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 那事》黑鱼儿

33、心计（泰姐）

　　前几天闺女外出军训一周，自己实在百无聊赖，把二月河的《雍正王朝》重温了一遍，这套书应该算是他所写康雍乾系列丛书中我最喜欢的一套。尤其是第一册“九王夺嫡”，各色人等，轮番登场，刀光剑影中，阴谋阳谋，心计陷阱处处都是。我一直认为，雍正皇帝从一个跟皇位压根不沾边的“冷面王”到天下独揽手中的九五至尊，他身边的谋士--邬思道绝对的功不可没。甚至于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辅佐，或许历史就是另外一番样子，至于历史是不是真的这个样子另当别论。在书里，无论是清查库银还是火烧百官行述，无论是依附太子还是揣测帝心，邬思道用他常人所不及的心计一步步观天象、算人心，有软有硬，最终帮助雍正皇帝荣登大宝。第一遍看这套书的时候，着实被他的心计吓着了--这都是咋想出来的啊！还畅想过自己，如若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估计绝对是属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主，这也算是我对“心计”这个词的第一次真正认识。
　　再对心计有所认识，就要感谢网络小说了。转业赋闲在家那一年多的时间，整天无所事事，除了接送闺女幼儿园，做做饭收拾卫生，大把的时间基本全用来看网络小说。最喜欢看的还是宫斗、宅斗之类的，什么重生啊，穿越啊，等等，看着一个个女主在过去被一众小人欺负的灰头土脸甚至于丢了性命，重生后如何玩转心计，报仇雪恨，扬眉吐气，最终获得圆满结局。最高兴看到的就是XX（欺负女主）的如何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女主整的稀里哗啦，心里那个痛快啊，好吧，原谅我的幼稚不成熟。没办法，从学校到部队，基本算是一直在豢养中生活。在学校，学习为重，服从老师指挥，没啥可以玩心计的时候，在部队，服从命令为天职，听从上级指挥，毕业后，到单位，师哥师姐照顾得很，上班三班倒，评优评奖全部按照年头来，更没啥玩心计斗心眼的时候，所以，对于心计的认知也只能从书里找感觉了。
　　这么说着，似乎是在说自己学会心计是从地方始，想想其实还真是。以前说学校的孩子们是生活在象牙塔里，不食人间烟火，其实部队来说也差不多。尤其是像我们那种技术兵种，每天上班下班全部在方圆几百米内，基本从来不与外人接触，再加上长期训练养成的“服从”为天职，个个觉得基本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没啥可玩心计的，估计用外人的话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简单才有快乐，不是吗？
　　真正认识到心计这个词，应该来地方一段时间后，慢慢在一件件事中悟出来的，过程挺遭罪，认知很痛苦，为啥这么说？这肯定是自己摔了无数跟头换回来的。长期的部队生活，再加上山东人自带的脾气性格以及父母长期耳濡目染的影响，我仔细分析过自己，心计这个东西自己还真没有，不是不屑，而是真的学不会。用老哈的话来说---这玩意太烧脑了。一不小心玩砸了，还不知道会出啥后果，着实不合算啊！所以，我俩在没心没肺的路上一路勇往直前，纵然鼻青脸肿，依旧不改初心，没办法，老天爷没赏这个本事。
　　什么样的人喜欢玩心计？我琢磨了一下，首先应该是自诩聪明的人。这类人，基本是对自己非常满意，认为自己的家世、容貌、工作、智商、情商都高于他人，尤其是在智商和情商方面更是爆棚。他们一直认为，这世间，比他（她）“双商”还高的人基本不会太多，智商高的，情商肯定不行，书呆子一类，不谙人事。情商高的，智商一般不高，绣花枕头似的，草包一个，于是，在他们的眼里，自己的计谋、自己的心眼，不能说是绝对的天衣无缝，但至少是一般人看不明白，让别人吃着哑巴亏还要说自己好。这样的人，我见过也领教过。虽然当时属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角色，但是人世间人与人的智商又能差多少呢？我吃一次亏可以，吃两次也可以，三次五次呢，十次八次呢？总会有回过味的这一天，咱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对他们而言，少了一个好骗的傻子，对咱自己来说，少了被骗的更狠的可能，也算是及时止损，何其幸哉！
　　第二类人，喜欢占便宜的人，或者说是利益至上的人。这样的人，基本只要跟利益沾边，脑子里所有属于“心计”的细胞全部活跃起来，尽可能去谋划每一步的利益最大化。这样的例子，电视里演过太多，什么某公司要提拔一个经理，于是一众人等甲乙丙丁各式招数轮番上阵，什么下个绊子使点阴招，造点谣泼点脏水啊，甚至于还有更狠的，直接把竞争者搞成残废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看得我们一个个冷汗涔涔，心惊肉跳。都说作品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现实生活中玩心计的人，估计没有剧中那么惊心动魄，但是却更是兵不血刃让人退避三舍，也是够让人喝一壶的。我没经历过这么惨烈的竞争，但是听说过，为了某某职位或者某某工作，某一方是如何如何的心计百变，不择手段，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都说“英雄不问出处”，但是有些手段，我曾仔细思忖过，不能说“打死也做不到，（好死不如赖活着）但至少是打个半死是肯定做不到的。”没办法，良心过不去啊！老话说“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这世间总得有些让我们忌惮的东西，比如良知，比如底线，比如坚守。
　　还有第三类人，我认为也是有心计的，只不过这两类人玩的心计是世上最不用提防和愤怒的心计。没错，这两类人就是孩子和老人。孩子的天真无邪，跟老人的千帆阅尽，表现出来的心计都是一个样子，让你忍俊不禁。或者说，他们的那个不应该叫心计，应该是心眼。比如，看到好吃的或者好玩的，明明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嘴里一直在说，“哎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你说是不是，妈妈？”然后就一脸狗腿的看着你，如果你稍稍试探一下，“要不咱吗们买一个？”他（她）立刻猛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变脸之快，让你叹为观止。老人也一样，或许是由于经历的事多了，基本啥妖魔鬼怪都见识过了，所以，在他们眼里，所有的心计就像表演一样，用网络用语来说“我就静静看着你装”，但是，看破不说破，留下意味深长或者高深莫测的微笑，让你自己慌了手脚，最后讪讪而去。
　　玩心计的人一般啥结果？不能说众叛亲离，但至少离你近的人会越来越少。有句话说，这世间应该没有多少傻子，一天看不出，两天看不出，三年五载即便是属恐龙的，肯定是能感觉出什么了。曾经有这样一个朋友，在初初认识的时候，耳边曾有几个人对我念叨过“这个人啊，心眼比较多，你要留点心眼啊…”全部当儿旁风吹过，心里还想--我这么真的一片心意对你，咋会换不回来真心？好吧，几年经历过的一些事，我被“啪啪”打脸了，我的真心没有换来以诚相待，可气的是，自己的包子性格还是一如既往，不好意思扯破脸，只不过，我学会了慢慢收起我的真心，开始一点点的往后退，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至少，我得做点准备是不？
　　心计是先天自带还是后天养成？我与老哈稍有分歧。老哈认为先天自带居多，我则认为，后天养成居多。为啥？所谓心计，关键还是要看所处环境。环境清爽，估计心计没啥大用处，慢慢属于心计的那份算计也就消退了--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环境复杂，就像狐狸堆里跑进去一只小白兔，如果自己不想被干掉，估计必须是要学会玩点心计的。比如前几年火的一塌糊涂的《甄嬛传》，归纳起来，就是一个姑娘的心计从无到有的进化史。刚刚一入宫，娘娘可以说是天真无邪，“一片冰心在玉壶”，无奈，世事难料，人心叵测，在一次次的背叛、算计中，娘娘一天天成长，一天天冷酷，走一步看十步，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没办法，无心计不能活，也算是“时势造英雄”，当然，这一点，我还是赞成老哈的想法，心计是有先天因素的。就像我跟老哈这样的，如果换到那个时代，肯定是活不过三秒的。没办法，老天爷没给这根弦啊！所以，万幸没有生活在那个嘴上抹蜜，背后插刀的时代，也庆幸当下自己的身边，没有心计这般重的人，所以还能高高兴兴上班去，快快乐乐往家赶。
　　都说，生活是面镜子，关键看你如何看，你笑，生活就全是快乐，你哭，生活就全是哀怨。一路走来，走过那么多的路，认识那么多的人，还是觉得，还是简单真实一点好，不伤害他人，也别委屈自己，因为“恩恩怨怨，生死白头 ，几人能看透，红尘滚滚痴痴情深聚散终有时，”何不潇洒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