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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黑马 隔了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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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早,萧音照例去探望康复中的崔绍远。刚进入长廊,画眉一路小跑追来,“小姐,王小姐拜访。”
拜访她?恐怕是拜访三哥的吧。萧音头也不会,“请到三公子这边来。”
萧音踏入里屋,见崔绍远精神多了,正倚着床头看书。他并没有留意到进来的是何人,目光都不曾闪动一下。萧音不知道她是看书还是发呆,从他手里把书抽出来,却是一本佛经,她有些吃惊,“三哥,你这是想要出家吗?”
崔绍远不过是闲来无事,病中颇为无聊,虽手拿了一本翻翻打发时光,至于书中讲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倒是满脑子都是王泊菡。
他面带笑意,正想说话,却见下人通报,“王小姐来访。”
崔绍远闻言,一个翻身躺下。不想牵动了胸口的伤,揭起撕心裂肺的痛,他也顾不来,将被子盖好,眼睛微闭。
王泊菡进来,同萧音打过招呼,目光便自然落在崔绍远脸上,她一见没尚未苏醒的崔绍远,马上一脸愁云惨淡。萧音睃了眼装睡的崔绍远,不知道他心里怎么乐呢。她反而安慰王泊菡,“王小姐不必担心。伤口恢复了不少呢。”
王泊菡轻叹一口气,眼里竟是内疚,“若崔公子好不了,我只能到崔家负荆请罪了。”
萧音暗暗补一句,三哥要的可不是什么请罪。她却道,“王小姐既然来了,不如到院里喝茶聊聊怎样?”
王泊菡知道老呆在这里也不合适,便欣然应允。她转身先出去,萧音见她迈出门外,假装给他掖被子,轻声对装睡的崔绍远说,“一会儿可以醒了。”
崔绍远喷笑,扭着看了一眼,王泊菡已走出去,这才道,“好得太快,她来的次数就少了。”
萧音微笑不语,连忙出来,追上王泊菡。萧音命人泡了壶上好的碧螺春,送到凉亭里来。
王泊菡道,“最近皇上让参加选驸马的公子们找出尘香班案件的凶手。当初,临安王的建议是张贴皇榜,太子建议下,改成这般,不知萧小姐怎么看?”
萧音目光如炬,“太子,不想让王小姐插手吧。显然他知道,你是临安王的左膀右臂。”
王小姐被萧间不着痕迹地赞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临安王一心想倚重的人是萧音而不是自己,她这么问,好像是专意等对方的肯定。她正想说,“萧小姐过奖,你才是女中诸葛呢。”
话没出口,萧音话题一转,“三哥,倒是由祸得福了呢。”
王泊菡有些不明白,又是事关崔绍远的事,忍着没问。萧音看王泊菡目光丝毫不动,似乎无心追问三哥的事情。
她知道,王泊菡心在临安王身上。但是,临安王志存高远,为了当太子,不择手段。别说牺牲王家,就是牺牲自己的幸福,也在所不惜。王泊菡在他眼里,最终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棋子。相对而已,崔绍远对王泊菡的情深意重,她更希望这两个人能够终成眷属。
萧音接着道,“这样,他反倒不必去争夺驸马了。”
王泊菡有些吃惊,几乎脱口而说,“崔家二公子不是没喊未婚配么?”萧间洞若观火的眼睛将王泊菡的欲言又止看得一清二楚,“三哥武艺学识更出色,自然胜算更大一些。”
王泊菡了然,低头喝茶。正这时,下人来报,崔公子醒了。萧音与王泊菡相视一眼,两人立即起身,便跑到崔绍远床前。
萧音看王泊菡一脸喜悦,那三哥竟然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王泊菡似乎有些陌生。
萧音不忍看这么没品的崔绍远,“我去告诉母亲。”她借此溜之大吉。
崔绍远好像费了好大劲才想起来眼前人乃是王泊菡自己,觉得这样躺着不妥,连忙支起身子,想靠在床头上。
身后的下人见此,欲上来扶崔公子一把,被崔绍远一个严厉的眼神吓住了。
王泊菡面向崔绍远,并不知道背后下人那一番好心被呵止,见崔绍远十分费劲地想起来,却挣扎了两下,又颓然倒下去。
她道,“崔公子伤势未好,说躺着吧。”
崔绍远笑道,“崔三公子是最重风度的。不行,这样会叫人笑话我不懂礼貌。”说完,他又挣扎着要起身,一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皱,轻轻嘶了一声,似是十分疼痛。
王泊菡早就后悔自己下手太重,见此情形,不由地上前几步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靠在床头上,她正欲离开,崔绍远肩膀一滑,溜入王泊菡怀里。
王泊菡大惊,被他一压,就势跌坐在床沿上。她伸手去推推崔绍远。崔绍远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刚才疼得厉害,王小姐,你摸摸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王泊菡急着要抽出手,他疼得嗷嗷直叫。等她再抽,他再叫,王泊菡心怀歉疚,只能暂时由他了。
萧音在外面晃悠了一会儿,想去找崔绍念问问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又一想到,他本来也不愿意娶五公主,自己一问,他会以为自己期望他去,不免有多了些不必要的心里负担。
她正欲回墨荷苑,看到画眉鬼鬼祟祟向账房而去。她有些疑惑,她早就怀疑画眉与江步云关系有问题,一直没抓住证据。她正想着,江步云到底怎么操纵画眉呢?又看到有个身影从花园后面尾随过去,不是贾梅又是谁?
她马上坦然了。不管画眉是谁的人,在她点破之前,她还能半心半意跟着她,一旦点破就只能是公开背叛了。
萧音就又往崔绍远院子里走去。刚进院子,王泊菡正从门口出来,“萧小姐。”
萧音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看向有些不自然的王泊菡。王泊菡本来心有羞愧,被她如箭一般尖锐的眼神洞穿内心,无论再镇静的女子也会不安。王泊菡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什么去通知崔夫人,分明就是给崔绍远创造机会的借口。
王泊菡带着几分不满,“萧小姐不是去通知崔夫人了吗?”
萧音知道她回过味儿来了,那么,三哥怕是又讨到什么甜头了吧?这个王泊菡聪明机智竟然会败在三哥手里。看来,男女之间的情感,说到底就是一物降一物。
萧音招呼了崔绍远的随从,“快去通知老夫人,说王小姐来看三哥了!”
王泊菡听这话,顿时恼羞成怒,萧音要通知的不是崔绍远醒了吗?自己一个大家闺秀,跑来看崔绍远皆因自己有愧于他,反倒弄到兴师动众,让崔夫人知道,那还了得?岂不要正中崔绍远那个无耻之徒的心意?
她压了压心里的恼火,“萧小姐,我找你有事。”
萧间连忙唤回已经走出院子的随从,“不必去了!老夫人不在。”
王泊菡暗抽一口气,空惊一场,还是被萧音戏弄了。她心里有气,却不知气从何出,只挤出一丝笑意,“我二哥因为不肯争驸马,被我父亲打伤了。”
萧音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刚才还略带笑意的眸子顿时寒光闪烁,“那是王尚书的家事。”
“可是,我二哥对萧小姐的心意,萧小姐心知肚明啊!”
萧音略带疑问的目光等着王泊菡往下说。
“而萧小姐心意并不在我二哥身上,我二哥又执意不肯向我爹示弱,所以,萧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萧音想到自己救谷承赫多承她和王泊信相助,明知道她要求什么,她还是硬着头皮道,“王小姐请讲。”
王泊菡喜出望外,“请萧小姐劝说我二哥去争驸马!”
王泊信本来以为自己没有可能与萧音结为秦晋之好了,可是谷承赫一走,他的心思又死灰复燃了。萧音道,“劝说于事无补。”
王泊菡回府。次日,萧音差人以谷承赫的名义给王泊信送去一支上好的人参,说是谷公子感谢上次王公子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王公子若有事需要,谷承赫定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王泊信躺在床上,听到下人将这番话如数转告,心顿时凉了。他原以为,谷承赫得罪太子,费劲全力逃出去,怎么还敢回靖安?也难怪他派人来而自己不露面,恐怕也是忌惮太子的势力。
王泊信的一颗心再次冷了下去。他虽然没有向王尚书低头,但也默认了父亲的安排。
萧音听到这消息,庆幸崔臣相不知道个中缘由,不然,免不了责怪萧音又给崔绍念增加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隔了几日,从宫中传来消息,说,有位公子找到了尘香班的幸存者,已经交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日就要启奏皇上。
崔臣相回府之后,大骂崔绍念没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抢了风头。他原本盘算好的事情,掉了一地的算盘珠子。崔绍念平淡地接受了父亲的责骂。
崔臣相难以接受意外的失败,又把萧音叫到书房,和颜悦色地说,“音儿,这事有转机吗?你一定有办法的。”
萧音关心的是,此人查出凶手毛头指向谁,至于谁当驸马,她不关心。她淡淡地说,“关键看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