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 那事》黑鱼儿

32、心计（老哈）

　　这期的题目定的有点各色，这么各色的题目肯定不是我定的，究其原因，那就是泰姐最近遭到算计了。我劝她，认了吧，心计这个东西你先天缺，这不是缺点，而是缺陷，要认！她要咬我！
　　其实不管心计还是算计，不管动词还是名词，这俩词最多只能算是中性词，也就是说，它的具体意思在不一样的句子中有不一样的理解。

　　就说泰姐吧，她最近挠头挠得都快秃了，没什么新鲜的事儿，就是单位有个半大不小的女领导，经常在众人面前和泰姐一副热络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各种漂亮的话不计成本地往泰姐面前堆，恨不得连她家里的事儿都一并操心了。可一扭头，基本就是我不知道她是谁的架势，完了有时候看没人，还得往她身上泼点水再跺一脚，最后，最后的最后，她还会带着一百分的热情安慰和鼓励泰姐，让她千万要哪摔了哪爬起来，万万不能就此放弃，更何况，她还在泰姐前面替她挡着枪林弹雨的，就算不能保毫发无伤，也能护个性命周全。这些事儿多了，其实也就不足为怪。只不过身在其中的泰姐在每次肥皂泡被别人戳破的时候，总是免不了一身滑腻的肥皂沫，糟心透顶。倒是我，比她更能接受这一事实，所以每每泰姐跟我描述这些事的时候，我就认真地沏上一杯茶，或者专心致志地磨一杯咖啡，等她唠叨完了，奉上一杯香茶或是一杯咖啡，鼓励她，既然老天让你天生残缺心计，那就继续做一只忍气吞声的包子吧。
　　我和泰姐其实都是比较理智的人，都明白心计这种东西也是靠天分，你能看得出别人耍心计，但不见得你自己就能玩得出来，这是需要天赋和慧心的。就好比很多球类的评论员，本身并不一定是出类拔萃的球员，他能解说好球跟他会不会踢球完全没有任何的联系，他能看出每一只球的弧线，看透每一个球员的技俩，但让他上场，依旧是摆设一个。
　　但话绕个弯回来，会耍这种心计的人着实也不是什么行得正走得端的主子。更何况都已经是这个年纪的人了，这心计若是没用在正道上，只想着怎么损人利己，成了习惯，形成了格局，那就已经深入骨髓浸透血液了。她自己没什么改不改一说，因为这就是她的生活方式，旁人就只能防一防了。
　　早上看了一篇根据一个话题征集讨论而形成的稿子，大致是根据最近频发的校园霸凌而引发的，话题是“一想到我可能是毁掉这个女孩的帮凶，我就再也不敢做任何恶事”。我认真看完了所有的匿名留言，有施者，有受者，施者多半有悔意，受者多半不能原谅。其中有一个女孩的留言，让我一直绕在心头。她是被欺凌的那个，她说，“我至今不愿提及他们的名字，更希望今生从未遇见和认识过他们。咒骂我，不与我说话，我在哪里他们就跑开，我上厕所的时候，他们把砖头和石块放到我头顶，不许我动……我孤立无助，变得沉默寡言，回家偷偷流眼泪……我也曾无数次想原谅她们，我安慰自己或许她们本无恶意，那是孩子的游戏或恶作剧。但我做不到，而且，她们成人后变成了泼妇，变成了奸商，坑蒙拐骗无所不做，名声很臭，这样的成长轨迹似乎也证明，她们不是没有恶意，是真的传承了他们父母的恶。” 她说，“我深信善有善报，我深信爱出者爱返。”
　　我没有跑题，我也相信善有善报，爱出者爱返。我想，总有一天，以这种心计生活的人，会感慨自己曾经做下的一些损人利己的事，不知她能否夜夜安睡，不知她是否也能悟出“再也不能做恶事”这样的感受。若是可以，也算是我们包子一族普度她的一项乐事罢！

　　但，其实也不是所有的心计都是见不得人的阴谋，就比如好久之前热播的《美人心计》，里面的窦漪房就是个有心计的姑娘。当然，电视我没看，我只看了简介，至少简介上说的是这个姑娘的心计还都是用在了正道上的，新婚之夜帮着皇子逃出皇城，设计将王美人的儿子还给吕后的外孙女，博得吕后的信任来到刘恒身边，为了天下苍生不计自己的名节让刘恒秘密练兵，这才有了历史上有名的文景之治。宫斗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咱们谁都不知道，但各路电视剧里都说了，你想要好好活着都不行，不会用心计者死，会用心计者除了能保自己不死，还能让别人死。所以说，不去害别人的这个时候都成了善者，还能顾着家国千秋的就算是能把心计用到极致的了。所以这个时候对窦漪房用心计一词，应该指的是聪明、伶俐，会使用阳谋的意思罢。
　　网文鸡汤里曾经有过这样的文章，大约是说有些做保险行业的人，并不会在自己的朋友圈里狂轰滥炸式的发各类推销的文章，更不会强推各种介绍、广告给自己或熟或不熟的朋友，而是会很用心的记住自己客户的生日、纪念日，出游时带精心挑选的手信，年节时发真诚感人的贺信贺卡，在需要专业咨询帮助的时候及时高效的出现，不卑不亢不打扰，让人心生感动、不忍，自然是业务不用说的，对于很多客户来说，若真要买保险，选谁家都是选，那我肯定选让自己感觉交流沟通舒服又不会无时不刻打扰自己的。
　　很多人都觉得《红楼梦》里最有心计的算是凤辣子，但也有人说，实际上所有的精打细算都逃不脱一个人的心思，这个人就是贾母。老太君出生名门，嫁到贾府几十年，一步步成为了老太君，其中肯定也经历过无数的宅斗等等。贾母有心机但对黛玉是真心，王夫人这类表面善实际恶毒其实好多人知道，算不得有心机，凤姐能力强但狠辣也是有目共睹，只能说是挺有手段的，薛宝钗和袭人属于一类，能端得住场面，八面玲珑，会做事会来事，聪明，有私心，尤其袭人，算是有些心机;黛玉呢，聪明，对贾府的情况都清楚但都不在意，容易相信别人。许多时候，贾母用自己的智慧平衡着家中的权利分配，让贾府安然度过了十几年的太平盛世。所以说，有心机倒不见得一定会做坏事。
　　我欣赏那些善用心计的人（此善非彼擅），聪明若是能用于正道发扬光大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我自己是包子，倒真不想想人人都是包子。

　　其实心计也没有这么正式。
　　偷偷说件乐事，我小的时候干过一件当时觉得聪明绝顶的蠢事，就是趁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把家里的香圆（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就是长得跟橙子一模一样，但是不能吃，闻起来却又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用刀子豪气地切成了两半，我坚信他们是想偷偷在夜里趁我睡着了分享而不给我吃，切开后舔了一下发现苦涩无比，不甘心地又把剩下几个全部切了，全部是苦的。合是合不上了，必须得“灭迹”，于是乎，我用了绝顶聪明的脑袋想出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点子，就是把这些一切两半的果子全部藏在了摆放果盘的这个桌子的桌脚旁。我相信我是处理的灰常到位的，如果我不说，来十个八个刑警都是找不到的，可惜我爹妈的智商显然超出了刑警，回来都没有刑讯逼供就通过扫把找出了罪证，让我无话可说。
　　还有一次案发是在午饭时间。小时候我家住在校园里，住的是学校分的平房，夏天屋子里热，基本上我们都端着饭菜去教室吃，偌大的教室就我们仨，空空旷旷的凉快，但总得把饭菜从家端过去吧。我那个年纪最讨厌吃饭，有一天趁着我爸妈回屋端菜的空当把自己碗里的饭迅速的处理了。我妈过来看到我空空如也的饭碗问我，你的饭呢，我昂首挺胸地回答，我吃了！我妈看看她刚端来的菜，又看看我的空碗，脸上露出迷之微笑，我爸迅速调用刑警的超能满屋查看，终于在门后的小黑板后发现了一碗尚未被蚂蚁搬走的白米饭，为此，我付出了在米缸前罚跪半个小时的代价，用此行为向大米们忏悔我的奢侈浪费。当然，我也成功地在米缸里找到了他们俩藏在米缸里准备捂熟的香蕉。我坚信，这又是他们打算夜里偷吃的罪证，为此，我认为我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可耻。
　　这就是一个小孩子那个年纪的小小心计，为的只不过是几个水果、一碗米饭，更或者是一只糖一块巧克力而已。没太多手段，也不会伤人，结果也就是哈哈一笑。

　　我知道以上皆是笑话。但实际心计人人都有，有人用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有人用来完善提高自己，有人用来成全霸业，也有人只是用来娱乐人生。不管怎样，底线就是别损人利己，别害人害己，别日后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