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浮萍半生鱼》有有米

7、调查

　　我带着一众宫女等在庆和宫门口，迎君上大驾。
　　不多时，来福小跑着来报:“娘娘，咱家圣人现下去了太后的禅心苑。圣人让小的带话，请娘娘早些歇息。”
　　“母后可是出了什么事？”我问。
　　“这小的不知道。只是刚刚来宫途中，太后处差人来请咱家圣人前去议事。圣人本是回绝说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谁想那来人还带了手书，咱家圣人看了手书就匆匆改驾禅心苑了。”来福答道，“现下小的也要赶赴禅心苑了。”
　　“那便不耽搁公公了，福公公慢走。”说罢我便也转身回了中殿，吩咐烟儿派人打听一下太后处有什么动静。
　　“早不请晚不请，偏偏在君上来庆和宫的时候请。”我自己嘀咕着。想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啸进请来我宫里，这太后说请走就请走了。但更烦的是我心里这不舒服，又不能发作，不然不管是传到太后耳朵里还是啸进耳朵里都于我无利。想想啸进今晚是来不了了，于是只得憋了一肚子火，自己睡了。
　　第二日，我刚吃过早饭，烟儿便来回报:“昨日君上在禅心苑殿内与太后密谈到寅时才回耀和宫就寝，而且君上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那他们说了什么？”我问。
　　“当时殿内一个伺候的侍女都没有留，所以谈话内容现在还不知道。奴婢已经派人继续打听了。”烟儿回道。
　　“不用打听了，他们谈话没有留人在就是为了保密，能被我们打听出来才怪。还是去查一下太后昨日召见君上之前是否面见了什么人。”我说道，“另外，先皇七期截止到明日，选妃事宜过两天就会公开启动，到时候会扩充后宫，借这次宫女更迭的机会，多培养一些自己人。我们对于皇宫来说也是初来乍到，总是感觉办事不方便。“
　　“主子，我们现在安插新人的话，恐怕所在的位子也不核心。”烟儿说道。
　　“不用担心。从入宫开始栽培的人胜在忠心，所以你挑人的时候要好好看看品性。至于现阶段，研究一下各司局主事宫女的档案，按背景势力归类整理一下，总有一些人能为我们所用。”接着我又补充道，“安排人员的事先不急，这两日把重心放在太后那件事上。“
　　烟儿得了吩咐就下去了。我则继续前几日就开始的整理朝臣之女档案的工作。这选妃之事是我当时在太后那里顺着她的意思答应下来的，当时是觉得没有什么，答应的也利索。但后来与啸进独处之后就完全不同了，现在是很有些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为之。更何况啸进只有陈氏一个侍妾，后宫冷清到这份儿上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说到侍妾我突然灵机一动，赶忙修书一封给父亲，让他帮我打听啸进在南疆领兵时候的情况。以父亲在军中的势力，打听啸进在南疆军中时候的事情，想必容易的很。话说啸进在南疆呆了足足五年，又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若说他独身一人我肯定不信，但是他回来时却的确是孑然一身。如果是露水情缘也就罢了，要是他把人安排到宫外某个山庄，那我可得掌握下情况。想到这里，危机感倍增，于是赶忙又在信尾添上了“紧急，速办”。差人把书信速送将军府之后，我又继续整理起选妃材料来。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在材料都整理好之后，我突然发觉天色已晚，而我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都什么点儿了，烟儿那小妮子也不来催我吃饭!”我正嘀咕着，便见烟儿拿着一叠纸进来了。
　　此刻只想着吃的我脱口道：“今晚吃纸？”
　　烟儿忍不住扑哧笑了，摇着那一厚沓纸说道：“主子，还不是为了完成您给布置的任务，我可是跑了一整天脚不沾地呢。不过我没在，您该不会连午饭都没有吃吧?”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还说呢，现在都要饿死了。嘴上问道：“可是查到什么线索？”
　　“太后昨晚在召见君上之前几个时辰，确实见过一个人。”烟儿道，“就是蝴蝶谷右使乘风。”
　　听了前半句我本来觉得很有戏，一听到那人是乘风，我瞬间泄了气：“乘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是更难查……哎？我想起来了。我昨日在芳华园挖春泥的时候碰到了乘风，当时他是往出宫方向走。也就是说我碰见他的时候，正是他刚刚面见完太后准备离开宫城。但是这也不对呀，我碰到他的时候天色刚暗，而太后请君上的时候夜色已深，少说也隔了两三个时辰。我们先假设太后请君上过去就是因为与乘风的这次谈话涉及的事情:如果这件事很急，太后不会在面见完乘风后憋这么久才请君上去；但如果这件事不急，太后没必要深夜请君上过去。如此看来非常矛盾，所以太后请君上过去商议的事很可能与乘风无关。“
　　“正是如此。”烟儿继续说道，“所以我又查了太后自君上登基以来召见过的所有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的小侄子姚佑几，另一个是她的大侄子姚佑七。”
　　“姚佑七回来了？之前登基大典都没有看到他。”我说道。
　　“姚佑七因为去南疆一片收购药材，被一些事耽搁了所以大典未赶回来。他是五日前回的池城，并且在回来的当天就来面见了太后，之后又来了一次，就在前天，总共两次。而且他们谈话的时候也是让宫女都退下了。至于姚佑几只是拿了些东西来孝敬太后，在屋里也是吃吃喝喝的，并没有说什么。”烟儿说道，“于是我偷偷潜入了姚府，发现姚佑七房内有婴儿的哭声，还看到形似奶娘的人进出。”
　　“姚府中现下只有姚家三父子居住，他们来池城连女眷都没有带，怎地会带婴孩和奶娘？”我问。
　　“我也很好奇，于是专门打听了一下，说这婴孩是五天前姚佑七来时带的。”烟儿道。
　　“姚佑七是出了名的冷面而不近女色，至今未有子嗣。那孩子不太可能是他的私生子吧。”我说。
　　“此事有蹊跷，我打算继续跟进。”烟儿道。
　　“好，也算查到点眉目。不过你去姚家没被发现吧?”我问。
　　“我的轻功水平主子您还不知道？这可是我如风师傅亲传的，您尽管放心。”烟儿道。
　　“那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我问。
　　“其他的就都很正常，这里有详细纪录。”烟儿把那叠纸递给我道。
　　“行了，我先看看。”我接过这一厚沓纸，吩咐道：“你先去安排准备晚饭吧。“
　　“是。”烟儿说罢就去了。
　　“哎，等等——”我叫住已走到门口的烟儿，说：“晚饭口味按君上的喜好准备吧。”
　　“主子，莫非君上要来用餐了？”烟儿惊喜道。
　　“哎？你这么希望君上来？”我挑眉看她。
　　“不，不是，我这不是看主子瞧上了咱们君上，才 ……“烟儿急忙解释。
　　“这你都看出来了？ ”我问。
　　“都写在眼睛里了。这奴婢打小就跟着您，如果这都看不出来，不是枉费您栽培多年?”烟儿说道。
　　“那你说别人知道吗？”我问。
　　“那不能吧，又没一直跟着您。”烟儿回答道，“不过您还没有说君上到底来不来呢！”
　　“没有这么快。”我说道。
　　“那今天晚饭为什么要这么准备呀？“烟儿问。
　　“为了让别人也知道知道我的心思呀。”我回答道，“不只今天的晚饭，以后每餐都按照君上的口味来，你只管大张旗鼓地去食膳处安排就好了。”
　　“是。”烟儿答应了之后就出去了。
　　累了一天，当晚吃过晚饭我就睡了。梦中到了一片蓝色花海，然后我变成了一条鱼儿，畅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