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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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娘家距离岑山村并不算远，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
路途中玉笙曾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向梅花说明原身入宫的真正原由。
但又考虑到她们过会还要去外家做客，中途不宜节外生枝，因此她最终还是决定在回程路上再做行动。
秦张氏一早知晓女儿今天会回娘家，早早便伫立在门口翘首以盼。
“娘，天这么热，您等在这做什么？”
梅花远远就瞧见秦张氏等在家门外，连忙上前搀扶，“我又不是不认路，您等在门口做什么。外面太阳这么大，您要是晒坏了身子，哥哥嫂嫂们可饶不了我。”
“瞧你紧张的，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了，我等自个儿闺女，还用他们同意不成？”秦张氏挥了挥手，满不在意地说道。
她这闺女哟，可真是不懂事。
笙儿被遴选入宫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跟家里说。哪怕是因为笙儿生病的事情暂时没想起来，那等她病情稳定了，也该给家里递话了吧？
结果倒好，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是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哇。最后，还是从好事村民的大嘴巴里才了解到了一鳞半爪。然而到目前为止，事情的全貌他们依然是不得而知。
你说，她能不急么？她能不一早就候在家门口等人吗？
想到这，秦张氏瞄了一眼站在女儿身后的外孙女，笑说：“笙儿，你文春姐姐知道你今天要来，一早就候着了。刚刚还和我一起，我看日头太大，就把赶她回屋去了。”
“她刚进去不久，我看你在这儿陪着，估计也闷得慌。要不，你找你姐姐玩会儿去吧。”
这是进宫前最后一次和外家会面，玉笙可不敢认下这话茬，连忙摇头道：“哪会觉得闷呢？我都好久没见外婆了，难得见您一面，我还没和您待够呢。”
听了这话，秦张氏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可接下来她和女儿说的话可不能让玉笙听见。因此，她还是硬下心肠让笙儿找自家孙女玩去了。
……
秦家人虽然比王家多，房子也是近些年才新盖的。但到底是乡下人家的宅院，不比大户人家九曲回廊般地形复杂难辨。
玉笙很快就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成功找到了秦文春的屋子，推开门后，就见她坐在窗边绣花。
虽然她一手拿着绣绷，一手捏着针线，看似在刺绣。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实际双眼放空，人在神游。
玉笙伫立原地静待片刻，无奈秦文春没有半点回神的迹象。她只好开口，彰显自身的存在感：“文春姐姐，你这绣的是鸳鸯吗？”
秦文春登时就被吓得一激灵，错手之下扎到手指，手指出血。但她完全顾不上手上的伤口，急忙转身，一脸的惊慌失措。
发现身后的人是玉笙后，这才长舒一口气，嗔怪道：“原来是你啊。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倒教我吓了一大跳。”
“文春姐姐，你这可是恶人先告状啊！不是我要故意吓你，明明是你自己心不在焉的。我推门进来的时候，还特意等了一会儿呢。谁料你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玉笙反驳道。
眼见秦文春一点不顾及伤口，还要继续理论的架势。
玉笙是怕了，拿起袖中手帕包住秦文春的伤口，“你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着些，受了伤还不赶紧先包扎。怎么还理论个没完了呢？”
不等秦文春反应，玉笙继续八卦：“文春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绣这鸳鸯是给谁的呢？你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
她笑得促狭，秦文春不禁羞红了脸，低下头嗔怪道：“没给谁。你可别胡说，我哪有心仪的人。”
“那姐姐，你这是承认绣的是鸳鸯咯~”玉笙嘴里说着话的同时，压低身子将头探向秦文春脸侧，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秦文春转过身，试图躲避玉笙的目光，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是又怎么了。奇了怪了，还不兴我绣鸳鸯挂件卖出去吗？”
“可以是可以。文春姐姐你别生气，这不是关心你嘛。”
秦文春拉着玉笙一同坐下，摆出长谈的架势，“你别关心我了，我这都是小事。还没问你进宫的事呢，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就是倒霉呗。钱交了，人诓我们，根本没办事。”这事一问，算是戳到了玉笙死穴。她再也没有先前的八卦劲头，打算三言两语含糊过去。
……
这头玉笙惨遭秦文春问询。另一头，秦张氏刚打发走玉笙，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梅花坐下叙话：“笙儿现在是什么情况？之前不都商量好了花钱了事吗？怎么现下她还要入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甫一坐下，秦张氏就将心里的诸多疑问一下子全抛了出来，问题密集到梅花一时间都无法回答上。
梅花不禁失笑：“娘，您别急。一个个地问，您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该回答您哪个问题是好。女儿人就在您跟前，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你还有脸笑得出来？笙儿入宫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提前跟我说。要是我今天不问，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
眼见着梅花还在自己面前不紧不慢、不当回事的样子，秦张氏不由沉声怒问道。
不好，娘不会真生气了吧？
梅花忙正襟危坐，安抚秦张氏：“娘，您别生气。我今天带笙儿回家，主要也是因为这事。过几日，笙儿就要跟着采选队伍入宫了，所以今天来也是想和你们道个别。”
说到这，梅花顿了顿，叹息道，“毕竟，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此话一出，秦张氏浑身的气势陡然转弱，萎靡不已。
她在心底安慰自己：发生这样的事，闺女也不想的。她这个做人外婆的都急成这样，可想而知女儿他们有多伤心了。
罢了罢了，这些都暂不追究，还是回归正题吧。
“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没给管事公公打点？还是钱给少了？”
“娘，你看我是这种人吗？我们一家多疼笙儿您也知道，再者说，春花是养女，我们都花了钱。轮到笙儿，我们怎么可能不给打点费呢。至于数目方面，更不可能有问题了。要知道我们出的和市面相比，只会多不会少！”
秦张氏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那是哪方面出了问题呢？”
“娘，算了，您也别操心了。该想的办法，我们一个个都想过了。可毕竟已成定局，无法更改。就算是笙儿命不好吧，我们认了。”
秦张氏悲声道：“不能认啊！现在宫里头有多险恶，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是自小从绣府里头历练出来的，你该知道在一堆女人里讨日子有多难吧？”
“更何况玉笙这要去的还是皇宫内院，形势不知要比那小小的庆延绣府复杂上百倍千倍不止。”
梅花一脸悲痛，眼泛泪光，几次张口欲言，却是泣不成声。最后她嘶吼出声：“娘，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甚至这些苦我也都亲身经历过。可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做？”
“是我们做爹娘的没有本事，没办法帮女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步入火坑，可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梅花的话字字泣血，诉说着一个母亲目送女儿步入险恶未来的沉痛。
母女俩对坐无言。
突然，秦张氏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起身走到女儿身前。目光像钩子一样盯住女儿，一字一顿地道：“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心够不够狠了。”
梅花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秦张氏：“什么办法？您直说便是。为了笙儿，心狠算什么。”
闻言，秦张氏双目漾起异样的神采，“这可是你说的。那事不宜迟，现在我就带你去找掌事公公。”
“找他做什么？”
“让他通融通融，届时让春花代替我们笙儿进宫。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梅花神色松动，然而苦思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娘，要是有旁的办法，我肯定二话不说，照您说的去做。可这不行，春花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到底和我担着母女的名义，是三个孩子的妹妹，这有违我做人的原则。”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心口，“这事它在我这儿，说不过去。”
秦张氏急了，“这有什么说不说得过去的。你也说了你和春花只是担着母女的名义。当初春花她爹死娘改嫁，两家有谁家看在是亲孙女、亲外孙女的面上伸手了？”
“也就她外婆对她有点恩，晓得自家没法养。舍了自己的老脸求你公公看在血脉亲人的关系上，帮帮她这个远方堂妹的忙，这才让春花有了一个家。”
“你说，王家是不是对她有大恩？让她代替笙儿进宫怎么了？这是你们让她有机会报恩呢！要不是有王家，她能活到这么大岁数？她能吃好喝好，啥都不用愁？”
“要不是有王家，她现在指不定沦落到哪去了呢，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到后面，秦张氏激动地用手指杵了自家闺女额头几下。
怎么就不开窍呢？
她真是不知道梅花怎么想的。显而易见的事，就她还在这纠结来纠结去的。
眼下有个人能帮着解决问题多好啊，一般人家遇到这种事是真没办法，只能认栽。
王家不一样啊，有春花在，不正好解决问题吗？没有王家，哪有现在的春花。让春花代替笙儿入宫，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探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