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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雨中奔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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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着自己穿着那件衣服时的漂亮模样,想着玉明的失望,玉问心里有点乱乱糟糟的,随手在一张纸上不经意地画了起来。
不到十一点,她就给玉明发了短信:“哥,中午同事有约,我不回家吃饭了。”
她记得跟月锦一起逛街时,一家高档服装店的旁边有一家“高档精修”门店,她决定前去试一下,看看能不能配一条腰带。
下了班,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出了集团大门,月锦以为她又回自己家吃饭,也没再问。
玉问知道去哪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坐车,只能打的,这是她到这个城市来,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门打的,上一次,是跟玉明一起买手机,她记得。
她跟司机说不清楚这家店的确切地址。
幸好出租车司机对这个店有点印象,但也记不太清准确位置,他们在街上转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到这个地方。
玉问谢过司机下了车,一面心疼车费一面往店里走。
好容易跟老板娘说明了来意,把自己的设计图拿出来对她连说带比,末了,对方接过她的设计看了一眼,又抬眼环顾了一下自已店内:“姑娘,我们店是高、档、精、修,不做新的。”她把玉问的设计图递还给她:“出门,右转三十米,你去问问吧。”
这样,玉问不知拐了几个左右转,进了几个店,路越走越窄,店门越来越矮,还没有找到有人同意为她订做。
她有点心里没底,不知道会不会找到人愿意接她这个看似简单做起来却很复杂的小活儿。
肚子也在咕咕直叫,饿得有点难受。
玉问正在犹豫到底是先吃饭还是继续寻找店家,一辆摩托车呼啸着从她身边掠过,紧接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孩子追在摩托车后面跑了没几步便跌倒在地,摩托车绝尘而去,孩子趴在地上大哭。
玉问跑过去扶起孩子,替他拍打身上的灰尘,见他一个劲儿地哭,便抱起孩子哄着:“噢,小朋友不哭不哭,你家大人呢,你妈妈呢。”
小朋友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一手想推开玉问,往她身上脸上拍打,一手指着摩托车的方向边哭边说:“要爸爸——要爸爸——”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小辉,小辉——”
玉问怀中的孩子继续哭着指向摩托车去的方向:“啊——要爸爸——”
女人跑到玉问跟前,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对玉问说了声“谢谢”开始哄孩子:“小辉乖不哭啊,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爸爸回来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玉问对她说:“她是不是饿啦?要不我们一起吃点饭吧。”说着,她指了一下旁边的“正源小面。”
“谢谢,你吃吧,我们吃过了,他不饿,就是不愿呆在屋子里,闷得久了,想出去跑呢。”边说边抱着孩子朝远处走去。
玉问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跟着抱孩子的妇女一同往里走,来到一家“服装来料加工”店门前,抱孩子的妇女扬长而入。
她看了一眼店门上的招牌,再往四周瞅了一下,没发现别处有同类的门店,便跟着妇女走了进去。
只见迎门一张大的台面,台面两边分别有两台缝纫机,每台缝纫机前都有人在埋头操作,台面后站着刚才追孩子的妇女,正忙着在一块布料上比比划划,孩子就站在她身边,两边的墙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布,台面后面的墙上挂的是各种各样的成衣,从衣服表面来看男女老少、春夏秋冬四季都有,地下扔满了从各色布料上剪下来的角料、碎布。
玉问走进店往两边看了看,每个人都在忙手里的工作,有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继续自已手里的操作,没有人向她答话。
玉问直接走到那张大的台面前招呼到:“你好,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老板刚才出去了,她是老板娘。”缝纫机后有人替老板娘回答到。
老板娘从台面上抬起头对玉问笑笑:“是你啊,要做什么衣服?是选料还是带料?”
玉问一听就明白了,选料就是从他们店里两边墙上挂的面料里边选自己中意的面料加工定做,带料就是自已带面料定做了,也就是外面招牌上写的“来料加工”的来料了。
玉问从包里拿出自已的腰带设计和刚才在“高端定制”店里买来的布料递到老板娘面前:“我想加工一条这样的腰带。”
老板娘接过面料放在台面上,看了下“设计”图对玉问说:“你这条腰带活不大,做起来有点麻烦,我们这儿的人,确实很忙,再说,她们都是计件工,你这条腰带也没法计件呀。”
“帮帮忙吧,我要参加一个比赛,我哥刚给我买的新衣服发现腰带不见了,我也不好意思告诉我哥,怕他心里不好受,可是,我又想在比赛时穿这件衣服,只好自己想着做一条腰带来配……”
“……你什么时候要?”
“今天晚上,哦不,今天下午下班后我来拿行不?”
“那,加工费会稍贵一点……”
“要多少?”
“三十,算三条裤腿的钱,不然没人做,我也是看在刚才……”
“那,好吧,什么时候交钱?”
“现在交或者你来拿腰带时再交都行。”她说完转过头对着左边的一台缝纫机后的女工说道:“玉芬,你今天加下班把她这个做了吧,看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
叫玉芬的女人从缝纫机后抬起头,向她们这边伸出手,玉问赶紧把布料和设计图都递到她手中,玉芬接过设计图看了看问玉问:“你是想中间一条直带,两边压两条拆皱吗?”
“是的,中间的直带上要中间做空,我想串一条红丝带,在前而打成蝴蝶结,因为我的裙子是粉色打底加红色波点的。”
“那,你到里边选丝带颜色吧。”
玉问这才注意到在与台面相对应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小门,推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隔间,里边摆满了置物架,架上放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扣子、拉链、带子等等等等各种做衣服的辅料。
玉问在墙上挂着的各种带子中间选了种深红色的丝带取下来交给玉芬,玉芬接过来在手里捋了一下看向老板娘,老板娘说了句:“甭管用多少了,收五块钱吧。”
玉问掏出手机,在老板娘右边的墙上找到微信付款码,扫码后在付款金额栏内输入三十五元,再输入支付密码,然后把“35元,支付成功”的手机画面让老板娘看,老板娘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玉问收了手机对老板娘诚恳地说道:“下了班我一定来取,无论多晚,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万一来晚了,请你们务必等我一下,不见不散。”
“等等你可以,但不能太晚,我们还要关门呢。”
“不会太晚的,放心,一定不会太晚的。”
玉问象完成一件天大的任务,出了店门长吁了一口气,她抚了下胸口,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快到上班时间了,开始找就近的停车点拦车。
当玉问一溜小跑跑进办公室的时候,月锦向她指了指手表,朝单红莉那边作了个鬼脸,玉问对她摊了下手,坐在工位上。
“江月锦,成玉问你们两个将国家限塑令发布以来,市场上可降解塑料的种类、生产、销售情况整理一下下班之前发我邮箱。”
“啊?!”月锦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玉问缩了下脖子。
“啊什么啊,有时间逛街买那些有的没的,没时间干正经事?据我所知,都还靠这工资吃饭呢吧?!”
玉问吸溜了一下嘴,心想主管是在自己身上安了跟踪器了吗,怎么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一边打开电脑开始在电脑上搜索浏览,记录,复制,粘贴,这样看了一阵,她对月锦说:“信息量太大,咱们两个这样盲人骑瞎马似地乱搜乱转是不行的,咱先得把问题分类,然后分工分别搜索信息,每个人都有侧重,这样会比较快一些。”
“咱们两个是不是有人踩了主管的尾巴啦?”
“……”
“主管让咱们调查了解这些,是不是集团又要有大动作了?”
“先别管这些,把任务先完成再说吧。来,咱们先把调查题纲列出来。”
她们两个头抵着头,肩挨着肩,玉问边在电脑上打字边和月锦讨论问题。
总共列出十个问题:
1、可降解材料的种类;
2、可降解材料的生产量;
3、可降解材料的销售情况;
4、可降解材料的原材料来源;
……
根据以上问题她们做出了电子表格,查到数据开始往相应的表格里边填,并
且记得注明信息来源。
信息量确实太大了,从国家发布限塑令至今已经十多年了,十多年的数字要
想分门别类具体化,太难了。
两个人最终商定,先查最近五年的数字,如果时间来得及或者认为有必要,再把时间往前推。
就这样,她们边查边记边往表格里面填,等她们抬起头的时候,办公室里已
经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月锦,要不要你先查着,我下去给你买点晚饭回来?”玉问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有点心虚地问月锦。
“往常这样的事不是都得我去吗,怎么今天变性啦?”
“今天你表现好,想犒劳你一下嘛。”
“你不是宁愿跑断腿儿不出一个子儿吗,今天到底怎么啦?”
“我想——去买包卫生巾,肚子,有点疼,怕是那个要提前了。”
“这才刚过去几天啊,你怎么又要来了?”
“可能,凉东西吃多了吧。好月锦,不跟你说了,再说我该丢人了。”
“我这里还有,要不你先用着。”
“我现在就用着呢,可能,是夏天凉东西吃多了,这几次量都特多,你的,不管用。好啦好啦,不多说啦,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啊。”说着站起身拍拍月锦的肩,不等她的反对意见出口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她一路小跑,“嗒嗒嗒”的脚步声在班后空旷的集团大楼里显得特别清晰。二楼玻璃走廊后,灯火阑珊处,一双关切的眼睛正注视着飞出天泽集团大门的玉问。
玉问飞步来到大街上,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目的地名,经过中午那一趟,她已经清晰地记下了那条街的街名。
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几家外卖店名,拣月锦爱吃的点了外卖,刚输入送餐地点付过款,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拿着没电的手机在自己左手上敲了几下,遗憾地叹了口气,催促司机尽量开快点。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不停地刮来刮去,玉问才发现车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司机师傅我能不能给你商量一下,我到目的地后你等我一会,我回来时还坐你这辆车。”
“可以啊,你得先把这次的钱付了,回来另算。”
“那是当然。”
到达“服装来料加工”店外的街上,司机停了车,玉问付了打的费,把包顶在头上,跑步过去。
叫玉芬的那个店员果然在等她,玉问向她道过谢后,她拿出腰带,玉问看了一下,做工一般,但象这样的店面,估计也就这样的水平了,但腰带两边的折皱好象没经过熨荡,有些蓬松,玉问记得裙子的袖口和衣领的折皱好象是熨贴的,她问玉芬:“能把这两边的折皱熨一下吗,好象跟裙子上的风格不太一样。”
玉芬没有说话,有些不太情愿地拿出熨斗插上电源,拉亮台面上面的电灯。
等玉问拿着熨好的腰带出了店门,雨仿佛下得更大了,她把腰带装进包里,照例把包顶在头上,开始在雨中向着出租车的地方奔跑。
一辆载人的摩托车从她后面冲出来,车把挂住玉问的衣服让她在原地转了180度,摩托车的支架剐破她的小腿,从她另一只脚上碾过,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摩托车冲破雨帘呼啸远去。
她试着站起来,动了动脚,她感到脚骨脚趾都没被碾断,只是疼得利害,借着霓虹灯的光亮她看到腿上被蹭了好多泥,一缕血从伤口流出顺着小腿淌下来,她坚持着走到出租车停下的地方,却早已车去无踪。
她把包顶在头上,向经过的每一辆出租车招手。
终于有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她上了车,司机从坐位上扔给她一个毛巾:“擦一下吧,毛巾也不算脏。”
她接过毛巾:“谢谢师傅,只是我把你的车弄湿了,真是不好意思。”
“下雨天嘛,都理解的,只是姑娘,以后出门记得看天气预报,及时带伞,弄湿了车不要紧,弄病了自己就不好了。”
热心的师傅直接把玉问送到天泽集团门前才离去,玉问付了钱,谢过师傅下了车。
雨还在下,她趔趄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往集团深处走去,月锦还在办公室等着她呢。
玉问蹒跚的身影刚出现在天泽集团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便快速在楼上移动。
好不容易挪到电梯口,她正要按上楼键,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握住了她伸向按健的手。
她扭过头,是总经理。
翟昱珩望着她,一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漆黑而明亮。
“先去包扎伤口。”他哑着声音对玉问说。
“月锦还在上面等着我呢。”
“不算太晚,让她再等会儿。”
玉问扭过头,继续把手伸向按键。
下一秒,玉问觉得自己脚下悬空,她被他打横抱起。
“放下我,放下我,这里是天泽集团,被人看到又该乱说了……”
“你如果怕人乱说,就该早一点到我身边来。”
玉问知道挣扎没用,也就不再做无用功,她两手自然下垂,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
天空中的雨继续下着,出了集团大楼,被横抱的玉问成了接雨器,整个人都暴露在雨里,她不由得身子一缩。
翟昱珩趁机把她搂紧在怀里,贴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身体覆盖在她身上为她挡雨,玉问刚才那不想暧昧的打算顷刻间被雨打风吹去。
不是为了玉问脚上的伤,翟昱珩真的想这样一直抱着她,不管在雨里,在风里,在雪里,在任何恶劣的天气里,在多么坎坷的道路上,这个在她怀抱中的女孩是他的真情所系,是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唯一的心动。
他想这样一直抱着她,感受她透过衣物呼出的温热,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的绵软,享受着这不可多得的她的不对抗、不排斥,和由此而来的乖顺和依从。
他贪婪地把她抱得更紧,让自己更多地贴近她,为她遮挡更多的风雨。
真不知这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在紧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是怎么打开车门把玉问塞进副驾坐位的,他探进身子,帮玉问系上安全带,转到驾驶室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玉问连续深吸了几口气,对他大声地说:“你快闷死我了知不知道?”
他不怒反笑:“对不起,刚才太着急,是我没有顾及周全。”说着,他发动了车子。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医院。”
“医什么院,根本不用,月锦还在楼上等着我呢。”
“现在就打电话让她回家,有什么工作都放到明天再做,对你们主管说,就说我说的。”
玉问只顾抱着自己的双臂并没有动。
他看了一下玉问,把车停在路边,不知从哪里拽出一条毛巾递给玉问,玉问接过来擦了自己的脸,胡乱在身上擦了几下,翟昱珩又从后座上过来一只包装精美的衣袋,从里面拽出一件藏蓝色的高档西服披在玉问身上。
玉问想要把西服从自己身下拉下来,被他一把按住:“如果你不穿这件衣服,我就继续抱着你,免得你感冒。”
玉问坐直了身体,乖乖地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他看她不再坚持,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不是要给江月锦打电话让她回家吗,怎么不打?”
“我,手机没电了。”
翟昱珩从中控台的卡坐上把自己的手机拿下来递给玉问:“用我的。”
玉问接过手机拨通了月锦的电话。
电话那端,立刻就传来了月锦的声音:“喂,你哪位?”
“月锦,是我。”
“成玉问?你不是去买姨妈巾了吗,怎么,自已去设计制造啦,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还说请我吃晚饭呢,你点的快餐都凉透了……”
“我,我这边遇到点特殊情况,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回去,明天主管还不得把我俩生吃掉?你这是,用谁的手机打的电话?你知不知道你哥找你快找疯了?光给我打电话都打了十几个了。”
“你,怎么对我哥说的,你可不可以给我哥打个电话,就说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哥八成去找你了……”
“那,就这样吧,我等下就回去了。”
玉问把手机还给翟昱珩,恳求似地望着他:“回去吧,我不能去医院。”
“是怕你哥,还是怕江月锦知道?”
“我,我不要紧,已经好多了,我没事的。”
“要不,我现在给你哥打个电话?”
“不不不不,不用,我回家会跟他说的。”
“你不怕他着急?”
“我事先已经给他报备过了,他知道我在加班。”
“那,如果他知道你趁加班的空档跑出来伤了自己也没有告诉他,他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我哥不会生我的气。”
“这么有把握?”
“当然,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有生过我的气,就是生气,也是假的。”好象只要一提起玉明,玉问的情绪马上就会阴转晴,他是她的情绪开关,他在,她就阴转晴,他不在,她就晴转阴。
对此,翟昱珩已经领教过多次了。
是你从来都不会做让他生气的事吧。翟昱珩心里发出暗暗的喟叹。
“今天的脚和腿是怎么回事?”
“啊?”
“腿和脚是怎么回事?”
“就是上街被一辆摩托车蹭倒了。”
“看清车号没?你没报警吗?”
“他们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下着雨,光线不好。”
“就算不是故意,也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呀,真不知是在向社会施放善良,还是在纵容犯罪。”
“我分得出善恶的,你也不是没见过。”后半句,玉问在心里嘀咕着没说出来。
翟昱珩已然把她那没说出口的腹语读了个清楚明白,意味深长地笑了,他的脑海里瞬间映现出那个倒在他的臂弯里,剃了个趣青的大光头,又惊又羞地看着他的那个女孩。
车在离集团较近的一家骨科医院门前停下,翟昱珩熄了火,从车里出来转到副驾驶室边,打开车门,替玉问解开安全带,把她从车里抱下来走进急诊室。
医生替玉问清洗包扎了伤口,翟昱珩坚持要给她做一个全面检查,玉问坚持什么都不做,双方争执的结果,是给腿和脚拍了X光片,确定除右脚小趾趾骨有些骨折外,其它都没事才算结束。
玉问接过医生递过来的X光片正要转身,被翟昱珩再一次打横抱起,玉问知道再反对也没用,嘟哝了一句:“真是倒霉加三级,就知道碰上你事该多了。”
“那就把自己照顾好。”
玉问惊异得张大了嘴巴,这个翟昱珩,是会读腹语吗?
回到集团院内,翟昱珩开着车在院内转了一圈,玉问的办公室内灯还亮着,月锦果然还在,雨,好象小了一些。
一如在医院的那样,他把玉问从车内抱出,玉问情知挣扎没用,也不再徒劳,老老实实待在他的臂弯里任他抱着。
想想始终是不甘心,玉问还是开了口:“总经理——”
他低下头虽然看不清,但还是朝她脸上看了一眼:“……”
“那个,以后,我的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管了,我自己可以处理的。”尽管是声音很轻很含糊,她说的话他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行。”总经理霸道起来也有一点蛮不讲理。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这样做真的很徒劳,我不想……”
“还不闭嘴?”
玉问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暴露在雨里,雨水淋到嘴里,她马上闭嘴。
他的嘴角噙过一丝坏笑。
一直到进入电梯,从电梯出来,上了楼,到玉问办公室门前,他才轻轻把她放下,转身离去。
玉问在办公室外站了片刻,直到觉得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温热散去,才轻轻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月锦一下子扑上来:“成玉问,你这是到月球上去了一趟吗,到现在才回来,你这个坑货。”
玉问虚弱地笑着:“别说话,快点让我坐下来,把你没吃完的饭给我端出来,快点。”撑到现在,她终于现出了原形。
月锦把所有的饭菜都端出来放在她面前,她指指包装,示意月锦给她打开。
“怎么,这出去一趟,回来成了老佛爷了?连自己吃饭也不会啦?要不要奴才喂你吃啊?”月锦唠叨着把包装打开,把餐叉递到她手里。
玉问连续往嘴里扒了几大口,又端起旁边的茶杯咕咚了一阵,才用手拍着自己的前胸说了一句:“哦,快饿死我了,有饭吃真好。”
“不就晚吃一会儿饭吗,看你这饿死鬼投胎的样。”
“你是不知道,我已经两顿都没吃了。”玉问边吃边说,瞬间知道自己说脱了嘴,马上不再说话。
“两顿,你中午不是回家吃饭了吗?”月锦穷追不舍。
“哦,对了,赶紧给我哥打电话,就说我加班呢,一会就回去。”
“已经打过了,听声音你哥也没有在家。”
“那,可能又出现场了。”
“唉,玉问,你到底去哪啦,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你买的东西呢,你中午不是回家吃饭了吗,你刚才怎么说已经两顿没吃饭了?还有,你用谁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感觉你声音怪怪的?”
“中午的事以后再告诉你,晚上的事,喏。”玉问伸出腿,示意月锦往下看。
“你受伤啦?谁搞的?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她用手捅了捅玉问。
“不是去买东西嘛,东西没买到被一辆摩托车给撞了,用肇事者手机给你打的电话,余惊未除呢,当然你会听着声音怪怪的啦,还有什么,请阁下一次问完。”
“算了,没事就好,懒得管你。”说着她指着自己的电脑:“看看,这是我的劳动成果。”
玉问捧着饭盒,边吃边趴在她电脑上瞅了一眼,不得不说月锦的工作能力还是十分不错的,就在刚刚玉问缺席的这两个多小时内,她不但调查了目前市场的存在的可降解材料种类,还有近五年来各种产品的产量,销售量及生产厂家。
“不错,棒,给力。”
“我在网上每查到一个数据就只管填上了,还没有从行业信息库中对这些数据进行核实。”
“这已经相当不错了,等我吃完了,我核,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完成。”
“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的脚伤成这样,腿上还包了纱布,我没说让你提前回家,你反倒先说出来了。”
“……”玉问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月锦,把一口饭送到嘴里。
“快吃吧,吃完我们一起。”
玉问吃过了饭把饭余放在一边,和月锦一起一个从前边一个从后边把她前期查出来的数据在行业信息库中调出来一一核对。
快要结尾的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
“嘭——嘭——”尽管敲门的人尽量用轻了力道,但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仍很清晰,尤其是在空荡的大楼内。
玉问的月锦相互看了一眼。
“谁?”月锦乍着胆子先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