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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有些同伴比敌人更可恶 平民百姓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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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百姓何曾见过这阵势,吓得瑟瑟发抖,唯恐躲之不及。卖茶叶蛋的大婶还以为强盗杀进城来了,惊得两眼发直,魂飞胆裂。
铁铉杀人如麻,黄铣冷漠地立在一边。等铁铉料理完余党,才慢悠悠问他:“柳絮和敏敏呢?”
铁铉抹了一把脸上血水,说道:“那客栈不安全,有蒋寄北的眼线。我们换了一家城南的客栈。”他环顾四周,“你那小兄弟呢?”
“小翅膀受了点伤,在客栈休息。”黄铣黯然思忖:若让他看到这一幕,铁定又要圣人附身碎碎念了。
铁铉殷勤道:“哪个客栈,我让弟兄过去接他。”
“由他去吧。”不提小羽还好,一提他,饿了大半天的肚子咕噜噜叫了。
卖茶叶蛋的大婶伏地发抖,铁铉扔了一两银子给她,直接端了锅,招呼道:“休息一会儿,咱们想其他法子对付蒋寄北。”
茶叶蛋香味扑鼻,护师们各自分了几个,吃得狼吞虎咽。
“鸡蛋有毒。”嗓音虽不洪亮,却似在耳边说话。此人语调奇怪,听起来不像中原人。
黄铣环顾四周。除了卧剑山庄的护师、地上的死尸和那位吓呆了的大婶,他看不到其他人影。
“谁在装神弄鬼?”铁铉喝道。
一阵冷风,一丝凉意。黄铣瞥了眼铁铉,抱拳道:“请仁兄现身一叙。”
“虚伪!”声音犹在耳边,却毫无踪迹。“你明明不认识我,怎知我是否仁义?你不知我岁数,为何称我为兄?我本想提醒你鸡蛋有毒,但你这副虚情假意的嘴脸,让人作呕。活该毒死!”
铁铉拉下脸,高声道:“鸡蛋无缝,怎么下毒?少危言耸听。”
声音怪异,分辨不出那人的位置。“有种毒叫阴芙蓉。下在米糠里,鸡啄食后,蛋里带毒。它不会毒死鸡,也不会毒死人,但只要运功,血脉就会逆转。”那人语气得意,“五毒教用毒天下一绝!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料?”
五毒教的人!临安城实在太热闹了。
“五毒教何时开始听任蒋寄北差遣了?”黄铣故意激他。
“我不知道蒋寄北是谁,我也不想知道。”声音显得十分不屑。那人话锋一转,怒道:“秋婆婆,还不交出阴芙蓉与柳叶钉?你私自出教,又帮其他门派用毒,已犯大罪!”
老妇人浑身发抖,头磕得砰砰直响。“老婆子知罪了!望尊使饶命!”
护师们大惊失色。这一来,不就意味着他们确确实实中毒了!
秋婆婆掏出柳叶钉与蓝色瓷瓶,顺便又掏出身上所有银子。她低着头,匍匐在地,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小心留意着周遭。“望尊使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那人始终没露脸。“不是我不放你,是教规不想放你。”
话音落下,从七个不同方位,七道寒气射向秋婆婆。黄铣定睛看去,仅仅七把小刀而已。但兵刃的方位与力度却拿捏得毫无破绽。
不远处有条过城河,秋婆婆瞧准了逃跑方位,一个鲤鱼打挺,双腿一蹦,想要跳到河里逃生。
谁料几把飞刀不可思议地改变了方向。它们就像被人操控了一般,就埋伏在秋婆婆的逃跑路线上。
秋婆婆用毒虽强,武功却出人意料的低。她左躲右闪,闪避着一把把蜂拥而至的飞刀,却力不从心。噗噗几声,利刃入肉,她被扎得犹如一只刺猬,满身血红。她惨叫一声,翻下河去。河面上瞬间浮起一片血红。
一黑衣人跃下屋顶,面戴黑纱,看身形应该是位女子。他走到河边,不急不躁地等。等秋婆婆的尸体浮上来,甩手又扔出几把飞刀,在尸体喉脖间心脏口又补了几刀。
五毒教行事歹毒,但从不参合江湖纷争,对教徒也十分严苛。不该毒的人绝不沾手,该杀的人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
追杀任务已完成,黑衣女人转身离去。铁铉捡起地上瓷瓶,拦住女人:“敢问尊使,这里是否有阴芙蓉的解药?”
她接过瓷瓶,嗅了嗅,又递给铁铉:“你们运气不错。”
一伙人死死盯着瓷瓶,生怕瓶子会突然飞走似的。
女人道:“五毒教无意掺和中原争斗,秋婆婆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当然。”铁铉为人谨慎,先倒出颗药丸,让一位护师服下,过了一会儿见他无事,才放心分发给众人。
他见黄铣服下解药,关切问道:“觉得如何?”
“蒙铁伯关心。”
铁铉点头道:“那就好。你不妨运功试一下,气血窒碍否?”
一护师道:“应该没事——”话在嘴边还未说完,喷出一口鲜血。他瘫倒在地,不住抽搐,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去,眼珠子瞪得像条死鱼。
黑衣女人放声狂笑,黑纱滑落面颊,赫然就是死在河里的秋婆婆。同样的脸,同样的身材,甚至连神情都一模一样。
除了她的笑声,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笑声。各处走出七个男人,用一样的声调、一样的节奏狂笑。若非看到七人同时张嘴,同时变换表情,还真以为出自一人之口。
众人心惊胆寒,怎会想到所谓的解药才是真正的阴芙蓉。
“你才是秋婆婆?”方才众目睽睽之下,秋婆婆已死,怎又冒出来一个。
秋婆婆憋着嘴,笑道:“正是在下。”
黄铣只觉得不可思议:“太像了。”
秋婆婆得意道:“她是我的胞姐,也算死得其所。”
黄铣怒道:“没想到,你为了擒我,竟舍得牺牲自己的亲人?”
秋婆婆冷笑:“在场这么多人。黄铣,唯有你,没有立场来叱责我吧?”
黄铣上前就是一拳。他没法用内力,但速度和力量依然还在。可他不该在这种时候自讨苦吃。
一瞬间,身上同时落下七只手掌。粤州七怪一拥而上,在同样的时间做同样的事。黄铣整个人被打飞,“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年轻人筋骨强健,揍得虽狠,爬得却快。等站稳了身子,黄铣咬着牙关不停喘气。
待心情平复,黄铣细细思索,依然心存疑问。“你们怎会想到,我一定会吃茶叶蛋?”
“有你们的铁总头带路,做事方便多了。”
铁铉的笑声才最可怕。卧剑山庄总护师竟然是蒋寄北的人!他掩饰得太好了。
“是你。”黄铣黯然。
“你蒋叔叔很想你,让铁某带你去叙叙旧吧。”铁铉笑得友善,但他的友善变得和水姬一样可恶。
“我也很想再见见这个杀我父亲的畜生!”黄铣面露愤恨。
粤州七怪又要动手,铁铉笑着阻止。他对黄铣说道:“幸好他不曾忽视你。”
“他以后也不该忽视我。”黄铣道。
“以后的事,我们会让你看到。”秋婆婆瘪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