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瑕不掩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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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花言巧语。”
一目连无奈。
他向旁边投去视线。
“周围还有其他小妖呢，零。”
就在他俩不远处的树上，一只有着长长蓝色尾巴的小鸟，正歪着头盯视他们。
“不碍事。”
降谷零早就磨练出，厚脸皮来：“想看就看，我又不介意。”他啪叽一口，吻上一目连的唇。
小鸟赶忙飞走，远离这对没羞没臊的情侣。
“零……”
一目连无奈。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他说服自己后，继续纵容降谷零的放肆行径。
“我觉得不公平。”
李筮镜格外不满。
“凭什么这小子什么都不懂，还能收获一切？”
这算什么，傻人有傻福？
她气的差点捏扁扇子。
“夫人，消消气。”
白杏劝道：“您和小孩子置气，没有必要啊。”
“我还得帮他们处理事，还得收拾姬家的烂摊子。”后悔了，不该草率做决定。
李筮镜非常不满：“就这个风神的性格，我觉得比三日月宗近更适合晓阳。但问题是，他已经有伴侣了。而且那小子还啥都不知道，就平白无故的能绑定一个注定会有大气运的神。”
是不是太好运些了？
她对此特别有意见。
这种人，您也羡慕不来啊夫人。
白杏没法劝。
运气虚无缥缈，强求不来。
有些人天生就是世界的宠儿，旁人只有恭贺的份。万里挑一，命中注定。
“算了算了。”
李筮镜不想再纠结那些。
“准备一下，我们该去和官方谈一谈。”
“零。”
一目连走到电脑桌旁。
“我很快就做好了。”
降谷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发点消息，然后引导一下舆论……差不多了。”他做好收尾工作。
“不知道，三日月怎么样了。”
他这里反倒是，好解决得多。
“智脑的事，官方会协助处理。没有受到它蛊惑的人，哪怕是厉害的机器，也没办法独自完成众多事宜。”想来他当初受到的惩罚，也是因为智脑的缘故。
一目连轻叹。
真就是一步之差。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快要结束了，连。”
降谷零合上笔记本电脑。
“还不如想一想，之后我们要做些什么。”
他想过回去以后，要把连介绍给朋友和同事。
“怎样都好。”
一目连神色柔和。
“这场漫长的旅途，终是到了结束的时候。”
“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停下脚步。
“又是你啊，石切丸。”
是上一次，他来时政时看到的石切丸。
石切丸有些喘。
他深吸气，问三日月宗近：“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好多本丸里的三日月宗近，都不能化形了？”
“这么确定是我做的吗，兄长？”
这个感觉是……
三日月宗近笑了。
“到觉醒的时候了，兄长。”
他那火红玛瑙色的眼睛，透露出浅浅的蓝光。
“他们违背诺言，我们也不再需要遵守约定。”
“什么意思？”
石切丸不明白，三日月宗近在暗示什么。
“很快就会知道，兄长。”
三日月宗近微垂眼帘。
“这场闹剧，终将结束。”
“欸？”
一目连本丸中的鹤丸国永，用手撑住额头。
好多繁杂的记忆。
他缓缓盘坐下来，慢慢梳理脑海中琐碎的片段。
“……原来是这样啊。”
他曾经那些莫名其妙的直觉，竟然都是源于真实的经历。那一个个出现在他记忆中的人影，仿佛还能够来到他的面前。
“不想喽。”
鹤丸国永站起来。
“总要向前看嘛，回忆这些有什么意思。”
那些过往只是泛黄的旧照片，而他却还要生活在流动的银河之中。
“呦。”
他看到庭院中的伙伴们，虽是熟悉的面庞，却显露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沧桑感。
“日课做完没，伙计们？”
鹤丸国永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做不完的话，今天又要熬夜了哦。”
“鹤丸殿说得对。”
堀川国广拽了拽旁边的山姥切国广。
“兄弟，别自闭了。”
你和墙角到底有啥关系，总蹲那里干什么。
“……不要理我。”
山姥切国广拉紧身上的被单。
他完全不想，和真正的各个付丧神打交道。
“不要想了。”
一期一振一手一个，摸了摸乱藤四郎和五虎退的头。
他对药研藤四郎说：“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药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药研藤四郎摩挲自己身侧的刀柄。
“真是，难以置信。”
自打来到这座本丸，每一天都在刷新他的认知。无论是厉害的主公，还是各种离奇的经历，又或是那些打过交道的人与非人。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一期一振轻声道：“时政啊，终究是成为那副最不想变成的模样。”
而他们的暗堕，或许也是轻信于人的代价吧。
“你不高兴？”
黑色长发的男子问道：“别装了，笑得太假。”
他旁边身穿蓝色阴阳师服饰的白发男性，无奈的笑笑：“没有，博雅。”
只是，有点怅然若失罢了。
源博雅斜视安倍晴明一眼，懒得理他。
“还是李夫人说得对些。”
他啊，真不该擅自插手别人的命运。
“我不知道，你们总打什么哑谜。”
源博雅把胳膊，拄在船栏杆上。
“想得那么多，怪不得你少年白发。”
开个玩笑，他当然知道晴明是因为血统，才拥有异于常人的发色。
“博雅是性情中人，当然与我有所不同。”
安倍晴明回答的滴水不漏。
“如果说，我曾做过一出错事……博雅觉得，我该不该向因此遭受劫难的人道歉？”
“你干了什么。”
源博雅大小眼看他：“我记得你一直和我一起，暂住在阎魔的地府之中。难道说，你自己偷偷回人间搞了事？”
“那倒是没有。”
安倍晴明笑得一脸狡猾：“我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以后的事了。”
当然，他说得并不是这个。
……好在除了李夫人，再没有知道他做过什么的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
源博雅看向船头。
远方一片蔚蓝色的海水，一眼望不到边。
“我先离开，八百比丘尼也被你送走。你干了什么，也就你自己还知道。”要不是他没打算开始新的旅途，估计晴明就得自己独自生活在地府中。
“你以后，不打算轮回吗？”
源博雅有点费解。
按理说安倍晴明想要轮回，该是很容易的事。结果愣是拖到现在，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博雅……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安倍晴明无奈。
“没，我可没有那种想法。”
他只是觉得，安倍晴明更适合去人间发光发热，做受人敬仰的事。
“你就算转世，也能带上自己的力量。与其在地府中发毛，到现世找乐子不好吗。”
安倍晴明又不像他那样，能自己安分的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弹。
“我有些厌烦，人世间的尔虞我诈。”
安倍晴明停下动作。
准确的说，是他不愿意再插手那些事。
一目连的事，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也陷入了思维的困境之中。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习惯于用武力解决问题？
“现在想想，还是在一处寂静的地方，平淡的度日才好。”话说回来，博雅这是什么眼神？
“博雅。”
安倍晴明拿折扇敲手心。
“我看出来了。”
一听这话，安倍晴明就觉得源博雅要说出插人心窝的内容。
“你这是心老了。”
源博雅一脸肯定的表情。
“真想不到，你这种人也会有普通人才会得的毛病。”他还以为大阴阳师，都心有成竹、运筹帷幄，不会感到身心俱疲。
“……”
安倍晴明克制住力道。
别把扇子搞坏了，他在船上可找不到材料修。
他只能默默支开话题：“等到了种花国，我先联系一下李夫人。”
“智脑的事，真的麻烦。”
源博雅成功被他带跑话题：“真神了。”
“风神支开水，流入地府。阎魔让判官处理，判官托下属封印。时间长了，封印年久失修。然后小官们怕担责，把水引入大海。”
他咋舌：“愣是把忘川的水位带高，加上恰好种花国人间动乱，信仰缺失……妖怪重返人世。”
“神消亡，人心乱。”
安倍晴明感慨道：“顺应时代的发展，智脑因人的愿望诞生。无心的机器，导致更大的灾难。”
它的初衷是好的，就是选择了最错的路。
“你让风神等时政，是不是就因为那里有问题？”源博雅对此充满怀疑。
“我没有。”
安倍晴明满脸无辜：“我也不知道那里有问题，是祂自己发现的事。”
要是真的知道，他当初也不会做了错事。
源博雅皱起脸，一脸不信。
“处理完智脑，祂就能彻底放手了。”
千年的时间用以脱离世俗，最后的果也将要诞生。祂与此境的缘分，终于走到尽头。
“是啊。”
就算没有他插手，一目连也不该再一次出现于世间。
安倍晴明想起，他失败的经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人失去未来，世界不曾损毁。哪怕有些伤痛，也能称得上是瑕不掩瑜。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瑕不掩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