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他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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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不清楚，一目连先生的年纪呢。”
三日月模棱两可的敷衍众刃。
说的也是。
不过看这个庆典的模式，感觉很像平安京前后那段时期的风格。
一目连觉得越描越黑。
降谷零抹了把脸。
他直接表明心意：“您说的很对。我……确实对连有别样的心思。”
只不过还没来及清水煮青蛙，就被你们点破。
听到这句话，一目连感到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过，零竟然会对他抱有这种想法。
“零？”
一目连表情木然的问：“你怎么……？”
降谷零低下头。
他对一目连说：“我确实……连。”
降谷零不敢看一目连。
他不知道，连对他是什么看法。
谢必安青筋暴起。
果然，连就不应该随便养人类小孩。
像他这种性格，加上不会老去的容貌，太容易引来人类的觊觎。
不是说人有什么不好，谢必安自己当初也是人类。但是，如果他同意那就再好不过，如果连不愿意，那以后该怎么和他养的孩子相处。
一目连扶额。
他需要梳理一下，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他分明是想要帮Giotto的后辈，却反而让自己陷入纠结之中。
还有，零成为他神官之事。
他揉动眉心。
或许是因为灵力的纠缠，才会让零产生这样的纠结？
一目连欺骗自己。
或许，只是对自己供奉的神，产生仰慕而已。
“零，或许你是受到契约的影响，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句话，分明就是一目连在欺骗自己。契约是刚刚才建立的，怎么可能会影响到降谷零之前的想法？
“契约？”
谢必安拧眉。
一目连深吸一口气。
“我私自和零签订契约，让他成为我的神官。”
他看向降谷零：“抱歉，我没有考虑过……你竟然会受到影响。”
“不，不是那样。”
降谷零握住一目连的手。
“我确定我对你的心意是发自真心，即使有契约，也是助我向你告白。我不是在它的影响下才爱着你，连。”我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
一目连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不得不正视现实。
我觉得，主公和零君在一起也挺好的。
鹤丸正想说话，就被乱藤四郎捂住嘴。
你别说话，没看见一目连先生现在接受不了这件事吗？有意见过会儿再提。
乱用眼神，向鹤丸传递信息。
我就是因为看出来，才想要劝一下啊。
鹤丸回视。
而且我是真的认为，他们在一起挺好的。
本来嘛，主公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能有一位恋人，相比漫长的岁月会更好度过吧。
他向三日月，投去求助的目光。
三日月无声示意，让他安静一点。
哼。
鹤丸不岔。
我不管了，主公自己解决吧。
他气哼哼的，跟山姥切蹲在一起。
“你真的这么想吗？”
一目连不再掩饰。
他的眼睛变成不同于人类的竖瞳。
降谷零吃惊的看着，一目连的眼睛发生惊人的变化。这只金色竖瞳，虽然失去属于人类的模样，却比之前更加美丽。
它的金色中隐匿着流动的光芒，美的就像朝阳映照下的河流。
“我确定。”
不论如何，我的心意不会改变。
一目连褪去伪装了几十年的温柔表情。
他第一次在降谷零面前，显示出属于神明的傲慢与冷漠。
“你懂得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一目连眼神冷冽而严肃。
风围绕着他们，吹动周围的树木。
树叶在风中飘荡，舞动出奇异的轨迹。
他的目光不余温柔，留下的只是冰冷的神性。
“你只能独自老去。”
而他，只能看着身旁的人，逐步走向苍老。
“我的容颜不会有分毫改变，我的声音不可能有任何变化。你和我，会越来越不像是恋人。你的未来，会沉浸在与我越来越大的差距之中。你会开始后悔，与我结为伴侣。”
身为风神，哪怕千年未出神社。一目连也能够清楚，周围发生过什么事情。
没有一个异类会拥有美好的结局。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绝无例外。
“别忘了，我不再是风神。身为妖怪的我，注定被人类排斥。到时候，你就不仅仅是要面对世俗的眼光，更会被迫受到人类的排挤。”
人类与妖怪的结合，只会是悲剧收场。
“甚至，你现在看到的，都只是我做过伪装的模样。”你又怎么能确定，你不会畏惧一只大妖？
地面一阵抖动。
一目连下意识的挡住降谷零。
连……
降谷零看着一目连的背影，表情复杂。
即使说这么多，你终究还是为了我。
你所说的每一条，哪个是与你自己有关？
降谷零无声叹息。
如此温柔的你，怎能让我放手。
早在一目连显露出竖瞳时，谢必安就收敛好了情绪。他对一目连的话，表达出无声的认同。
因为不仅仅如此。
他们必然要返回最初的世界，必须处理未知的事情。一目连带着降谷零，就是给自己按上了枷锁。让本应无人能敌的祂，生生加上弱点。
谢必安侧脸，看向震动的源头。
哪怕是斯佩多，也逃不过受到牵制的命运。
是命中注定，还是不愿意放手。
爱能给人力量，也会使人软弱。
它让斯佩多凭借执念永存，让阿诺德因歉意在戒中等候。让Giotto不得不放下，历经磨难与心血造就的家族。也让G，能在看不到灯塔的时候，仍在Giotto身旁停留。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起与无咎共度的昼夜。沧海桑田，恍若隔世。
“斯佩多！”
沢田纲吉冲出幻象。
“即使我是你，我也不可能做出你这样的事！”
他做不到，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哪怕同样的经历，他也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可悲的幽灵，让彭格列蒙上血红色的阴影。
斯佩多举着魔镜。
“所以你会是下一个Giotto，所以这就是我推举Sivnora上台的原因。”
彭格列不需要软弱的首领，你们只会让它覆灭。我的心血，我们的愿望。
我决不允许，任由它在我的看守下被人摧毁。
“D……”
Giotto想要说什么，却又无法张口。
“Gio，算了。”
G一直在Giotto的旁边。
“能劝他的人与他达成一致，我们无法让他回头。”即使他也明白，如果自己是斯佩多，也不会愿意放弃。
Giotto神情哀伤。
“不要难过。”
我会一直陪你，Gio。
“我没有，G。”
我知道你会陪我，但……
Giotto无法张口。
我没办法回应你，G。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一致。”
沢田纲吉看出，斯佩多不愿意放弃。
他下定决心：“那就来打一场吧，初代的雾守。D斯佩多！”
“就让我用力量来告诉你，一切的阴谋，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都是在做无用功！”
沢田纲吉手中，炎压骤然上升。
“小心。”
阿诺德站到斯佩多旁边。
紫色的火焰凭空而出。
“我知道，照顾好你自己。”
斯佩多点燃雾之炎。
靛青色的火焰与紫色的火焰融合，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和谐。
一目连不想再看他们的试探。
“斯佩多。”
他直接对游刃有余的斯佩多说：“少在这里试探。你想要做什么，现在就开始吧。”
“也好。”
斯佩多笑道：“速战速决，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他打了个响指。
雾气散去，一众人影从中显露。
“炎真！”
沢田纲吉焦急的说：“醒一醒，炎真。”
这群人，正是西蒙家族的现任首领极其守护者。他们的眼睛没有光亮，显然是受到了控制。
斯佩多把食指放在唇前。
“嘘。”
他低声说：“安静，好戏就要开始了。”
“什么。”
沢田纲吉发觉，他和其他人周围的土地，开始下陷。不仅如此，地面上还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面。
斯佩多动用雾之炎。
幻术配上泥土和冰凌，形成真真假假的人偶。
它们从地下爬出，仿佛有着生命一样，摇摇晃晃的走向彭格列十代所在的位置。
“这是什么？”
十代的云守云雀恭弥问道：“打散了，还能再组建起来？”
他才打飞一个人偶的头部，就发觉它又重新组建出躯体，重新向他攻击。
斯佩多看向云雀恭弥。
“长的很像啊。”
他看向旁边的阿诺德。
阿诺德神色淡淡。
“那个雾守，也很像你。”主要是男性那个。
“说的也是。”
斯佩多回想起，那个让他感到不喜的孩子。
十代，就像他们的翻版。
他看着阿诺德的侧脸。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不会重蹈覆辙。
斯佩多指使人偶，进攻十代众人。
“认真一点，戴蒙。”
阿诺德并没有转过头。
“即使是年幼的狮子，也可能会反抗年长的孤狼。”他闭上眼。
“原来在阿诺德看来，我是孤狼啊。”
斯佩多毫不在意的说：“不过，现在可不是孤狼了。有一只漂亮的猞猁跟在它的旁边，怎么也说不上是孤独吧。”
阿诺德瞥视他。
“少给我油嘴滑舌。”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