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 那事》黑鱼儿

10、考试（泰姐）

　　距离闺女中考时间还有两天的晚饭时，她一边吸溜着炸酱面，一边很严肃的问我，“老妈，你说我万一考试发挥的不好咋办？”我的脑子里瞬间恨不得转了八百个弯，一边说，“咋会呢？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肯定没问题啊”，一边瞄着她的表情，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恩，也是啊！”，低下头继续吸溜面条，我惴惴的心稍稍安放下来，阿门！
　　提起考试，你我都一样，都熟悉的很。因为就目前的国情来说，考试是我们实现自我价值的必经路。小升初，中考、高考、考研、考公务员，考律师证、会计证、教师证，可以说，我们成长的每一步背后都是沉甸甸的俩字--考试。考试有啥用？四个字，公平竞争。我们常说，我们不能选择我们自己的出身，但是却可以选择我们想走的路，就目前情况来看，通往这条路只有一个办法--考试。考试的前身应该是科举制度。据说，科举制度的最初实行者是历史上有名的骄奢淫逸皇帝--隋炀帝。在隋之前，在官员选拔方面，采用基本是荐举为主。其中，一个很流行很有名的方式叫“举孝廉”，啥意思？就是推荐孝道、廉洁之人出来做官。谁推荐？一些有名望、有地位的人。换到现在来想，一个人手里有这么大的权力，肯定是要出问题的。于是，花钱买孝廉、造假装孝廉、…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手段层出不穷，再加上谁都有几个亲朋好友、恩师故旧啥的，基本一代一代都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出来做官的，要么就是“朝廷有人好做官”的官二代，要么就是“白玉作堂金做马”的富二代，贫困学子想出人头地，基本是毫无可能。而做皇帝的也很恼火，他任命的官员，压根就不感谢他，而是对举荐他的人感激涕零，恨不得肝脑涂地，这对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天下唯我独尊的皇帝是个怎样的打击？于是，就有了隋炀帝开创的科举制度，科举制度的实行，让皇帝摆脱了世家对官吏选拔的掣肘和垄断，随之而来的出现了一个新词--“天子门生”，听起来甚是傲娇，于是，天子大权在握，人才在握，人心在握，一个好处这么大的制度如何不越来越热火朝天、如火如荼？
　　历史的不断推进，科举制度的不断演化，慢慢形成了越来越体系严明、标准统一的制式化流程，一直到今天。数不清的考试伴随着我们成长的每一步。前段时间，网上看过一幅漫画，说是把你从小学到大学考试过的卷子摞起来，大约有多么多么高，似乎还有数字佐证，我不记得了，但是当时着实吓了一跳---我竟然浪费了这么多的纸？
　　说起考试，每人都有一把辛酸泪，“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有，“一把辛酸泪满腹荒唐言”的时候有，“待从头收拾旧山河”的时候更有。现在的我，再提起考试这个事，似乎有两件记得挺牢靠。第一件，参加转业考试时。如同当初我在本上写的那样“很久没有参加决定自己命运的考试了”。这是实话。军校毕业后基本所有的考试都是没啥压力，因为一不涉及涨工资，二不涉及调职务，三不涉及年假期，所以，毕业后的那些年考试对于我来说，基本就很简单就混过去了，一直到转业参加公务员考试。记得那年通知我们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时候大约是10月底11月份，而考试的时间大约是12月24或者25（不记得了），我作为一个远离学业十好几年的人从头捡起，曾经的物理、数学知识，以及基本从未涉猎的法律条款，就仅仅是一个“懵”字可以表现了。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买书（行政能力测试）、做题、受打击、再做题、再受打击…很不正能量的是，自己不仅没有越挫越勇，反而到最后干脆就听天由命了，还好，题目不是太难（估计是照顾我们这些为部队奉献青春、脑力、智力远远不在线的人们），最终还是连滚带爬考进了目前这个单位。
　　再一个关于考试的记忆--考驾照。转业那年，闲的甚是无聊，师姐有正在学车的，就一起拉着去了。科目一的笔试是肯定没问题的，顺利通过。科目二的移库也算是战战兢兢的熬过了，到了科目三--道路驾驶，我手脚不协调的毛病让教练真的惊着了。记得当时有一个科目叫百米加减档，练过多少次不知道，但是一直是加不上去，也减不下来，手脚不够倒腾啊！回忆那个时候，估计苦于不能打骂学员，师傅气腮帮子肿的老高，而我，每次练车走到百米加减档的路时，心就突突的厉害，结果自然是心突突，手脚更突突，于是，教练更突突。万幸的是，正式考试那天没有考到这个科目，当考官说我合格的时候，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连声感谢下车与师傅汇合庆贺去了。要知道，万一补考，不仅仅是金钱的浪费，更是时间和精力的折磨啊！
　　回头想，考试这么多次，大的、小的、重要的、不重要的，我们也都算是身经百战，抛去考试的本身不论，从考试来看，也能看出不少问题的。比如，规矩问题。去年，闺女学校期末考试改革，设立“诚信考场”，何为诚信考场？就是没有老师监考，全凭个人自觉。第一天考完，闺女归来，愤愤不平---什么诚信考场啊？XX一直在跟XX对答案，XX还跟XX传纸条呢？…等她叨叨完了，我问她，你呢？参与传纸条、对答案吗？听到她回答“没有啊！”我脑子里仔细捋了捋想说的话，对她说，妈妈为你点赞！一是因为无论是考的好，还是不好，你的每一分都是自己的成果，没有任何别人的成果。二是你没有随波逐流，在别人那样做的时候，你还能坚持自己的意见和做法。尤其是第二点，妈妈非常高兴。你现在也慢慢大了，知道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是在“为”与“不为”的问题认知上，每个人是标准是不同的。打个比方，过马路遇上红灯，有人选择等待，有人选择无视，径直冲过去，这些闯红灯的人，从小来说，无视自己的安全，往大了说，就是对规矩的漠视。我们做不到让别人和自己一样，那么我们就只能管好自己，守好自己的规矩。就像这次考试你们有的同学选择传纸条、对答案一样，你管不了他们，但是可以管得住自己，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希望你将来依旧可以这样，能坚持自己的本心和原则，不做一个人云亦云的人。闺女最后听进去多少或者听懂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成年人，这是我必须要告诉她的。
　　比如，潜力问题。几十年前，有句老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虽然事实证明这句话是有问题的，但是这里面蕴含的精神却是星星不灭的。尤其是学校毕业混到社会很久之后的人，不用考试逼自己一下，真是不知道自己的潜力还有这般大啊？比如，我与老哈，一个报名参加某项资格考试，一个参加研究生考试，对于一个是不惑好几年和一个是差不了几年就不惑的中年妇女，着实没想到竟然能熬过来啊，能够迎来胜利的喜讯，彼此击掌相庆时，互相还不忘吐槽对方，“你说是不是提前拿到题了？不然，以你的水平，咋能考上啊？”，对于那段时间挑灯夜读的辛苦、抓耳挠腮的狼狈、几欲绝望的放弃，似乎都忘记了。这里要说一点，我俩的不放弃不是有多高尚，而是因为这俩考试都是要先交钱的啊！以我俩的精打细算，绝对不能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打水漂啊！于是，咬紧牙关，还是该背书背书，该做题做题，该辅导辅导，终于坚持到考试的那一刻。有的人对于类似我俩这样的折腾自己很不屑，“考了有啥用？也不能涨工资，也不能当饭吃？”对于这样的回答，我俩只能嘿嘿干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对于两个吃货，我俩有一个共同的认知：为了让今后吃的更踏实、更有乐趣，必须得不断提高自己的视野与高度，要提高视野与高度，就必须要到更高的平台，要到更高的平台，就得不停的折腾自己，而折腾自己最好办法，就是考个试吧！如果这也算是人生追求，我觉得挺圆满。
　　敲下这些文字时，闺女已经在考场奋战她的中考了，送考那天，他们的老师身着统一红旗袍，拥抱每一个考试的孩子，预祝孩子们旗开得胜；我作为一名“替不能替、帮不能帮、了不能了”的家长，唯有站在考场门口，伸长脖子焦灼等待，可怜天下父母心！想起李宗盛的那首歌“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祈愿每个孩子都可以全力以赴心中的梦，见到自己梦中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