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美好》喜文乐健

33、人生落差

　　从天泽集团后门进去，玉问并没有和月锦一起上楼，而是直接去了集团前门。月锦上前拉住她：“现在还早呢，你要回家吗？”
　　“去给你帮忙啊。”
　　“帮忙？现在？”
　　“不是你说的吗，这事拖不得？”
　　“我以为你会等到下班再给你哥说呢。”
　　“我哥下班，郑广伦不下班啊，我晚上回家给我哥说，我哥明天找郑广伦说，还没说好呢，决赛开始了。”
　　“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大不了今天晚上我请客。”
　　“看看你那苦大仇深的样子。算我吃你的嘴软还不行吗？今天晚上让我哥请客。”
　　她们两个边说边往外走，二楼的玻璃走廊后，一双眼睛直接望到玉问她们走出集团。
　　月锦没说话，看着玉问的目光有些空洞。
　　真是被宠到不行，每次说起她哥，她都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在家有哥宠着，集团有老总捧着，对谁都是一副傲骄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在家，拉套黄牛一头，单位里，微末小员一个，好象对谁都得仰视。
　　人生天差地别到如此地步，为什么，凭什么？
　　玉问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对方没有反应，她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月锦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玉问问她。
　　“没想什么。”
　　“那我刚才问你你怎么不回答？”
　　“你问了吗，问的什么？”月锦心虚地问。
　　“我说，郑广伦看起来真的不错，如果真的对你有意思，而你这么利用他，又不给他回应，万一他不愿意陪你决赛怎么办？”
　　“得到的不想要，想要的要不到。你呀，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是体会不到我的心情的。”
　　“我体会不到，问你你又不说。”
　　“成玉问，我问你，今天参赛，我穿的那件礼服好看吗？”
　　“好看啊，把你整个人都衬得美了不少呢，就象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并且很适合参选穿，前短后长，做动作拍照片都可以，实用与美感兼具。”
　　“可是却不是我想穿的。”
　　“那是谁强迫你穿的？”
　　“是彼时彼地我不得不穿的，你觉得象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穿着好看，穿着漂亮，也可能所有的人都觉得我穿着美丽，穿着漂亮，但我最想穿的，确实不是那件。”
　　“绕来绕去的，听不太懂。”
　　“是你不想懂，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你不屑于在这上面花功夫罢了，你不需要懂，因为只要是你，随便穿什么，在他们眼里，心里，你都是最美的。”
　　“月锦，我总觉得你心里藏了好多事，如果你想，我们坐下来，你说给我听，看我能不能替你分担一些。”玉问真诚地说。
　　“你？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月锦轻描淡写。
　　“怎么？看不起我？”
　　月锦低下头咕噜了一句：“白天不懂夜的黑。”
　　玉问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玉明。
　　“小问，你现在在哪里啊，我结束了，过去找你吧？”
　　“在你局大门口呢，你带上郑广伦了吗？”
　　“带了带了，我们在一起呢，等着啊，这就出去了。”

　　只一会儿，玉明就带着郑广伦出现在月锦和玉问面前了。
　　玉明看见玉问，老远就开了腔：“这么热的天，一直在这儿站着，傻不傻呀，看热的红头涨脸那样。”说着就往周围的店铺瞅。
　　“哥，没那么夸张，站一会挺好的。”说着话用嘴努了一下月锦和郑广伦。
　　郑广伦温和地朝月锦笑笑：“怎么样，我表现得还可以吧，结果是不是出来了？你入选了吗？”
　　“……？”月锦一脸懵：“你不是，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这下轮到郑广伦懵了。
　　“她以为你生气了。”玉问插嘴。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怎么回事？”现在轮到玉明懵了。
　　“嘿呀。”郑广伦拍了一下头：“都怪我都怪我，这事怨我没有处理好。这样吧，作为道歉，我请各位喝冷饮。”他看了一下玉明补充道：“下班时间也快到了。”
　　“喝什么冷饮，我家小问不喝冰的东西。”
　　“那你刚才往店铺里瞅什么，还不是心疼妹妹热，要买饮料？”
　　“我是要买凉的，谁说要买冰的了？”
　　“走吧走吧，这附近有个星星知我咖啡店，里边凉的冰的应有尽有。”他一边作势推着玉明和玉问走，一边伸手去拉月锦，月锦本能一躲，他笑了笑，紧走几步带头往星星知我咖啡店走去。
　　两个男士要了两杯咖啡，两个女孩子各要了一杯果汁。
　　“是这样啊，我先说。”郑广伦不用打自已先招，对着玉明说。
　　“江月锦不是要参加天泽集团内部招聘企业形象代言人选拨赛吗，其中有一个才艺展示部分，几天前我们在商场碰见，无意中听说的，知道她要展示国标舞技，但又没有舞伴，我就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参加了。刚下台接到你的电话，什么也没敢说换了衣服就跑回局里了，一直忙到现在，正说要给月锦打电话问一下结果如何呢，又被他揪到你们面前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先对着玉明：“这下你不用审了，我前因后果都交待清楚了。”再对着月锦：“对不起请你原谅，公安工作就这么风一阵子雨一阵子的，说有事，立马得走人，说没事，在哪待着都一样。”
　　“谁告诉你在哪待着都一样啊？那得在办公室待着，一有现场，马上出发，你可倒好，跑了一上午，现在才坦白，要是有警情怎么办啊？”
　　“有警情就出呗，我耽误不了的。”
　　“你在哪里嘚瑟我们都不知道，怎么通知你？”
　　“一只舞曲，撑死不过十来分钟，不可能我一上台就有警情吧，所以，连十分钟都用不了我就下来了。”他拍拍玉明的手：“耽误不了你的事的，大队长。”说着给他使个眼色，要他高抬贵手。
　　玉明看了月锦一眼：“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玉问伸手拍了月锦一下，用眼神告诉她：“你看，我说吧？”
　　月锦装作喝果汁，偷偷地笑了。
　　“好了，我的事坦白完了，接下来该告诉我，两位美女光临，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传达？”
　　玉明伸手试了一下玉问杯子的温度，玉问把杯子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看看玉明，继续低头喝果汁。
　　“没有那么夸张吧，大哥，我是朋友，不是阶级敌人，我不会害她的。”郑广伦夸张地说到。
　　“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不知道，小问有胃痛的底子。小时侯不懂事，没轻重，夏天没钱给小问买冰棍，看见别人吃，她只有眼馋的份，好不容易有一次有了钱，一下子给她买了四根，心想，这下该吃过瘾了，谁吃她以前没吃过，一下子吃得太多，胃里受不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吐得满地都是，背到医院时都昏过去了。”玉明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
　　玉问插嘴道：“我怎么不记得？”
　　玉明说：“你还小，可能还不记事。医生说，这是胃痉挛，以后都要忌食生冷、辛辣和刺激性食物。从那以后，她再犯冰棍瘾，我都是买来冰棍化成冰水，只让她吃最后冰棍上粘那一点，喝化了的冰水。”
　　“怪不得我只记得自己啃快化掉的冰棍，还以为是咱家没钱，你买的便宜货呢，一直都不敢问你。”
　　月锦听着他们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看看他们木无表情的脸，轻轻地说了句：“想哭。”
　　“哭什么，这就是我和哥小时候的正常生活，吃最便宜的，用别人剩下的，捡菜市场扔了不要的，说也奇怪，我也从来没觉得苦过。”她嘴里含着果汁吸管，转头看向玉明：“哥，你呢？”
　　“我，更不会觉得苦了，咱家这幸福生活都是哥创造的，哥乐在其中呢。”
　　“小时候，你吃过冰棍吗？”玉问继续盯着他发问，好象看他是不是在撒谎。
　　“哦——啊，吃过啊，每次你开始啃的时候，或者快啃完的时候，不都让哥啃一下吗？怎么会没吃过？再说，那冰水，哥也偷喝过。”说着这话，他对玉问，对大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哥，其实，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喝过好多次冰的饮料了。”玉问老实地说道。
　　一行清泪从月锦的脸上滑下，她自已用手轻轻地抹了一下，郑广伦抽了张抽纸递给她。
　　“还没有人告诉我，结果如何呢？”郑广伦故意高声问道。
　　“结果明天公布。”月锦接过他递来的抽纸在脸上按了按说道。
　　“那，决赛我可以再嘚瑟一次吗？”郑广伦问道。
　　“你，时间允话吗？”月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允许，允许。”玉明抢着答道:“只要你们时间确定，我们可以调配其他警员，公安局又不是就他一个法医。”说完他挑衅地看了郑广伦一眼，郑广伦和他对视了片刻，自知理亏地摇摇头笑了，端起咖啡掩饰地喝了一口。

　　翟铭宇被林友正告知家里打来电话说要让他回去一趟时，他就知道是夫人身体又出了问题。
　　急急忙忙给儿子打个电话，他自己率先下了楼，楼梯口他碰上从后面赶来的儿子。
　　“有没有这种可能，要不，先让成玉问做一下DNA测试？”翟铭宇试探性地问儿子。
　　“爸，到现在为止，人家根本没有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们有什么立场要求别人为了我们那牵强得不能再牵强的理由去做DNA测试？不是所有的人都渴望嫁入豪门，过所谓的阔太太生活的，有时候，生活的乐趣就在创造价值的过程中……”
　　翟铭宇抬手制止了儿子将说未说的话：“无论如何，你妈这关你得过，这么多年，她心里有多苦、多自责咱俩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到这一步。”
　　翟昱珩点点头：“我知道。”
　　“那——想好了回家怎么说了吧？”
　　父子俩开车刚进院子，就听到楼上传来保姆喜姐的声音：“夫人，你不能这样，夫人，你不要这样……”
　　翟昱珩将车熄了火，下车快步进屋跑到楼上，看见地板上满地的照片、撕裂的相册和摔碎的相框，他的母亲怀里抱着两张过了塑的照片，一句话也不说，只想挣脱保姆往外跑。他把母亲从保姆手里接过来拥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
　　翟铭宇上得楼来，看到这种情景，问正蹲在地上捡拾东西的喜姐：“这是怎么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作过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喜姐边捡东西边说：“我也不知道啊，在楼下客厅坐得好好的，我们正在说话，夫人接了一个电话愣了一会儿就上楼了，我在楼下听见动静上楼来看，看见夫人正抱了照片往外走，我看她的神色不对，就拉住她，赶紧给你打电话。”
　　“她是用手机接的还是电话接的。”
　　“是——手机。”
　　“她的手机呢？”
　　“刚才我还用来打电话来着，现在……”喜姐开始在屋内用眼光搜索夫人的手机所在，终于在一本相册下面找到，她拿起来递给翟铭宇。
　　翟铭宇接过手机翻出今天的接打记录，发现一个多小时前，夫人的手机接到一个打进来的陌生电话，电话号码没有标注人名，他看了一眼正在儿子怀里挣扎的妻子，掏出自己的手机，拨出这个号码，对方没有人接，他再用妻子的手机拨出去，还是没人接，再打，始终没人接。
　　不知是儿子的力气够大，还是感觉到儿子的怀抱比较安全，还是下意识的不想让儿子太累，翟夫人尹岚珍好象没有刚才那么激动，翟昱珩稍稍放松了抱她的胳膊，扶着她的肩膀，轻轻地对她说：“妈，我们先坐下好不好，先坐下，喝口水。”
　　翟夫人没动，也没看屋子里的任何人。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翟名宇拿起来一看，是刚才拨出的号码，他看了一下怔忡在原地的夫人，夫人的视线也落在那一串号码上。
　　象出征的将士听到了号令，刚刚稍有安静的翟夫人双肩收缩，抱紧怀里的照片就往外冲。
　　事发有些突然，翟昱珩有些猝不及防。
　　看着遽然挣脱自已的母亲，他伸手抓了一下，但又下意识不舍得抓得太紧，翟夫人挣脱儿子只管往外跑，全然不知脚下是不是有楼梯，就这样一脚踏空，在父子俩面前一头栽下。
　　“妈妈，妈。”翟昱珩一声惊呼，两步跨越到楼梯拐角处，只见母亲额上一缕鲜血顺额而下就要流到眼里，他双手抱起母亲，腾不出手为她试血，低下头，迅速地用自己的脸在母亲的额头上蹭了一下，这一下弄得自己满脸是血。
　　翟铭宇接通对方的电话，刚来得及：“喂——”了一声，还没有听到对方回答，没弄清对方是男是女，就看见夫人一头栽下楼梯，他扔下手机叫了声“岚珍”冲了过去。
　　尹岚珍被儿子扶起跪坐在地上，仍要挣扎着站起，只是她无论怎样努力，都拗不过儿子，再加上她刚才已经与保姆纠缠多时，虚弱的她根本就没有多余力气再反抗，就跪坐在地上与儿子僵持着。
　　随后开车赶来的林友正，看到楼梯上母子这样的画面，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翟铭宇吩咐喜姐：“拿毛巾来，把昱珩的脸擦了。”
　　保姆很快拿过毛巾，翟昱珩并没有动，示意喜姐为母亲擦脸。保姆麻利地把夫人脸上的血擦去。又麻利地把毛巾上的血洗净，拿过来要为翟昱珩擦脸，见他没动站在那里也不敢动。
　　林友正走上楼梯，接过毛巾伸展在翟昱珩面前，翟昱珩把头伸进毛巾里蹭了几下，抬起头，脸上的血迹基本擦去，林友正把毛巾递给喜姐，看着翟铭宇等他发话。
　　“去医院吧。”
　　翟昱珩拥住母亲让她站起来，然后再次紧紧地抱住她，林友正往外走的瞬间第二次抬头看翟铭宇，后者向他作了个“去罢”的表情，跟在夫人和儿子后面，随他们一起出门，上车。
　　翟昱珩扶着母亲坐在后排，翟铭宇坐在副驾驶位置。
　　“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冷血？”路上，翟铭宇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问林友正。
　　林友正只微微扭过头看了一眼这个他惟命是从的老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如果在她发作最激烈时送到医院，医院只会给她用镇定类的药，这样不仅会损伤大脑，药力过后她还会继续发作，再用药，再发作，这样恶性循环，身体越来越糟。”
　　翟铭宇沉浸在往事里象在叙说，又象在自言自语：“这样让她在家发作一阵，只要她不伤害自已，观察她没有加重发作的迹象，再作后继处理。”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一直发作下去呢？”林友正边开车边问。
　　“她不会，她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只是这件事太沉重了，积压在她心头的郁闷无处排泄，一但受到外部条件的刺激，她就会发作。”
　　“记得夫人好象有好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发作过了。”
　　“是的，有三、四年的时间了吧，每过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带她到公安局问一下消息，知道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她会心安一些，这几年没有发作可以也跟这有关系。”
　　“那她这次发作——”林友正后半句话没问出口，翟铭宇显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而他显然也知道答案，只是母爱的偏执和父爱的宽容有时候的碰撞连当事人自己也无法躲避，无从开解。他把目光望向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医院为尹岚珍清洗了伤口，对伤口进行了包扎处理。
　　尹岚珍好象也很配合的样子，任凭医生怎样清洗怎样上药，以及后来儿子带她作脑部检查，她都是一副乖顺的样子，不反抗，不说话，不乱看甚至连眼珠都不乱转一下。
　　郑院长闻讯而来，翟铭宇见到他诧异地问：“老郑，这么晚还在医院？”
　　“我们这里接到一个特殊病例，正在进行专家会诊呢。”
　　“那赶紧去，我们这里不太要紧的。”
　　“医疗方案定下了，会议已经结束了，这不，刚结束就得到您驾临的消息。”
　　翟铭宇苦笑了一下：“又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自已人就不说客气话了。”郑院长向瞿铭宇摇了摇手。
　　起码的寒暄后，郑院长看了看翟夫人的脸色，扶了一把翟铭宇的肩膀，二人往旁边走了几步，院长对他小声说道：“看尊夫人的脸色、眼神和精神状况，她并没有完全从刚才发作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你们还需要多加注意，不要让她从一种状态转变成另一种状态，如果她继续这样不说话不乱动，会比先前的病况还要严重。”
　　瞿铭宇看看不远处的夫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瞿铭宇嘱咐儿子：“明天你抽空带你妈再到公安局问一下，看最近有没有新的消息。”
　　“好的。”
　　“二十多年了——”翟铭宇喟然长叹。

　　第二天，公司内部网站上公布了进入决赛人员名单，江月锦、成玉问赦然在列，单红莉遗憾落榜。
　　月锦看到通知时激动两眼放光，双颊泛红，好象手都有点发抖。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向玉问示意要她看网站内容，玉问没有看，但只看她的神情也大概知道，自己入选了。
　　正在此刻，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通电话：“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成玉问吗？”手机里传来一个女生细细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天泽集团前台，这里有你的快递，麻烦你下来签收一下。”
　　“快递？你，你确定是我的吗？”玉问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快递了什么，她没有花钱的习惯，也不记得自己在网上买了东西。
　　“没错，如果你就是成玉问本人的话。”
　　“我当然是，那——好吧。”
　　玉问合上电话，发了一会儿愣，出了办公室往楼下去。
　　月锦从后面箭一样地追出来：“成玉问，你干什么去？不是去向你哥报告好消息吧。”
　　“报告什么，有什么好报告的？”玉问故作镇静。
　　“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也不高兴。”
　　玉问把自己的手机往月锦面前一晃，月锦根本没有看清什么玉问就收回了手，月锦扒着她的手把手机夺过来一看，原来玉问从集团网站上拍了初选结果通知的照片发给了玉明。
　　“成玉问，你真是含而不露啊，这么高兴的消息，你就是喊一嗓子又怎么了，大家都可以理解的。”
　　“是可以理解。你看到单红莉的脸色没有，象暴雨来临之前的天空，有点吓人。”
　　“我长有眼睛，当然看到了。说实在的，单红莉这次可真是下了功夫，但她年龄大了，身材又不算太好。”
　　“年龄？她不也才二十多岁吗，也不算太大吧？”
　　“你看她平时，十足的一副御女装扮，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说她了，你这是要干嘛？”
　　“去拿快递。”
　　“买了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还是好玩的？”
　　“话都叫你说完了，等下看了不就知道了？”
　　她们两个一起来到楼下前台，签了字，前台小姐递给玉问一个大大方方的盒子，玉问拿在手里，盒子看起来不小，但并不重。
　　是谁寄的呢，寄信人地址一栏写着“内祥”，会是什么呢？玉问心里诸多疑问，不敢说，也无从问起。
　　月锦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盒子抢在手中，翻来覆去地观看，单从包装上面她没有看出什么。
　　“成玉问，你这是什么核式武器，我可以打开看一下吗？”
　　“现在？还是不要吧，总有让你看到的一天的。”
　　“对我还保密？我可是对你没有任何秘密的。”她把脸凑近玉问：“不是那个谁送你的参赛礼服吧？”说完又盯着手里的盒子：“要是那样的话我更要看看了，免得我们决赛时撞了衫那可就不太好了。”
　　“你如果真的想看，就下班之后吧，现在人这样多，不太好。”
　　“好吧，那我就忍到下班之后，但要说好，我在，你才能拆封。”
　　玉问看着她摇摇头没再说话，上楼后把盒子放在自已工位上的柜子里。
　　中午下班的时候，玉问没有接到玉明的电话，她以为他忙来不及回家做饭，就给他了个信息：“哥，我在集团吃午饭吧。”
　　很快她便收到了回信：“我已到家，马上就好，回家来吃。”
　　玉问双手捧着手机放在胸前，朝家的方向望了望，幸福地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