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一生不待来世》钰十

6、自杀

　　陈煜青筋暴起，不由分说，拿起桌子上银白色酒壶，分毫不差的摔向楚汐，楚汐来不及闪躲，生生接下了陈煜转嫁在酒壶上的怒气，鲜血瞬间从她的额间流出。

　　鲜艳的红色划过她素净的容颜，宛若盛放的百里红尘，不，更像是开在地狱之界阴阳交合的曼珠沙华。

　　鲜血划过嘴唇，一股腥甜在她的口中交错开来，她笑了，笑的夭饶。

　　“你还不认罪！”陈煜沙哑的声音仿佛要震碎了楚汐的耳膜。

　　楚汐擦去嘴角的鲜血，放在眼前。

　　“哼，颜色真好看呀！”

　　她动作优雅大方，似乎不管陈煜怎样生气群臣怎样错愕，都与她没有干系。

　　华服下的她双拳头紧握。语气却说的极轻：“既然皇上连查都未查就认定是臣妾，那便是臣妾好了！”

　　“哎！这西宫娘娘实在蛇蝎心肠，怎担的起母仪天下，应该废除西宫娘娘还后宫一片清净。”说话的正是提议让楚汐跳楚衣顾盼之人。

　　宫宴上楚汐早就注意此人和上官蓝月之间微乎其微的眼神交流，这不过是上官蓝月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只怕是上官蓝月是想将她至于死地。

　　果然有人附和到：“是呀！应该废除西宫娘娘！”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然后一呼具应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还请皇上废除西宫皇后娘娘！”

　　陈煜一刻间陷入了沉思，他要废除楚汐吗？

　　其实他早该在楚国灭的时候就将她废除，可是他却没有，因为他要好好折磨她，他要为笙儿报仇！

　　或许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并不是他要为笙儿报仇才留下楚汐，而是他心里压根都不舍的废除楚汐，不舍的让楚汐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脸色铁青双眸中露出凌冽的狠色，冲着一地的大臣低吼：“都给朕退下！”

　　上官蓝月未达目，仍旧不依不饶到：“皇上求你给臣妾做主。”

　　陈煜心疼的抱起上官蓝月：“朕会给你做主的。”

　　一众大臣退去，陈煜将上官蓝月抱回椒房殿。

　　大约半个时辰后陈煜来到放晴殿对她兴师问罪。

　　一贯的不问不查，一贯的将罪名扣的紧实！

　　饱含愤怒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掐住楚汐的脖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下毒害朕的孩子。”看着楚汐脸上醒目的伤疤陈煜的手松了一下，可在一秒又加重力道。

　　楚汐艰难的从嗓子眼发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有什么…不敢…别说谋害皇嗣，谋害皇上…的事不也是做过的吗？”楚汐闭上眼睛不看陈煜残暴而陌生的面孔：“皇上你从…没有查过便认定要是我下的毒，这个罪臣妾…也得认着…不是吗？”

　　陈煜看到神色坚定的楚汐一次一顿字字坚定地说着，他心中的怒火一瞬间烧到了脑中，他是没有查过，甚至觉的下药的或许不是楚汐，可是他就想看到她被折磨的样子，就是想折磨她。

　　陈煜松开手，楚汐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来人，把皇后带到暴室。”陈煜的声音让空气瞬间凝结，如同地狱索命的修罗。

　　楚汐苦笑，暴室！要用暴室来处罚她吗？

　　记得以前他在长庆殿处理政务时，侍卫通报提起暴室，那时他还故意对她说：“暴室刑具厉害的紧，你这小身板只怕进去就出不来，所以千万不要惹朕不高兴，若哪一日惹朕生气了，朕就把你扔到暴室，不让你出来了，知道吗？”

　　她还很保证的说：“臣妾肯定不会惹皇上生气，除非是皇上烦了臣妾。”

　　现在，他果真是烦了她，当初身边的小宫女冬雨就是被他送进暴室再也未出来，如今她也要被他残忍的送进去。还真是讽刺。

　　暴室里到处弥漫着尸腐的味道，让她连连作呕，两个侍卫将她绑到邢架上。

　　陈煜亲手拿起被烧热的洛铁死死的按在她的胸口，疼的她大汗直流，嘴唇都被咬到流血，却仍然倔强的不愿叫一声，那苍白的小脸上再无一丝血色，陈煜看见奄奄一息的楚汐又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些。

　　楚汐疼的眼眶中绪满了泪水始终不肯掉下来，意识昏昏沉沉，气若游丝的说着：“你何必这么折磨我，杀了我吧！”

　　陈煜靠近她的耳朵小声的说：“朕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朕要一点一点慢慢的折磨你，朕要为笙儿报仇，这是你欠她的。”

　　“陈煜你不相信我是萧笙儿，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他会后悔吗？楚汐蹙起的眉头让他闪过一瞬间的错觉，她蹙眉的样子真的很像笙儿，不，这个狠毒的女人不可能是笙儿，绝对不会是笙儿。

　　他扬手一巴掌打在楚汐的脸上：“贱人，你没有资格叫笙儿的名字。你不是很会跳楚衣顾盼吗，不是很会搔首弄姿勾引男人吗，你就那么缺男人，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跟这里的狱卒们翻云覆雨吧，狱卒够多肯定能满足你的。”

　　楚汐穆然瞪大眼睛，他这么恨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还要这么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如死的水的内心还是没骨气的刺痛了一下，鼻尖的酸涩几乎把含在眼底的泪扯了出来。

　　“陈煜，如果有来生，希望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陈煜秀美的手指挽起楚汐散落在胸前的青丝，毫不怜惜的狠扯了一下：“有了来生再说，今生你注定逃不开我。”

　　走之前陈煜表情清冽对狱卒们说：“她不在是皇后，赏给你们，好好把玩！当然如果她死了你们就都去陪葬。”

　　这这话让楚汐的内心不再那么的难过，他的残暴无情她已经领略的彻底，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她恨啊，恨自己不能杀了他，恨自己到最后还是选择一死来解脱：父皇母后，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能给你们报仇了。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落下。呵！如果让她屈辱的活着，她宁愿放弃报仇选择死去！

　　冰冷的行架上，楚汐像一个支离破碎蝶儿，没有了昔日的生机，眼泪划过惨白的小脸伴着口中鲜血缓缓落下，滴答！滴答！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她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