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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想去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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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两人刚一到家,玉明就迫不及待地给玉问倒了一杯水,又把玉问的拖鞋和睡衣拿出来交给玉问:“快去冲个凉再看电视,现在有追的电视剧没有?好象很多年轻人都在看微微一笑很倾城?”玉明边说边进到玉问的房间把空调替她打开。
“我没看。”
“?”玉明听到回答后询问的眼光望向她。
“很多人看,是很多人都没有碰上比肖奈更好的。”玉问话不走心地说着,拿起睡衣向洗手间走去。
玉明没有再追问。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碰到了比肖奈更好的?是自己吗?还是有别人?自己在她的心里是比肖柰更好的人吗?肖柰是微微心中的大神,自己在她心中是什么,只是哥哥吗?他望着她的背影愣了片刻,摇摇头,抽回了思绪。
打开电视,自然是体育频道,国际蓝球比赛,玉明很快进入角色。
“啪嗒”的开门声响起,玉问洗完出来了,玉明马上弹起,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干毛巾覆在她头上跟在她后面替她擦头上的水湿。玉问一边配合地歪着脑袋,一边拿过电视摇控器找寻自己想看的频道:“哥,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吧。”
玉明浑身一震停住了手。
玉问象豪无察觉似地自顾自说:“再这样下去,我光吃什么也不干,要不就变成大胖子,要不就手脚退化成为人彘,两种状态一个归宿。”
“你想归到哪里?”他开始发笑。
“哪里都去不成,因为根本就没人要。”
“正好,哥养你一辈子。”
“我可不想成为以上两种人,所以,哥,以后你不能再这样惯着我。”
“哥习惯了,不惯你,哥就没事可做了。”
是啊,他就她这一个亲人,从小到大,惯她,才是他的生活。
两个人语言太极,推来推去,核心意思谁都明了,但谁也不去触碰。
她不想就这个问题再深纠下去,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在他面前,她即使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他都是百练精刚化为绕指绵柔,就有一样,别提离开,这是他的底线,一旦触碰,他就会反弹,力度之大,让人意想不到。
“哥,明天我要去面试兼职了。”
“好,我上班后请假陪你一块儿。”
“我已经长大了。”故意夸大言语中的愠怒引起他的重视。
“好好,长大了长大了。把手机开着,随时保持联系。”
“这还差不多。”
他把她从沙发上提起来:“我看你也没有想看的节目,不早了,睡吧,明早你可睡不成懒觉了。”
“少小看人啦。”她丢下摇控器,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他跟进去,为她打开空调,扬手把空调的出风口压低,拍拍她的脸,关上房门。
再一次回望她的房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了,仿佛空气里全是幸福和快乐,想起她看到自己被烫后紧张担心的样子,被她拉着手跑时心里的舒畅,耳边飘来一个童音“不扎哥哥,不扎哥哥”,那虽经艰难岁月的荡涤却愈久弥新、时刻充盈在心底的温暖与柔软,是他度过人生困难的坚强动力。如今她终于来了,这个空荡荡的家一下子变得充实和温馨。
玉问把房门开一条缝把脑袋露出来:“哥,你今天要穿背心睡觉,要侧身睡。”
“穿背心,侧身睡?”
“你忘了你背上有伤啦?”
“噢,知道啦,等下我换上。”
他攥了下拳头,闭上眼笑了。
早上,玉问照例被玉明从被窝里薅起来,她不极不情愿地起了床,拉开门:“哥,你真是半夜鸡叫的周扒皮。”
“小问,你没感觉到屁股疼?”
“我没怎么样啊?”
“太阳没把屁股晒糊?看看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哦哦哦哦——你干嘛不早点叫我,让人家第一次面官儿就迟到,哥,你成心的吧?”
“你呀,快洗脸刷牙吃饭。”
“我不吃了。”
“你敢,这个哥可不惯你,昨天晚上刚说过的,不让惯了,自己忘了?”
玉问赶紧跑到洗手间刷牙、洗脸然后换衣服。悄悄地走出卧室,看一看,玉明并没有在客厅,她悄没声息地向门口靠近,手搭在扶手上正要开门,背后传来一声:“站住。”
放下开门的手,她转过身向他无赖地笑:“嘿嘿嘿,拜托,职业素养用在工作中,在家用不太合适,再说,我也不是罪犯。”
“给我过来。”玉明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茶几旁摁坐在沙发上:“企业高管一般都是早九晚五,现在时间绝对来得及。”把筷子递到她手里:“简单得很,橘皮花生粥一碗,青菜一碟,鸡蛋一到两个,还有楼下刚买的馒头。”
“这还算简单?哥,嘉诚他老人家早餐也不过如此吧?”
“瞧你那出息,哥要是那么有钱,还让你去面试?快吃,再贫更晚了。”
玉问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动,她抬起头看着他,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婆婆。”
久违了的称呼,他渴望了好长时间,乍然听到他愣了一下,笑意逐渐漾上面容,他弯下腰捧起她的脸,头与头抵了一下:“囡囡,快吃吧。”
兄妹俩吃了饭一同出来。因为目的地都在娱龙庄园马路对面,天泽集团和公安局又是邻居,所以玉明坚持送玉问到天泽集团门口。看门的门卫都认识玉明,所以没多问就让她进去了。玉明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转身离去。
问清了路径,玉问直接就上了二楼,对着二楼楼梯的是一间办公室,玉问敲了门进去才发现办公室很大,陈设了必要的办公设备电脑打印机不说,还复印机、传真机什么的琳琅满目,有六七位男男女女或在自己的坐位上打字,或埋头书写,或操作机具,但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人大声说笑,更别提喧哗聊天了,管理有序可见一斑,玉问对此顿生好感。
一位面对着门坐着的窈窕淑女站起来和她打招呼:“你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她不敢搪突地说自己来找董事长谈兼职的,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董事长的明片递给对方,对方瞟了一眼明片说:“对不起,董事长今天预约已满,你可以预约改天的。”
“可是他告诉我随时恭候啊?”
“随——时——恭——候?”对方把每个字都分开来玩味一下:“对不起,董事长今天确实没有时间。”说着一只手往外一摊,逐客的意思明显无遗,言词虽客气,语气却冷得令人却步。
没想到是这种局面,与昨天广场相遇的景况大相径庭。玉问掩饰不住满脸的失望转过身慢慢地下楼,身后传来窈窕淑女亲切的恭送:“欢迎下次光临,请慢走。”隐约听到的还有象捂了嘴的窃笑。
“人家开玩笑呢,自己当真了。”玉问在心里自已嘲笑自己。
踯躅着快走到大门口再回头望了一眼,想到这座巍峨的建筑和里面舒适优雅的工作环境就要与自己失之交臂,她有些不甘心,掏出手机对着明片上的电话正要拨过去,一辆轿车长驱直入在她面前嘎然而停。
林友正从车内出来:“成小姐是来找董事长的么?”
深谙人情事故、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从昨天董事长和少帅对她的态度中早已站定了自己的立场。
“不巧得很,董事长和总经理今天上午都有会议,中午也都有接待,下午三点以后可能有空,到时您可以再来,说不定就能见到。”
玉问点了点头:“那,三点半以后我再来吧,吃过饭他们总要午休吧?”她出了个设问,自问自答。
“不能给您长聊,我回来取一份重要材料,老板急等着用呢。”他边走边说,不忘给玉问点头摆手。
玉问百无聊赖地走出天泽集团的大门,用手机给玉明发了一条短信:“哥,面试改在下午三点以后,我回家了。”马上收到回信:“等着哥给你做好吃的。”
穿过马路,走回对面的娱龙庄园,经过楼下的超市时玉问想买点东西学着给玉明做顿饭。
记得初中的暑假玉明在屋前的地里浇菜,玉问想帮他做一顿饭却又不知道先做什么,只把锅里添满水便点火在灶下烧起来,手忙脚乱中柴从灶台掉出烧到了脚,站起来在原地疼得直蹦都不敢叫出声。玉明发现灶房冒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跑过来一看玉问正在灶间跳脚,他把柴拢进灶膛,一把扯过玉问敲了窗台上放着的猪苦胆捻成面敷在烫处,然后约法三章:不许饿了不告诉哥,被发现刮鼻三次;不许吃凉东西,被发现揪耳三下;不许再玩火括弧包括在灶间玩火,被发现弹头三纪。此后玉问再没做过一次饭。
等玉明兴冲冲地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赶回家的时候,玉问正关了火从厨房出来。玉明没有问她做的什么饭,只是牵出她的手反复验看,一边说:“切着没有?烫着没有?”
她把手从他手中夺回来伸在他面前:“喏,看清楚了,手心、手背,没切着也没烫着,怎么样?表现不错吧?”
“这进步也太快了吧?没见你学过啊?”他有些不相信。
“哥,你没听过狗大自咬,女大自巧这句话吗?”
“原来你是无师自通啊!”
“也不是啦,我在楼下买了调好的鱼香肉丝,问了超市阿姨,她说只要放在锅里,简单炒一下就行了。”
“那——哥什么时候有口福可以尝到小问陛下的厨艺?”
“马上开动。”
玉明微笑着把自己买回的东西一样样摆放到冰箱里。玉问则抓紧时间展示自己的厨艺首秀:蒸米饭、青辣椒炒鸡蛋、鱼香肉丝。
玉明端起自己面前稀糊的米饭,闻了闻:“好香。”饶有兴致地夹了一筷青椒:“不错啊,这青椒青脆,吃起来朗朗上口,再尝一口嫩黄的鸡蛋——”赞美之词嘎然而止。
玉问也正皱着眉头看着玉明。
玉明硬着头皮又夹了一根鱼香肉丝轻轻进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味道倒是不错。”他放下碗筷:“要不要哥再给你加工一下?”
“还能再加工?”
“青椒炒鸡蛋呢,大概是入锅顺序颠倒了,应该先炒辣椒再放鸡蛋,你看这——”他拿起筷子拨了下盘中的菜:“鸡蛋炒糊了,而且盐呢还没有搅匀,刚才哥就吃了一口盐,青椒还是生的。这个呢,味道是不错,就是炒轻了,没熟呢就出锅了,要是在锅内再翻炒两分钟口感会比现在更好。”玉问听着玉明的培训,拿筷子放在嘴里咂着味,一脸的苦相。
他站起身端上两盘菜进了厨房,几分种后出来把菜放在桌子上:“再尝尝。”
玉问夹了一筷鱼香肉丝,又夹了一筷青椒鸡蛋:“哥,你太能干了,让别人怎么活啊?”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做咱家的饭,让你无饭可做。这顿里程碑式的饭呢哥记下了,以后想吃什么告诉哥就行了,用不着我家小问陛下费心费力。”玉明一点也不想在提高家务水平上给予她任何鼓励。
“呶。”一个大大的鬼脸。
玉问先吃完饭捧着脸看着玉明吃完,指着桌上的狼籍:“喏,喏。”
玉明腆着脸站起身,哈腰收拾:“这就对了,继续发扬啊。”
“哏。”玉问气哼哼地站起身向自己卧室走去。
玉明望着她的身影笑着摇头:“别忘开空调。”
被手机铃声吵醒后,玉问拿过来一看,刚好三点,玉明已经上班走了。
她赶紧起床、洗脸,戴正自己的棒球帽,在洗脸间的镜子里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冲出了家门。
她来到天泽集团的时候,林友正正在门口来回地踱步,象是没事闲逛,又象好整以暇地等人,看到玉问,她迎了上去:“成姑娘,董事长刚刚接待结束,现在办公室。”
玉问随着林友正上了二楼,迎面碰上上午接待的那位窈窕淑女从右边的办公室出来,看到林友正对她的态度忍不住对着她看了几眼。
林友正领着她到最东边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听到“进”的一声男中音,他对玉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推开门让玉问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
翟铭宇已从庞大的办公桌后转了出来,示意玉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止住了林友正按铃要水的手:“我来。”亲自到角边的小吧台往一只杯子里放了一小包菊花降火组合,然后拿起旁边一个小壶里的水将其注满放在茶盘里端到玉问面前。林友正惊讶地看着董事长做完这一切悄悄地退了出去。
翟铭宇在玉问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了下几案上的茶对她抬了抬手:“品尝一下,这杯茶与超市的降火茶在包装上看似没什么不同,品味起来还是有区别的。这个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用温水就可浸泡,并且茶香淡而悠长,没有糖料,却有一种植物本身的清甜幽香,喝起来舒心爽口。”
此刻玉问面前的翟铭宇并不象坊间传的那样商场“巨无霸”气势逼人,反而显得十分温和,象一个学问长者对玉问娓娓道来。
玉问刚进来时的紧张情绪在慢慢消散。
玉问端起茶杯,却发现刚倒的水并不烫,好象有八分热度,正是合适的口感。她喝了一口,起初并没感觉有什么,慢慢地一缕淡淡的清甜幽香从心底漾起充盈口鼻沁人心脾。
她抬起头对翟铭宇还以甜甜的微笑。
翟铭宇也由衷地一笑。
“姑娘是本市人吗?”
“不是,我们老家在云南大山深处。”
“噢?大山深处考上大学应该很不容易吧?”
“是,我和我哥在家乡比较有名。”
“这么远到中原来,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哥哥和我。”她抬头看了看翟铭宇。
“我没有什么意思,随便聊聊。”说着又抬了抬手,对她做个手势“请继续品尝。”玉问端起杯子连喝了两大口,期望中的浓香并没有到来,依旧是那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轻香绕于唇舌。
“这茶喝再少和喝再多口感和香气都是一样的,少喝不淡,多喝不浓,我给它取名叫茶中君子。就如同君子做人。”他象一眼看穿了玉问的用意。
“听闻翟董事长商场驰骋杀伐决断威名远播,想不到这么温文尔雅怡然自若。”
翟铭宇看了玉问一眼:“一般人看来,做生意就是一种盈利性的商业行为,是通过购进商品,然后以成本以上价格卖出商品或服务进而盈利,在我看来,生意,顾名思义就是制造需求,让人生出意趣,然后加工服务,产生利润。”
“您好象不是在谈生意,而是在讲艺术。”
“无论生意还是生活,都是艺术。”
“这样说来,您倒象是个艺术家。”
“我是一个对生活有感悟的生意人。”见玉问一副不得其解的神情,他继续说:“生意人就是商人,商人以追求利润为目的,我的目的不纯粹是追求利润,但是要以追求利润来实现。”他说着话目光望着远方,仿佛那里有他的梦想和渴望。片刻后他回过神:“说远了,老了,请别见笑。”
他站起身拿过玉问的茶杯为她续上茶:“夏天多喝这个茶消署,等下你带些回去喝。”他把茶杯放在她面前继续问道:“云南距此相隔数千里,怎么想到中原来的?”
“为了完成我爸妈的心愿。”
“噢?”
“爸爸妈妈都是援教老师,最后都永远留在了那里。他们的愿望就是带我们走出大山看外面的世界,所以哥哥和我大学毕业后,我们就选了一个山少的地方生活。”
“是这样?”他语带沉重,停了停,话峰一转:“那,姑娘和哥哥是商量好在我们集团兼职了吗?”
“我学的是金融专业与你们集团所从事的行业不太吻合,如果董事长觉得我还算可教的话,我愿意从头学习,但凭公司分配。只是……”
“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我离正式上班只有几个月时间,只怕我学会了却不能保证你们需要的上班时间,白白浪费了你们的培训资源。”
翟铭宇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姑娘,你一向都这么为别人着想吗?”
“啊?”玉明没听明白。
“天泽集团敞开大门随时欢迎像你这样有理想、有见地、善良聪明的年轻人来了解、实习、缎练,参与集团发展,然后对家庭、对社会有所作为。也欢迎你们将我公司与其它任何就业单位选择比较,良禽择木而栖嘛。”翟铭宇一旦涉及天泽集团的招贤纳才,立马精神提振,作报告似的官方语言习惯性随口而出。
敲门声响起,林友正出现在门口指了下手表,翟铭宇站起身走到弧型办公桌后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张镀了金边的黑色名片递给玉问:“姑娘如不嫌我老头子闷,随时欢迎你来喝茶聊天。当然,是我在的时候。另外,”他指了指林友正:“把我喝的那种消暑降温茶带几包给她。”他转头面向玉问:“成玉问?我以后可以叫你玉问吗?”见对方点头,便又接着对林友正说:“让玉问带回去喝。”
玉问急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我是来面试的,怎么好拿董事长的茶叶回去呢,太不合适啦,回去我哥会说我的。”
“这只是对你那天在广场对我良好建言的奖励。奖优罚劣是公司制度,你还没办理正式手续,不好现金奖励,只好以质鼓励了。这与成警官的严肃家风并不冲突,你哥他不会怪你的,如果怪,你随时告诉我老头子,我去替你讲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见玉问摆着双手还要推辞,翟铭宇说:“我下面还有接待,让友正带你去人力资源部办手续。”
林友正被翟铭宇的举动吓傻了,他不明白董事长对这个刚认识了不久的女孩儿怎么有这么多的特殊对待,让她一个一名不文的微末小员直接面见就已经超乎常理了,还给于赠茶和赠亲情名片的超级待遇。
要知道,被天泽集团董事长赠于金边名片的人,都是集团的重大客户和职能部门领导,寻常生意往来者送的名片就和那天在广场上给玉问的那张一样,上面的电话是由秘书接转的,通过秘书接转电话的客户要见董事长一般都要事先预约。而这种镶了金边的黑色名片上是董事长本人亲自接的电话,这张名片在天泽集团就如同古代皇宫的御赐金牌,可以畅行无阻,所持之人要受到高规格接待的,这种名片也是董事长本人亲自赠送。
自跟随董事长以来,林友正第一次见到董事长这样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还是个姑娘。
他愣在那里,直到董事长再次叫他,他才回过神来。连忙从小吧的柜子里拿了几包茶,回头想征求董事长的意见,见董事长已坐回到办公桌后在看一份文件,便自做主张用一个手提纸袋装了,示意玉问和她一块儿出去。
玉问走到董事长办公桌前,对正在看文件的翟铭宇鞠了一躬:“董事长再见。”
翟铭宇从文件上抬起头,抱歉地对玉问笑了笑:“刚才只顾说话,我的时间来不及了,让友正送你吧。”说完又埋头到文件中。
林友正带着玉问出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走向走廊的另一端,玉问以为是要到人力资源部办手续,走到门前才发现是“总经理室”,他看看林友正,对方轻敲了两下门然后示意她进去,她又抬眼看了下门上的标牌,才慢慢走进。
屋内的光线非常好,坐北朝南一个若大的办公桌,办公桌背面从地面到天花板整面墙就是一个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许多书,由于离得远看不太清楚书的名字。右手边是落地玻璃,天泽集团少帅翟昱珩背着门长身玉立在落地窗前,正在看窗外的风景,他手里端着杯水,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将水杯放在办公桌一边的沙发上:“请坐,喝水。”
林友正讶异地看着面前的少帅,脑子有点转不弯儿来,今天集团这两位掌门是怎么了,对待同一个新员工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前一个亲自斟茶就已经相当纡尊降贵,而这一位更甚,人没到茶已斟好,不是放在桌上而是端在手中。他摇了摇自己见多识广的大脑袋拉上门走了出去。
玉问有些忐忑,不象在董事长办室,虽然开始自己也有一些紧张,但看到董事长温和的笑容、亲切的谈吐,不由地就让她放下了戒备。对于面前的这位,她始终有些压抑,总觉得他看似明朗的面容下藏着深深的不愿被人挖掘的秘密。
少帅似乎也感觉到玉问的情绪,他想缓和一下她的局促,对她展现一个微笑,可能由于长期不笑的原因吧,玉问觉得这个微笑有点破碎。
“见过董事长了?”这位少帅好象有些语迟,是不是跟平常话少有关?
“那——你想好了在哪个部门工作没?”见玉问不说话,他接着问道。
“我听从领导安排。”
“是不是对我们的部门设置与工作内容还不了解?我来介绍一下:集团总部呢共有七部一室,分别是:办公室、规划设计部、财务会计部、人力资源部、市场部、法务部、运管部和材料部,各部门根据职责不同又分为不同的科室,听名称就可窥一斑而知全豹。”
“那天在广场听成小姐的思维理念,好象在销售与宣传方面有独到见解,建议你到市场部实习一段时间,视情况可再作调整。”
“市场部分两个科,一科主要负责广告宣传,二科主要负责市场拓展与销售,集团下面各公司还有专业的团队进行精准营销策划……”这位看似清冷的少帅在谈到自己的公司和业务时一扫以前给人的沉默印象,变得自信满满,侃侃而谈,脸上象度了层光辉,让人刮目相看。
玉问从与父子简短的接触中理出了集团的大致脉络:翟家父子是集团的灵魂人物,父亲高屋建瓴负责决策制订,儿子少年老成负责组织实施,将父亲的思想变成现实,父子俩表面看似交流不多,实则心意相通配合默契。
少帅从办公桌上拿过一张表格和一只笔放在玉问面前的几案上:“这是员工入职表,麻烦你填一下。”
玉问接过表格大致看了一下伏下身开始填写。
林友正进来将手里的东西交到翟昱珩手上,少帅接过来拿在手里。
玉问将很快填好的表格递给少帅,少帅示意她放在办公桌上,将手里的东西一一递给玉问:“这是员工胸牌,稍后你下楼到对面巴里巴里婚纱摄影照三张一寸工作照,一张塞到这个胸牌里,一张贴在这张表上,另一张和表格一起交到人力资源部用来建档,明天你交过照片就会有人带你到十一楼右拐市场部报到了。”他看了玉问一眼微微一笑:“这是员工门禁,上班时大门右侧刷卡进入,下班时大门右侧刷卡出去。这个是职工用餐卡,你可以在第一次用餐时充值,每用一餐刷一次卡,用完再充。其它具体业务要求,要到各部门,部门主管会跟你再详细交待。”
一改初见时的语气迟凝,磁性的声音象大提琴凑鸣般低沉而舒缓,虽没有心灵的共鸣,但一个集团少帅这样事无巨细礼遇一位普通员工,也教人心上暖暖的。玉问心里的那种压迫感尽消,向他展现一个明丽的微笑。
他顿了一下回报一个微笑,画面完整,眼里如漾春水。
少帅回到办公桌前看了遍玉问填的表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成——玉问?”
“啊?”玉问本能地抬头看他,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幽深得看不见底,却仿佛一眼能看到人的心灵深处。玉问底下了头,右手不由自主地摆弄衣角。
“怎么你的父亲母亲和哥哥都是同一个名字?”
“因为我们家就我和哥哥一个人啊,我哥哥既是爸爸又是妈妈,还是哥哥,一兼三职,噢,对啦,他还是我的婆婆,应该是一兼四职,厉害吧?”玉问炫耀起哥哥来向来不吝啬语言和表情,一幅唯恐天下不知的神态。
翟昱珩愣了十几秒。
“你没有带手机?”少帅又看一遍手中拿着的表格中的联系电话,确信自己没有拨错。
玉问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对他举了一下。
“这上面的联系电话不是你的吗?”少帅晃了晃手里的员工入职表。
“是啊。”
“我刚拨过,电话接通,可是没听到你的手机响?”他瞥了一眼表格上的联系电话,随手又拨了一遍。
玉问手上的手机还是没响。
少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下,说出一串手机号码:“你拨一下这个号。”
玉问拨了一下他说的号码,没打通,他又说了一遍,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打通。
“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林友正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快步上前接过玉问的手机看了一下:“电池满着呢。”他分别看了一眼少帅和玉问:“关了重启,说不定就好了。”
玉问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稍后又按下开机键,手机没反应,再按,还是没反应,后来干脆连机都开不了啦!
关键时候掉链子啊,玉问急得瞬间鼻尖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尴尬地抬起头。
少帅牵了牵嘴角:“看来手机并不象它的主人一样朝气蓬勃。”
他递给玉问一张纸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这有明片。”林友正趋前一步想把少帅的明片递到玉问手里,被少帅目光制止。
林友正有些糊涂了,在他的记忆里,少帅没有私人手机,也没有私人号码,因为他没有私事。几乎所有与他有关的事都与集团事务有关,只要找到林友正就一定能找到这位少帅,所以他从来没带过私人电话。今天到底怎么了,先是董事长,现在是总经理?总经理什么时候有的私人电话?
他看看少帅再看看玉问,有些懂又有些不懂,这座冰山开始融化了?
少帅冷了冷脸,林友正说了句“刚刚董事长交待的事我还没办完”就退出了房间。
少帅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斩新的手机盒子:“忘了告诉你,集团每两年为中层和市场部员工配一部手机,每月按照职务分工不同充值话费,一年以上非质量原因手机坏掉或话费超支部分自行负担。这是集团配给你的手机,明天上班后别忘记以前说过的与宣传创意匹配的广告词噢?”
他故意轻描淡写想以此模糊她对手机的敏感。
“我不是正式员工,手机我可以自已买。”
“这是规定,不是哪个员工的特权。你今天不要,明天还是会有人拿给你的。只是——”
“什么?”
“正式员工的手机号也是集团统一配备的,集团内部有自己的局域网,入网人员相互联系可以免话费,你可以用自己的号码,也可以入集团局域网,这些可以等你入职以后慢慢来。”他的声音越来越温柔,拿起玉问的手,把手机放在她手里。
玉问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玉问抬起头看着他热切的眼睛,几次努力终于把手抽了出来。
“怎么,回家后怕被哥哥骂?”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点怕你哥哥?”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是——怕我?”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小哑巴?”他上前一步想再次抓住她的手,她戒备地看着他向后一退。
“看样子,如果今天请你吃饭,也必定是不可能的啦。”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桌上一个按钮,不一会林友正就敲门进来。
“送成小姐下楼。”
林友正看到了玉问手里的手机,看了看少帅,对玉问作了个“请”的手势。玉问跟着他出了总经理室。
少帅站在走廊的落地玻璃后看着玉问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