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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整妆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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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下了主路,在一片破旧的房舍间几经迂回,终于停在一个大门的横匾上写着“昱玟的家”前停下。
刚下了车,就听见院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翟铭宇推门入内,司机随后开启了手机电灯功能。
微弱的光影里,进院左拐的一棵合欢树下,尹岚珍匍匐在树下摇摇欲坠:“合欢,你这个贪玩的孩子,到底在哪里啊,怎么不知道回家,妈妈想你……”
“岚珍……”
“夫人……”
大概是听到异动,尹岚珍情绪暴发:“看到这棵树了吗,这是你出生那年种下的,和你一样的年龄,娘不能照顾你,就浇灌这棵树吧……”
右手举起一个水果刀,果断地割向自己的左手,鲜血立刻就从她的左腕涌出。
“岚珍,不要……”翟铭宇不顾一切,箭步冲到夫人面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刀子,紧紧地握着她的左手,司机老何顾不得男女有妨,直接上前一下子将她从地上抱起,借着手机的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外走去。翟铭宇配合着老王握着她的左手迅速到车门前,打开车门,自己先坐进车里,老王把她放在后坐上,翟铭宇将她扶在自己怀里,一直没有放开紧握着她的左手。
司机老何以最快的速度发动车子,向前奔驰。
车内翟铭宇心疼的声音颤抖:“岚珍,你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吧,自从小玟走失,你从没在人前哭过,你总是这样压抑自己,怕给别人带来烦恼,却生生把自己憋坏……”
怀里的她不再哭也不再说,就这样千依百顺地趟在丈夫的怀里,无声无息。
“要通知总经理吗?”老何问道。
“他那里已经够忙的了。”他说。
老何直接将车停在医院急诊室的外面,一边打开车门抱夫人下车,一边高声喊着:“医生,医生,这里有病人需要急救——”
医生快速为她处理了伤口,对他俩说:“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翟铭宇往前站了一步,医生说道:“跟我来吧。”
他跟随医生来到急诊医办,医生问了他病人平常的状况,他都随问随答,医生一一记下后对她说:“看样子尊夫人不是第一次自杀,看伤口的旧伤就知道最少有三四次,这样对她的身体和精神损害都挺大的,不行的话,建议你们把她送精神病院吧……”
“不行不行……”翟铭宇本能的反对。“都是我们照顾不周,以后我们一定更加注意,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绝对?恐怕你这样已经‘绝对’过不止一两次了吧?”医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翟铭宇一点也不在意医生的揶揄,陪着笑脸,继续低眉顺眼地对医生“保证”着。
见此情景,老王禁不住一阵鼻酸:平日里气宇轩昂、在集团里威风八面,商场上所向披靡,一路过关斩将创造天泽傲人业绩的翟铭宇,一缕头发覆在额上,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又瘦又小,佝偻得象足了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医生开了药单交给翟铭宇:“患者伤口虽然不深,但失血也不算少,回家后要加强营养,主要的是要多陪伴,多开导她,必要时还是要送精神科治疗,任其发展下去会越来越严重的。”
“医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强注意的。”拿了药方的他象极了鲁迅笔下拿了人血馒头的华老栓,千恩万谢的谢了医生向药房的方向走去。
老王看着踯躅远行的董事长,再看看自已身边这位乖顺得绵羊一般的董事长夫人,谁能想到,人前光芒毕露的天泽集团,董事长夫长竟是一个因失去女儿心痛到不能自已而举刀自戗的女人?!
造化弄人哪——老王也禁不住从心底发出长叹。
翟铭宇提了一袋药走过来递给医生,医生接过来全部倒在桌子上,每拿起一个就告诉他药品的功效边在包装上写明每天的次数和用量,他一边答应一边将医生递来的药往手提袋子里装。
医生说完写完,他也往袋子里装完,然后与老王一起一边一个扶着夫人出了急诊室。
老王隔着尹岚珍似乎有话要问,翟铭宇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摇了摇头,彼此心照不宣不再说话。
成玉明因是天泽集团的常客,所以被门卫允许和玉问一起进入集团院内近距离观看明日舞台搭建,眼看着工人们把一个一个毫不相干的杆杆板板拼接凑集在一起,舞台的雏形已初步显现,舞台是T字型的,靠近集团一楼的大厅,大厅被改装成了后台和换衣间,两块幕布隔绝了外人连接了大厅和舞台,玉问想象着明天自己就要站到上面接受大家的检阅,反倒越想越紧张起来,看她这样,玉明只好带她离开,干脆回家熟悉第二天自己的演示文稿和舞台动作。
翟昱珩手里拿着对讲机站在集团的楼上居高临下进行着现场指挥,把自己的临时想法告诉在现场指挥工人搭建的现场总指挥。
看到玉明兄妹进来,一阵莫名的兴奋情绪充斥全身,精神感觉一震,说话的声音都欢软了不少,总指挥不由地抬头向楼上看去,尽管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语调里就能听出他心情不错。
目送他们兄妹离去,他正在进行的讲话有那么一刻地停顿,然后语调不自觉地就暗沉了不少,总指挥明显地听出来他声音的变化,但也只是愣了一下,想他堂堂一个集团大少,下班后还能这样,肯定是虽然想坚持到底,却未必能贯彻始终了。
玉问心里激动,趟下几次都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继续熟悉自己的文稿,直到觉得文稿自已差不多能背出来才算作罢,眼皮也好象有点涩了,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玉问没等玉明叫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麻利地刷了牙,穿了决赛时玉明给她买的那件衣服,配上自已设计的腰带,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几边等着玉明给她端饭上桌。
玉明将她最爱喝的花生橘皮粥端到她面前:“哥已经做好多时并且在外凉了好长时间了,小问陛下,现在喝正是时候,不稀不稠,凉热可口。”
“快点吧,哥,人家今天紧张得要命,没功夫跟你瞎贫。”
玉明的眼睛几乎贴在她脸上“还好,黑眼圈不太明显。你都过五关斩六将了,怎么还紧张呢?”
“谁过五关斩六将啦?”
“那最起码也经过了初赛决赛吧,怎么一点信心都没锻炼出来呢,这还是我们家那个小问陛下吗,这样怎么统治六国,威震八方?”
“说得我好象秦始皇一样。”
“秦始皇怎么能和我们小问陛下比呢,最起码,他没有喝过他哥给他煮的花生橘皮粥。”玉明边贫边将鸡蛋、菜、馒头摆在茶几上,将筷子递到玉问手里。
“他是没有喝过他哥煮的花生橘皮粥,可我没有他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啊?!”
玉明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捏着她的脸:“疯丫头,想什么呢,你要是当了皇帝,这天下还不得乱套了?”
“哥,你才不知道呢,我若当了皇帝,后宫要八人即可。”她仰起头,憧憬着。
“刚才还说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怎么突然这么清心寡欲啦?”
“你听着啊,做饭的,洒水的,揉肩的,锤腿的,别外四个耍嘴的。”
“耍嘴的是干什么的?”
“陪我聊天啊。”
“你啊,也就这点出息,还说得跟真个似的,还是当好咱家的陛下,就使唤你哥我一个吧。快点吃,不怕晚啦?”
玉问从自己的春秋大梦中回到现实,狼吞虎咽起来。
玉明看看她的吃相,提醒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皇帝要都象你这样吃,非把一国给吃穷了不可。”
“噗——”玉问憋不住笑,一口稀饭喷出,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用手指着玉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玉明拍着她的后背,一脸的懵懂:“没感到哪句话让你这么高兴啊?”
玉问站起身,玉明也跟着站起来:“再吃点吧,今天体力耗费较大,你得多吃一点。”
玉问转过身,捧起玉明的脸,将自己的嘴在他脸上蹭干蹭净,然后拍着他的头:“洗脸去吧,这是对你的惩罚。”
玉明的一脸惊喜瞬间变成一脸嫌弃:“你是真的疯透了。”一边说着一边往洗脸间走。
“哥,你慢慢洗吧,我先走了,今天不跟你一起了。”玉问说着走到门边去换鞋。
“等一下等一下——”玉明跑进洗脸间抓起置物架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又赶紧跑出来。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玉问停下脚步。
玉明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举到玉问面前:“快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晚上回来再看,哥,什么时候了你还捣乱。”玉问继续往门边走去。
玉明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盒,从里边拿出一条红色的腰带。
“喏,这才是你这件衣服上的原配腰带,昨天给忘记了。”
“怎么是条红色的腰带?哥,你从哪里弄的?”
“商家呗。”
“我在网上查过,这个品牌淘宝上没有卖。”
“淘宝上没人卖,总还是有商家卖,我天天烦他,威胁要举报他,咬死了是他们发货时落下了,故意卖给我们的。最后,哥赢了。”
“哥,你无耻。”
玉明象受到了表扬,一脸的自豪:“为了我家小问陛下,无耻就无耻啦。”说着玉问把腰间的腰带解下,他帮她边往腰襻里穿腰带边附在她耳边说道:“无耻和不要脸是同义词还是反义词啊?”
玉问穿好了腰带,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照了一下,果然,红色的腰带比自己设计的白色的腰带显得更加别具一格。
物归原位,确实不赖。
她跑出洗手间,搬过玉明的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回答他刚才的问话:“是褒义词。”
他象得了大奖似的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自己激动得满脸放光:“哥就知道”,牵了她的手换鞋,出门。
今天的天泽集团和往日明显的不同,离得老远就听到从那里传出来的欢快的音乐声,一向端庄威严的集团大门上一溜大红灯笼上“天泽集团上市五周年庆典”烫金大字耀眼醒目,两旁两块巨幅长匾,一边写着:诚邀各界领导莅临指导,另一边写着:欢迎行业同仁不吝赐教。
看到这样的阵势,玉问情不自禁地感叹:“他们昨晚是干了一夜吧?!”
大门两边各站着一男一女四个礼仪,一水儿的斜挎佩带,佩带上红底黄字印着“天泽集团上市五周年庆典”。玉问认出右边的女孩就是一楼大堂除凌菲之外的另一个,还有左边的男礼仪是市场部的钟伟和李运昊,她礼貌而友善地向他们打过招呼。
进了集团大门,右边的女孩顺手向她指了一下旁边的一个指示牌:“员工通道”有箭头指示方向,玉问点头向她表示感谢,顺便问她一句:“我是不是来晚了?”
女孩笑着摇了摇头,玉问回转身招手向玉明告别,顺着“员工通道”往里走,里边还有两个指示牌,一个上面写“演员通道”并且箭头标示路向,另一个仍然是“员工通道”,玉问想了一下,自己应该算是演员罢,因为除了模特秀,好象也没有什么别的“演”艺了。她顺着“演员通道”的箭头所指,一直走到集团一楼大厅,却看见单红莉已然一身职业装端坐在那里,一位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玉问方才想起,单红莉今天负责集团业绩第一讲,她的这种敬业精神,真的不是盖的。
看见她进来,化妆师对她展颜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单红莉却是将眼往她这边瞟了一下又将目光转到原位。
玉问向化妆师问候了一句:“你好。”
化妆师手里一边忙活一边说道:“不急,上午需要化妆的人不多,时间绝对来得及。”
玉问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才七点半多一点,她差一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自己这是起得有多早啊!那,哥呢?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自己起床时候他好象已经把饭做好了,他昨晚睡了多长时间啊?
化妆师还好,单红莉看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样子,不由得撇了一下嘴,心说:“就没看你一点稳重样,怎么就入了他的眼了呢?”
玉问感觉在这样的氛围下实在没有什么意思,掏出手机给玉明打电话,很快对方便接通了:“喂,小问,是不是又开始紧张了,要不,哥去陪你吧?”
“哥,现在离上班还早,你在干什么啊?”
“我在看《三十六计与刑事侦察》。”
“在家的时候是不是只顾着做家务,根本没有时间看这些与业务有关的书啊?”
“在家是业余时间,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啦,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紧张过头啦?你忘记哥给你说过什么啦,就当下面全是牛头马面……”
“哥,这样的话只能用一次,明明下面的就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有平时自己认识的人……”
“你眼睛不要往下看,要平视,目光掠过人群看向最后……要不我去陪你吧?”
“你又不能代替我上台。”
“那,下午哥去看你秀场。”
“没有给你邀请函哪。”
“没有邀请函哥也能进,忘了哥是干什么的啦?”
打了这通电话,玉问好象有了点底气,合上电话,往四周瞅了一下,见人力资源部刘楠已经在了,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向她走了过来。
“你,也到的这么早?”玉问感觉自己有点没话找话。
“我今天的任务就是监督你们这些需要上场的,看谁迟到,就及时联系,保证人人都不误场。”
“辛苦你了。”玉问发自内心地说。
“真正辛苦的是你们,要熟悉文稿,还要练习秀场……”说着在玉问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玉问看着这个女孩皎好的面容,白晰的皮肤,温婉的语气,忽然想起这次的形象代言人竞选没有看到她的名字,也没有见她参加初赛,更别提复赛啦。
玉问眼睛看着她的同时,她也在看着玉问,大概从玉问的眼神里她已经读出了她的所思所想,她免强地一笑,无厘头地说了句:“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玉问有些诧异,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吧,第一次见到你就感到与你很投契,就觉得我们很早就认识并且是不错的朋友,可能你没有这种感觉,可我有。”她往玉问的身边靠了靠,对她温和而低声地说。
“那不就是相见恨晚”?玉问在心里说。看看刘楠的眼睛,很清澈,很真挚。
突然被人善意的亲近,说些交浅言深的话,玉问瞬间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前段时间被孤立被冷遇,压在心里的郁闷减轻了不少,感觉一下子豁然开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满全身。
玉问也笑着回拍了下刘楠的肩膀,刘楠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地抚了抚。
院子里音乐骤停,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夹杂着有人敲击话筒的“嘭嘭”声。
“是音响师在调试音响效果。”刘楠在玉问旁边轻声地说。
“其实他们昨晚已经调试过了,就只是再次调试,怕临场有变。”她继续说到。
玉问不了解情况,也不懂这些,只是扭头对她无言地笑了笑。
“小姑娘,你可以来化妆啦。”化妆师人好看,声音也好听。
“叫你呢。”刘楠用肘轻轻地碰了碰玉问。
玉问对她做了个鬼脸,站起身往化妆师身边走去,化妆师示意她在刚才单红莉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
单红莉则走到玉问刚才坐过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说实话,小刘,你条件这么好,集团这么多人都报名了,怎么这次没见你报名啊?”单红莉一改平日的高傲骄矜,显得格外的平易近人。
“我?耐得住寂寞,经不起热闹。”刘楠轻声轻语地说,一副看破红尘、超然物外的表情,透出与世无争的高贵与淡然,聊断了话头,单红莉没法再往下接。
那边,化妆师边给玉问的脸上喷了洁肤水后用清爽的棉纱擦了两遍,拿起桌上的一个带着小喷头的瓶子对她说道:“闭眼。”玉问闭上眼睛,化妆师对着她的脸轻轻地喷了几下又说道:“我这里的护肤品都是纯天然植物、防过敏的。”说着在她手心倒了些乳液让她自己拍在脸上,稍停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刚才的都是护肤,是我送给大家的,现在开始化妆。”说着打开一个盒子拿出最上面的海绵扑沾了粉底开始往玉问脸上擦,一边忙活,一边对她说:“你皮肤底子好,这妆化起来也轻松得多。”
“没想到化一次妆还有这么多的程序。”玉问在化妆这方面还真就有点孤陋寡闻。
“看得出你平时不怎么化妆。”
“哪里是不怎么化,就是从来没化过。”玉问说完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眼往下看。”化妆师对她说到。
玉问依言照做。
“其实你这样已经够好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多少人想这样还做不到呢,但越是好的皮肤,越要注重保养,这样美丽才更持久,才能永驻。”
“我平时就马马虎虎的,这方面的知识了解很少。”玉问老实地说。
“如果你想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想知道什么样的化妆品最适合自己,我给你介绍一个化妆品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店,她对这方面比较专业,化妆知识比较全面,她店里配有专门测试皮肤的检测仪,为进店顾客免费测试,她还是咱市为数不多的持证的公共营养师呢,可以将正常的膳食合理搭配,吃出更加美丽的自己……”
玉问有点小紧张,只怕她接下来就让自己去到她说的这家店去买化妆品,果然,化妆师接着说道:“如果你想去,我这里有VIP卡,等下给你一张,进店可打折,只要说明是我给的会员卡,拆扣还会更高。”
玉问正在想着拿到这张会员卡后转赠给谁,只听化妆师对她说道:“眼往上看。”
玉问将眼睛翻到上面,才看清化妆师看不清年龄的脸上脸皮薄得可以看到根根的血丝,就象被蹭得将破不破的皮肤要渗出血一样,看久了有些可怕,好在很快她便对玉问说:“可以啦。”
“是不是结束啦?”玉问问到。
“上午的妆比较简单,下午秀场的时候要复杂一些,加上眼影和鼻影。”
“噢。”玉问不敢问得太多,怕进一步暴露自己在这方面的无知。
“谢谢老师,您辛苦了。”玉问真诚地向她道谢。
“不客气。”她握了一下她的手,顺便将一张会员卡塞到她手中,对她不动声色地一笑。
就这化妆的功夫,玉问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想了想,也是,上午上台的女员工,也就单红莉和自己了,她想出去透口气,正要问刘楠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却见她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对玉问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该化妆的不是已经全都化完了吗,你任务完成了,怎么还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玉问还没有问出口,门口人影一闪,人力资源部总监端亦春走了进来,刘楠马上从沙发上站起,同时向玉问展开明丽一笑。
化妆师也热情地迎上前去:“哎呀端总,我这里是万事俱备,就等你来了。”
“我还不是先要到各处转转看一下,差不多了才敢过来。”她边说边在玉问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我自己在家倒饬了一下,这种场合,不经你的手,不太放心,总觉得什么地方自己做得不够好。”
端亦春虽语言谦虚,却掩饰不住她强大的气场,她穿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套裙白色衬衣,和平常一样的简单大方,属于那种不吐艳也能压倒群芳的主,从内而外散发威仪。
“端总不化妆也是一代芳华,稍微一化更是颠倒众生。”从化妆师夸张的语言和表情不难看出,她和端总认识不止一天两天了,端总如果不是她的常客,也是她认定的金主。
“只怕是想颠的没有倒,不想颠的却东倒西歪。”她脱口而出后立刻意识到这是句不太恰当的话,随即压住了话头,不易察觉地用眼瞟了瞟身后坐着的几个人。
“成玉问,你趁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熟悉自己的文稿?”刘楠对玉问使了个眼色,声音比刚才略高了一些。
玉问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却也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我就是想了那么一下下。”
“你不能太仔细,我赶时间,你就把该修的地方再修饰一下就行了。”宋宜春对化妆师说道。
“好嘞,绝对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化妆师说话声甜字美,说不出的含蓄娇媚,边说边端详她的脸,左手指逢里夹着各种毛刷和笔,手里拿着色盘,右手不停地换着在她的脸上扫、描、画。
化妆师表演似地一阵忙活之后,终于对端总说道:“好啦,你看下效果。”
端亦春对着她面前的镜子左看右看一通后说道:“还是专业人士,比我自己弄的好看多了。”说着站起身,对她摆摆手:“我得先走了,结束后我请你。”说完匆匆离去。
“我请你——”化妆师对着她的背影说。
刘楠转过身对玉问笑着说:“这下你可以出去了,不过,只能去洗手间,要快去快回,大概快要开始了,你得在这儿候场。”说着目示一下单红莉。
玉问看一下单红莉,人家早已经严阵以待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激光笔,时刻准备上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