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龙》zayaa

9、剖明(修)

　　徐万机觉着自己最近因为封半明的缘故，已经是相当闲着了。但刘妈说的确实是对，越闲越出乱子，徐万机以身试法，他腰痛的毛病又犯了。他早晨睁了眼，坐将起来，不料哎哟一声又倒了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腰，是熟悉的刺痛感，觉着按往常的经验，今天是再难爬起来。那索性不起来了，躺它一天，耽误不了什么事。徐万机想着，大声呼喊了管家。
　　管家赶过来，发现是徐老爷的腰痛发作，十分镇定，拿来几条软枕垫在老爷腰下和背后，管家早有经验，知道自己今日只需将三餐定时送来，再拿来账本和闲书，供老爷躺得舒服安逸。
　　封半明早上左等右等没有等来徐掌柜，心中颇为焦虑。及至辰时三刻，封半明再也按捺不住，往徐万机的卧房去了。他还没敲门，先附耳在门上听了听动静，分辨出了翻书页的声音，这才敲了门：“掌柜的！”
　　门内传来徐万机的蚊子叫，带点犹犹豫豫：“……进来。”
　　封半明推开门，看见徐万机这个养病姿势和身下垫的枕头，猜出大概：“掌柜的，”他靠近了徐万机床边：“你这是腰疼？”
　　徐万机懒懒地点了头，并没有看他，而是专注于账簿：“老毛病了。”
　　封半明一听，有些心疼：“疼成这样，怎么不治治？”
　　徐万机道：“治了总归也是疼，还麻烦。”
　　封半明不乐意了：“上哪儿找的庸医，怎么不找我？”
　　徐万机此时才定睛看了封半明：“你还会这个？”
　　封半明笑了：“就当报答掌柜的收留我了。”
　　徐万机合上账簿，觉得封半明总不会害自己，而这个腰痛确实是莫大的折磨：“行，那你来。”
　　封半明闻言心中真正是得意了，他简直求之不得。于是他伸手抽出徐万机身下的枕头，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儿，又将他的睡衣撩了上去，露出了徐万机的腰身。
　　徐万机猜想他这是要行推拿，以前也有郎中来试过，却还是有些闹红脸，只好埋了头在双臂里不说话。
　　封半明将他披下的头发拢至他脸旁，从背后看他耳朵红的厉害，心中暗暗发笑，知道他这是又害臊了：“掌柜，我多的啥也不会干，你就别担心啦。”
　　封半明的推拿术不算多精，是偷师于当年明如玉的太子太保，再加上自己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
　　他的手覆上徐万机的腰时，徐万机明显是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深了。封半明见此情形，心里有些作痒，将两手从脊椎缓慢地按压到了腰际：“重不重？疼不疼？”
　　徐万机不说话，简直怕自己一开口说话味儿都不对了。
　　封半明当他默许了，双手继续在徐万机苍白劲瘦的腰上规律地游移。他心想这回可算是摸到了，掌柜这腰是不负众望，真好看。
　　但他并没有宣之于口，他怕徐万机又要似个惊弓之鸟般稍有动作就远离了他。于是他只能平静地在脑海中想象，想到兴起时又只在脑海里用草隶行楷分别写出四个忍字，强压兴致。封半明这厢是灭绝人性，徐万机却是感觉腰上十分舒服。
　　封半明原以为这次又要自己自言自语打破尴尬，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回徐万机率先开了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封半明心说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他还得继续躲，现在还不是时候。反正徐掌柜这腰痛一犯，身上没力，脾气也小了，先敷衍着再说。
　　“掌柜的，等你哪天愿意被我抱上一晚还不踹我，我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徐万机就感觉腰上酥酥麻麻的，似有冰融，不自觉地就哼出了声：“嗯——”
　　这声单独听来颇具挑逗意味，叫的封半明不忍卒闻，险些破了功。
　　徐万机也立马捂上嘴，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又开了口，一边措辞一边说了心里话，他想着若是老和封半明你追我躲，实在过于残忍了，不如现在趁机挑明：“你、你总这么说，何必呢？我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女人，我这样不好……”
　　封半明听了这话，手上的力道就重了一分：“我乐意，我就瞧你这样最好！”
　　徐万机还没细细想过这话，被他按得又是一声仿佛叹息的“嗯”，无端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过了半时辰，封半明额头上略略出了汗，眼睛倒还恋恋不舍，拉下了徐万机的衣服，将徐万机再翻了回来。
　　徐万机腰上用力一试，果真是轻松了许多。他坐了起来，实在是无气可撒，有些羞赧地对封半明微笑了：“没想到你还真能治。”
　　封半明见着这个前所未有的微笑，先是一呆，颇想把徐万机就地给办了。没想到徐万机真有一日对自己如此地微笑，他觉得自己辛苦这么半天是值得了。思及此处，他认为自己是太容易满足了。他站起身来，也冲徐万机笑出了白牙，是个天真无邪的模样：“掌柜的，你没想到的多着呢。”
　　徐万机双脚垂下床，想要下地一试，封半明见状忙过来搀住了他。徐万机本想推脱，但最终还是抓了住。这一抓，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地对视了。
　　封半明看着徐万机的眼睛，觉出徐掌柜是独自一人久了，在外人面前不得不装作了金刚不坏，百毒不侵的野兽模样，而现在封半明揭去了他的野兽面皮，已然窥见了里头瑟瑟不安的那只红眼睛白兔子了。

作者有话说

　　什么毛病啊马杀鸡也要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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