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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死苦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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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侍卫示意他时间已到,不能再停留下去了。沈岸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嘴角温柔笑意不曾离去。他悄悄走出去,关好房门,直奔将军府大门而去。
“蓝夜,你就留下来照顾主母。万要护她周全,不得有闪失。否则,军法处置。”他对一贴身侍卫吩咐道。
“是,谨记将军命令。”蓝夜恭敬回答。
“还有,陈管家,以后多帮衬些夫人。别让她太累了。”
“老奴定当好好照顾夫人。”忠心耿耿的陈管家恭声回答。
沈岸翻身上马,对着将军府众人说道:
“我沈岸今日在此拜托诸位一件事情,请各位在我不在时,帮我保护好将军府,保护好夫人。拜托了。”他双手作揖。
众人忙齐声回道:“请将军放心。”
沈岸甩出一记响鞭,率身后一队人马飞驰而去,清脆马蹄声渐远。
距巳时还有半个时辰,宣武帝的銮驾才姗姗来迟。皇帝的车队后面跟随着一队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可谓壮观。
众将士见当今圣上亲自前来犒劳军队,十分激动,齐齐行礼。
而被他们瞻仰着的宣武帝,此刻在,呃呃呃,打呵欠?挖鼻孔?掏耳洞?身为天子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起码他忍住了想做后两件事的冲动。
总之,一副“老子今天没睡好老子心情不好老子起得太早就是不爽”的表情,相当不耐烦。一路上不知想了几次还有多少佛经未读,有多少未搞到手中,又抬头望天,觉得今天怎么这么热,不停地出汗。
事实上,今天天色很惨淡,好吗?皇帝大人。
被一群糟老头子们念叨烦了,才决定来看一看,嗯,据说能提高士气和战斗力。
可是两国交战,提升战斗力这档子事,交给沈岸就好了。总烦他干嘛?
幸而皇帝的车驾前都用帷幕挡着,尔等小民怎能窥看龙颜?
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了,完美维护了天子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和神圣不容亵渎的形象。
一旁的老太监对于皇帝对于战争国事根本不感兴趣无可奈何,印证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前几日,有柔然使臣前来议和并提出迎娶昭阳公主。柔然乃是宿敌,在战争时期,腹背受敌是很危险的事情。一群大臣在宫门外跪求觐见,纷纷要求宣武帝同意和亲。宣武帝被烦的不行,大手一挥,同意了柔然的要求。昭阳公主又撒娇又哭闹皆未能奏效,最后还是哭哭啼啼地登上去往柔然的马车,开始了她的漫长而短暂的和亲之旅。老太监也是看着昭阳公主长大的,不免有些唏嘘。反观皇帝,丝毫反应也无。
老太监此刻看着皇帝的表情加动作,内心满满的全是纠结。
参拜完毕,皇帝象征性地讲了几句话,又单独对沈岸吩咐了一句:“沈爱卿一定要好好保重,尽快凯旋归来。然后再替朕去伽蓝寺寻些东西。”
估计沈岸也是功夫到家,十分淡定,道了声“是”。否则一般人早已招架不住这奇特的思维跳跃的逻辑,瞬间石化,暴走,再黑化了。
下次可以找准重点吗?老太监无力哀叹。
恍恍惚惚中睁眼,见天色已大亮,宋凝混沌的思绪骤然清醒。从床上坐起,看到一旁案几上燃着安神香,像是今早刚刚点燃的,香烟袅袅不绝,蜿蜒如雾。
沈岸已是走了罢。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
虽然早已知道会是如此,可还是觉得心中空空荡荡的。
彩月推门进来服侍宋凝洗漱梳洗,见到宋凝的神情,便也明白了几分,劝慰道:“将军他神明勇武若仙人,此去定会平安无事的。”
宋凝看向菱花铜镜中映出来的自己,面庞精致,神态却愁苦,不由叹了口气。
这才是开始而已,漫长的思念和等待,却不能这样无所事事地成为一个春闺怨妇。还有这偌大的将军府需要她来守护,这是沈岸成长的地方。
蛾眉细入长鬓,长发梳成后垂髻,用玉簪和珠钗固定,除此之外并无多余首饰,时下流行的梳篦也没有插在发上,显得十分素雅。衣裳则作骑射装扮,上衣碧霞云纹窄袖衣,下衣则弃去了曳地长裙,改穿紧窄长裤,脚蹬鹿皮靴。做工精美,干爽利落,便于行动。发饰虽少,价值却不菲,低调中尽显奢华。
宋凝早就吩咐人去备马,蓝夜在门外候着已有多时,禀明自己是将军留下来照顾夫人的心腹,一切尽管吩咐。宋凝想了想,道:“我很快就去送将军出征,你带路可好?”
“是,夫人。”
短短时间内陈管家也已来过,等宋凝再回府后就接洽相关事宜。宋凝暗自感叹,虽然不用受婆婆妯娌刁难,可是这管理将军府也并不轻松啊。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距巳时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宋凝十分懊恼,若非自己起得太晚,也不至于此。
遂骑马同蓝夜一起离开将军府,奔向洛阳城外。
沈岸看到宋凝出现时,阴晴不定的天气似乎好了许多。几束阳光透过乌云的缝隙,照到明光铠上,反射出明晃晃的光亮。
她白净的脸庞因为骑马而微微泛红,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阳光下亮晶晶的。许是颠簸地厉害了,发髻有些散乱。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越过重重人海,与他仅一尺之隔。
他笑着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宋凝,“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我怕来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埋首在他胸前,冰冷的铠甲也是暖的。声音中带了些许哭意,宋凝又抬头,勉力挤出一抹笑容,“你说你会回来的,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回来,你且宽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替你打理好将军府的。事出匆忙,没有什么可以拿来送给你做个念想的。”说着,取下玉簪,色泽均匀,晶莹剔透。“此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由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将它带在身上。玉簪赠与你,见此物如见我。”
沈岸郑重地接过,收好,道:“行军不可耽搁太久,我这就动身了。阿凝,要照顾好自己。”
她强忍着眼泪笑着说道:“珍重。”
他调转马头离去,始终不曾回头。怕一回头,就忍不住再度拥抱她。只得用手把玩那玉簪,默默地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描绘她的模样。
宋凝立在原地未动,看军队浩浩荡荡从她身边而过。沈岸的背影渐渐已远得看不到了,地平线的尽头还有一阵阵的尘土扬起,而他是真的离开了。
她自己牵着马,慢慢地走,又看到了那株老树,微微停顿了一下。不敢多留,她怕眼泪会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她的脆弱只能给一个人看,而那个人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要撑起将军府,她不可以在府中人面前失态。
宋凝对跟在身后的蓝夜说:“快些回去吧。”
距巳时还有半个时辰,宣武帝的銮驾才姗姗来迟。皇帝的车队后面跟随着一队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可谓壮观。
众将士见当今圣上亲自前来犒劳军队,十分激动,齐齐行礼。
而被他们瞻仰着的宣武帝,此刻在,呃呃呃,打呵欠?挖鼻孔?掏耳洞?身为天子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起码他忍住了想做后两件事的冲动。
总之,一副“老子今天没睡好老子心情不好老子起得太早就是不爽”的表情,相当不耐烦。一路上不知想了几次还有多少佛经未读,有多少未搞到手中,又抬头望天,觉得今天怎么这么热,不停地出汗。
事实上,今天天色很惨淡,好吗?皇帝大人。
被一群糟老头子们念叨烦了,才决定来看一看,嗯,据说能提高士气和战斗力。
可是两国交战,提升战斗力这档子事,交给沈岸就好了。总烦他干嘛?
幸而皇帝的车驾前都用帷幕挡着,尔等小民怎能窥看龙颜?
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了,完美维护了天子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和神圣不容亵渎的形象。
一旁的老太监对于皇帝对于战争国事根本不感兴趣无可奈何,印证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前几日,有柔然使臣前来议和并提出迎娶昭阳公主。柔然乃是宿敌,在战争时期,腹背受敌是很危险的事情。一群大臣在宫门外跪求觐见,纷纷要求宣武帝同意和亲。宣武帝被烦的不行,大手一挥,同意了柔然的要求。昭阳公主又撒娇又哭闹皆未能奏效,最后还是哭哭啼啼地登上去往柔然的马车,开始了她的漫长而短暂的和亲之旅。老太监也是看着昭阳公主长大的,不免有些唏嘘。反观皇帝,丝毫反应也无。
老太监此刻看着皇帝的表情加动作,内心满满的全是纠结。
参拜完毕,皇帝象征性地讲了几句话,又单独对沈岸吩咐了一句:“沈爱卿一定要好好保重,尽快凯旋归来。然后再替朕去伽蓝寺寻些东西。”
估计沈岸也是功夫到家,十分淡定,道了声“是”。否则一般人早已招架不住这奇特的思维跳跃的逻辑,瞬间石化,暴走,再黑化了。
下次可以找准重点吗?老太监无力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