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一生不待来世》钰十

5、羞辱

　　陈煜不喜欢她，一切不过因为这个女人杀了他心爱的女人，又因为她是楚国的和亲工具。

　　之前他碍于楚国又因要牵制齐国，才让她过了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如今没有楚国的庇护他又怎么能让这狠毒的女人好过！

　　私通不过是他胡乱加的罪名，一想到这陈煜便更加疯狂了，身下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直到她晕过去。

　　一场残暴的欢愉过后。

　　陈煜穿上衣服。

　　看着还在床上睡着的女人。

　　他似乎有些贪恋她。

　　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他竟然觉的有些心疼，可再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所做所为，他平静的怒火突然又烧了起来，哼了一声无情的离开了放晴殿。

　　自那天后。

　　一连一个月陈煜没再到放晴殿看过她，几乎是将放晴殿这个地方给遗忘了一般，就连上官蓝月也没再到放晴殿找她麻烦，听说是怀孕了。

　　放晴殿本就宫女太监少之又少，她失宠后宫人更是跑的一个人都不剩。

　　楚汐自变故后不喜与人接触，没人打扰的日子到是让楚汐舒心不少。

　　那日天气尤为晴好。

　　放晴殿内又飘来丝丝百里红尘的香味。

　　百里红尘是卫国皇室之花，亦是没有心的花。

　　记得她刚进宫那会儿，也是在放晴殿中闻到了百里红尘的花香，那是她从未闻过的味道。

　　像苍山雪水一样清凉的味道。

　　比雪清枝还要好闻的味道。

　　她是个爱香如命的人，再没有比香味能吸引她东西了。

　　寻着香味一路走到御花园，她笑颜似花看着大片大片的百里红尘。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满园的百里红尘都尽收她的衣衫之中。

　　她摘了好些红尘花决定回去制香。

　　却不想正巧碰到与上官蓝月一起赏花的陈煜。

　　那是下山后第一次她以自己的面貌见他，而陈煜似乎已经不记得他救过她了。

　　陈煜很是生气的看着一园子的百里红尘被毁的七零八落。

　　冷着脸让人打了她一顿板子。

　　当时哪怕是挨过板子，她也高兴的一瘸一拐跑到陈煜的面前，笑盈盈的、不顾礼数的问他：“原来你是皇上，你还记得我吗？苍山中你救过我的？还记得吗？”

　　他淡淡的回答：“记得。”

　　一句记得让她一连好几天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闹的冬雨和甜儿还总在一旁打趣她，说什么还好公主和了亲，没有罔错过一桩好姻缘。

　　如今红尘花又开了一季，而她却不再是哪个，纵然被打也要舔着脸问他记不记得自己的小女孩了。

　　她终归是明白了，为什么一朵空心的、颜色如血般渲染的花儿会成为皇室的象征。

　　就像陈煜那样说不爱，便能不带一丝怜悯的将她连根拔起至于死地。

　　因为是没有心的。

　　所以什么都可以不放在心里。

　　对什么都不在乎。

　　她坐在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她低头看着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她将匕首在胳膊上轻轻划出一条血口，鲜血突破障碍一涌而出。

　　她在用血调制拘魂异香。

　　当年她被师父收留在苍山除了调制各种香外。

　　师父督促最多的便是让她好好调制拘魂，还说这个香只有她能调，确实只有她能调，因为只有她的血才是调制拘魂唯一的催动剂。

　　拘魂是自古帝王都想得到的异香。

　　可控制人的心智，比起异域毒蛊更是有过之无不及，更甚者只要被此香拘魂便会抽取记忆，拘魂人便可从这些记忆中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秘密。

　　她不想知道陈煜有什么秘密。

　　她要的很简单。

　　不过是利用陈煜的手毁了卫国锦绣山河。

　　让他自缢在她跟前。

　　让他在她面前忏悔。

　　仅此而已。

　　她很确幸自己没有在陈煜面前暴露这一点。

　　手中的木棍小心搅拌着香料，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不知是开心的笑还是痛苦的笑。

　　异香制成已过了不少时日，郴殇始终未出现在放晴殿，她始终也没有机会下手。

　　日子过的飞快。

　　转眼间到了团圆节。

　　这是楚汐在卫国过的第二个团圆节。

　　她窃喜期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本想利用团圆节了结一切，万万没想到异香被个服侍的小宫女弄到水里，失了良机。

　　团圆节日，各地藩王无不进宫觐见。

　　宫中大肆铺张准备宫宴，作为放晴殿的西宫娘娘，楚汐也是必须要出席的宫宴的。

　　宫宴刚刚开始她着一身白色锦缎底的素衣，头带白玉珠钗走到殿内。

　　一时间大殿之上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陈煜看到她的穿着脸色有些难看，待她走到他身边时，陈煜很是不悦道：“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她福了福身子，说的恭敬不满。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臣妾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成体统。”

　　“听说西宫娘娘是楚国的公主，楚国国破楚国的皇上，皇后也被腰斩，加之前些日子西宫娘娘小产如今这一身装扮，只怕是要为了楚国的皇上，皇后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守孝的呀！”一位藩王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着。

　　还有人个人听到摇着头：“有伤风范，西宫娘娘太不明事理，不顾皇家颜面，如今各地蕃王皆进宫觐见，西宫娘娘偏偏在这个时候穿了这么一身，实在是不合适，不合适。”

　　大殿之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陈煜的脸也越来越难看。

　　上官蓝月因怀孕身体不适，适才刚到大殿，本就生像娇美的上官蓝月，在锦衣华服的包裹下让更加妩媚生风，令原本议论纷纷的藩王和大臣们，即刻转移了视线，转移了话题对象。

　　上官蓝月走到陈煜的面前，福了福身子：“臣妾见过皇上…”又看向她：“妹妹近日可好，本想去看望妹妹的，只是怀了孕，害喜害的严重。还请妹妹不要怪姐姐才好。”说着上前拉住她的手站在楚汐与皇上中间位置。

　　陈煜一脸宠溺牵过上官蓝月的手：“蓝月好好养身子才是，无关紧要的人蓝月无需去见！”

　　楚汐掩手拭了拭上官蓝月拉过的地方。

　　饶有敬意的低了低头，皮笑肉不笑的说：“皇后娘娘多多注意身子才是，若是与我一般孩子没了，只怕皇上定会伤心的。”

　　陈煜黑眸闪过凌厉：“注意你皇后的身份。”

　　说完又是一脸宠溺的看着上官蓝月，后又看向大殿内在坐的臣子：“今日是团圆节君臣同乐，大家不必拘谨。”

　　说完陈煜温柔的揽住上官蓝月走向坐塌，一举一动生怕弄痛了上官蓝月，这一幕生生刺痛了楚汐，数月以前他也是对她这般温柔呵护，如今已弃之褴褛。

　　楚汐刚走到一旁的侧坐，还未来的及坐下，不知是谁提到。

　　“西宫娘娘是楚国的公主，风闻楚国最出名的歌舞便是楚衣顾盼，不知今日能否一饱眼福，哈哈哈！”

　　楚衣顾盼？

　　楚汐闻之色变。

　　这是楚国有名的舞蹈不错，可谁人不晓得这舞蹈只在烟花之地盛行。

　　正经女子又怎会跳如此风骚不知羞耻的舞蹈。

　　显然说话之人是在挑衅她，不顾皇上颜面的挑衅她。

　　接着左右宴座接连又想起不少的附和声与责备有伤品行的声音。

　　楚汐开口：“哦！是不是我一人跳不够看。”

　　那声音极其响亮肃萧，杀意渐盛，不仅吓退了半数人不敢再出声，连陈煜心底也触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