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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惯成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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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睡醒时,玉问睁开眼,看见玉明坐在地上,下巴支在她床上,她坐起身问他:“哥,你没有睡觉吗?”
“睡过了,看你没醒,在等你。”
“你有什么安排吗?”
玉明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那我再睡会儿。”说完倒头再睡。
玉明把她从床上拉起来,顺便坐在她的床边:“懒丫头,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睡?”
说着拿过她床头的手机,调出时间让她看。
“已经下午四点多啦?哥,我怎么没听见手机响啊?”
“我把你手机的时间关闭了,今天无事,让你多睡会儿。”
“还是哥好。”
玉问伸出双手搂过玉明,献上自己的双唇。
吻罢,玉明自己也有些沉醉,用下巴摩挲她的头发:“告诉哥,是不是上瘾了?”
玉问害羞得推开他用薄被蒙了脸:“还说我呢,不然你等什么?”
玉明自失一笑:“鬼丫头,惯成精了。”
站起身扯下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拍拍她的头:“睡了一下午了,快起来,咱们出去走走。”玉明说着把她从床上拽起,拉出房间。
“走走,走去哪里?”玉问身子向后挣着。
“我在阳台上的鞋柜里发现了海师傅的钓鱼杆,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我看了还能用,要不咱们钓鱼去?”
“钓鱼?现在?”
“你没去过,公园的假山后面有个小湖,里面养了不少鱼,在那儿钓的鱼不能带走,可以自带钓杆,也可在湖边租杆。湖里的鱼大概被钓到的次数多了,钓了放,放了钓的,都狡猾得很,不太好钓,现在是夏天,不少人都在那里夜钓消署,你愿意的话,我们去钓鱼。”
“你怎么想的,钓鱼的肯定是除了老年人还是老年人。”
“你呀,去看看就知道了,不少的年轻人呢。”
“还有什么节目。”
“还有——看电影,打篮球。打篮球你可能不想去,我们去看电影吧,反正慈善协会那边明天不是没有安排吗?我们可以多看一场,你明天可以睡个够。”
“现在电影都太贵了,再说在家里也能看啊,有电视,还有电脑,都可以。”
“效果和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么说,电影你也不愿意看了,那——只剩打篮球了。”
“说起来,从你毕业后,我还一次也没看到你打篮球呢,以前你在学校的篮球场上可是帅的不要不要的。”玉问有点被提起了精神。
“那,我们去打篮球?”玉明被激发得有些技痒,跃跃欲试。
“好啊。”玉问不想再打击他,答应得相当爽快。
“那,你是现在吃饭,还是回来再吃?”
“回来再吃,我吃过饭就睡午觉,刚起来还不饿呢,哥你呢?”
“我也不饿,那我们就回来再吃。”
“好的。”
“那,去哪个球场,局里还是天泽?”
“你呢,想去哪个球场?”
“要不,去局里?”玉明故意逗她。
“就知道你想去局里,今天怕是有人值班吧?”
“你呀。”玉明作势要打她,被她一低头躲过,跑进自己房间。
两个人换好运动装走出各自的卧室。
玉明是一套黑色的短衣短裤,脚上也是一双黑色的球鞋,背上的网兜里装着一个篮球。
玉问与他相反,一件白色的上衣,下穿一件白色的短裙,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袅袅婷婷,象出尘的荷花。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玉问问道:“哥,你看我们象不象黑白双煞?”
“怎么说话呢,这叫撞色配,情侣装。”说完去拉玉问的手。
玉问侧脸看着他半天不说话。
玉明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是我脸上有什么,还是——哥又说错什么话了?”
“哥,看不出你挺时髦的呀,懂的还不少,还撞色配,还情侣装?”
“又说错了,这叫时尚,时髦一词过时了。”说着向玉问伸出手。
“贫吧你。”玉问说着,把手递到他手里。
到了球场上的玉明整个人能发光似的,象脱笼的欢兔,象入山的老虎,看得玉问的脸上也放着光彩,心想:打球是他业余的第一爱好,都是自己来的这段时间害得他没能顾上打球。
闪转腾挪的玉明边秀球技边说道:“再不出来蹦蹦,骨架该生锈了。小问看哥的球技,没有退步吧。”
“哥,你有好长时间没有打球了吧?看你,都快蹦不起来了,还秀呢。”
玉明接住从篮筐里掉下来的球:“真的?怎么我自己没感觉呢?”
“等你自己有感觉了,你可是真的蹦不起来了。从现在开始呢,每天我们都来打一次球。”
“只要你不嫌无聊,哥乐意奉陪。”
“这可是你说的,我还指着这个减肥呢。”说着,猝不及防夺过玉明手中的篮球紧跑几步朝篮筐投去,居然投中了。
“我投中了,我投中了。”玉问高兴得在场中欢呼。
“这就高兴了,看哥的。”
玉明接住落下的篮球,围着玉问来回的运,背过手运,从□□运,让球飞过头顶运,玉问想把球从他手中抢回来,试了几次连碰都没碰着,玉明拿球在她面前一晃,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投球,中了。
玉问傻眼了。
真的太帅了。
“帅不帅?”玉明挎着球站在她面前洋洋自得。
“这就算帅了?”玉问死鸭子嘴硬。
“那,你说什么才算帅?”
“你忘了?”玉问用手指着玉明,围着他转圈,把玉明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忘了什么了?”
“拿大顶,我说过什么?拿大顶时你才最帅。”
“拿大顶?你让我在球场上拿大顶?”
“不然就不是最帅。”
“亏你想得出来。”玉明简直哭笑不得。
“那还有脸说自己帅?”玉问嗤之以鼻。
“拿大顶就拿大顶,我还就不信了。”玉明掷下手中的篮球,双手着地,大头冲下,在球场上转了起来。
玉问边笑边抢了球向篮筐中连扔几个,最后一个球落下来,砸在拿着大顶的玉明脚上,玉明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玉问半天说不出话:“鬼丫头,你耍赖。”
“谁又没说要和你比赛,是你自己要耍帅,怪得了谁?”
“不然咱们比比看,看我一只手就能赢你。”
“刚才你两只手并用,不也没有赢了我?”说完自己哈哈大笑。
玉明被气得没撤,又被她的笑声感染,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声伴着夏日的斜阳,随着和风,飘散在醺人欲醉的空气中。
天泽集团大楼的一扇窗户后,一张玉雕般的脸上目光透出复杂,神情写满无奈。
月锦说到做到,在初赛到来的这几天,除去上班时间,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粘着玉问,包括班间喝水、吃饭和下了班的时间。
这天下了班,玉问却不过月锦的纠缠,准备和她一起逛街。
出了集团的大门,玉问四下看了看,玉明并没象往常一样在门口等她,她给玉明发了个微信:“哥,我和月锦一起逛街,可能要晚些回去。”
合上手机和月锦一道坐公交离开。
到达目标衣店时,月锦在旁边的冷饮店边买了两瓶冰沙珍珠奶茶,与玉问每人一杯。
吃人家的嘴软,玉问拿着冰沙奶茶,无可奈何地跟在月锦后边,一家一家不不厌其烦地观赏,试穿。
从一个试衣间到另一个试衣间的间隔时间,或者穿了新衣服站在镜子前,月锦的嘴里都不停地嘟哝着什么,玉问将耳朵贴近了才听清:“挺胸,抬头,凹腰,收腹,自信,微笑。”
玉问差点没把喝进去的冰沙奶茶全吐出来,她笑着点着月锦:“我真是服了你了。”
终于走完看完了最后一家,街上已是夜幕降临,华光齐放了。玉问长出了一口气,月锦意犹未尽地回望着刚走过的几家衣店:“毕竟我们这里不比一线城市,就是试遍了全市衣店的衣服,还是不能找到真正附合自身气质、让自已发光出彩的衣服。唉——”最后这一声叹息,轻微且冗长,让人听出了缠绵的忧伤。
玉问用肩膀扛了她一下:“听你这声叹息,象看到世界末日似的,致于吗?”
“你不知道,我对这次的机会看得有多重要。”月锦目视前方,自顾自地说道:“抓住它,有可能改变我后半生的人生轨迹,失去它,我就还得在这早九晚五、练狱般的生活夹缝里苟延残喘。”
玉问好象被震惊到了,诧异地看看她:“你怎么把生活看得如此悲观?”
“我也想乐观,可盲目乐观改变不了生活啊。”
“你是,有什么苦衷吗,说出来听听。”玉问走到她前面,后退着对她说。
“是苦衷吗?是生活现实吧。”月锦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对玉问展颜:“吓到你了吧?”
玉问抬头想了想:“没有什么生活是能吓到我的,走吧。”
刚转身,他就踩到一个人脚上,那人“咝”的一声,在原地抱着脚打转。
玉问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丫头,你走路不看路的?”被踩的人目光奕奕,笑脸盈盈。
“哥——你干嘛一声不响躲在人家身后,作妖吓人?”
“又倒打一耙,你若是踩在别有用心的人身上,你就麻烦了知道不?”
“我?会有什么麻烦,若踩了别人,我就搬出我哥的名头吓他们——哼哼哼。”
玉明听得不自禁地一笑:“把你能的。”
说着递给她一张银行卡:“逛街不带钱怎么行?”
玉问瞅了一眼银行卡:“哥,这是你的工资卡,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以后咱家的钱都归你管,想花就花。”
玉问转了转眼珠:“哥,你还没见识过我花钱的本事吧,就你卡上这点钱,根本不够我在街上转一圈儿的。”
“那你就让哥开开眼界,施展本事,今天把卡上的钱花完。”牵过玉问的手,把银行卡塞在她手里。
玉问看着手里的银行卡一时百感交集,抬起头时却依然嘻皮笑脸:“哥,你行行好,我还想把这一圈儿逛完呢。”
“拿着钱,想怎么逛怎么逛,喜欢什么买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嘛,你卡上这点钱,不够我逛一圈儿。”
“那你先拿着,花完给哥说。”
“给你说你能怎么着?”玉问说着看了看玉明,用手指点了点他:“哥,你该不会是象小时候生鸡蛋似的也会生钱吧?”说着对着玉明上下左右的看。
玉明伸手拉住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月锦的存在:“疯够了没,饿不饿?”
玉问上前拉住玉明,依在他胳膊上撒娇:“哥,请我们在街上吃一顿吧。”同时把银行卡悄悄塞进他的裤兜里。
玉明立刻绵软柔顺:“想吃什么给哥说。”说完对着月锦:“让你见笑了,我家小问从小被我宠坏了。”
玉问对月锦做了个鬼脸,继续吊在他肩膀上,嘴巴对着他的耳朵:“哥,当面说我的坏话不太厚道吧,没见你哪里宠着我呢,怎么就宠坏啦?”
玉明转过头看了看玉问,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是,没宠,那以后就好好的宠。”
“走吧,别婆婆妈妈啦,我快饿死啦。”玉问从他肩膀上直起身子,一手挎着他的胳膊,一手拉着月锦,不知怎的,月锦低下头,象是咽下了将要出眶的眼泪,抬起头对玉问笑了笑,然后两只手拉着玉问的一只手往前走去。
国槐街的拐角处有一家肯德基店。看到它,玉问想起上大学那一年过生日,玉明去学校找她,领她去吃了一次肯德基,那一次只有玉问自己吃,玉明坐在那里看。
如今玉明已经参加工作,他可尝过这个滋味?
这样想着,玉问不仅朝店上的标示多看了几眼。
玉明看到她的表情,以为是她想吃了:“犹豫什么,想吃就进去。”
“成玉问,你大晚上的吃肯德基,你不怕发胖?你忘了再过两天就要比赛了?”月锦吃惊地说到。
“我才不怕呢,我巴不得落选呢。”
此刻玉明一只脚已经迈进店里,听到月锦的话又退了回来:“什么比赛,你们要比赛什么?减肥吗?”
“什么,你都不知道吗?我们集团决定解约以前与各大传媒的合作,自已成立广告部,正在集团内部招聘形象代言人。”
“这与小问什么关系。”
月锦看了玉问一眼:“本来呢,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有关系了。”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没有关系又有关系的,我越听越糊涂,”
玉明把疑问的目光直接对准玉问:“我怎么一个字也没听你说过?”
“哥,这事根本就没有说的必要。”
“什么叫没有说的必要?”
“我压根就没有想要参加。”
“那怎么月锦说与你有关?”语气虽然温和,但疑问连珠,可以听出想知道答案的迫切心情。
玉锦看了一眼玉问:“我可以说吗?”
“你随便。”玉问事不关已似地说。
“那,我们要在这里说吗?”月锦的目光在他们兄妹身上转了几轮儿。
玉明不假思索向肯德基店内走去,玉问上前一把拉住他:“先说好,这次你不吃我就不吃。”
玉明看了她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往店内走,在柜面点了三份汉堡三个鸡腿和几个鸡翅两盒薯条、三杯可乐,然后直接走到里面在一个卡座上坐下。
月锦和玉问跟在他身后,刚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月锦:“到底怎么回事?”
月锦看了一眼玉问,玉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其实这件事吧,玉问一开始是没有报名的,可等报名名单初选后,不知怎么,玉问的名字被加上去了。我和玉问也去人力资源部问过了,他们说,让我们去问董事会。”
“哥,你不用着急,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形象代言人,到时候我落选就是了。”玉问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不得不说了。
“你落选?你都没有报名,就进入初选了,只怕你想落选也没那么容易。”由于心急,玉明自顾自己的思路说出自己的想法,却没有看到月锦的脸色由自然变早已得不自然。
点的餐上来了,玉问忙接过一份递给玉明,玉明接过,也不顾两位女生,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手中的汉堡,端起面前可乐喝了几口,说了句:“我在门口等你们。”就走了出去。
月锦轻轻地碰了下玉问:“这事你没有对你哥说吗?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不关你的事。”
“可是,你哥好象不同意你参加啊,你——要退出吗?”她目光热切,只怕从玉问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已经公示了,现在退出,不好吧?”
“那,你不怕你哥生气吗?”
“只要我不生气,他不会生气的。”
“这么有把握?”
“不信就看呗。”
回家的路上,玉明一切如常,正常的说笑,正常的逗乐,好象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玉问虽然嘴上附和着他,心里一直纠结是全部告诉玉明好还是不告诉玉明好,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回到家,玉问换过拖鞋就坐在沙发上,不动也不说话。
玉明坐到她身边胡撸胡撸她的头:“鬼丫头,想什么呢,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
“哥,你不想问我点儿什么吗?”玉问把单腿蜷到沙发上,面对着他。
“问什么,有什么可问的?”
“你——言不由衷,明明就很想知道的。”
“想说的话你会告诉哥的。”
“我想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不能生气。”
“哥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玉明拉住她的手。
“这件事,刚开始我是不想参加的,所以我没有报名,可是董事会初选名单下发后,我反而在参赛人员名单里。”
“这些月锦都告诉我了。”
“还有一件月锦不知道的事,我也没有告诉她。”
“……?”
“就是,今天下班前,人力资源部通知让我补填报名申请表。”
“那,你填了吗?”
“还没有,想今天晚上跟你商量以后再说的。”
“你想报吗?”
“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报,集团内网上已经公示了初赛人员名单,我如果不填报名申请表的话,会让一些人抓住把柄向董事会发难……”
玉明起身倒一杯水递到她手里。
“可是,我如果报名的话……月锦他们已经知道我以前没有报名了,并且月锦还和我一起向人力资源部澄清过。”
玉明再一次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小问,你不要总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为别人着想,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想报还是不想报?”
“一开始,我是坚决不想报的,说到底,我不是天泽的正式员工,我已经被银行录取,算是有了自己正规的工作单位,实习结束就该走了。但今天月锦的一番话让我有些动摇。”
“她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抓住这次机会,她今后的人生轨迹就有可能改变,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她就永远要在这人生夹缝中苟延残喘。”
“她是这么说的?”
“嗯。”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哥,你不要这么说她,再说,就算她是墨,那我就黑了吗?”
“小问,你看这泱泱大众,芸芸众生,再看看拥挤的地铁,如龙的车流,看看公交上拥挤的人群,哪个不是在努力地生活,努力地改变自己的生活?”
“哥,那你想没想过,这些泱泱的人流中的人,如果有改变生活轨迹的机会,他们是不是也会抓住不放。改变生存状态,提高生活质量,不光要靠努力,还要靠机遇。”
“……”玉明看着她没再说话,他已经知道了,她想报名参加这次的竞聘,她也认为这是一次机会而不想失去。
他心里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机会不但会改变人的生活轨迹,它也可以改变人的生活?
玉明对她笑笑,拍拍她的头:“哥听你的。你只要想好,怎么着哥都支持你。”
玉问把头靠在他肩上:“我就说嘛,只要是我想做的事,哥就不会不同意的。”
她在他肩上扬起脸:“是吧,哥?”
“是。”他在她扬起的唇上吻了一下:“不早了,去睡吧。”
她却用手圈住他的脖子:“你过瘾了?我还没有呢。”说完将自已的唇覆上他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