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念》yan烟儿

11、10 洛荧低头看

　　洛荧低头看了看表，时钟指向七点，颁奖典礼却还没有开始的意思。
　　她坐在一群资历较深的前辈中间，又带着如此奢华的珠宝，难免引人注目，总有人来搭话，话里话外都含着深意，让她疲于应对。
　　她和傅桓的事儿传遍整个圈子，这样实在有些过于招摇，她不知道会不会给傅桓带来什么不好的名声。
　　可细细一想，傅桓既然把它给了她，想来也是没有畏惧人言的意思。
　　有他撑腰，洛荧也就挺直了腰杆，安心享受万人瞩目。
　　七点半左右，颁奖典礼才正式开始。这届主办方评委会也是焦头烂额。原本经过再三思量打算把最佳男女主颁给同一部戏，开创这样的先河本来就很艰难，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又忽然有上层力量要求换掉最佳女主，而且点名让最佳女主这个不是新人的'拿最佳新人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洛荧大概是得罪了什么资本力量，临时换人后，重新安排协商，却又在开场前一个小时遭受另一股不能得罪的力量左右。
　　SQ集团涉足影视业已近三十年，虽然主营业务不在于此，但在这一行当里面的能力不容小觑，再加上SQ和政界非同一般的关系，它必定是国内谁也不敢忤逆的。
　　于是团队焦头烂额，重新商议，牵一发动全身，为了平衡各部戏，各类型戏的名额分配，几乎所有名单都被调整修改。于是拖延了好久才开始。
　　主持人奉命尽量拖延，所以开场时候有的没的说了一堆，其中洛荧胸前夺目璀璨的红宝石项链自然成为焦点，被好好的夸赞了一番。
　　正式开始颁奖已经是八点多，按照惯例由轻到重，大奖都排到很靠后的位置。
　　在听见万萍领到的居然是最具人气女主时，洛荧就预感到事情大概与他们之前以为的不大一样。
　　“下面我们要颁发的是最受欢迎演员奖，这也是仅次于最佳主角奖的个人大奖，代表了业内和观众对获奖演员的认可，为了颁出这一大奖，我们特意请来了一位特殊嘉宾，他虽然不是圈内人，却有着堪比影视明星的气质与容貌，网上网下粉丝无数。”
　　铺垫这么多着实有些奇怪，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
　　“让我们有请SQ集团总裁，傅桓先生，为我们颁发最受欢迎男女演员奖。”
　　洛荧注意力不大集中，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看才发现那缓步走上台，身形清瘦挺拔的人可不就是傅桓。
　　他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出现，也应该是第一次登上这种布满聚光灯的舞台，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淡然轻松的，没有半点紧张和拘束。他走上台那一刻，台下已经自发响起掌声和欢呼，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也足以引发全场关注了。
　　“感谢各位。最受欢迎男明星，入围的有，请看大屏幕。”他只是淡淡一句，声音却太好听，以至于台下又有欢呼唏嘘声音。
　　下面就是拆开主办方准备的信封，念出获奖者姓名，然后请他上台。
　　颁奖握手后，傅桓退到一边，等待获奖者致辞。
　　获奖的男星算是半个新人，没怎么发表过获奖感言，磕磕绊绊的说不出完整话。傅桓上前一步，温和的低声说了句，“不要紧张，慢慢来。”
　　男星感激的看他一眼，再开口竟真的顺了些。
　　洛荧的目光一直在傅桓身上，看见他又退后了几步，站在灯光暗淡之处，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微微弯了腰，手掌抚在胃腹，似乎在调整呼吸。
　　洛荧心疼极了，恨不得就这么冲上台。
　　好在那男星说的时间不短，让傅桓能稍微放松休息。
　　等他发言结束，傅桓又走上前，继续他的流程。大屏幕展示了最受欢迎女明星的入围者，洛荧、万萍以及其他两三位的片花相继出现。
　　傅桓当众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之后脸上浮起清淡却温和的笑容，他抬眸望着台下的人，声音竟是有些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位女演员我个人十分喜爱。在偶然一次见过她的现场表演后，我被她表演时的专注深深吸引，看完了她出演的全部剧集。也许她的演技还不是最成熟的，也许她也并不是众多女演员中最美丽的，但她表演中与角色的融入感很好，很容易将观众带入她的喜怒哀乐。生活里她也是个善良美好的姑娘。我想，她此时所取得的荣誉比之未来当是不值一提。”
　　他停了停，将目光落在台下那个姑娘身上，笑意温柔，声音清澈，“年度最受欢迎女演员，洛荧。”
　　之前早有传言说洛荧将获封最年轻的视后，此时忽然降格，在场人都有些惊讶。但由于这位颁奖嘉宾的重要程度，再加上惜字如金的SQ掌门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段话，毫不掩饰他对这位年轻演员的赞美与喜爱，如此一来似乎洛荧的最受欢迎女主的分量也并不比视后差多少。
　　在众人的掌声和殷切目光中，洛荧优雅的起身，和周围的人友好的握手微笑之后，她提起裙摆，在追光之下一步步走向舞台，走向舞台中的他。
　　她穿白色的纱裙，巨大的裙摆，宛若婚纱。
　　她戴鲜红的宝石项链，衬的肌肤如雪，明艳绚烂。
　　傅桓迎了几步，在台阶旁朝她伸出手，看着她眉梢眼角含着夺目笑意，将手交到他手中。
　　那一刻，傅桓恍惚竟觉得那是他们的婚礼。
　　这一生或许都不会有那样的幸运，能牵着她的手走入教堂，那么今日有这样相似的一幕，是不是也能聊以慰藉。
　　傅桓牵着她走到舞台中央，然后为她颁奖，之后两人礼节性的拥抱。
　　洛荧凑在他耳边，声音含着笑意，“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傅桓。好庆幸他们没把我推成最佳女主。不然哪有机会能与你同台，从你手中接到奖杯，这真是我这辈子最有意义的荣耀。”
　　傅桓眉睫清颤，轻声问，“真的吗？”
　　“当然。”她声音轻快，“谢谢你，傅桓。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也谢谢你喜欢我。”
　　傅桓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他很想说，彼此彼此。
　　这个拥抱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最后还是她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说了几句简短的获奖感言，然后就和傅桓一起从侧边退场到了后台。
　　有几步路不太好走，傅桓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这样一来洛荧就感觉到了他掌心细密的汗。
　　“傅桓，”洛荧唤他，“还好吗？”
　　傅桓没有出声，两人走出后台，一群记者就冲过来围住他们。
　　“傅先生，傅先生您不是从来都不参与这类，这一次也并非典礼最大赞助商，为什么忽然有兴趣做颁奖嘉宾了？”
　　“傅先生，这是不是表示SQ未来将重点在影视领域发展？”
　　“洛小姐，外界一直传你会封视后，可现在视后不是你。你有何感想？”
　　记者们七嘴八舌，郑煜却带人挤进来挡开他们，护着傅桓离开。
　　“小荧，跟我去接受记者访问。”黎素也带了几个助理，示意洛荧跟她走。
　　“去吧。”傅桓松开洛荧的手，“我在休息室等你。”
　　洛荧想开口让他先走，现场情况却不容多说，他手一松，他们就被人流分开，各自被带往不同的方向。

　　媒体访谈持续了足足半小时，结束时正赶上视帝视后的颁奖，黎素担心洛荧不在场的话媒体评价会不好，便又让洛荧回去坐着当观众。
　　果然，宣布视后的时候摄像师切了洛荧好几个镜头。
　　洛荧因为傅桓台上那番表白而开心着，脸上的笑意透着满满的欣喜，她也跟着鼓掌，怎么看都不像是对这个奖项的归属心存芥蒂。
　　于是第二天的报纸上，错失视后的洛荧大方祝福视后，并获SQ总裁大赞演技人品成为了头条消息。洛荧的人气口碑都随着上了一个台阶。
　　洛荧既然进去了就不好再出来，一直等到典礼结束才脱身，来不及换衣裳就去找傅桓，却见隋平等在那里。
　　“洛小姐，先生在宾馆等您，我送您过去。”
　　洛荧于是迅速的换衣卸妆，由隋平开车送到了离典礼现场不远的酒店。

　　傅桓这一晚上折腾的实在厉害，止疼针和止疼药用了好几次。现在药效过了，疼痛卷土重来，再加上多次用药的不良反应，颇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
　　于是洛荧进门就看见那人伏在床边，手捂着嘴，不知是呕吐还是呛咳，总之指间和地上都是斑斑血迹。
　　她吓得不轻，跑过去跪在他身边，伸出手想要扶他却不敢，只能抬头求助的望向站在一旁的秦越。
　　“呼吸道和消化道都有出血，所以咳血和吐血都是正常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用担心。”秦越声音淡淡。
　　洛荧睁大眼睛，“一段时间？最近一直是这样吗？”
　　秦越瞥了傅桓一眼，知道他此刻无力阻他，索性越说越露骨。“是啊，这一个月他被折磨的不轻，但也还好，这不是还能自己折腾自己呢吗。”
　　洛荧这一个月都不在他身边，也很少能联系到他，所以此刻满心疑惑，正要询问，就听见一直忙着咳血的人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似是身上某处痛的狠了。她心思一下就被引过去，什么都顾不得问，只环住他的肩膀，低低念着他名字。
　　秦越见时机不对，也就不再多说，凑过去看了看傅桓的情况，示意洛荧扶他躺下。
　　洛荧小心的抱着他肩膀，让他直起身子，可这样的动作幅度还是让他胃部撕扯着疼起来，傅桓整个人都在发抖，捂着胃弯腰，身体歪在洛荧怀里。
　　洛荧忙搂紧他，抬头问秦越，“不用药么，他疼的好厉害。”
　　“再用要中毒了。”秦越冷冷道，从急救包冷柜里取出血袋，
　　“哎，输点血吧，不然血都没得吐了。”
　　洛荧听的心里发紧，不再说话，俯身吻了吻那人额角，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额头，就这么抱着他安静坐着。
　　秦越看了他们一会儿，叹口气出了屋子，“我在外间，有事叫我。”
　　其实叫他也没有什么用处，傅桓现在的情况，除了自己去忍，实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傅桓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有些后悔，他忍这些痛已经习惯，何必把洛荧叫来一起承受。
　　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胃里这阵肆虐的疼痛减弱，他刚要开口告诉洛荧自己已经没事，就听那姑娘先轻声唤了他名字，“傅桓，是不是好一些了？”
　　傅桓有些惊讶，难道他身上的痛真的能被她感知么？
　　“嗯，好许多了。”他的声音虚弱极了，但却平稳。
　　洛荧似乎松了口气，试着扶他，“要不要喝些热水？”
　　傅桓想了想，点头。
　　洛荧于是扶他靠在床头，自己去兑了温热的水回来，小心的喂他喝了两三口。
　　之后她又取了毛巾，擦干他额上和颈间的汗，最后才重新坐回他身边，将一个热水袋放在他胃腹处，自己则拉着他的手，轻柔的安压着某个穴位。
　　“睡一会儿？”
　　傅桓摇摇头，“和我说说话。”
　　他其实已是疲惫至极，奈何余痛仍在，也着实想念她，所以不愿休息。
　　“好。”洛荧只猜他是还在疼着，睡不安稳，也就仔细想着和他说些什么轻松的事。
　　谁知傅桓一开口问的还是今晚。
　　“错失最佳女主，有没有不开心？”
　　他病的昏沉，也无力旁敲侧击，所以问的很直接。
　　“是有些失落，但并不觉得怎样。以我的年资，若真获封视后也太树大招风。”她拉起那人的手，轻轻吻了下他指尖，“何况你来为我颁奖，又那样夸赞我，我实在没有什么不开心的理由。”
　　洛荧停了停，又问，“那你当真看了我全部剧集嘛？”
　　傅桓轻轻点了下头。
　　“什么时候呀？”
　　“我们相识后，那一次我去影视城，赶上你和小恒的对手戏。回来后我就找了你全部的作品来看。”
　　洛荧记得那次。她因为傅桓的突然出现脸红心跳，NG无数次，表现实在不好。
　　“我不知道那场戏的剧情，只是见你说几句台词就脸红，有些有趣。”
　　傅桓回忆着，唇边就有了笑意，“后来看你的戏，发现还是挺有角色的代入感的，至少不会出戏。”
　　话说的多了，傅桓又有些咳嗽，洛荧扶他起来靠着自己肩膀，给他轻轻顺着胸口。
　　“我看过之后觉得，你是个喜欢演戏的姑娘。有梦想，并肯为之努力，实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曾经的他也有梦想，也愿意努力，可终究是一场空。所以他才愿意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大程度，来保护她在她喜欢的领域走的更远些。
　　洛荧本也想问问他是否有梦想，有希望完成的事，但一想到那人素来淡漠得不像人类的生活态度，也就没能问出口。
　　“给你讲讲我拍戏的故事吧，有些还是挺有趣的呢。”洛荧轻轻擦着他额间片刻功夫又渗出来的汗，知道他怕是仍旧难受，于是试着建议。
　　“好。”傅桓在她怀里合上眼睛，声音和缓，“可我有些累，也许你说着说着我就睡着了。”
　　“没关系啊，”洛荧低头吻他，她可不就是想哄他赶紧睡着吗，“能给傅先生讲睡前故事，我很荣幸。”
　　那晚洛荧的故事并没有讲很久，傅桓昏沉沉睡去之前还记得挣扎着出声告诉她不用再继续。
　　原本洛荧和傅桓都各自定了第二天的飞机回去，但由于傅桓的身体状况，秦越自作主张的退了票。于是洛荧也没回去，留在酒店陪他。
　　傅桓这一晚难得睡了个安稳觉，转天醒来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洛荧正在旁边看剧本，听到那人低低的咳嗽声，便放下东西凑过去，先扶着他坐起来一些靠在自己怀里，再按照秦越嘱咐的那样帮他小心的按摩胸口，等他缓过这阵咳嗽之后，又端了准备好的温水送到他唇边。
　　傅桓这些日子由于肺部的炎症和低血压，每天醒来时总会不舒服，胸闷头晕之类的症状会让他在昏沉许久才能完全清醒。
　　洛荧大概是趁他睡着的时候问过了秦越，才能将他的症状弄得这样清楚，把他照顾的这般妥帖。
　　傅桓抬眸，正对上那人一张浅笑的脸，他一时情绪所致，撑着床直起身子，浅浅吻了她的唇。
　　洛荧有些受宠若惊，睁大眼睛许久没回过神，终于反应过来要吻回去时，傅桓已经推开她坐直身体，淡淡问了句，“什么时候了？”
　　“快中午了。”洛荧眨眨眼，含笑问，“不如我们再继续睡个午觉？”
　　傅桓没理会她的玩笑，只道，“让郑煜来一下。”
　　“刚起来就要忙了吗，”洛荧皱起眉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傅桓摇头，握了握她的手，“叫郑煜过来，然后你先下楼吃饭吧。”
　　洛荧听秦越说过，他这段日子又开始什么都吃不下，习惯性呕吐。她试探着问这么一句，其实也不过是奢望他陪着自己多少能吃两口。
　　此时被他拒绝，洛荧心里担忧，一时垂眸不语。
　　傅桓看看她，终于是不忍心，“你先下去，我和郑煜说完事情就过去找你一起，好么？”
　　他声音淡淡，目光却很是温和。
　　洛荧只好点头，凑过去亲亲他额角，“那我在餐厅等你。”

　　郑煜他们就住在隔壁的套间，听到老板有令，很快就过去。
　　“查的怎么样？”他们一进门，傅桓便开口询问。
　　郑煜想要回答却被秦越拦下，他径自走到傅桓身前，拿出听诊器，冷冷道，“先检查。”
　　“你查你的，我说我的。”傅桓道，“又不耽误。”
　　“怎么不耽误。”秦越皱眉，“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别废话。”
　　傅桓没见他对自己这样态度过，当下明白那人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不敢多话，乖乖的等他诊断。
　　秦越为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沉着一张脸问，“什么时候回医院。”
　　“爸妈过几天要回来，可能会待一段时间，小恒在外拍戏不回来，我得回家陪他们住一段……”
　　“你总有理由。”秦越瞪他，“你已经有厌食的症状，需要系统的治疗，否则身体根本受不了。”
　　“只是心理上的问题，我自己调节就好，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傅桓垂下眼眸。
　　的确，傅桓的胃一直不好，进食之后时常胃胀呕吐，故而他对吃饭这件事有些心理上的抵触，这样吃不下东西或者吃过后就反胃恶心的情况以前也有过一两次，慢慢的倒是也都调整好了。
　　可这一回，情况不同。
　　当日晚宴上，洛荧那姑娘不顾一切为傅桓出头，显然激怒了尹萝。后来尹萝曾派人袭击过洛荧一次，傅桓为此忧心，怕尹萝这个疯狂的女人对洛荧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所以主动去找了尹萝。
　　尹萝囚禁了他半个月，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去折磨他，总之半个月后秦越接到他的时候，傅桓几乎只剩下一口气。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各项参数低的吓人，体内脏器甚至出现了轻度衰竭的迹象。他只跟秦越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替我瞒住洛荧，第二句是尹萝让我吞了五个戒指，是不是要取出来。
　　当时他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手术或者洗胃，秦越采用了催吐这种原始的治疗方法。可在那之后，傅桓就开始吃不下东西，咽下的每口食物最后几乎都会吐出来。更吓人的是他有整整一个多星期没有开口说话，整个人精神恍惚，秦越拜托了国内顶级的心理医生，给他做了大半个月的治疗才让他恢复过来。但厌食的问题仍旧没能解决。
　　这也不怪他。
　　无论是谁被曾经用生命爱过的女人逼着吞下自己亲自为她挑选过的五个定情戒指，大概都会有点心里障碍的吧。
　　在秦越心里，尹萝是个疯女人，而当时爱着尹萝的傅桓又何尝不是个疯子。
　　毕竟正常人也很少有因为女朋友不满意就先后送五个定情戒指的吧。
　　果然，都是自作孽。
　　“我信不过你的自我调节能力。”秦越叹气，“听我的安排，不然我就把这些都告诉洛荧。”
　　傅桓身子一僵，抬头看他，“不可以。”
　　秦越当然知道不可以。
　　以洛荧的脾气，和她对傅桓的袒护程度，再加上对尹萝背景和个性的调解之匮乏，她一旦知道傅桓被尹萝这样折磨，非跑去找尹萝拼命不可。
　　而现在的洛荧在尹萝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那你乖一点，不然我真的会说的。”秦越拍拍他肩膀。
　　傅桓合上眼睛，静默片刻后道，“我明天回C市，然后就去住院。”
　　秦越满意的点点头，“乖。”
　　得到保证之后，秦大夫心满意足，不再阻拦傅桓和郑煜谈事情。
　　“都查清楚了，昨晚典礼的事情不是尹萝做的手脚，是美国那边吩咐的。”郑煜给傅桓简要报告了一下进展。
　　当日傅桓所受的折磨不能说没有用处，至少尹萝答应不会再去为难洛荧。傅桓只是没有想到，美国方面居然会插手这样的小事。
　　看来那个人，终究还是不肯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