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外传》范特西

5、云南之行（一）

　　最后在无双公子等人一致认为，那白衣乐师虽然技艺胜我一筹，但意境和曲子略逊于我，于是我险胜。那顾妈妈也是守信之人，只是要将那些个元钞换成真金白银却还是要些时间，于是就留我在风月楼多住两日，容她去筹备。
　　那两日时间，风月楼里的姑娘和客人都在谈论那日的白衣乐师与紫衣的无双公子。
　　我也听着了解了一二，那白衣乐师的来历却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温香阁的幕后老板重金从南方请过来的，听口音像是南诏或大理人，平时温香阁里的人都称他白公子，好像名字就是白衣，啧啧，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化名了。
　　那无双公子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连这风月楼里的姑娘们都说他的大名是如雷贯耳，根据我的整理，资料如下：
　　姓名：裴紫轩江湖人称“无双公子”
　　籍贯：杭州
　　家庭住址：杭州紫竹山庄
　　年龄：二十五左右（未婚，有红粉知已若干）
　　职业：祖传事业——记录江湖武林史（貌似与公孙闲云是同行）
　　家庭成员：兄弟姐妹一大箩，那日的小公子是他的三弟
　　爱好：很多，不一列举
　　两日后，顾妈妈交给我几张说是可以全国通用的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殷姑娘对我风月楼的恩情老身没齿难忘。这些银票随时可以到上面所写的钱庄换成真金白银，这些散碎银子姑娘路上零用，老身已经帮姑娘买了一辆马车，那车夫老张头，是我们楼张婆子的夫家，平日赶车为生，人也老实，现在人和车都在后院门口等着姑娘呢。”
　　我在风月楼里也住了近一个月，说要离开却真的几分不舍，出门前，婵娟等姐妹来送我，提了一篮蜜饯之类糕点零食给我路上食用的，我也留了几首曲子给婵娟。
　　依依惜别，我还是踏上了我的南方之行。
　　走了大约半日时间，也就出了大都，中午老张头去打了些水来，两人就着吃了些干粮。然后他继续在前面赶车，我就在马车里午休。
　　醒来却发现自己不在马车里而是在一张床上，心中大惊，别玩我啊，不会是又穿了吧。
　　看着自己身处的这间屋子，倒是素雅中不失华丽，正忐忑不安时，进来了一个人，算是熟人吧，至少我可以由此确定我没有第二次穿越。来的正是那名叫白衣的乐师。
　　敌不动我不动，他不开口我也不说话，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吧，反正我现在还搞不清状况，一定要先镇静，试着运了下内力，还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应该没有中毒。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了，一是我和老张头一起出了事，他救了我，二是他收买了老张头在水中下了迷药抓了我，并且武功比我高很多，不怕我这点功夫。他现在进来半天不与我说话，反而在与我比耐力，想来第二种的可能性要大些。不过无论是哪种，至少我性命是无忧的。
　　思及此，我也不与他多费功夫，直接笑嘻嘻地问他：“不知白公子用这法子把小女子请来有何贵干？”
　　“有用。”冷冷两个字就打发了我，而且还是板着他那俊脸。
　　就这么把姑奶奶弄来，连个笑脸也没有，我生气了，于是也冷声问道：“不知道殷某对公子有何用？就这么把个姑娘家弄到这陌生地方，恐怕不是君子所为吧？”
　　“殷姑娘请莫生气，我这就向你赔礼了。”一个女声插了进来，我循着声音方向一看，又是一个“熟人”——温香阁的倚月姑娘。
　　那倚月笑盈盈走向我：“白衣是我的弟弟，我们姐弟那日对姑娘的歌曲喜欢得紧，正巧母亲大人也钟爱乐理，因此我们想请姑娘到我们家中作客的。”
　　“哼，这倒也有趣了，难道你们家请客都是把客人迷晕了，直接带走吗？”我心中不悦，ＹＹＤ，这种理由骗三岁孩子还差不多。
　　见我面露不悦之色，那倚月又说了：“这都怪弟弟不好，本来我是打算以礼想请姑娘的，可是我这个弟弟却用了这么个笨法子把姑娘请来，真是不该啊。”转身朝着背对着我们的那个白衣用力一拍，“臭小子，还不快向殷姑娘道歉。”
　　那白衣头也不回：“这法子虽不算最好，却是最有效的，殷姑娘与风月楼里的人交好，想来必定不愿为我温香阁所用，就算以礼待之也未必为我所用，我用这法子把她请来，她不想答应也不行的。”
　　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这么霸道的人啊，我顿时郁结，我说了一句话：“准备给我多少银子？” 那两姐弟愣住了。
　　“不明白，我算给你们听，耽误了我的旅途，要赔我误工费，把我请来的方式没经我同意，对我精神造成极大伤害，必须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我这人挺好说话的，你们看着给个百八十两就好了。”
　　“怎么会有这么爱财的女人。”白衣公子终于板不住他的脸了，拂袖而去。
　　倚月倒是识趣之人，见我爱财，便投我所好，先付了我一些定金，约定到她云南老家为她母亲奏乐解闷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月，并且食宿以及一路上的游玩全由她们家负责。我心想反正我也要去云南，如此不仅省了一大笔开支还有进帐，而且那白衣的武功应该蛮高的，一路有他护送安全问题也解决了，我倒也乐意。
　　准备上路时我才知道那屋子所在是大都郊区的一座宅子，只有白衣与我一起上路，因为我不会骑马，记忆里蛛儿也是只懂水性不会骑马，所以还是坐马车。当然，我坐车，白衣赶车。倚月则回去温香阁。事不关已，我也没细问，不过猜也猜得到所谓温香阁的幕后老板就是这姐弟俩了，至于开温香阁的目的就不是我去关心的事了。
　　本以为有个高手护送就没有安全问题了，谁知第二日就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是大大的麻烦啊。
　　话说当时马车走在一片林子中，我正在马车里数银子玩儿，只听见嗖的一声，我的身体条件反射避开，定睛一看，一只箭射在我身后的靠垫上。我自问醒来之后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啊，难道是蛛儿留下的烂摊子？听见外面也有打斗声，莫不是冲着白衣来的？
　　哎呀，完全搞不清状况啊，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是应该在马车里装死还是从马车里冲出来去，脑中千转百念只在听见有人靠进马车的瞬间还是决定先装作中了箭，我握住那箭头，捂在肩上，靠在马车上的角落里，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一看之下让人觉得是肩膀中了箭。
　　只听一声巨响。马车在刹那间变成了板车，我也在那时与那个一掌就把马车变板车的黑衣人打了个照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加入到与白衣战的几个黑衣人之中去了，我隐约听见他对同伙说了一句“车里的人不是段羌奴”。
　　段羌奴？什么人啊，要不是我闪得快，恐怕就成了她的替死鬼了。乘他们与白衣打得如火如荼，我观察了一下地形，足尖点地，飞身藏到了一棵大树上。
　　蛛儿的毒功虽然散了，不过好在当初谢逊传给她的内功心法还在记忆里，我时常练习，内力倒是略有长进，轻功也更加轻灵。
　　现在我倒是可以确定这伙黑衣人是冲着白衣来的了，白衣的功夫好像真的很高，那四个黑衣人连手也只是与他平手，等等，白衣使出的那功夫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以指为剑，云南人，我心里有了一个结论，自言自语：“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六脉神剑？”
　　“你倒是有几分见识。”身旁有人开口。
　　吓了一跳，差点掉下树去，这人揽住我的腰，把我捞回树上。我心想：这人什么出现在我身旁，我居然毫无察觉。转头看清了这个人，有几分似女人却又毫无女气，嘴里只能吐出两个字：“妖孽。”那人听见我唤他妖孽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倾城倾国。我脑海里的小殷离立刻跳出来大喊，妖孽啊妖孽，一定要离得远远的，否则万劫不复啊。
　　想离他远点，却发现这妖孽揽差我的腰一直不曾放开，于是好言相商：“公子，男女授受不清，请把贵手从我腰上移开可好？”
　　那妖孽笑得妩媚，连声音都超好听：“我若不放，你又能怎样呢？”
　　“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深深吸一口气体，大喊：“白衣救命啊！”
　　顿时落叶纷飞，方圆十里的鸟儿全部惊起。
　　那白衣也不枉我的信任，与黑衣打斗间隙还朝着那穿着一袭红衣的妖孽发出了右手食指的商阳剑。妖孽的手终于从我腰上移开了，我松了一口气，还好白衣的六脉神剑可以制得住他。耳边却感到一阵热气：“记住我叫□□扬。”
　　这妖孽何时绕到我身后去的，转身一看，却不见了人影。白衣那边的黑衣人留下一阵烟雾之后也全都不见了。
　　我跳下树，白衣走过来问道：“没事就走吧。”
　　我看看周围，马车变成了板车，马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幸好我的银票是贴身带着的，只是可惜了那些在马车上数着玩的散碎银子，都被震成了渣滓，心疼啊。不行，得讨回损失。
　　“白衣公子，这伙人是冲着你来的吧？连累我受了损失，你看……”
　　“放心，到了云南全数赔偿给你。”
　　“白公子，我不是信不过你啊，还是再写个凭证才妥当。”就哪里找笔墨纸砚呢？四处张望，却发现白衣的左手臂受了伤。我惊呼：“你受伤了。”
　　“这点伤死不了。”白衣不以为意。
　　我却不同意：“小心破伤风，还是包扎一下吧。”说完就着白衣被划破的衣服撕下一大块来，又撕下其中一小片子，沾了他一点血在上面写了几句话。
　　白衣不解地望着我，我向他解释道：“留这么多血不要浪费，正好用来写字据，来来，签字画押吧。要签真名哦。哎呀，上次倚月写得那张恐怕也不是真名，怕是也作不得数。”于是我从怀中掏出那张字据，“还请公子在这张上也签个字按个手印吧。”
　　忽略掉白衣那可以杀人的眼神，我还是他继续逼他：“公子的六脉神剑娴熟得很，据我说知，这六脉神剑是大理段氏独门绝学，公子应该是段家人吧？”
　　“你不怕我杀了你？”
　　威胁我？要是抓我那日却还有些用，可是经过这一日思量，我却不怕了，我呵呵一笑：“怕，小女子怕死得很，不过容我大胆一猜，公子不能杀我。我想是我身上有公子想要的东西吧。”
　　“我虽杀不得你，难道还对你用不得刑吗？”
　　“哎呀，那我就更怕了，怕得我一不下心自我了断了。”
　　“你……”白衣公子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最后还是那两张字据上签下了他的大名——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