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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初露峥嵘 ...

  •   玉问见到月锦时,她穿了一件裸色礼服,半立领,包肩,同色花朵拼接修身,同色里衬,下摆微彭前短后长,其间勾勒璀璨的银线,弧线蜿蜒绵延,衬托得她优雅、俏丽。
      玉问夸她:“你今天真漂亮,我想,出嫁也不过如此吧。”
      月锦漫不经心地答道:“那不一样。”
      她仔细打量玉问的衣着,大惊得有点失色:“你就穿这样?”
      玉问低头看看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是形象代言人选拨哎,你也有点太不走心了吧?早知如此,我跟店主说一下,让你也租一件了。”
      “我感觉这样也挺好的,没有什么不妥呀。”
      “你呀,真不知道你是太纯洁呀还是太傻。”
      “你就当我傻好了。”
      “哎呀算了算了,反正现在怎么着也没有时间了,走吧,进去吧。”月锦搂着她的肩膀,显然异常高兴。
      抽签结果出来了,单红莉第二,月锦第七,玉问第八,张清扬第十一,其它的人不太熟悉,也记不准他们的出场顺序。
      月锦拿着自己的序号和玉问一起坐在评委后边的等待席上:“正好,不算前也不算后,太靠前心里没底该紧张了,太靠后评委们该审美疲劳了。”
      她又看看玉问,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真的不应该跟我挨在一起。”
      “怎么啦,我又不会拖你后腿。”
      “你才长后腿呢,我是怕我会影响你。”
      玉问“噗呲”笑出了声:“你是你,我是我,你怎么影响到我?”
      “成玉问,我今天才发现你真是个缺心眼。算了,不跟你说了。”
      赛场是由集团的会议厅改成的,主席台上去掉了以前摆在那里的椅子、讲台和台式话筒,改放了两个立式话筒。下面的格局不变,只是第一排的桌子上铺了层浅淡花色的桌毯,椅子也改成了雕花靠背椅。
      玉问听见背后的参赛者在议论:“据说评委当中不仅是集团高层,还有从其它经纪公司请来的经纪大咖和制片人,光看这阵势,就知道集团的重视程度。”
      “我们啊,说不定就是来垫底的,不知道高层打的什么主意呢,怕不是要给哪位背景深厚的人在辅路吧。”
      “集团一出手,肯定是大手笔,这可是一道金光灿灿的通天大道啊,就看是谁有这个福气了。”
      “试目以待吧。”
      比赛开始了,第一名叫凌菲,是集团大堂前台的一个女孩:长发飘飘,皮肤白晰,窄而长的翘鼻,一双细而长的含情目,有一种不加雕饰的古典美,脑后束了一个长长的飘带,穿一件豆纱色的长袍,细腰,广袖,好美,好象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倾城红颜。
      果然,第一关必选项过后,自选项她展示的是古典舞。玉问不太懂舞蹈语言,只觉得这个女孩跳舞的姿势如弱柳扶风,娉婷婀娜,看了让人有一种不饮自醉的感觉。
      第二个才艺是长笛吹奏。一管在手,丹穗飘洒,凤目微闭,细韵萦耳,缭绕不绝,玉问顿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她再看看月锦,终于明白她刚才的意思,只是当时她们只顾自己说话没太注意别人的着装,也或许,这个女孩是刚换了装上场的。
      现场评委席上寥落的掌声,宣布了她的表演结束。
      第二个上场的是单红莉。
      她今天也进行了特殊打扮,将长发编成一根麻花辩垂在颈侧,隐去了不少霸气,身上的旗袍有些太紧,腰间显得肉多了点,看得出为了今天,她也是拚了。
      单红莉的才艺第一项是琵琶弹奏,坐在椅子上,玉问有些担心她屁股上的肉会挣破衣服崩出来。
      只见她左手扶持琵琶,右手五指散开,随着手指拨动,一串音律出来噌噌宗宗却也好听,单红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弹奏里,眼睛微闭,头和身体随着音律而晃动,如果不是看惯了她平时的作派,谁能将这个南国美女和一个飞扬跋扈的人连在一起。随着噌的一声骤响,弹奏结束,单红莉抱起琵琶向评委鞠躬,不知道因为什么,玉问看着有些激动的她,却怎么也看不到尤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
      下一个才艺是插花。
      台上有人抬上来一张桌子,桌子上一高一矮两个花瓶,旁边一只桶,桶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单红莉上前来拿起两支不同的花在两个花瓶上比了下,迅速地剪了起来,动作麻利熟练看起来养之有素,不一会,高底瓶的花便摆放停当,她又拿起一支状似小鸟的花在径根处剪了一下插到高瓶里,拿起一支研盛的菊花插在矮瓶中,麻利地把桌上剪剩下的东西归拢在一处,把两瓶插好了的花往桌前一摆,站在桌边向评委展示,她指着插有小鸟状花的一瓶说:“振鹭涵天泽。”
      又指着较矮的插着菊花的另一瓶说:“难锁清秋。”
      一个评委饶有兴趣地说道:“可以说说含义吗?”
      “记得一首诗,名字叫做《郊庙歌辞·晋朝飨乐章·群臣酒行歌》,前两句是‘剑佩俨如林,齐倾拱北心,’意思是武将穿齐凯甲,佩剑如林,共同表达护卫晋朝的决心。最后两句是‘振鹭涵天泽,灵禽下乐悬。圣明无一事,何处让尧年。’意思就是不光要接受上天的恩泽还要奋发努力,才能创造出‘尧年’一样的太平盛世,在此预示天泽集团上下一心共同奋斗,共创天泽辉煌业绩的信念和决心。”
      她指着其中鸟状的花继续说道:“这朵鸟状的花叫鹤望兰,又叫天堂鸟,喻意诗中的振鹭,这瓶花艺就取之其中一句‘振鹭涵天泽’。”
      她停了一下,咽下一口吐沫,指着另一瓶花说道:“唐朝诗人王如亭有一首《菊城吟》:狮龙气象竟飞天,再度辉煌任自威!淡巷浓街香满地,案头九月菊花肥。这瓶花的名字就是从这里提练出来的,锁住清秋,难锁菊香,所以引申一下叫难销清秋。”说完这些,她朝台下又是一躬,意思是表述完毕。
      她说得口若悬河,玉问听了个云山雾罩,但有一点值得肯定,单红莉确实动了心事,下了不少功夫,从才艺展示到花艺取名到含义揭示,她都是用了心的,这其中可能不包括她精选的旗袍和那圆滚滚几欲破衣而出的胴体。
      看看单红莉的努力,想想自己这几天的时光空度,玉问对自己有点泄气,好在自己对此也不是志在必得,想了想,她长出了一口气。
      大概是接下来的才艺展示都不算十分突出,或是玉问对他们不熟所以不太关心他们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在私下里默念自己的诗,这样的脑子开了一会儿小差,就听月锦碰了碰她,说了句:“下一个该是我了。”语音里难以掩饰的紧张。
      玉问也碰了她一下:“别紧张,我哥说只当下面是牛头马面。”
      “都这时候了你还贫呢,我之后可不就该你了。噢是了,反正你也没有打算入选,你有你哥宠着,你就上了天了,去过天堂的日子啦。”
      玉问正要让她安静,只见台上选手鞠躬挺身。
      该月锦了。
      主持人在叫她的名字:“……第七号,江月锦。”
      月锦紧张连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成玉问,是,是在叫我吗?”
      “当然是了,难道还有别人叫江月锦吗?”
      “噢——”月锦捂着胸口站了起来,以致于忘记了她近段时间经常提醒自己的“挺胸,抬头,凹腰,收腹,自信,微笑。”有点弓着腰上台的感觉,好象肚子疼了不好意思捂,玉问笑着摇了摇头:“不致于吧。”
      月锦站在台上了,站在台上的月锦比刚才上台时的状态好多了,大概是迅速调整了自己也豁出去了吧。
      她结速了第一环节的陈述,虽然有两个地方有些语结,总体听来还算流畅。到了才艺展示的环节。
      月锦的第一个才艺是唱歌,而她歌唱的名字是《囚鸟》,歌词有些伤感,但
      最让人伤感的是月锦的歌唱,玉问听着她的歌声,看着她投入的样子,象极了一个初婚被抛弃了的新娘,又象一个深溺在水中的落水者,没人来救,看不到岸在哪里,本来清越的歌声,她唱得有一丝牵动心绪的苍凉。
      一曲歌罢,月锦的状态恢复了不少,自信慢慢地回到她的身上,虽没有满血,但复活了。
      下一个才艺是国标舞。
      月锦征求评委的意见:“我可以有舞伴吗?”
      “如果有,当然可以。”
      征得了评委的同意,她向台下招了一下手。
      玉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惊得掉了下巴,是郑广伦,竟然是法医郑广伦。
      他一副处惊不变,泰然自若的样子,燕尾服,白衬衣,黑领结,完全不是那个温和得不苟言笑、人群里几乎看不到他的那个严谨自持的法医,走到玉问旁边,他向玉问招了一下手,好象还眨了一下眼睛,神情潇洒,风度两翩。
      走上台,他和月锦向台下鞠躬,然后向现场助理示意。
      音乐响起,他和月锦拥在一起。
      怪不得状态调整得如此迅速,原来她有后援会,有坚强的后盾。
      江月锦,你瞒得真结实,下台后再找你算账。

      台上月锦和法医跳得正欢,你进我退,摇摆相随,旋转闪回,四目相对,看不出眉目是否传情,后援说不上舞姿曼妙形神兼备,但看得出两人舞步一致,配合默契,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程度也确实不易。
      一曲终了,该玉问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站在台上,不期然与台下翟昱珩的目光相遇,心莫名的跳重了一下,“咚”,似乎自己也听到了那声心跳,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提醒自己,要镇定。
      第一个环节,我眼中的天泽。
      玉问偷吁了一口气:“天泽是天泽集团企业文化的核心要义,我的理解一是天既择我,是选择的择,必会泽我,是恩泽的泽;二,物竞天泽,适者生存,既承恩泽,必不负之;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必厚德载物。通过内化于心,固化于制,外化于行的方式使企业文化真正落实到企业经营管理的各个方面,是目前天泽集团领导者正在实行,每位天泽集团的员工都感同身受的管理方略。”
      “听说你给集团领导提的建议是增加绿植?”翟昱珩温和地发问。
      玉问愣了一下,没想到天泽父子连枝通气这么快,想了一下答到:“是的,绿植不仅调节空气,调节温度,更可以调节心情,缓释紧张,也喻示天泽集团‘岁老根弥壮,阳骄叶更荫’。”
      既然有人提问,玉问的回答当然面对着提问者。
      听到答案,翟昱珩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二个环节,才艺展示。
      玉问的第一个才艺是诗朗诵,她选的是舒婷的诗《这也是一切》。背影音乐是《春江花月夜》,小提琴音响起,她开始娓娓而言,好象一个长姐在安慰受伤的弟弟妹妹:“不是一切大树,都被暴风折断;不是一切种子,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不是一切真情,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里;不是一切梦想,都甘愿被折掉翅膀。不,不是一切,都像你说的那样!”
      ……
      却又斩钉截铁,慷慨激昂:“不是一切呼吁都没有回响;不是一切损失都无法补偿;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不是一切灭亡都覆盖在弱者头上;”
      ……
      最后,语调和缓,语重心长:“一切的现在都孕育着未来,未来的一切都生长于它的昨天。希望,而且为它斗争,请把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评委随着她的朗诵,情感跌宕起伏,一会儿象涓涓流水,一会儿又象惊涛拍岸,如九曲回转,又如河入汪洋,好象一只小船,在人生的长河里随波逐流,风吹浪打却不屈不挠,乘风破浪勇敢向前。
      直到音乐停止,朗诵结束,大家好象还沉浸在那个情绪中一时缓不过来。
      翟昱珩从她的朗诵里听出了她二十多年人生的沉浮挣扎,不幸的生活,却成就了这样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
      他心中发涩,看向她的眼里却放着光。
      第二个才艺是街舞《快乐女孩》。
      玉问背向大家片刻,把白T恤的前端掖进裤子,转过身那一刹那,她无由地想起早上和玉明的对话:
      “那就把他们当做萝卜白菜,反正不要当他们是人就是了。”
      “那,当他们是牛头马面行不行?”
      “牛头马面”这个词在脑中一闪,她再看到前面一个个正襟危坐,端庄肃穆的评委们,仍不住想笑出声来,但她很快忍住,用牙咬住下唇。
      音乐响起,她随着音乐扭动、摇摆,滑步,展臂,蹲腾跳跃,只见影回步,皆无行处踪,加上她刚才无意间那一丝坏笑,妙态绝美,灵动欢脱,与刚刚诗朗颂时的持重端庄判若两人。
      舞曲结束,玉问一个姿势固定。
      台下一阵掌声,翟昱珩心里有一朵鲜花盛开,美意荡漾在脸上,微笑摇头:哪里是快乐女孩,简直是个玩嗨了的小疯子。
      玉问微喘鞠躬,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下台后玉问看看观众席,虽然稀稀落落,没有几个观众,但都端然正座,在看别人表演的同时,衡量自己的才艺与得分。
      月锦坐得不是太靠前,她把胳膊支在前面的桌子上朝她摆了摆手,玉问走到她身边:“小样的,看你刚才挥手的架势,现在就有明星作派了?”
      “我有没有不敢定,你有可能板上钉钉了。”她拍了拍旁边的坐位让玉问坐下:“程玉问,老实交待,你什么时间背着我练习了这么多的盖世神功?”
      “什么盖世神功啊,这都是上大学时用过的。”
      “你的街舞呢,别又耍嘴皮子糊弄我。”
      “你上大学时没有舞蹈课吗?”
      “有啊,我的国标舞就是大学时学的,这次时间紧只练习了几天时间。”
      “每天下班陪你逛商场,你什么时候练习的?”
      “你不知道,过去的这几天,我每天都练习到凌晨两三点,如果不是化妆,我的两只黑眼圈就会变成熊猫眼了。”
      “真没想到你这么拚。”
      “我也不想,不拚不行啊。”
      “还没审你呢,你的舞伴,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就是我们那天逛街,在商场碰到他以后,就跟他商量让他做我的舞伴,没想到他国标舞跳得这么好,倒是帮我进步了不少。”
      “你们配合得挺不错的,感觉是一对老搭档了。”
      “去你的,还老搭档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到的。”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我对谁有意思你知道。”
      “……”
      “真没想到你会跳街舞,而且跳得这么好。”月锦佯装打量玉问:“怎么看这么清秀文静的你也不象跳街舞的样子。”
      “我可以说人不可貌相吗?”
      “嘚瑟吧你。我是有心栽花花不育,你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发挥得也不错,结果没出来,谁也不知道谁能进级,看来这次挺公平的,所有的才艺展示内容都是上台前才报的,现场抽签,谁也不知道谁是几号上场,谁也不知道谁要表演什么,想来集团是下了决心了。”
      “……”
      两个人还要再说些什么,后排坐的人拍拍她们两人的肩膀,把手放在嘴上,对着她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们于是坐好,双目前视,认真看接下来的选手发挥。
      终于等到初选结束,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前排评委席上一个女人站起来向大家宣布:“各位选手,今天的选拨竞赛结束,比赛结果汇总后会通过集团邮箱发布,请大家注意查收。”
      真的结束了?
      月锦和玉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再说什么,随着人流开始往外走。
      林友正等在门口,等外聘的几个评委一出来,他便迎上去,将他们带到集团餐厅,为首的好象要拒绝,被刚才发言的那个女人和在旁边立着的另外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走向餐厅。
      玉问和月锦刚才在现场说话被人制止,觉得面子上不太光彩,走得有点靠后。
      翟昱珩一直站在门边,等她们走近,对着她们说了句:“表现不错,继续加油。”然后转身出门,朝众评委方向赶去。
      月锦象触了电一样:“噢,我的天,刚才是总经理吗?刚才是在对我说吗?是在对你说吗?还是在对咱俩说?是我们有希望进级吗,还是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是能进级的?”
      “矜持一点行不行?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刚才宣布初选结束的那个女的是谁呀,好漂亮,又很能干的样子,可是跟单红莉完全不是一个做派,是另一种的强势,另一种的能干。”
      “她呀,你不知道吗?是集团人力资源部老总,叫端亦春,据说是我们集团高薪挖来的后继管理人呢,是往集团副总的位子上靠的,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怪不得呢,看着不一样,我从进到集团总共到人力资源部两次,都没见到她,这次算是见着真神了。”
      她们两个边说边往外走,玉问道:“午饭时间已过,我们要不要到街上吃点东西?”
      “好罢,先找个地方我换下衣服。”
      集团的后街,小吃店有几个,她们选了一个“四季小面”进去找个位置坐下,每个人要了一小份小面。
      面上来了,月锦却象难以下咽似地一根一根挑着吃,玉问问她:“不是你提议来这家店的吗,怎么好象你又不爱吃似的?”
      “我不是不爱吃,是不敢吃。”
      “有谁不让你吃吗?”
      “也不是。”
      “那你说你不敢吃?”
      “就是,不是还要决赛吗,我得减肥,树立形象——”
      “你已以够瘦了,没必要再为树立形象而减肥。”
      “成玉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出来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有,绝对有。如果你不能,你哥铁定能。”
      “到底是什么,不想说别耽误我吃面。”
      “帮我说服郑广伦,如果我进了决赛,还当我的舞伴。”
      “他,不是已经是你的舞伴了吗?怎么还用得着我们去帮你说?”
      月锦的筷子捣着碗里的面,看起来心事重重:“你倒是帮不帮吧。”
      “都没有告诉我,明明好好的,到底要我们帮什么?”
      “就知道你没有这么爽快答应的,你这个有人性没同性的家伙。”
      “江月锦,你讲讲道理行不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我除了知道你让我帮你劝郑广伦决赛当你的舞伴,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玉问有些着急,语调和语速都有些提高。
      “你说的这些不是已经知道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已经是你的舞伴了呀,几个小时以前,你们还在台上一起翩翩起舞。”
      “那是我们以前有约定,他当我的舞伴,我当他的女朋友。”
      “既是约定,就是你答应的,这不挺好吗?”
      月锦:“关键是我不想当他的女朋友。”
      玉问:“你想反悔。
      月锦:“是压根就没想。”
      玉问:“那也是决赛以后的事,跟现在有什么关系?跟决赛又有什么关系?”
      月锦:“……,刚才下台时,他想牵我的手,被我甩开了,他,好象生气了。”
      玉问差点没把嘴里的面喷出来:“江月锦,你这脸翻得也太早了吧,人都说过河拆桥,你这河还没过呢,就想拆桥了?还说我有人性没同性呢,你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好啦,就知道你词汇丰富,这下什么都知道了,这个忙帮不帮吧?”
      玉问的笑意还没有缓过来:“让我帮你背信弃义?那,我有什么好处?”
      “就,这顿饭我请喽。”月锦貌似有些勉为其难。
      “就这?请我吃碗面?让我帮你解决关乎前途和命运的大事?”
      “不然呢,我没钱了。”月锦开始抵赖。
      “你没钱了?一顿饭钱也没了?天泽集团每月发你大好几千的工资,就你平常花钱这做派,你说你没钱了?大姐,我大学实习呢,不是小学没毕业。”玉问把声调压低,故意把语音拖长。
      “你没看见我的钱都买衣服了。就今天这礼服,差不多得我一个月的工资呢。”
      “你不是说你今天的礼服是租的吗?”
      “租的不要钱呢?再说,我还得准备决赛的礼服呢。”
      “决赛还穿这件不行吗?”
      “礼服都是一次性的,你见过明星出场同样的衣服穿过两次吗?”
      玉问想了想:“不知道,没注意,谁记这些。”
      “我注意了,没有。所以我从现在开台,就必须要准备决赛的礼服。”
      “你该不是又要一个商场一个商场地逛吧?”
      “以前都逛过了,我已经有印象了。”
      “噢,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又要开始一轮礼服大筛选呢。我说月锦,能别那么大动干戈地选衣服吗,随意一点不行吗,毕竟这是集团内部选拨。”
      “正因为是集团内部选拨才更要在服装上下功夫,因为平常大家都认识,会对你有一个固化的印象,这次上台一定要打破这个印象,给人以焕然一新的感觉。”她终于挑进嘴里一根面条,接着说:“你就说这次的前台凌菲吧,如果不是她脱胎换骨似地打扮,谁能发现她那种媚到骨子里的古典美呢,还有就是单红莉,她输就输在太自负了,不错,她是很有水平,很有内涵,很有才艺,可那又如何呢,一袭旗袍,拉低了她所有的档次,有才艺,没品位。”说着,她好象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面条。
      “也可能她只顾练习才艺,没时间挑选衣服,所以临时抱佛脚,仓促挑选的吧,这叫顾此失彼。”
      “所以啊,要内外兼修,形神具备。”月锦作势端起自己的碗,将碗里的面条挑给玉问。
      “哎——”玉问捂紧自己的碗,“哪有这样的,你吃了一半呢,不怕有口水?真不礼貌。”
      “俺这个人实诚啊,这不是怕你吃不饱吗?”
      “怕客人吃不饱加餐呐,哪有把自已吃一半的饭往别人碗里扒的?严监生。”
      “嘿嘿嘿嘿——”月锦夸张地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着玉问笑。
      “嘿嘿嘿嘿——”玉问学着她的样子揶揄她。
      “那这个忙?”月锦故作试探的眼光望着她。
      “我回去问过我哥。”
      “对,让你哥命令他。”
      “他不归我哥管,再说,这也不是他份内的工作,怎么命令?”
      “这事拖不得,说不定明天集团发布入选信息,后天就开始比赛了,你,你可不能让我扑空啊?”月锦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自作自受,等消息吧。”玉问说着站起身。
      月锦去吧台结了账,跟在玉问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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