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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下不为例 ...

  •   翟昱珩坐在硕大的办公桌前正在看一个企划案,听见敲门声随口说了句:“进。”低下头继续在文件上圈圈点点。
      单红莉走进来,把手里的信封放在他面前。
      翟昱珩看了看信封,问单红莉:“这是什么?”
      “……”
      翟昱珩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展开,见上面醒目的三个字:辞职信,没有看下面的内容,他把纸折成原来的模样,装入信封递还给单红莉,说道:“我知道啦,按规定,把它交给人力资源部吧。”
      单红莉接过信封,一把拍在翟昱珩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几乎与他脸贴着脸:“你真的要赶我走?”
      翟昱珩把身下的转椅往后挪了挪,与她错开一段距离,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不是你要辞职的吗?”
      “那我为什么辞职,你都不想知道吗?”
      “无论什么原因,都是不想在天泽集团继续干了,致于理由,有什么区别吗?”
      “翟昱珩,你心真狠。”
      翟昱珩站起身背对着单红莉“我如果心狠,你可能早就不在天泽集团了,或者说,你早就从市场部主管的位置上下来了,这两个月来,你都做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原来,你都知道!”单红莉直起身对着他的后背。
      “我是天泽集团的总经理,在这个大院发生的什么事是我不该知道的?”他转过身,平静地面对她。
      “从高中时期我们相识,我的心意你就知道,中学毕业后你一声不响出国学习,我默默地守候,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从国外回来,你进入天泽集团从员工做起,内敛、低调,从没想起给我联系。我从同学那里打听到你的消息,一刻不停到天泽集团应聘上岗,到天泽的这五年里,我是怎样对待工作的想必你心知肚明,我为什么这样不要命地工作你也心知肚明,我想接近你、陪伴你、终生,一生一世,我甚至拿了我的DNA交给你的母亲好让她放心,同意我跟你在一起……可你呢,视我的真心如草芥,无论我如何付出,你都没有半点回应,你的目光从来不会落在我身上。那个成玉问,从她进集团的第一天,我就看你对她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
      “你以奖励市场部的名誉给市场部每个员工发了一部手机,你都忘啦?我进集团五年了,多少的艰难困苦我们闯过来,你最多也就是聚一次餐而已,怎么那么巧,她刚进集团就有这么天降洪福……还有她进市场部后第一次聚餐,你当着大家那么多人的面把喝多了酒的她带走……还有……”
      “别说了。”他低下头,稍叹了一口气,象道歉,也象自言自语:“单红莉,这么多年,你不只一次地向我表白你的心意,是我辜负了,我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但是从你第一次对我表白开始,我就明确地对你说过,我们不合适,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情愫,你去做DNA,陪伴照顾我母亲,改变自己的性格特点,想办法满足我母亲的择媳条件,这些,我都心存感激。”
      他从硕大的办公桌后面转出来站到落地窗前:“情发于心,身不由已我也是最近,确切地说是在见到成玉问后才深切地体会到的,就那样被她吸引,鬼使神差地想走近她,关心她,听她的声音,看她的笑颜,可是……她并没有接受我,也不会接受我的关心,那些衣服和鞋,也确实不是我买给她的。”他的语气有不加掩饰的伤感。
      单红莉越听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成玉问拒绝了总经理,这怎么可能,从个人条件,从修为外表,从家世背景,从一切的一切,面前的这个男人,都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成玉问那个说起来清纯可爱实际上一清二白的底层小妹所拒绝,不是听他亲口说来,打死单红莉她也不会相信的。
      成玉问,她的底气在哪里?
      翟昱珩回到桌子前,面对单红莉:“是老同学,是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他拿起桌上那个信封:“你是个很不错的员工,失去你,对天泽集团来说是个损失,如果你认为天泽集团这个平台对你来说还算可以,我希望你能收回辞职报告。”
      “那,你刚才说让我交给人力资源部。”
      “那你是来探我的虚实的喽?”他再次晃动手中的信封。
      她怏怏地接过,转身,慢慢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一拳打在棉花上,来时气势汹汹,走时撒气漏风。
      成玉问,看起来透明一样、瘦得纸片似的女孩,她的魅力究竟在哪里?怎么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也得不到的东西她可以唾手得到,却一点也不珍惜地弃如敝履?翟昱珩,这个高山仰止,在人生顶端生活的男子,也有求而不得的烦恼和悲伤?

      天泽集团形象代言人选拨决赛如期而至,可是玉问的腿和脚并没有完全康复,腿虽然不疼,但擦伤后结的痂还森然在目,小脚趾伤口还没有长好,骨头还没接上,无论玉问怎样掩饰,走起路来还是显得有点跛,更让她揪心的是,小脚趾一但包上纱布,玉明买的鞋便穿不进去。
      新鞋和新衣服她已经试穿过无数遍了,尽管右脚没有完全穿进去,可是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玉问从来也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玉明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玉问,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这身衣服穿搭起来,玉问真的是光彩照人,青春的气息挡都挡不住。
      他又想起天泽集团内翟昱珩说的那番话,一时间有片刻的失神。
      玉问只管把鞋带到现场,上场前的那一刻,她撕掉了右脚小脚趾上的包扎,小脚趾就那样血淋淋地展示在她面前,她闭上眼,忍着痛,强行把脚塞进鞋里。
      玉明和郑广伦一起也在台下坐着,看着玉问跛着脚上台,他不由自主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被郑广伦一把扯回坐下。

      由于脚的因素,她这次的才艺表演是唱歌和诗朗诵。
      她唱的歌是“被风吹过的夏天”,这首本来是男女对唱的歌曲全由她自己一个人唱出来,缺少了对唱时那种互诉衷情的甜蜜,多了份个人回亿的沉醉和深情,听来似乎更能打到人的心坎上,玉明的脸上有份掩饰不住的幸福在泛滥,而在前排评委席上就坐的翟昱珩脸上的表情却复杂得让人难懂。
      第二个才艺是还是诗朗诵,不同的是,这次,玉问朗诵的是自己写的诗,名字叫《天泽一员》,主持人一经报出,评委和观众席上就有一阵小骚动:能在这种场合公然朗诵自己写的诗,不说才情,就这份胆识,也让人尊崇。
      小脚趾上的伤口被挤擦得裂开,血慢慢流出,虽然少,却也染红了右脚的小半角,这一切,只有前排的翟昱珩看得明白,而玉明则是心里清楚。
      虽则如此,她仍然亭亭玉立,朗读声如流水淙淙。

      我,
      天泽人中,普通的一员;
      每天,上班,下班;
      象钟摆,接受钟轴低沉而辽阔的呼唤
      围着工作划定的轨迹
      转;
      如同一杯微温的清水,
      默默感受生命的庄严。
      ……

      仅就前面这几句,分明就是她目前生存状态的真实写照,翟昱珩感觉似有重锤敲击着自己的心,咚咚作响,而玉明的眼里,早已噙满了泪水泫然欲滴。
      只听玉问继续朗颂:

      也羡幕
      奔驰的豪车
      载着大款
      也羡幕
      红袖叠翠
      一掷千金
      醉卧花间
      ……
      更看见
      呼啸的豪车内
      惺忪的睡眼
      嗅到摩天的高楼里
      汗水的腥咸
      ……
      如果天泽
      是一条长河
      我愿做一朵逐浪的水滴
      和她一起过激流
      绕险滩
      在奔腾的岁月里
      迎接郁郁葱葱
      岸芷汀兰
      ……
      回看不懈的努力
      变成天泽骄人的数据
      各种业绩
      在同行业中遥遥领先
      心灵的丰收啊
      定会象仲秋的石榴
      繁实的葡萄串
      ……
      闲暇的假日
      笑看蜻蜓
      酣醉在翠叶的梦里
      馨香的呼吸
      如蹁跹的蝴蝶
      绕飞在秋千
      ……
      任岁月催白双鬓
      两袖清风
      裹送似水流年
      我无悔
      我曾是天泽人中
      普通的一员

      诗才不算高,但情真意切,扣人心弦,董事长翟铭宇一改往日的沉稳持重,率先叫了一声“好”,其它评委也跟风似地一阵鼓掌;翟昱珩一改刚才脸上的复杂,目光中泪水泛动,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望着玉问的目光深情而热切,看着玉问蹒跚着下台,他有一种冲上去抱她的冲动。
      而玉明刚才眼中的泪水已不见踪影,鼓荡在心中的却是震惊和害怕:曾几何时,小问的心里对天泽集团已经这么的情意款款了吗?这样的情愫,是对天泽集团,还是对天泽集团里的某个人?是诗人的由感而发还是女孩子的情不自禁?他极其不自然地欠了下屁股,手心里攥出了汗。
      看到玉问一瘸一拐地下台,他本能的反应就是猫着腰跑去后台,为他换鞋,让她坐在矮櫈上重新包扎小脚趾,他看到她脚上以前结了痂的伤口又被崩开,往外渗着血,真有一种想把她的脚捧在手里呵护的感觉。
      他小心地,轻轻地为她包扎伤口,根本不象一个直面罪犯的铁血男儿,倒象一个柔情似水的慈母,全然不顾站在周围的其它待场的选手和主持人的目光。
      由于伤口比来时要严重得多,包扎用的纱布也比原先的要厚,以至连鞋也不能再穿了。玉明看了一下玉问,把她胳膊搭在肩上,拈着她另外一只鞋,不由分说把她背到台下。
      玉问大窘,脸色涨得通红,趴在玉明肩上推他的背,想下来却没有得逞,直接被玉明摁在坐位上,屁股一落坐,玉问所有不满和抗议瞬间都抛诸脑后,问他道:“哥,我的表现还可以吧?”
      “太可以啦,你没看见天泽的董事长带头为你喝彩吗?”
      “我刚才在台上,不太清楚下面的事。”
      玉明看着她,有一句话如梗在喉,但却生生咽下:“那首诗,真的是你成为天泽集团员工后的真情写照吗?”
      郑广伦顾不上揣摸成玉明此刻的心情,因为下一个就是月锦,他有点小紧张,快该自己上场啦。
      月锦的第一个才艺是唱歌,她选的歌名叫《羊爱上狼》这是一首快节奏的爱情歌曲,虽然节奏快,但是歌词很伤感,有一种面对大海一吐为快的意味,月锦边歌边舞,才艺尽显。
      一曲歌罢,月锦娇喘微微,向台下评委鞠躬致意。
      郑广伦从坐位上站起,准备上台。
      主持人宣布月锦的第二个才艺展示:诗朗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郑广伦有些不明所以:明明昨天晚上说好的,第二个才艺是国标舞嘛,怎么会改为诗朗颂啦?
      一头懵圈,他只好坐下来。
      玉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他一个劲儿地对玉明做着“怎么会这样”的手语表示。
      台上的月锦已经开始朗颂: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

      不得不说,月锦选择这首诗也是用了心思的,她想展现自己声音中细润、清越的优点,选了一首这样的诗,但是她没有仔细了解写这首诗时诗人海子的内心世界是带了点苍凉和忧伤的,还有一个缺点就是,这首诗不压韵,给朗颂带来了难度,不太容易出彩。
      从月锦的才艺选择上不难看出,她想突出表现的,不外乎想证明自己的才艺比较全面,从上次的唱歌到国标舞,从刚才的边舞边唱到现在的诗朗颂,都可看出她的用心。
      但人家玉问这次朗颂的是自己写的诗,是一个天泽员工真实的写照和发自内心的情感表达,很接地气,也很正能量,更主要的是,玉问的诗引起了在场天泽集团高层领导的共鸣,确切地说,是引起了他们高度的赞赏。
      决赛结束了,天泽集团董事长翟铭宇好象难抑自已心中的激动,进行了总结讲话,最后的结尾是:“……有近万名员工的共同努力,我相信,天泽集团一定会今年花较去年好,料得明年花更红。”老头子红光满面,声音宏亮,情绪高亢,感染力强。
      走出会场,高层领导忙着接待评委,处理要务,其他人员三三两两走出会场。玉明坚持要背着玉问出去,被她强行拒绝。
      “哥,你再这样,我都没脸再上班啦,你知不知道?”
      “这怎么就没脸上班啦?我们不偷谁不抢谁?”
      “我不管,在这里,就是不能背,如果你硬要坚持,我不理你了。”
      “哥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郑广伦在旁边听了玉明的话,忍不住“吞”的一声笑出,不屑一顾地怼他:“成玉明,回头别再说你是我的战友啊,我丢不起这人。”
      “去去去,哪儿都有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直接问她该怎么办不就行啦,还‘哥听你的’十足的怂态毕露,娘娘腔。”
      他故意多话与玉明斗嘴,冷落一旁的月锦。月锦自知理亏,想找机会跟他解释,但他一副置若罔闻的表现,也实在让月锦拉不下架子当众认错。
      玉问并不明白月锦和郑广伦之间发生了什么,郑广伦的话她听在耳里,不想让玉明当众再背自己,但也不想让他心意落空,更不想让他当众出糗。
      “哥,要不这样,你扶着我,然后你迈一步我就迈一步,我把脚踩在你的脚上。”
      玉明想了一下,掺起她的右臂,让她的右脚踩在自己的左脚上,由自己的左脚带着她的右脚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象级了一种绑腿的游戏。
      既便这样,他们仍是大家瞩目的焦点,也是一道被关注的风景。
      决赛的结果下来很快,当天下午,集团内部网站就公布了决赛结果,成玉问中选,中选的另一位女生就是那位前台的凌菲,月锦和另外一位进入决赛的女孩遗憾落榜,但可以作为表演者出演集团五周年庆典相关节目。
      月锦在看到结果的同时就趴在桌上大哭出声。
      玉问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坐在她的工位旁,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别这样,还是有机会的,通知里不是说了吗,可以参演集团五周年庆典的相关节目。”
      “那就是安慰一下落选者的心情罢了,还不是象抹布一样,用过了就会被丢在一边,再也不会有人想起。”月锦抬起她那泪眼婆娑的脸对玉问大声地说。
      “也说不定啊,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机会。”玉问的话因为毫无根据,所以显得有些心虚。
      “成玉问,我真想不明白,我到底比你差在哪里?”月锦的委屈似乎无穷无尽。
      单红莉将一包面巾扔在月锦的工位上:“江月锦,这个问题,你到今天才开始思考吗?”

      翟昱珩陪评委吃过饭,在顶楼的总经理休息室假寐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成玉问的影子:第一次见她时光头的样子,倒在自己的臂弯里惊恐害怕地闭着眼睛的样子;在公安局的大院里看到玉明后娇羞满面的样子;在医院的天台上和佳佳一道光头拍照的样子;在广场上评论众商家广告没有特色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在形象代言人初赛跳街舞时坏笑的样子;跳街舞时全神投入浑然忘我的样子;还有决赛时穿了时装脚流着血却婷婷站立声情并貌的样子……诸多影子走马灯似地在自己的面前变换出现,晃得他六神无主,却也因为午餐时陪评委喝了点酒的缘故,恍恍惚惚地睡着了。醒来后这些影子还是一个劲儿地在自己眼前乱晃,他抑制不了自己想见她的冲动,拉开抽屉,翻出一盒药拿在手里,下楼来到市场部办公室,刚好就听到了月锦和单红莉的话。
      他悠悠然然地走进去娓娓道来:“我听说女人的美有四种:第一是美丽,用现在的话就是天然美女,丽质天成,令人见之忘忧;第二种是气质,如空谷幽兰,宠辱不惊;第三是才情,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如果以上都没有,还可以是第四种,善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光亮,可以融化万物。人,包括我在内,如果常检讨自己,修正自己,心就会越来越宽,路才会越走越顺。以上诸言与大家共勉。”
      一番话后,单红莉和月锦面面相觑,面红耳赤。
      翟昱珩看见只装没看见,他走到成玉问的工位前,弯腰问她:“脚好点没有?”玉问见他过问,想站起身答话,却由于用力过猛一个站立不稳,他迅即伸手扶住:“你还好吧。”
      “我很好,谢谢总经理,我的脚已经快好了。”
      “当然,你哥为你亲自包扎,自然好的快。”他并没有刻意在员工面前掩饰自己话中的酸味,说着话将背在身后的药膏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对她说道:“这是一个骨科的专家朋友从国外带回的药,效果可能比国内的好些,你试试。”
      玉问本能的想拒绝,却见他把手放在唇上对她轻轻地“嘘”了一下,她便不好再说什么,勉为其难地拿在手里,对他说了句:“谢谢总经理。”
      他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转身离开。
      象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或是满足了一个重要的心愿,走廊上的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见了她,仿佛心中所有的烦恼都消失殆尽,心情变得格外轻松。
      这还是那个内心坚定,外表清冷的自己吗?就这样见不得她被人欺负吗?公然在员工面前不太恰当地维护她,向她毫无避讳地示好,丝毫也不掩饰对她哥哥的不满与嫉妒,这还是那个商场杀罚决断、霸气则漏的翟昱珩吗?为了她,你真的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吗?
      想起玉问对自己的拒绝,想起玉明挥向自己的老拳,他为自己嘅叹:“你没立场啊!”
      然后又摇摇头,自嘲地笑笑,对自己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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