价傅桓,“只要他活着,我终究是动不了SQ。”
      “他就像一个疯子,除了SQ,除了公司和钱,大概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能让他真正计较。”林老曾这样评价傅桓,“只要他活着,我终究是动不了SQ。”
      林老已经将近八十岁,他老了,认清这一点之后,他便不再有所动作。只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多少有些不安分,对此,林老他们不是傅桓的对手,而傅桓也显然淡漠得懒得花心思与他们计较,于是林老也就不加管束,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也就任他们折腾。
      而林殷作为即将上位的下一代掌门人,有了爷爷的默许,自是无所顾忌,每日以寻找机会给傅桓找茬为乐趣。
      “诶我总这么折腾你,你不烦吗。”两年前林殷就此事与傅桓做过交流,“你应该是有本事反抗我,甚至压制我的吧,为什么不呢?”
      “我是商人,赚钱才是正经事。”那时傅桓的声音和语气都淡得不像活人,“反抗你,压制你,甚至整垮你,都并不能为我带来足够的利润。所以,没有必要。”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我随时可以弄死你,但是没人给我钱让我弄死你,相反,要弄死你还会消耗我的能量,所以你就先活着吧,哪怕偶尔在我眼前蹦达也无所谓。
      这样的侮辱,林家公子当然不承受,所以在终于寻找到了傅桓新的软肋时,他毫不犹豫的出击了。哪怕为此花费不小,也在所不惜。
      林殷很清楚,其实无论是林家还是傅家,都根本不缺钱,所以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儿。但很可惜,傅桓那个看上去绝顶聪明的人,似乎偏偏想不通这个,一头扎进钱眼里,不憋死就不出来。
      当然,憋死了,也就更出不来了。
      想到这里,林殷居然有些为这个对手惋惜。何必呢,家业大到这样的地步,坐享其成不就好了,难道还真打算庇佑十代八代才行吗。
      “爷爷知道又怎么样,这点小钱我林家才不在乎。”林殷冷笑,随意将腕上的金表摘下来,用力扔进海中,同时不忘对身边的人道,“谁捡到归谁,我再加一辆跑车。”
      身边的保镖、美女、侍从听了纷纷跑进海里,林殷哈哈大笑。
      可瞟到那站在一边的人依旧神色淡漠,连一丝不屑甚至鄙夷都不再有,似乎他所作所为根本不入他的眼。林殷气急,恶狠狠的道,“傅桓,别以为我真动不了你。爷爷容你是因为你毕竟是条好狗,能帮我们打理好中美两地的产业,SELLER根本就是我们林家的,爷我想要,随时都能拿回去。”
      傅桓没有回应,掩唇轻轻的咳了两声,神色未动。
      “爷给你个机会,配合我们完成L对SQ的收购,不然,你的洛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安宁。”
      话里涉及了洛荧,傅桓终于肯抬头看他,双眸漆黑深暗,竟让林殷有些许胆怯。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以那种幽深而毫无情绪的目光,在林殷几乎要受不了,派人把他拎出去的时候,傅桓径自转身,走向送他来的那辆吉普车。
      “喂,你他妈当小爷说话是放屁啊,我给你一个月,就一个月,不听话,我就让洛荧成为第二个尹萝!”
      这句话成功的让傅桓停住脚步,他抬手捂住嘴,忍了许久还是咳出一大口血,眼前瞬间一片黑,失血带来晕眩和心悸,傅桓原地站了好久才能迈开步子。
      身后的人还在叫嚣,“一个月!三十天!就三十天!”

      秦越和郑煜还等在机场。他们对傅桓被送回来的样子早有心理准备,因此见他脸色灰白气息孱弱,胸口掌间尽是血迹,也并没有什么表现,镇定自若的安排他上了早早准备的救护车。
      “林家怕是逼他在SQ和洛小姐之间做选择。”郑煜看着双目禁闭的人,声音里满是叹息,“这对于他,真是太艰难了。”
      傅桓意识还是清醒的,若他有力气,也许会开口告诉郑煜,其实一点也不难,毕竟,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洛荧过了一段数着过的日子。
      在傅桓二十五天的杳无音信之后,他回来了。
      隋平接了一个显示不出来的号码,然后兴高采烈的跑来告诉洛荧,傅桓晚上八点半到机场。当时洛荧正在拍这部剧的最后一场戏,晚上杀青后按照惯例要请剧组吃饭。
      “哦,你去接他吧,我晚上可能要喝很多酒,就住在酒店不回去了。”洛荧看着剧本,声音平淡。
      “额……洛小姐,不去接先生么?”
      傅桓特意让人打电话回来,意思很清楚,是想要洛荧去接的。
      洛荧却不知是看不出还是装傻,眨着大眼睛无辜的道,“他不是有你这专职司机吗,怎么需要我接?”
      隋平无话可说。
      于是晚上,他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来机场。
      傅桓是被郑煜和秦越搀扶着下来的,他看起来有些虚弱疲惫,隋平的车停的稍微远了些,但也不过几百米,他却还是坐了轮椅。
      “只有你?”郑煜低声问隋平,“洛小姐呢?”
      “……洛小姐晚上杀青,酒会都安排好了,她不好不去。”隋平小心的打量着老板的脸色,却见他听了这话竟淡淡笑了。
      “还好。”他微合眼睛,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句。
      洛荧是个特立独行的姑娘,她才不会在乎缺席不缺席的事儿,对她来说,为傅桓改个时间或者放个鸽子并没有什么不可能,即便当真推辞不了,她也会先来见他一面再赶去宴会。
      而今天她什么都没做,干脆的不来接傅桓,这样的态度只能表明一件事,她在生气。
      自傅桓认识她以来,那姑娘脾气都太好,从来不曾跟他生气,普通情侣之间的吵架更是没有过。她太拘束,太善解人意,太为傅桓着想,以至于压抑着自己,谈一场精疲力尽的恋爱。
      所以,傅桓觉得,她会生气,会赌气,其实还好。
      至少说明,她还是个正常的小姑娘。
      【9】
      自古杀青多乱搞。
      这种日子,这种氛围,喝多了的艺人朋友们释放自己的天性,经常出现早上起来醒在熟悉的陌生人身边的情况。业内对此见怪不怪,也并不会将这种事情见报。
      但洛荧杀了这么多次青,从来没有这种事儿发生。
      也许是因为她千杯不醉,又或许,她对除了傅桓之外的所有人都神经过敏。
      今晚也是如此,她作为主角,喝了不少酒。可酒会过半的时候,就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看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借着酒劲做平时不该做不敢做的事的人们,洛荧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他们啊,心里一定是没有一个非他不可的人,不然哪能允许自己如此。
      可后来她又觉得悲哀的是自己,那个非他不可的人显然并没有同样的非她不可。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距离她给自己下定的时限还有半个小时,可是她已经忍耐不住,刻意脱了件外衣,做出喝的热了要去洗手间的样子,悄悄溜出宴会厅。
      他可以二十五天不见她,她却连三个小时都熬不住。
      洛荧边骂自己贱,便拿出手机打算给隋平打个电话。这样一来就没顾着看路,一不小心踏空台阶,差点摔倒的时候被人搂进怀里。她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比她印象中好像是瘦了一点点,她盯着他,恶狠狠的道,“混蛋,你还知道回来。”
      傅桓浅浅的笑了一下,“洛荧,这台词不适合你。”
      洛荧哼了一声,“我可是差点就成为视后的人,说什么台词都适合。”
      傅桓依旧笑,没梢眼角都晕染了浅淡的笑意,他没再与她争辩,而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头发,说了一句,“我也很想你。”
      洛荧下意识的捂住嘴。为什么他用了也?难道刚刚她不小心把那句拼命憋在心里的“我好想你”说出来了?
      她的神情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傅桓看的好笑,要说什么却捂着嘴咳嗽起来,好在还能忍住,也没感觉有又要咳血的征兆,只是头晕的厉害,身上使不出力气,他退了一步,将头抵在她肩膀,很轻的唤了声,“洛荧。”
      “怎么?”洛荧并不知他此刻有多难受,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搂住他的腰。
      傅桓没回答,就这么弯着腰被她抱着,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一些,便拉下她的手,自己尝试着直起身子,“不要生气了,好么?”
      他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消失会让她不开心,却没有力气和时间哄她。站在酒店外等两个小时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若是洛荧再晚些出来,怕是只能捡回去一个晕倒的他。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便只能这样恳求,看上去一点都不真诚。
      但洛荧这个姑娘,向来让人意想不到。
      她看着面前人,认真的点头,“好。”
      傅桓一愣。
      “我不生气。”洛荧张开手臂,扶住他有些发晃的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他似乎出了很多汗,衬衫的领子都湿透,人看起来也没精神,苍白憔悴的好像随时要昏过去。看到这样的他,洛荧当然不记得要生气了。
      “没什么,只是长时间飞行,觉得特别累。”既然已经被看出来,傅桓也不再硬撑,任由她扶着,朝停车场走。
      “下飞机就过来了?怎么不让人通知我呢。”洛荧皱眉。她当然知道长途飞行会让傅桓觉得疲惫难受,她没想到那人这般着急见她,不然一定乖乖的去机场接。
      耍这么小脾气呢,傅桓这样纸糊的人,哪里受得了。
      “没等多久。”傅桓声音有些低。他已经不太有力气说话,被扶进副驾驶之后就闭上眼睛,呼吸有些不规律。
      洛荧没敢马上开车,而是蹲在一边帮他顺着胸口,直到他呼吸平稳了才敢停下,为他系好安全带。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洛荧擦擦他额上的汗,轻声问,“秦越有没有说是否需要去医院?”
      傅桓摇头,“还好,只是累。”
      洛荧有些不信他还好,但明白累肯定是真的,于是绕到一边开车,打算将他送回家之后再要秦越过来看看。
      傅桓在路上的时候开始胃疼,而且似乎很短的时间内就演变成剧痛,他没能忍住,捂着胃弯腰,身子有些发抖。
      洛荧一边开车一边打给秦越,那人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死不了,让他吃点药,喝点热水,缓过那一阵就好。去医院也是一样的方案,还不如赶紧让他回家休息,再折腾可真得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秦越这人就是如此,嘴上说的越狠越不客气,反倒说明情况不严重。洛荧于是把车停下,从他口袋里找了药,又拿了车里常备的热水,伺候他服药之后又搂着他仔细的按揉了一阵胃腹,等他胃部的抽搐不再那么剧烈,才重新开车。
      傅桓刚才那一阵痛的太厉害,终于耗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靠在座椅里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得像个破布娃娃。
      洛荧一晚上的心疼终于到了顶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握住他冰凉汗湿的手掌,“马上就到家了。这些日子你不在,我给家里换了床垫和被子,又柔软又暖和,躺着肯定很舒服。”
      傅桓家里的钥匙自打他们确定关系那天就给了洛荧。
      这也是洛荧唯一能确定自己是他女朋友的一点了。
      “哦,我还在家里养了一些绿色植物,书房和阳台都有,这样你在家办公的话环境好一些。还有二楼我铺了厚地毯,天马上凉了,这样暖和些,也省的你不小心摔倒,磕的青一块紫一块。”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指望能分散以下他的注意力。等到红灯时候,她停了车,抽空去看傅桓,却见那人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清浅而微弱的笑意,他看着她,目光里的温柔太重,以至于那一点点的纠结与苦涩被很好的掩饰。
      “不难受了,还笑?”她凑过去,吻吻他额头。
      傅桓摇头,声音轻柔,“只是很开心,终于回家了。”
      这一句话说的洛荧瞬间心软。
      是啊,谁愿意整日漂泊在外不能回家,谁又愿意对心爱的人欺骗隐瞒。
      洛荧想,也许自己对傅桓还是少了几分理解。
      加起来傅桓有两个月没回过自己家了,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好像变了个样子。
      很久以前,他对于生活就怀着无所谓的态度,家里的一应物品都不曾亲自挑选,随意委托了公司的人,因此装修布局和办公室没什么差别,偌大房子透着浓浓的冷淡。
      洛荧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并不是家。
      客厅原本的黑色沙发被换成了柔软的米色,宽大简洁。洛荧是想着他有时回家累了或者不舒服,会在沙发上躺着休息,这样也许能比原来那个硬梆梆的皮质沙发好一点。
      硕大的电视柜上多了一些摆件,看起来没有原来那么空旷。
      整个二楼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傅桓在楼梯边脱了拖鞋,赤脚踩上去,温暖柔软的羊毛带来一些不真实的触感。
      他在卧室边停下来,抱了抱跟在身后的人,轻声道,“谢谢你,洛荧。”
      洛荧觉得这样的话也有一点点见外,但想起自己已经剥夺了他说抱歉的资格,再不让他说谢谢,那以后傅桓可真是没什么话好说了。于是她也就挑眉笑笑,“不用客气,傅先生。”
      傅先生垂眸又笑了下,进浴室洗澡。
      在车上攒的力气不足以让他好好的泡个热水澡,所以他只是冲干净身上的汗,很快就换了睡衣出来。浴室的热气让他有些头晕胸闷,傅桓扶着墙壁慢慢走回床边坐下,等这一阵缓过去。
      洛荧也借着这个时间卸妆洗漱,随意套了件他宽大的衬衫,端着杯温水进屋,瞧见那人微低着头坐在床边,看上去很乖的样子。她笑着走过去,将水杯递给他,自己拿起毛巾为他擦头发。
      “洛荧,”傅桓忽然出声,声音有几分迟疑,“和我在一起,害怕么?”
      这句话问的有些没头没尾,洛荧反映了以下才想起来,他也许说的还是那天她被袭击的事情。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她早就不放在心上,可从那人一直将隋平留在她身边,她就猜测的道,也许未来这样的事情还会有。
      “当然怕啊。”洛荧没有说谎,这样的事儿,是个姑娘都怕吧。“但也没什么,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她声音很轻也很平静,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
      “是的。”傅桓抬手抱住她,轻轻一声叹息。
      林殷试图以洛荧逼迫他放弃SQ,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对傅桓而言,SQ不是他的拥有,而是他的背负。
      若当真有一日,SQ和洛荧只能择一,那么离开她是必然而唯一的结果。
      可在那一日来临之前,他实在没有勇气和力量,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明天爸妈会回来,和我一起去接他们,好么?”
      临睡前,傅桓拉着她的手,昏昏沉沉的说了这样一句。
      洛荧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见家长?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傅桓合着眼睛,声音里都是疲惫困倦,“不需要,爸妈都很好,不会为难你。”
      “可是……”洛荧仍有些忐忑,但见他似乎累极,也就不再多说,低头吻吻他,轻声道,“好。”
      傅桓应了声,昏睡前又加了一句,“不要紧张。”
      “好,不紧张。”洛荧给他盖好被子,声音柔软,“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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