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哥哥 “胡说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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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应该已经结婚了。
我曾经无数次这样想过，看着别人卿卿我我、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看着别人儿女双全的时候，甚至有可能只是在某一瞬间，花落、月升、风过、叶动……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摇头晃脑说话，带着一丝傻气。
林庭川被我逗笑了，“所以你要跟我结婚不？”
我往后退了一下，林庭川连忙扶住我的椅子，我惊讶地道：“林庭川，你这是向我求婚吗？”
“不是，是征求意见。”他双耳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盯着他不说话，他懊悔道：“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喜宴要正式开始了，周围都坐满了人，林庭川牵着我往我们原先的座位上去，他偏过头悄悄对我道：“你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我不置可否。
婚礼过后的几天，我忙着手上因为请假落下的工作，爸妈则是在陆家帮忙处理剩下的事情。
林庭川的父母早就已经调到其他地方工作了，二老都还没有到退休年龄，请了几天假赶过来参加婚礼，没多久就要回去了。
临行前，他们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在我公司楼下想见我一面，虽说早年也不是没趁着假期和林庭川回过他家，但是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那日在婚礼因为有林庭川在场的原因，场面还不是很尴尬，如今要单独见我，弄得我紧张极了。
我忐忑不安地带着二老在楼下咖啡厅坐下，把所有的乖巧懂事的一面都竭力展现出来。
林妈妈看出了我的紧张，安慰道：“果果，别紧张，我和叔叔明天要回去了，这几天太忙，都还没和你好好聊一聊，所以就不请自来了，阿姨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
我笑道：“阿姨您说笑了，其实是我不懂事，我应该主动请您和叔叔吃饭的，我只是没想到您和叔叔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林叔叔道：“没事，又不是外人。”
林叔叔似乎从来都自带一张笑脸，永远都是乐呵呵的，这点和林庭川不太一样，林庭川长相肖母，面无表情时会有一些凶。
他接着道：“这次我和你阿姨来找你，主要是想给你这个的。”他示意阿姨把东西拿出来。
林妈妈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包的十分仔细的玉手镯，递给了我。
我愣住了一会儿，双手接了过来。
林妈妈道：“本来早就应该给你了的，当初是想着等双方正式订婚的时候再拿给你，结果……哎呀，不说那些了，反正都是我家庭川的错，现在你们能够复合，我和你叔叔可开心了。”
“他跟您说是他的错？”
“对啊，他说是因为他忽略了你，对你发火，你生气了他也不知道哄你，所以你才跟他提的分手，不过啊……”林妈妈语重心长道，“有些话阿姨还是要跟你说说的，自然，在父母的眼中，自个的孩子那是天底下最好的，可是四年前他突然喝得酩酊大醉的，泣不成声地说是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我儿子啊，他真的很好，听到他这话、看到他这么颓废的样子，你说那个做父母的不心疼？”
“好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你让我把话说完！”林妈妈瞪了林叔叔一眼，“果果啊，阿姨不是在责怪你，阿姨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他前段时间出车祸，阿姨都快要吓死了，恨不得自己去替他受那些罪！”
“阿姨，我知道的。他出车祸那段时间，我……”我苦笑道，“我也不好过。”
林妈妈或许是想到林庭川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林叔叔揽过她的肩轻声安慰。
我也连忙安慰道：“阿姨，在我心里，林庭川也是最好的，我是真的喜欢他，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林妈妈拿过手镯，拉过我的手戴上，手镯不费什么劲就被戴上了。
“怎么瘦成这样？”她怜惜道，“说不上让谁照顾谁的，谁还不都是父母的掌心宝呢？！你俩互相体谅、互相心疼是最好的。”
“他自然是对我很好的。”
“是啦，感情不是一味的付出，是双方对彼此的成全。”
我和林庭川在第二天亲自把他父母送到了机场，二老一直念叨着让我抽空过去玩，我心里也开始盘算着时间。
目送二老进了安检后，我特意将戴了玉手镯的手在林庭川眼前晃了晃，他抓住假装仔细看了又看，夸张道：“哇，这可是个老古董了，我妈就这么给你了，她可亏大了。”
“怎么亏了？”
“可不是吗？赔了儿子还损了镯子！”
“这按理说，有人亏就应该有人赚啊，这就奇了怪了，我怎么反倒有种亏大发的感觉呢？”
林庭川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手镯，“那可没办法了，事已成交，永不许反悔！”
我俩就这么嬉闹着，妈妈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果果，你们还在机场吗？”
“在的，妈妈。”
“那就好，你哥哥的飞机正好马上降落了，你和庭川在机场等等他。”
“……”
“喂？喂？果果？”
“他怎么来了？”
“我没跟你说吗？他在美国的总公司要在柏城发展，所以派他来这边工作，他上次不是回来过嘛，就是来做准备工作的，他跟我说他回来找你啊？你不知道吗？”
我实在不想理会唐又嘉，但又不想把我俩的矛盾摆在爸妈面前，让他们担心，虽然我知道他们应该隐隐约约意识到我和唐又嘉的不对付，但恐怕认为只是兄妹俩暂时的矛盾，毕竟以前两人的关系还是挺好的。
“好，我知道了。”
“那我把你哥哥的航班号发你手机上。”
“好的。”我回答地有气无力的。
林庭川看我瞬间萎靡不振了，又从我和妈妈的对话中猜出了原因。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另一只手把我的手机拿走将妈妈才发给我的航班号发到他自己的手机上。
“要辛苦我们糖糖先打车回去了。”
“嗯？”我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我拿过自己的手机，“不用，他唐又嘉又不是洪水猛兽，再说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怕他啊？”
“唉，行吧。”他估计觉得我是死鸭子嘴硬，色厉内荏。
唐又嘉一下飞机就看到了我们，他冷笑道：“这次不躲开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到了老房子，爸妈已经做好了饭，还特意开了一瓶好酒。林庭川殷勤极了，跟在我爸后面端菜，唐又嘉洗了个澡出来，头发没有吹干还滴着水，我看不下去，从柜子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毛巾扔他头上。
“别滴在地上！”
“哈哈哈，你妹妹还是很关心你的。”爸爸笑道。
唐又嘉从垂下来的刘海间看向我，我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喝酒的人总是那么磨蹭，我和妈妈吃完饭都看完一集电视剧了，他们仨还在那里推杯换盏的。
林庭川喝酒从不上脸，而且双眼清明，惯是能唬住人了的，唐又嘉倒是恰恰相反，一小杯酒就能把脸变得通红。两人的酒量也不知道谁高谁低，我爸是老狐狸了，总是在劝酒，自己那一杯却迟迟未动，两个小辈也不好说什么，就让他肆无忌惮地倚老卖老着。
等到终于喝完了，林庭川的倒还好，说话清楚、步履平稳，唐又嘉却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听到我和林庭川一起回去，还似乎有些不高兴，非要送我们下楼。
“算了吧你，我看待会我还要把你送回来。”
唐又嘉大舌头道：“要……要送！哥哥有……话跟你说！”他果然是醉了，忘了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自称哥哥了。
他们俩勾搭着肩走在我前面，我需要时刻注意着他俩别一不小心滚了下去，时不时脚步踉跄，吓得我一头大汗。
好不容易走下楼，我去把车看到他俩面前，见他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庭川先上了车，我准备上车前看到唐又嘉还站在楼门口看着我，身子摇摇晃晃的。我想着毕竟也是一条人命，还是我爸妈的亲生儿子呢。
我走到他面前，没好气地道：“说了不让你下来，你偏不听！你到底还行不行啊？能走上楼吗？”
他没说话，只是对我笑，伸手搭在我肩上，拍我肩道：“长大了。”
“嗯？”
“以前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他用手比划着，“看到我会抱住我的腿，甜甜地叫我哥哥、哥哥，被妈妈骂了就偷偷发短信给我告状，干了坏事就赖在我头上，因为你知道不管什么事我都会替你背锅，还有……”他高高仰起头，颇有些自豪道，“你跟林庭川好上了，第一个告诉的家里人就是我！”
“……”
他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落寞，“怎么突然一下子就长大了呢？长大了，你就不理哥哥了。”
“……”他突然一下子向我展出他的内心，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又嘉气势汹汹地指着林庭川的位置道：“那小子以后如果敢欺负你，你就马上告诉我，别以为我们唐家没人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累。
“你不是讨厌我、恨我吗？”
“胡说八道！”唐又嘉摇头挥手，斩钉截铁地道，“哪有哥哥会恨妹妹的？！”
我扶着唐又嘉上楼再回到车里，林庭川已经睡着了。我看着他，心里冒出一阵说不出来的委屈。
我抱住了林庭川，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啜泣。他实在是醉得有些厉害，还以为是躺在家里的床上而我在做噩梦，他侧身环抱住了我，眼睛也不睁地准确地吻在了我的眼睛上。
“乖，我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