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尽在不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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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险恶。
听到长谷部的话，所有付丧神都直直的回头。
一目连无话可说。
长谷部……
他默默放下手。
“是我。”
也别推后了，干脆坦白吧。
药研瞳孔地震。
他无意识的问：“这位是……大将？”
他何德何能，并入一位来自高天原的神明麾下？
坐轿上的神明收回视线。
祂继续进行巡游。
周围的白影跟随祂离去。
渐渐的，只有付丧神、一目连和降谷零还在原处。
一目连直视众刃。
他用略显尴尬的语气说：“我……的确不是阴阳师。”
虽然他当初考虑过这个情况，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得把之前当风神的事，也一一挑明啊。
众刃不语。
良久。
鹤丸打破沉默。
“哎呀，真是吓到我了。”
他看起来接受良好。
“可惜了，三日月不在。”
不然的话，还能看到这把老刀三观尽碎的样子。
鹤丸问旁边的山姥切：“山姥切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山姥切点头。
“难怪……”
莺丸开口道：“怪不得，我总觉得主公不像阴阳师呢。”
他见过的阴阳师，大多是一副市侩的样子。
莺丸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回以莺丸赞同的目光。
他说：“不过，这并不重要。”
一期一振摸了摸五虎退的头。
“不论过往，只看今朝。”
他无所谓主公是什么人，只要能让他们平安生活，就能满足他的愿望。
“那这样的话，谢先生该不会也是神明吧？”
乱藤四郎想起好久不见的谢必安。
经过他的提醒，降谷零也想起了那个见过几次的男人。
他也问道：“连，那位是？”
降谷零已经看开了。
纠结于从前没有意义，只要以后在一起就好。
“他是种花国的白无常，类似于鬼使。”
一目连突然想起来，他还没说明自己与零不是一个世界的事。
“……”
等出去后，再单独和零说。
一目连担心再留下去，会被问出更多。
他悄无声息的凝聚风之力，攻向幻境。
风轻轻一撞。
周围的景象就变得虚幻起来。
不该这么简单。
一目连暗自戒备。
一阵扭曲后，全身煞白的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
乱藤四郎发出惊恐的叫声。
“这什么玩意啊！”
他直接躲到一期一振后面。
一期一振安抚道：“乱，你再仔细看看。”
乱藤四郎拉着他的衣角，向人影处看去。
一目连看出，来者是谁。
“必安。”
原来是必安在帮他们。
谢必安脸色漆黑。
什么叫玩意，怎么说话的。
他用余光瞥视乱藤四郎。
不会说话就闭嘴。
“是我。”
他对一目连说：“我正要找你，就发现你们被困在幻境中。”
估计是连，又自愿被拉进去了。
如果让他说，就该不去顾忌，这帮付丧神的感受。直接告诉他们不就完事了。瞻前顾后，越陷越深。
谢必安视线游移。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他用目光凝视一目连的脖子。
谢必安大受震撼。
“连。”
他控制不住心中的震惊。
“你们两个干什么了？！”
谢必安指着一目连的脖子。
一目连茫然。
我们两个？
他注意到谢必安来回巡视，自己和零的眼神。
降谷零捂脸。
他知道谢必安指着什么了。
刚才一不小心，在连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众刃也投向视线。
他们被震惊的五官乱飞。
药研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一目连：“大将，你……”
他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
经过谢必安提醒，药研终于发现了问题。
“药研尼？”
五虎退没搞清楚状况。
他看看药研，又看看旁边的众刃。
降谷零试图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他说的极其心虚。
“你别想敷衍我。”
谢必安不信他的鬼话。
他斩钉截铁的说：“你们一定做了什么。”
一目连这才反应过来。
看来，是他脖子上的印记让必安误会了。
“这件事过会儿再提，先处理当下的事。”
等下再解释吧。
他问道：“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和Giotto长得很像的孩子？”
谢必安暂且压下震惊。
“没有。”
他只看见这个，由斯佩多的幻术构成的城堡。
“那就奇怪了。”
一目连略加思索。
从幻境出来后，他就没有再感受到斯佩多的气息。
突然，远处的天空亮起橙色的火光。
一目连指向远处。
“应该在那边。”
压下心中的波澜，在场的生灵一同前往那处。
“不能让你拖延时间了，纲吉君。”
斯佩多略带嘲讽的说：“不愧是Giotto的后辈，每次都能有人来帮忙。”
沢田纲吉头上顶着大空之炎。
听到斯佩多的话，他不认同的反驳：“明明我也是凭训练，才能走到现在的境界。即使当初，初代爷爷确实是从首领的位置上下来，我也不认可你的说法。”
斯佩多冷哼。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懂得软弱的后果。
雾之炎笼罩在场的人。
斯佩多用淡漠的语气说：“去看看吧，但愿你们还能保留这份天真。”
他不再注视下方，包裹住彭格列十代众和西蒙一行人的幻境。
斯佩多打开怀表。
略显枯黄的照片上，他们的笑容依旧灿烂。
他轻轻摩挲它。
“戴蒙。”
斯佩多旁边，紫色的火焰骤然突显。
“阿诺德。”
斯佩多没有看向阿诺德。
“很久不见了。”
再次相聚，竟然已是非人之躯。
阿诺德的神情一如当年。
他淡淡的说：“也不算很久吧。”
不过是，经历了百年而已。
斯佩多嗤笑。
你还是这个样子，阿诺德。
他合上怀表。
斯佩多看向阿诺德。
“找我做什么。”
阿诺德面色冷淡。
却说出与他的表情截然相反的话：“不要做的太过火，戴蒙。”
斯佩多直视阿诺德的眼睛。
“你也不认同我吗，阿诺德？”
他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阿诺德看出，斯佩多眼中的疲惫。
他侧过头。
“不。”
与认同无关。
“现在已经不是当年了，十代的他们，并不需要强大的力量。”
属于冷兵器的时代，终结于不久之前。
斯佩多看着阿诺德的侧脸。
“但一个合格的首领，不仅仅需要力量。”
作为十代的沢田纲吉，不仅实力不够，而且没有强大的内心。
阿诺德没有反驳。
他只是说：“现在早就不需要，让一个首领做出困难的抉择了。”
斯佩多靠近他。
“所以呢，你当初做了什么。”
在Giotto离开的时候，你就跟着他失踪了。
为什么你们，不等一等我？
阿诺德冰蓝色的眼睛，和斯佩多靛青色的瞳孔对视。
“做了我该做的事。”
铲除障碍。
“所以，我也在做我该做的事。”
我要让彭格列，成为最强大的家族。
斯佩多退后一步。
为了这个理想，我失去了太多。
曾经的爱与恨，都被埋葬在光影交错的过往。
阿诺德闭上眼。
“随便你。”
他转身.欲.走。
斯佩多抓住他的胳膊。
“阿诺德，你没有想要和我说的吗？”
阿诺德停下脚步。
斯佩多用隐忍的声音问：“你是怎么死的，阿诺德。”
当初阿诺德的死，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不可捉摸的雾从来就没有想过，天空中的云也会落下。
阿诺德从斯佩多手上，抽回胳膊。
“死于战场。”
“我不信。”
斯佩多不相信，如此厉害的阿诺德会悄无声息的迎来死亡。
他眼含沉痛。
“阿诺德，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是第一个离开的人？
阿诺德不语。
斯佩多破声问阿诺德：“你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去威维斯家族！”
他以为，是那个人骗了他。
“不是威维斯。”
阿诺德不屑于撒谎。
“那是谁？”
斯佩多强行保持冷静。
除了威维斯，他想不到任何能做出这件事的家族。
斯佩多神色癫狂的说：“我明明就说过，会给你们带来解药。”
但是你还是去了，阿诺德。
阿诺德刻意不去看，斯佩多扭曲的表情。
戴蒙……
阿诺德在心中暗叹。
“不是你的事，戴蒙。”
只是，我不想你为难罢了。
斯佩多的双手，搭在阿诺德肩上。
“你看着我。”
他的呼吸打到阿诺德脸上。
“你还不明白吗，阿诺德？”
斯佩多语气凄苦。
“我只是……又爱上了你，阿诺德。”
被斯佩多牢牢拷住肩膀的阿诺德，放柔表情。
他用难得的温柔声音，对斯佩多说：“我知道，戴蒙。”但我们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
斯佩多想不明白，阿诺德独自赴死的理由。
阿诺德轻轻拿下，斯佩多放在他肩上的手。
“那天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
斯佩多瞳孔骤缩。
“可是，我分明是答应了它！”
阿诺德，你总是这样。
冷漠的外表下，拥有一颗炽热的心。
阿诺德脸上露出浅笑。
明明温柔的，就像消融的冰雪。
却让斯佩多，感受到双目刺痛。
“阿诺德……”
斯佩多明白了。
阿诺德轻声说出缘由：“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
他没有雾的力量，不可能非人非鬼的生活到百年后。
离开，就是最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