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回忆诉离殇》小幻公子

8、清明雨 少年与时间

　　清明雨
　　我总是循着时间的脚步，跑也跑不快，两眼空洞的看着这个世界，觉得无甚欢喜；时间过得久了，对欢喜也便不甚在乎了，畏畏缩缩的，觉得就算是败给时间，也无甚所谓。
　　清明节的当天，恰落了一场细雨，于是冥冥回想，恍然记起去年清明仿似也是这么个天气……慢着，如此这么一说的话，好像前年——大前年的清明节，似乎都是这么个天气！所以便想起那句古诗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确乎如此，这清明雨该是下了有千百年的历史吧。如此一来我便有所触动了，脑海里文字飞跃思绪万千，想着遇到这样的清明雨，就该写上一篇书生意气的文章，漫谈清明雨的悠久，漫谈清明雨的坚韧，漫谈时间的悠悠又喋喋不休。
　　现在你们该知道了，这篇文章不是清明节那天写的；那天大概在睡觉吧，因为我的极品室友们有句名言，叫做雨天不睡觉，不会有好征兆。然而说句憨厚实在的话，现在再去追究那题哦按有没有睡觉有什么意思呢？除了诚然惶恐和惴惴不安，还剩下什么呢？我总是这样，不能严格的贯彻我的计划；我今年二十有一，却碌碌无为，我全然归罪于此。
　　有时候时间从我身旁溜走，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穿过我的身体，想一团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有时候疑心是我追上了时间，但留心脚下却发现时间多了几双脚，那末，我有一点明白了，时间是领先我一圈或者两圈三圈了吧。
　　惶恐，诚然是惶恐。还有什么更有效的办法呢？我只能麻痹地安慰自己，切莫分心，切莫分心，全世界大抵如此，大抵如此。
　　如此这般，你可能有知道了，我实在是一个面目可憎的人，我总是能找到借口，然后非常从容的欺骗自己……天哪，我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连自己都骗。
　　“其实……”像这样的字眼最好不要提，因为一旦有了这个开始，接下来无疑便是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但仔细回想，我做了这么多文章，却真实地用了相当多的这样的字眼。这样的字眼早已被我灵活运用，提笔蘸汁，信手拈来，若采蜂蝶舞，旁若无人。
　　罢了，还是务实一点吧。倘若这样的字眼可以促成一篇好的文章，也就权当献身事业，书生意气吧。
　　其实——我想说，哪个人没有找过借口呢？当我这样说时，会不会有人不服气，问我敢不敢以此打赌！我诚然会摇摇头；不敢。就像清明节前一个朋友半开玩笑地跟我打赌，他说阳啊敢不敢跟我打赌，清明节必下雨。听完我心里各种不服，我想你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肯定呢？但我着实又不敢打这个赌，因为我心里诚然没底。于是有人就要笑了，笑的意味是你看这个人多么迂腐呀！人生可不就是一场豪赌嘛！我无语，心里甚至觉得不太舒服，因为在我看来人生绝不是一场赌，而是像一个活着的囚徒。当你完全适应了某座监囚，某种意义上你就不是囚徒了；可如果把你从这座监囚里放出去，你就又成了一个囚徒。这是我对现实最无情的一个认知，一点都不浪漫，甚至简单粗暴；也基于如此，我的人生不在乎赌与不赌，而在乎如何做好一个囚徒，安天命，知生死，可以灵魂不朽。
　　我知道的最具抽像派的一句话：时间会给我答案。
　　嘘！别说话，这一刻请侧耳倾听，时间在跟你说话，你听得到吗？它说了什么？听得清楚吗，如果听清楚了，拜托告诉我时间说的答案是什么，人生又是什么。
　　从我一出生，时间便喋喋不休的牵引着我往前走；这一点都没错，因为我大抵不可能往回走！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絮絮叨叨地裹挟着我往前走，我很累，被它这么十年如一日的带着往前走，真的很累；有时候我多么希望它可以停下来，静静地回顾一下，我保证不会趁机追上它或者超越它……可时间一直走，不停地走，从不停歇；有的时候我真的累到走不下去了，我便释怀地躺在原地，回首往事。
　　当我回首往事，过去的这二十多年就像是一池抖动的春水，满满当当，挤挤攘攘，却空旷感十足，像幽谷深涧，于是我就想时间给我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人生的答案。可时间却不说话了，它一直走在我前面，一圈又一圈的绕着，直到领先我好多圈。我才恍然惊醒，再次卯足了劲，踏上征途，渴望一生都不会用来停歇……
　　今年清明落了雨，明年清明是否还会如期落雨？今年的我很迷茫，到了明年不知道又会怎样。时间啊时间，你到底有没有答案？倘若没有，可否坐下来，趁着如今春意盎然，我们酩酊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