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渐入佳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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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李筮镜收起狰狞的表情。
“您往好处想想。”
白杏劝道：“少爷那个脾气，有能接受的妖就不错了。”她记得，当初姬少爷总喜欢抓人给他陪练。故意放水，他还会生气的事。
“我当然知道。”
但这也不妨碍她，看三日月宗近不顺眼。
“还有一段时间。”
距离晓阳彻底恢复记忆，还差的远。
“就让我看一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成为晓阳的伴侣。只不过是一把来自东瀛的刀……”
哼。
“姬家有很多藏书。”
二长老看向六长老。
“是的。我之前拜访李夫人时，还曾借了本有关阵法的书籍。”
六长老补充道：“那时候我和相识的友人聊天，都觉得姬家的覆灭和他们自己有关。因为哪怕没有觉醒三足金乌血脉，他们的灵力也远超其他人类。”
静悄悄的消失，可不是正常现象。
“我们不久前曾去过姬家的遗址，宗祠里的牌位，都是些无字空牌。”
降谷零看向一目连：“我们还在里面，看见了时空转换器。”
“那是什么？”
四长老没听说过时空转换器。
“是用来在时间长河中，穿梭的器物。”
三日月宗近说出自己的经历：“曦和……也就是李夫人的儿子，是我的旧主。以前李夫人曾找到他，让他不要插手姬家的事。”
一目连则拿出那个，已经毁坏的时空转换器。
“这就是我发现的东西。”
他伸出手，把它放到桌上。
众多鹿族长老围上前去。
“别摆弄，你那个破放大镜了。”
三长老也看二长老不顺眼：“能不能过会儿再看，你眼神又没事，拿个放大镜比划个什么劲？”
他就没听说过，妖怪眼神不行的。
“这是仪式。”
二长老被挤离桌子。
“听说用放大镜看，能看出更多的线索。”
反正也不费事，看就看呗。
“这么看来，李夫人不明着说也情有可原。”
四长老感慨：“这么个烂摊子，换了谁都不乐意接手。”沾上时空的事，但凡平常人都没资格处理。
“怪不得，她一直含糊其辞。”
六长老对一目连说：“这种事，李夫人作为局内人不方便插手。她能提供一些线索，已经是很不错了。”
受到泄露天机的惩罚事小，影响之后的走向事大。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李夫人不值。
“要不是族里都长得磕搀，和李夫人结亲多好。”唉，可惜她看不上。
“如此，事情就明了了。”
一目连总结：“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姬家想要涉足时间领域，反而受到反噬。而这其中，又有智脑和时政从中作祟。”
“真的乱。”
降谷零满脸幽怨。
他抱怨道：“只要技术一上来，总有大聪明想成为世界的主宰。自己搞不好，还非把别人拉下水。现在好了，哪里都是问题。”
真就是闲的难受，吃饱了撑的。
三日月宗近显露出嘲讽的神情。
“要不是神道衰落，至于让这些魑魅魍魉出来作祟吗。”但神明消失，也是历史的必然。
他叹气。
没办法。当人类能自己处理事物时，也就不再需要借助神的力量了。而被遗忘的神，注定会消失无踪。
“那你还去时政吗？”
降谷零表情麻木的说：“现在看来，也就是先得把智脑搞定，然后再解决一下时政的事。除了这些，我看也没有其他的了。”
智脑能推给官方。
时政的事，说不定也能拜托，种花国这边的势力一起处理。好像李夫人还从霓虹那边，请求过支援。这些都加一起，应该差不多能解决吧。
“我回头和邹先生说一声。”
一目连有些心疼降谷零。
零好几天都没充分休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要不先休息几天，这些事不急。”
当初零在他手下做事时，他可从来没让零连续工作过这么长时间。
“没事。这才熬几天，还没当初我在琴酒那的时间长。”降谷零不以为意。
啥资本家，在琴酒面前也算不得压榨。
“……以后不会了。”
琴酒是吧，他记住了。
一目连看向三日月宗近。
“在时政里，要注意安全。”
时政内部，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乱子。要不是他真的不会除用风力以外的法术，他就跟着三日月宗近一起处理了。
“知道。”
三日月宗近点头。
“除了这些事，您们还需要问些什么吗？”
“没了。”
二长老说：“李夫人也就是让我们多注意点，要是还有问题，之后再联系吧。”
“现在正是人间的端午节，让他们闲下来逛一逛庆典。”陆栉的父亲附和二长老的话。
“那我们就先去逛一逛。”
一目连一行辞别众鹿族长老。
“是不是忘了什么？”
三长老总觉得那里有点问题。
“忘了问他们名字。”
四长老拉下脸：“你说说你怎么回事，说个话恨不得唠出来一晚上不可。”
被针对的二长老格外淡定。
“我又不是头一回了。”
他又恢复慢吞吞的语速：“以后肯定会再见面，下次再说呗。”急啥，又不是见不着。
四长老老脸发绿。
一言不合，他俩又吵了起来。
陆栉的父亲直接扭过头，不看这场闹剧。
“想来我们，也需要做些事才行啊。”
六长老对他说：“族长，咱们和其他妖族也联系下吧。估计过不了太久，这世道就不会太平了。”
族长头大。
“都是些什么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这帮人类闲下来，一定都要搞出些大事件。
“我就不陪您们游览了。”
三日月宗近决定返程：“比起看这里的景色，我更像处理时政的事。”
他从平安京到现在，已经看过无数次相似的风景。独自观景，实在是比不上寻人迫切。
一目连能理解，三日月宗近的想法。
“回去吧。”
说是游览景色，更多的也只是陪零一起罢了。
“希望能找到更多关键的信息，三日月。”
降谷零笑容灿烂的说：“等之后，再一同游览也不迟。到时候，可不要推脱啊。”
“一定。”
三日月宗近踏上回程的路。
“只剩我们两个了。”
降谷零刚说完，就感觉手背上有些许的疼痛。
“哎呀，只是说人形的生物而已。”
差点把龙忘了。
龙鼻孔出气。
小小的龙脸上，满是鄙夷。
“太不礼貌了。”
一目连按一按龙头。
“稍微放松一些，之后还要处理事务。”
他对降谷零轻声说：“抱歉，我没想到会如此麻烦。”
“这种事谁能想得到。”
降谷零凑近一目连。
“与其说麻烦，不如说是长了很多见识。”
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从未想过在世界上，还能有如此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么一想，他还赚了不少。
“而且剩下的事，也不会太麻烦了。”
降谷零带着一目连，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个位置有很多树木遮掩，并且恰好能看到山对面的树海，形成的壮美景色。
他用唇瓣，轻轻划过一目连的脸颊。
“应该过不了多久，官方就会着手调查智脑。而那时，我将会把调查到的问题，同步发送给官方和民众。”
降谷零的声音中蕴含笑意：“到时候，即便内部有问题，也不得不给群众一个交代。”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要小心。”
一目连低声道：“再多的事，我们也不能插手了。做的越多，就越是难以和这处世界脱离关系。”
“我们也做不到更多了。”
降谷零咬上他的耳垂：“我所在的世界，只是众多小世界中的一个。即便连与世界意识相识，那也很难做成更多事来。”
这处世界的科技发展程度，哪个世界都比不上。穿越时空，影响未来。这是比神更强悍的力量，他们无可比拟。
“也是机缘巧合。”
一目连直到现在，才终于懂得他受到惩罚的缘由。往日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引流而已，竟然能产生这般巨大的变数。
“李夫人顺从命运，选择姬家的原因……或许就是，不愿意背负那些难以承受的代价。”
如果提前知道这一切，他可能也会有所犹豫。
“以后再想吧。”
降谷零用手圈住，一目连的银发。
手感依旧很好。
他帮一目连紧了紧发带。
“好在，事情几乎已经明了。”
一目连略微侧过身，方便降谷零的手在他发丝上作乱。
他看向远处的景色。
郁郁葱葱的树海，在风的吹动下泛起波澜。
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与兽类慵懒的吼声交相辉映，形成独特的乐章。夕阳的余晖，散落在树木的叶面上，给予它赤纱般的羽织。
红色的落日，葱翠的树木。
景色宜人，晚风微凉。
“好看吗？”
降谷零挽住身旁伴侣的胳膊。
“好看。”
一目连更多的，还是在关注降谷零。
景色虽美，但他见得太过多了。
他轻轻抚上，小金毛犬柔顺的毛发。
“不去逛一逛吗？”
降谷零摇头。
“没什么兴趣。”
妖怪的庆典，终究不是人类该去的地方。
他对一目连笑道：“与你在一起的时间，每一分秒都值得回味。”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渐入佳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