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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另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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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多低下头,捂住脸。
他双目通红,却落不出一丝泪来。
阿诺德轻拍他的肩膀。
“不要难过,戴蒙。”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斯佩多一言不发。
对于你来说已经过去,而对于我,才刚刚开始。
斯佩多早已习惯了离别。
在他一一送走各个伙伴的时候,就已经知晓自己的未来,必然伴随着失去。
“……我不。”
阿诺德轻轻搂住斯佩多。
“别这样,戴蒙。”
他的声音太温柔,让斯佩多不愿意放手。
“阿诺德。”
斯佩多回抱住他。
“如果当初,我先遇到的人是你……”
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结局?
阿诺德低声回答。
“那我们,也不可能。”
因为埃琳娜的死,你才会想要推翻Giotto。因为要推翻Giotto,我才会选择接近你。没有埃琳娜,你我就没有接触的可能,又怎么会在一起?
听到阿诺德的话,斯佩多一阵恍惚。
为什么,我们不可能。
他捂住脸。
我羡慕太阳的温度,又贪恋月亮的清冷。我是罪人,我的爱分成两半。威维斯说的对,我是败犬,我不配拥有爱情。
阿诺德也有些低落。
他正想说什么,却敏锐发觉周围的不对。
“出来。”
阿诺德转身,挡住斯佩多。
“阿诺德。”
一目连看着阿诺德。
如果不是阿诺德点出,他本不愿意这么早就出来打扰他们。
斯佩多收拾好表情。
他神色如常的说:“原来是一目连先生。”
一目连目光暗沉的看向他。
斯佩多率先开口:“想要我放走彭格列十代,是不可能的。”
“不……我后来想,你说的也对。”
一目连本来想要让斯佩多放走那些孩子,但他听到了阿诺德和斯佩多的对话。他觉得,或许让十代们受一点挫折,也是一件好事。
想来Giotto,也是这么觉得吧。
一目连让付丧神们站远。
降谷零默默靠近一目连。
斯佩多凝视他。
“我可不需要同情。”
无论是阿诺德,还是你。
这是我的决定,和你们毫不相干。
他的心情激动,火焰不稳,导致幻境也开始崩塌。
斯佩多举起魔镜。
阿诺德注意到斯佩多的动作。
他看了他一眼。
“我会帮你拦住Giotto。”
做你想做的,戴蒙。
斯佩多握住魔镜的手,因过于用力而发白。
但在手套的遮掩下,没人能发现他内心的波澜。
阿诺德,如果当初……
“我知道。”
你会帮我,我一直都知道。
我不需要向你说出口,你就能清楚我的想法。我不需要顾忌你的安危,就能肆意横扫千军。如果当初没有埃琳娜,我们的未来是否会全然不同?
“……斯佩多!”
沢田纲吉在大空之炎的帮助下,挣脱幻境。
“你对炎真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意识不清醒,却又不要命的攻击他。分明是受到,这个男人的控制。
斯佩多笑容冷漠。
“只是工具罢了。”
他注视着沢田纲吉愤怒的表情。
“一个合格的首领,可不能这么优柔寡断。”
如果当初Giotto能狠下心,埃琳娜也不会死。
沢田纲吉不认同。
他大声反驳:“我绝不认同,你把他们当做工具的行为,你是在草菅人命!”
“是啊,我就是这种人。”
滔天的青色火焰,点亮晴空。
斯佩多像是在回复沢田纲吉,又像是回复自己:“不择手段,狠厉暴戮。我,是来自百年前的幽灵。”是复仇的厉鬼。
“十代目。”
狱寺隼人紧随沢田纲吉。
他绿色的眼睛,带着戒备的眼神,紧盯着斯佩多。
“真是像啊。”
十代的大空与岚,Giotto和G。
斯佩多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
不知道看见这一幕,你的心情怎样,G。
卑微的影子,企图染指光明。
沢田纲吉挡住斯佩多的视线。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只是要彭格列首领的位置吗?
沢田纲吉不明白。
他本来就没有作为首领的天赋,为什么强行让他登上这个位置?
“我要让你,成为合格的首领。”
带领彭格列,成为最强大的家族。
阿诺德沉默的看着他们。
一目连让降谷零在谢必安旁等待,自己走到阿诺德那里。
“阿诺德。”
阿诺德看向一目连。
“这是你所希望的吗?”
一目连指向战斗中的斯佩多及十代众人。
阿诺德垂下眼。
他冰蓝色的眼睛中,显露出些许无可奈何。
“他想要让它最强,而我,也希望他能如愿以偿。”所以,必然会有一些出入。
一目连静默不语。
他认同斯佩多的想法。
因为沢田纲吉,真的不适合成为首领。
生活在百年前的Giotto,曾经也经历过分别的痛苦,明白力量的必要性。他懂得取舍,知晓放下自己内心对弱者的同情。能够狠下心,做出不合道义却是最恰当的选择。
而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沢田纲吉,没有悲伤的过往,不曾经历分别的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斯佩多会执着于最强,不懂得Giotto对彭格列的放手。他拥有的一切,他们从未获得。
“也许吧。”
一目连不知道错的是他们,还是那个混乱的年代。没有痛苦,就不会疯狂。但是如果没有战乱,也不会有彭格列。
无解。
话语落下,两团火焰凭空出现。
Giotto向一目连点头示意。
“阿诺德。”
Giotto看着远处的混乱场面,对阿诺德说:“D,还是不愿意放下吧。”
阿诺德没有说话。
他知道Giotto,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一目连默默返回。
“你……还好吗?”
降谷零从没看过,一目连如此严肃的神情。
一目连放缓神色。
“我没事,零。”
他只不过,有点看不分明。
就像他当初不能理解,为什么村民在过上幸福的生活后,反而会忘却了他一样。
“也许,是我过于苍老。”
他的生活宛如一潭死水,极少有波澜,也很难有壮阔。所有的爱与恨,都被时光藏于过往。
谢必安表情扭曲。
差不多得了,你在纠结个锤子。
你旁边的小子,已经快要把眼珠子贴到你身上了,还搁那回忆当初呢?
降谷零听不懂,一目连在说什么。
他看着他难得一见的茫然模样,心疼的搂住一目连。
“我不懂,但我希望连能高兴起来。”
他刚说完,就被人从一目连身上扯走。
一目连迷茫的看着谢必安。
“行了,趁他们看戏,你赶紧解释解释。”
谢必安才不管彭格列家族的事。
就像这种,他看的多了。
有什么用嘛,最后都要尘归尘土归土,临死前搞事,对谁都不好。
一目连被谢必安搅和的,失去了回忆往事的想法。
“啊?”
他呆愣愣的说:“解释……什么?”
谢必安指着降谷零。
“你们干什么了,能在脖子上留下痕迹?”
他怒视降谷零。
“我早就觉得他对你不怀好意,你居然还不信。”
听到这话,一目连才反应过来,谢必安说的是什么事。
“必安,你真的误会了。”
一目连感到头疼。
他解释道:“零……他比较喜欢和我举止亲密。以前他小的时候,他也总是这样。”
谢必安面目狰狞。
后方的成年体型刀剑付丧神,也表情古怪。
众刃目光对视,用眼神交流。
你听说过人类孩子,和父母这么亲密吗?
众刃都摇头。
没有。
反而有的,还会成为逆子。
长谷部记得,有不少人到成年后,就会和原生家族反目成仇。哪怕是家庭和睦的,都很罕见。
鹤丸举手。
我听说平安京时期,有不少同.性.间关系亲密的例子。
众刃向他汇聚视线。
鹤丸用口型说。
三日月应该知道这个,那时候不是流行什么众道吗,好像就是指的这件事。
鹤丸感觉到,有刃在碰他的胳膊。
他一扭头,猛地看见一个陌生身影。
“你谁啊你?!”
鹤丸大吼出声。
我去,怎么还插.进来一个陌生人。
听到他话的生灵,纷纷对鹤丸所指的方向,行注目礼。
一身运动装,带着棒球帽、墨镜和口罩的人,毫不在意的沐浴在视线下。
这个人缓缓拿下墨镜。
“鹤丸殿。”
三日月无奈。
我不过是换了一身装扮,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见到是三日月后,鹤丸的表情变得极其尴尬。
“……大惊吓,你怎么没穿狩衣啊,三日月。”
给他吓了一跳。
三日月回道:“你忘了吗,我是去处理现世的事。”怎么可能穿着狩衣,太显眼了。
好像还真是。
鹤丸想起来,之前一目连给三日月安排的事来。
谢必安一直在关注,付丧神那边。
他对一目连说:“你这个解释,我看你那群付丧神,也无法相信。”
一目连:“……”
那他该说什么呢?
他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有些紧张。
难道,现在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向连表白吗?
他也会有点害羞啊。
而此时的后方,三日月正在对鹤丸说:“众道?确实有这个说法。”
他笑意盈盈:“那个时期相对比较开放,有些同.性之间,也会有男女才能做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