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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明媚四月 雨后的四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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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四月
在四月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媚气儿,不管是阴天还是太阳,这媚气儿就像穿旗袍的女人,教人看得心生怜爱,多余惆怅。
今年四月初落了一阵雨,这一落便是一个星期,而后阴晴交错,扰扰杂杂的,让人饱受折磨,有爱有恨。
如今到了四月中旬,天诚然是放晴了,太阳亮光光的挂在高空,仿佛在念着什么独白,热情又奔放。很多人在屋里蛰伏了将近一周,连眼睫毛都退化得稀疏了;这当前走出房间,简直好比怕光的熊瞎子,畏畏缩缩。当我从那黑洞洞的坚硬中走出来,冷不防被傲娇的太阳撞了一下腰,眼前就恍恍惚惚地泛着青绿的光,挥洒不去……
这个时候,我决没有要责怪它的意思,因为它是如此的迷人,它的目光澄澈,照在我蜷缩的身上,仿佛能把我看穿一般……我相信它是唯一可以看出我心底的那点“残疾”的如神一般的存在;但它始终那么略带调皮感的笑着,就这么一张不变的脸,像梦魇一般,教我无可奈何。于是我抖动着自己的眼睫毛,缓缓舒展眉心,递给它一个绅士的笑容。
四月的雨是有颜色的,纯净的绿,代表生命的颜色。
在路西的那排老杨树,清明前还是满树鹅黄,乍一看仿佛残败的深秋一般,教人感叹时光流转;转身清明雨冲洗了一遍,便消散了浑身的倦怠,染上一树绿绸,影影绰绰的,风一吹就发出咿咿呀呀的嘈杂,竟真像是鬼拍手一般。但这样的声音又会让人觉得困倦,张望地坐着,哈欠连天。
说起风来,果真是孤傲的代表者,倘它要来的时候,便不管四月十月,莽莽撞撞的,走到哪里都是一团一团的雪球般滚动,各种尽兴。
清明雨后便起了一阵风,呼天喊地的乌乌泱泱,当它从那些柔嫩的枝条和新叶间穿过,定要随手携取几枚漂亮的尤物,装点自身。
我一个朋友那天外边回来,手里竟握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枯桠。那根枯桠肤色冥暗,肉质干涩,一眼便看出属于那种尚未复苏的物件。
“你干嘛拾了了根棍子回来?”我不禁好奇地发问。
“你们这北方的草木(朋友来自南方),可恨又可怜之极。我因为踢了它两脚,但一想它或许又无辜,外面风雨也大,我一时想不出好主意,就带它回来了,顺便撑住我们的桌角,就算它也报答了我吧。”
“为何又算它也报答你?这算是什么话,我们北方的草木刚硬,被你带回来撑了桌角,该是我们感恩它,即便它躺在风雨里被人捡去烧火做饭,也不敢强说那是它该有的报答呀。”
“这你就有所不知,我要它回报与我,委实是由原因的;今天万变风大,我就走得小心翼翼的,它倒好,干干脆脆地砸在我身上,我能不向它索取回报吗?这是个现实社会,它有没钱赔我,只好被我奴役了……”
朋友这般解释,我便泄了底气。的确,这是个现实社会,就算枯木砸了人,也须得有个说法。我只好不再争论,回头看了一眼被撑在书桌下的那段枝桠,索然无味地咂咂舌,在心里祝愿它早日解脱。
大多时候就是这样,无论安好晴天或者疾风暴雨,都无法掩饰人间的凶恶;即便是在明媚的四月,也有恶风枯桠,即便是在寒冬腊月,也会有暖阳得意洋洋……活着就是这样,生老病死来上演,谁都无法突破。
生活啊,你是无敌的寂寞,而我和众多的行者是你的信徒,我在奢望,能否给我一些特殊,让我在这四月,停一停脚步,以明媚来抹平我高贵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