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萧音》素生素描

55、第五十五章 太子的安危 “听闻崔臣

　　这天，文武百官分列两端，皇上端坐龙椅之上，随着一声洪厚的男中意响彻大殿，有个瘦高个男子战战兢兢地进来，走了几步，便跪倒在地，磕头，“苏不云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案子这么快就有了眉目，皇上十分高兴。他不忘意味深长地扫一眼邓大人，“苏不云，你查到了尘香班一案的真凶？”
　　“回皇上，是的。”
　　皇上轻捋胡须，通常他作这个动作时，表明心情不错，“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抬起头来。”
　　来人缓缓抬起头来，皇上顿时吃了一惊。原来，那苏步云竟是满脸疤痕，横七竖八，触目惊心。皇上的心马上凉了，纵然此人满腹经纶，如此相貌，怎么娶公主？皇上之前听人说，率先破此案的是，工部苏大人之子。他印象中苏大人相貌堂堂，以为他的儿子必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不曾想，是这样。他最爱的五公主，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男子昵？
　　可是，皇上一言九鼎，断然不能出尔反尔。
　　苏不云见皇上沉默不语，知道他见了自己的相貌，有反悔之意。他有意反将皇上一军，“苏不云志在为尘香班的无辜死者为沉冤昭雪，小人自觉地位卑贱，配不上五公主。”
　　皇上倒有些为难了，这苏不云不但聪明，还很有自知知明。比较之下，自己若是出尔反尔，反倒失了一国之君的坦荡。想到此，皇上道，“朕一言即出，你大胆说案子即可。”

　　苏不去道，“小人曾去过勾栏院，那里的个倒茶水的小二，曾亲眼看到在尘香班之前，有位公子模样的人来过，之后，王班主等人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勾栏院。然后，在靖安城外的树林里发现了尘香班被诛杀。小人认为，尘香班的死和这个这位公子有必关系。后来小人去尘香班遇害的树林里，经过细细搜索，在埋藏尸体的旁边，一堆乱土下面，发现一块令牌。”苏不云说到此，停了下来。
　　太子听到这里，不知为什么，有些隐隐的不安，仿佛为了否定自己的这种情绪，他目光看向苏步云。皇上追问，“哪里的令牌？”
　　苏不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太子，这一眼看得太子顿时心慌意乱，只见苏不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双手奉上。

　　在崔府的萧音这时，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她推开窗户，轻声问贾梅，“右眼跳什么？”
　　贾梅轻声道，“跳灾。”
　　萧音从屋里出来，到院子里的凉亭下。如烟拿了些点心就退下了，贾梅贾兰站在一米多远之外。萧音拿起一块点心，目光看向一边的远远地坐在走廊下做女工的画眉，“苏不云那里不会出错，那么，谷承赫有事。”
　　贾兰听这话抿嘴一笑，“谷公子怎么回有事？是小姐想念谷公子了吧？”贾梅觉得贾兰这话越界了，十分严厉地瞪了她一眼。
　　萧音倒也不在意。贾梅问，“小姐，那个苏不云真的可靠吗？”萧音摇摇头，“不确信。”贾梅便释然了，“那就是朝中有事。”
　　“苏不云不确定。但是，人的欲望却可以确信，他会按照我的计划来。他的父亲作为一个并不受重视工部官员，自然十分希望通过此次机会来达到同皇家联姻的目的，以扩大苏家实力。而苏不云本人，早就对那个五公主心有所属，只是苦有没有机会而已。现在，我给他这个机会，他求之不得呢！”
　　贾梅不明白，萧音同苏不云素无交道，又怎么知道他对五公主心有所属呢？萧音没说话，有些怅然若失地看着东北方向。
　　贾兰不忍，“小姐，谷公子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到靖安。最近，慕容步正在两国边境集结兵力，怕是边境查得严。上次，很庆幸临安王帮忙。”
　　萧音冷冷地说，“都是各取所需吧。”

　　皇上接过令牌一看，大怒，太子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跪下，“父皇息怒！请容儿臣禀报。”
　　“讲。”
　　太子明显感到此事有诈，但不知是何人策划的。他素来位高权重受到别人的陷害也再所难免，但是，像现在这样一波接一波，次次都防不胜防，他还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他嗫嚅，“此事，是有人陷害儿臣。”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陷害太子！你说，是谁？”
　　太子也不知道是谁，或者他只知道不是临安王便是萧音。但是，他不敢说，皇上正在气头上，若再加一条无中生有，就很麻烦了。
　　当下，他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底气，“儿臣不知道！”他又提高了声调，“但是，儿臣是冤枉的！儿臣跟尘香班素来无怨无恨，怎么会加害于他们？儿臣冤枉，父皇明鉴！”
　　皇上有些不耐烦了，冷哼一声，“尘香班唱的那出戏，说的不就是萧家吗？”
　　“萧家与儿臣无关！”太子带着有些绝望的声调，脱口而出。
　　“萧家与你无关？”皇上反问，太子这才意识到，他一慌之下，口不择言，怎么能与他无关呢！他的母后正是萧家的人呐！
　　他连忙改口道，“不！有关！”
　　皇上静静地看着太子的脸，带着说不出的失望。他为了急于摆脱自己的关系，连与萧家的关系都不敢认了！前言不搭后语，哪有一个太子的风范！哪有一个国君勇于担当的勇气？
　　皇上微闭了眼睛，不想再看这个让他失望到底的太子，“把太子押回太子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离开太子府半步！”
　　太子绝望地的喊道，“父皇！儿臣冤枉！”他的喊，在空旷的大殿里悲伤而尖锐，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可惜，每个人都选择沉默不语。
　　等到太子从眼前消失不见，皇上这才道，“苏不云，你刚才那一番话可有证人？”苏不云道，“有。因此事事关重大，小人已先一步将他交由吕大人看管。”
　　吕大人连忙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已获得证人的口供！”他掏出来，正欲呈与皇上。皇上心烦意乱，摆了摆手，“罢了！既然吕大人确认无误，不必看了！”他打量了一会儿苏不云，“关于你选驸马一事，朕说到做！”

　　退朝之后，皇上到御花园散心，苏不云破了案不假，可是这个案子的破解带了更多的烦心事，该怎么处理太子；以及五公主的婚事，他虽然嘴上说金口玉言，但是，他又不实在不想将自己如何似玉的女儿交给这样丑陋的苏不云。
　　萧皇后早就知道太子又出事了。她不止一次提醒太子，要小心谨慎。可是，还是出事了。也许她一直以太子的行为举止严格要求他，而他的太子之位既顺利又稳固，所以，太子才日渐骄傲，根本不把朝中大臣放在眼里。
　　萧皇后虽然在心里痛恨太子不知收敛，但是，听说皇帝到了御花园，还是连忙跑去找皇上，“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正心烦呢，知道他来此，必然也是为了太子之事，心有不悦，“太子之事，皇后还有什么话可说？”
　　萧皇后一听皇上的话头不对，似有责备她之意。她是聪明人，自然不能逆着圣上的意思，替太子求情，她连忙叹了口气，“都怪臣妾教子不严，让他飞扬跋扈才招致大臣们的忌恨，再三被人构陷。”
　　“构陷？”皇上皱着眉头看向萧皇后，他伸手揪了一片花叶，又扔掉，“真是母子连心呐！连说词都是一模一样。”他走到凉亭里，坐下。萧皇后默默地跟过来，立在她旁边，皇上指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皇后连忙道，“谢圣上。”然后，莲步轻移，小心翼翼地坐在上面。有宫女摆上了皇上爱吃的点心，皇上拿起一块来，认真地看着圆圆的点心，“皇后，你可知道，为什么太子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最近最接连受到牵连吗？”
　　他将那块点心轻轻扔在桌子上，萧皇后吓了一跳。只听皇上道，“因为，他以为他的位子稳固，不把大臣放在眼里。多年来，他那股子傲气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大臣们早就厌烦了这样一个看不起他们的太子！他还只是太子，若将来继承了皇位，岂不更加不知天高地厚？他又如何笼络臣子的心？谁会为我大庭的江山社稷劳心费力？作为皇帝，如果不懂得笼络人心，怎么让人心服口服？
　　就像这块点心，只包裹着那一点点甜头，谁都会腻！“
　　最后一句话，皇上的眼风重重地落在皇后的脸上。

　　萧皇后背后发凉，圣上的意思很明了，他对这个骄傲得不知收敛的太子厌倦了！那么，皇上有废太子之心吗？不能！太子一废，立哪位皇子，萧皇后都没有好结果！她陪皇上出生入死，风雨同舟，甚至替他去死，只为保证儿子将来的太子之位！若是太子被废，她这们多年的心血就白流了！太子是她这些年所有付出的动力，他身上背负着太多她的希望！
　　萧皇后压抑着不安的心，轻声道，“皇上，臣妾自始至终与圣上同——，”皇上听到这里，眼睛微闭，显然不想再听下去。萧皇后连忙打住，心里十分悲哀，他连她也腻了吧？
　　她硬着头皮道，“请皇上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皇上问，“如何证明？”
　　萧皇后总感觉，这背后有一双手牵着，一步一步把太子拉下马来，她知道是萧音！一定是她！她好像算准了每个人的心理，每件事的发展走向，别说太子，就是她都感觉无能为力！与其被她牵着走，不如出其不意，打她个措手不及！
　　“听闻崔臣相的养女萧音颇有谋略，不如让她来帮太子澄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