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萧音》素生素描

53、第五十三章 崔绍念的心伤 崔臣相听这

　　直到晚上八点多，王泊菡带着几个随从，护送崔绍远回府。崔绍念松了口气，自己带家人出去，三弟没了人影，正不知如何向崔夫人交待呢，听到崔绍远回来，连忙跑出去迎接，一眼看到了躺着不动的崔绍远，质疑的目光投向王泊菡。
　　王泊菡有深深的歉意，却无法描述当时的情况，只能沉默不语。崔绍念见三弟脸色惨白，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了。可是，显然，弟弟这样一副情形，他没法向母亲交待。他温和地问，“王小姐，你没事了？”
　　王泊菡脸一红。她本来就没事，她明知道就崔绍远受伤一事，应该对崔家有个解释。但这件事于她而言。实在难以启齿，只能装糊涂，“没事了。崔公子意外受了点伤，我已经让太医看过了，用了药，他晚些时候会醒来。我想见萧小姐。”
　　崔绍念点点头，让人把崔绍远抬回屋里，他一侧身，“请。”王泊菡默默跟着进来，又由下人带至墨荷苑，直言不讳，“萧小姐，这事也无可隐瞒，我伤了崔绍远。至于为什么，我不想多说，但是，我对伤他一事深表内疚。”
　　萧音能相像到多当时的情况，三哥仰慕王泊菡许久，两人难得有机会独处，大约三哥说了些不得体的话，惹怒了王小姐，王小姐一怒之下伤了三哥。以三哥的武艺，远在王小姐之上，且王小姐当时手无寸铁，能被王小姐伤着，不用说，他怜香惜玉，她手下无情。
　　感情这个事情，需要双方之间的默契，王泊菡意在临安王，无论崔绍远多么含情脉脉，都会被她解读为无耻下流。
　　萧音为三哥感到悲哀。

　　如此一来，崔绍远意外地错过了驸马选拔。崔家的五个儿子中，尚未婚配的四个儿子，崔绍远崔绍成相继受伤，崔绍直排行最小，崔绍念毫无疑问就被崔臣相派去参加驸马选拔。
　　崔绍念心系萧音，虽然他娶萧音不合礼数，但是，他能默默地看到她，她的平静，她的冷漠，她偶尔知书达理，偶尔心狠手辣，只要她存在他的视线里，他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他若成了驸马，他为人丈夫，若要他一心一意对待公主，他怕做不到。
　　崔绍念十分期待地看了一眼刚刚归来的崔绍直，“五弟，要不，你去？”崔臣相正要喝茶，听这话，放下，十分严厉地质问，“你大哥已经成婚，就算轮也应该是你去。你让你五弟去，是让人笑话我崔家人没有长幼之分吗？”
　　崔绍念语塞。崔绍直脖子一拧，“二哥，若让我去你打架可以，但是娶公主，我替不了。况且，五弟不想攀附什么公主，我只要娶个平凡的女子，仗剑走天涯！”说完，他不忘冲崔绍念得意地一笑。
　　崔绍念心里对崔绍直向往的生活羡慕不已。皇上的公主里面，除了五公方之外，还有一个九公主到达婚配年龄，照此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五弟。只要不娶皇帝的女儿，崔绍直就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去决定他的婚姻。
　　可是，退一步讲，就算崔绍念不去争驸马，他也无法与他喜欢的萧音生生世世。想到此，崔绍念绝望的目光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大哥，算是应下了。

　　一转眼，就进入一年最热的六月，天气闷热潮湿，皇上的腿又开始无休止的疼痛。他被病痛折磨，性格十分暴躁。那日正御花园，恰好遇到刘贵妃，皇上同她赏了一会儿花，又开始心烦气躁。刘贵妃见时机恰当，就小心翼翼地说，“皇上，是为尘香戏班的事烦恼吗？”
　　皇上经这一提醒，马上想起来这事，隔了这么久，这个邓大人竟然连个案子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次日上朝，他的目光嗖一下就飞向预计大人那里，“邓大人！尘香班二三十条人命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邓大人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启禀皇上，暂时还没有结案。”皇上龙颜大怒，“朕若是不问，你就一直拖着不给朕一个交待吗？二三十条无辜百姓的生命，你拿着朕的俸禄，就这样为朕分忧的吗？”
　　邓大人早吓得两腿抖成一团，没等皇上把话说完，他双膝跪地，磕了几个头，“微臣该死！实在是此案至今没有线索，没有活口，微臣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怠慢圣上的旨意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上见他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十分鄙视，摆了摆手，“你无德无能，无法破解此案，那就让别人来审。”他巡视殿内文武百官，“哪位爱卿能够破获此案？为朕解忧，为民申冤？”
　　文武百官闻言，噤若寒蝉。皇上越发生气，这帮没用的东西，连个案子都没有人敢接手，若大难临头，岂不是都要弃他而走吗？仔目光扫过文官之首的崔臣相，见他低着头，气不打一处来，“难道堂堂一国臣相也没有办法吗？朕想知道，你们是没有办法还是没有胆量？是何人为凶手撑腰，朕倒是想知道。”
　　崔臣相战战兢兢地说，“微臣无能。”

　　皇上的目光很不好看，愤怒地盯着崔臣相。临安王见状，担心父皇迁怒于崔臣相，连忙道，“父皇，我有一计。”
　　皇上的目光略有缓和，“讲。”
　　临安王道，“儿臣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父皇可以发出张榜，凡能破获此案者，重重有赏。”
　　皇上皱着眉头，“不好。这岂不是要全天下的人笑话我朝中无能臣吗？”
　　临安王提出这个建议有他自己的考虑，只要皇上接纳，他就怂恿萧音揭榜，借机将案子嫁祸于太子，同时让萧音在皇上面前再露个脸。
　　太子很聪明地猜到了临安王提议背后的风险。万一皇榜被萧音揭了，那方向会直指他的头上。虽然他不太明白这个萧音为什么事事针对他，但是他得吸取经验教训。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父皇不是要给五妹选驸马吗？不如就把这个案子交给这些参选的公子们，谁先破案，可优先录用。”
　　皇上一听，龙颜大悦，“好！好主意。朕也不想仅仅通过比武选出个只有匹夫之勇的驸马来。”
　　一样的从大臣之外选择能人，太子一改，缩小了范围，而且顾及了朝庭的脸面，最重要的是，把萧音护排除在外。
　　太子得意的眼神从临安王尴尬的脸上飘过。

　　崔臣相回到崔府，马上将崔绍念和萧音叫到书房，“皇上要让参加选驸马的公子去破尘香班一案，音儿，你出手这案子必破。”
　　这是让她帮助二哥争夺驸马呢。萧音看穿崔臣相为心思，为了保住崔家百年大族的利益，他牺牲了崔绍安，又要牺牲崔绍念了。可见这崔臣相有多么无能，可惜了他这几个风度不凡的儿子。
　　萧音当然愿意借此嫁祸太子，可是这就意味着，崔绍远必须娶五公主。她虽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来崔府这么久，她感受到来自崔家人，除了崔绍成之外的关爱。她多少还是顾及崔绍念的利益的。
　　可是，崔绍念喜欢自己，而自己又没想过此生会嫁人，与其让他守着一份没有希望的希望，不如让他早点断了念头。
　　她仅仅几面，并不熟悉五公主的脾气，依崔绍念温雅的个性，又似乎容得下任何任性的脾气。
　　萧音没有接崔臣相的话，转眼看着崔绍念。崔绍念深知她这一眼，便是要他一个态度。他眼里掩饰不住对造化弄人的悲伤，“音儿是个女孩子，若是破案了，有欺君之嫌。”
　　崔臣相在朝中被皇上嫌弃，被大臣排挤，他这臣相之位朝不保夕，一个失势的刘贵妃和并不宠爱的四公主，不能给他这位子足够的保证。若再加上五公主，份量就不同了。
　　这些崔绍念何曾不知道。他可以理解父亲为了家族利益，所做的努力。他也羡慕五弟的淡泊三弟的洒脱。
　　萧音明白崔绍念的心意了，当下附和道，“是的，爹爹，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崔臣相听这话，冷笑一声，自从她来崔府，崔家的事儿还少吗？若不是有崔夫人罩着，他早就不容她，找个地方把她打发得远远的。
　　崔臣臣重重地叹了口气，“为父在朝中受太子那一派挤压，临安王又重武将……”
　　他咽下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这事，还请音儿帮忙。”
　　萧音闻言，知道崔绍念听不得父亲诉说他在朝中的苦，知子莫若父。崔臣相能打中崔绍念的要害。用他的苦，来赢得崔绍念的顾念，顾念家族利益，而牺牲自己。这样温润谦和的崔绍念，一生都要守着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子，只是为了父亲能够在朝中好过一些。
　　崔臣相在朝中有多不好过，那更应该取决于他的能力。他既然身处朝野，又无论驾驶与皇上及同僚的关系，他只想到通过联姻来解决，不知道是他太自私还是崔绍念太心软。
　　萧音突然一阵说不出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