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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识人敬 ...

  •   天泽集团的门口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天泽集团少帅翟昱珩。
      从兄妹两个一出小区门口,他就看到了。
      看到他们并肩的身影,拉在一起的手,喁喁而语的亲密,走近了,还看到她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如花绽放的笑脸和掩饰不住的幸福感。就隔了一夜,她象
      脱胎换骨了一样神彩奕奕,容光满面,整个人都在发光,和昨天那个如霜打了似的玉问好象不是同一个人。
      看他们走近,翟昱珩拉开车门,从车内走出,向成玉明伸出手。
      成玉明并没有放开拉着玉问的左手,只用右手简单的与他握了一下便放开了。
      “成警官好久不见,不想今天在这里偶遇。”
      “距我们上次见面,好象也没有多久,并且,有好多的偶遇也并非偶然。”
      翟昱珩直接忽略了他语气中的讽刺挖苦:“你,这是送妹妹上班?真好,我们集团免费请了一个护花使者。”
      “首先,我不是送妹妹上班,其次,我也不是你们请的护花使者,我是在护自己的……”
      “哥”,不等玉明说完,玉问便甩了一下被他握着的手,小声说了句“别胡说”便向集团内部走去。
      翟昱珩看着离开的玉问,向他耸了耸肩,说了句“我集团还有事”便匆匆离去。
      玉明看着走远的集团少帅和玉问,微微迷起了眼睛,神情变得严峻。

      翟昱珩紧走几步赶上玉问:“今天精神不错,又变回那个满血复活充满斗志的成玉问。”
      玉问向他灿烂地一笑,那笑容如同空谷明月,映雪冬阳,眼荡春意,贝齿盈光,让人禁不住心驰神往。
      少帅莞尔:“看来,能治愈你的,只有你哥。”
      “那是。”玉问脱口而出,并不否认,随即她向少帅一鞠躬:“总经理慢走。”迅速与他脱离亲近距离向集团大楼跑去。
      月锦早已在办公室等她出现,看到她便一把拉住:“说,昨天什么情况?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走掉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还说呢?还不是都怪你?只发了‘车在后门’几个字,含浑不清的,我以为他在后门呢便从前门走了,谁知道他后门摆空城计,却在前门守株待——人呢。”
      “啊?这个总经理还摆龙门阵呢,哎,你也别怪我了,谁叫他是总经理呢,人家这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什么道啊魔的,砌词狡辩。”
      “这么说,昨天班后,你是和总经理重修旧好、浓情密意去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
      “怎么可能。”
      月锦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你这打了鸡血似的,春风满面,高视阔步,有什么好事拿来分享分享,弥补你昨天独自离开的罪过。”
      “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左不过我哥回来了呗?”
      “我的男神?他回来了?他结束任务了?我怎么样才可以见到他?”
      “瞧你那不稳重的张狂样儿,我哥可不喜欢你这一款。”
      “那——你告诉我他喜欢什么样的,哪一款,我改,我指定改,我指定改成他喜欢的那一款,让他对我万千人中眼里只有我,弱水三千只取我这一瓢饮。”
      月锦自我陶醉的样子让玉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越说越来劲了。快上班吧,等下主管来了,我们又该被剋了。”
      “你呀,能不能别那么煞风景泼我冷水行不行?想让我走明说啊,你嘴巴开过光吗,你说她来她就--来了……”后几个字越说声音越低,开始随手拿起玉问桌上的资料捂了脸,猫着腰走向自己工位安静坐好。
      玉问看看走进办公室的单红莉,再看看月锦,低下头不易察觉地一笑。
      有了正当的工作名分,不必再做什么跑腿打杂的后勤综合,再加上心情舒畅,玉问的工作进行得专注而顺利,方案思路打开,奇思妙想河奔海聚。
      午饭的时间到了,月锦鸟一样蹭到玉问身边:“玉问,你不是说你哥任务结束了吗?那他今天会不会来咱们饭堂吃饭呢?”
      “不知道,他们局有食堂呢。”
      “不是你在这儿呢吗?你哥可不得来盯着,她这棵心爱的白菜别被哪个猪拱了?”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玉问也跟着她笑:“当心自己吧,我到是要看看,你这棵白菜会被哪个猪拱?”
      “当然是明猪啦。”
      “明猪?”
      “就是成玉明那个猪啦,不过这样说也不对,我不会那么愚笨,明知他看不上我这棵白菜,还痴心等他来拱。我必须发挥主观能动性,把自己献上去,献到他的嘴边,让他一张嘴我就会被他吃到,还怕他会不拱?”她自顾自地犯着花痴,畅想着不切实际的未来,还夸张地把手供在胸前望空膜拜。
      “我哥可不是猪,他也不会拱别的白菜。”玉问对她白了一眼,象是自言自语又象在对她说。
      跟着就餐的队伍进了饭堂刷过卡,她们分别点了自己爱吃的饭菜,刚找到座位坐下开吃,总经理就来到她们面前挨着月锦面对玉问坐下。
      月锦有些吃惊,看看总经理再看看玉问,想走,却又被玉问的目光制止,没办法只好坐下来,食不甘味地开动。
      总经理看看两位女生盘子里的饭菜开始无话找话:“你们两个不愧是闺密,都是素食主义者?”
      玉问和月锦抬起头,分别往对方的食盘里看了一下,又低下头。
      见没人说话,他继续自说自话:“荤素搭配才是健康的膳食理念,尤其是写字楼里的女生,要维持正常的能量摄入,才能保证充沛的精力应对工作,保持身材,主要靠运动。你们看运动员,大部分身材都不错,原因就是除了正常的膳食保证外,就是多运动。”
      月锦抓住机会想趁机开溜:“那,我去加点肉。”
      她端起自己的食盘刚要站起来,突然伸直胳臂,大喊一声:“哎——”
      饭堂的人包括总经理和玉问,都被她这一声大叫惊得抬起了头。
      正在盛饭菜的玉明高山雪松般地出现在大家视线里,挺拔俊秀,浓眉星目,麦肤皓齿,正扭头朝着这边笑。
      玉问心底溢出笑意,脸上绽放明媚的笑容,她坐在位子上,向他招手。
      总经理春风荡漾的脸上,如水的目光暗了暗。
      玉明端着食盘走到玉问身边,玉问立马往里挪了挪让他坐下。
      总经理嘴角开始上挑:“哥哥的待遇与别人就是不一样。”
      “算你知趣,还知道自己是别人。”玉明说着瞅了一眼玉问的食盘,把自己
      食盘里的肉菜夹给她,边夹边说:“总是不吃肉,这几天没人监督,眼看着又瘦了。”
      “不如你授权吧,如果你不在,我来监督玉问吃肉。”真不愧是总经理,见缝插针毛遂自荐如行云流水不露痕迹。
      “你?”玉明头也不扭,继续把自己盘里的肉菜往玉问碗里夹,再把玉问盘里的素菜夹给自己,全然不顾一旁月锦热切的目光。
      “怎么,怕我把你妹吃了?”
      “我不怕谁敢把她吃了,怕她被别有用心的人拐跑了。”成玉明挑战似地看着翟昱珩。
      “那就各凭本事,看是我能做得到,还是你能防得住。”
      “你。”玉明正要发作。
      玉问用快子戳了下他的胳膊小声说道:“哥,再这样我生气啦。”
      玉明立刻对她知错地一笑。
      翟昱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在玉问面前,自己对成玉明永远占不了上风,谁让自己比他晚到二十年呢。
      “二十年啊,慢慢来吧。”他这样想着,在心里鼓励自己,开始正经吃饭。
      月锦却觉得自己正好抓住了难逢的好机会,开始对自己的男神大献殷勤。
      “那个,成警官,听说你们最近破获了一起毒品走私案,截获了大量的毒品?”
      “你怎么知道的?”
      “电视啊,本市新闻,噢,还有那个法治专题,都报道了,全市没有人不知道的。”
      “是吗?那请问你身边这位总经理大人,你知道吗?”
      “这不就知道了?”总经理针尖对麦芒,对玉明牵了下嘴角,算是对他的回击。
      “那,作为对你英雄行为的致敬,我可以请你看场电影吗?”月锦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机会。
      “真是对不起,我从来都不看电影的。”玉明不假思索,几乎是本能的回绝,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哥,你看你。月锦不仅是我的闺密,还是你的粉丝呢。”
      “那敬谢不敏啦,但我是一个警察,搞刑侦抓坏人的,又不是影视明星要什么粉丝。”
      月锦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一筷子菜送到嘴边,不知是该吃还是该吐。
      “绿杨娇眼为谁回,芳草深心空自动。没想到威名远播的成警官,这么不近人意,不识人敬。”他看月锦的尴尬,不想说得更明白。
      “风花雪月,我确实没你在行。”玉明也看到月锦的尴尬,后悔自己反应过激,心虚地回敬少帅。
      玉问已是放下了筷子嘟起了嘴,作势欲起身。
      玉明赶紧拉住她对她讨好地一笑,又对月锦咧了下嘴:“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针对你。”
      “是啊月锦,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我哥的意思是他破了案,局里发了奖金,该他请客。”说着悄悄地扽了下玉明的衣袖。
      玉明有点不太情愿地说:“就是这个意思,哪能让你破费呢,这些天我不在家,都是你陪着小问,我正要感谢你呢?”
      月锦的脸色变回正常,缓过来情绪,把筷子上的菜送进嘴里。
      玉问有些不忍心,伸手拉住月锦的手:“就这么说定了,今天让他请客看电影。”
      见玉明没反对,月锦的脸上有了笑意。
      三个人你来我往,直接忽略了坐在一边的总经理。
      翟昱珩说了句“我吃好了,你们慢用”,站起身把食盘放进收容车,走出了饭堂。
      志士觉日短,一下午的时间倏忽而过。月锦不知是第几次偷眼看玉问了,这次终于和她的目光相遇。
      玉问对她笑了笑,拿起手机朝她晃了一下,示意时间到了该走了。
      联系上玉明,简单地吃了晚饭,他们搭乘公交到达奥斯卡影城,这里离月锦的家较近,是玉问的提议。
      看的是一个外国的电影片,是个喜剧。
      看喜剧也是玉问的提议,她怕有情节的电影勾起月锦对中午不愉快的回忆。
      玉明买的电影票,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特意选了最中间的位子,买了两筒爆米花。
      确定了坐位的位置,玉问拉着玉明坐了进去,月锦挨着玉明也坐了下来。这也是玉问刻意的安排,如果让月锦先坐下,玉明肯定不会挨着她坐的,关于这点,玉问深信。
      电影的名字玉问不记得了,只看到剧中人似乎很搞笑。
      场内只要有笑声玉问就会跟着笑,只要她笑,玉明就会跟着笑。
      并且只要她张嘴笑,玉明就会不失时机地向她口中塞爆米花。旁边的月锦偷眼看到,脸上极度的不自在,场内的笑声她好象一次也没听到,一次也没有跟着笑。
      好容易熬到了电影散场,月锦跟着玉问和玉明走出电影院,他们商量好打的回家,先送月锦,然后再回自己的家。
      电影院门前是出租车最多也是最忙的地方,车不太好搭,他们往旁边走了一段路开始在路边嘀嘀约车。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他们面前停下,翟昱珩颀长的身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不象白天那样打扮得严谨正统,头发也不象白天那样一丝不乱,穿了一件浅米色的上衣,领口泛着点白色,一件同色带白色条纹的休闲裤,夜色下,霓虹里,他如雕的玉面有些妖娆。
      “如不嫌弃,很乐意效劳。”
      玉问和月锦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感觉有些意外。
      玉明一脸敌意写在脸上,扭过头往旁边走了两步,边走边说:“谢谢,我们已经约车了。”
      少帅跟着他的脚步,瞅了一眼正在手机上找车的玉问和月锦:“是吗?好象还在约哎。”
      “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成玉明,今天我来就是明确告诉你,这件事非关我的事不可。”他瞅了眼几步外的玉问,尽量压低声音:“我已经忍你好久了,你不喜欢我也好,敌视我也好,成玉问,我追定了,有我在,她逃不脱的,你,就等着当大舅哥吧。”
      “呼”,带着风声,玉明一拳挥了上去,少帅一侧身抓住他的手:“又来这套,要挑战我奉陪,但不是现在。你知不知道,现在这里,出租和嘀嘀都不好搭的,看看时间,你还要让她们等待多久,明天不上班啦?”
      大概这世上,除了提到玉问,其它没有什么事能撼动玉明的意志,这一点,翟昱珩看得很透彻。
      趁他沉默的当口,少帅一把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室,然后走到玉问和月锦这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吧,两位美丽的小姐。”
      玉问拉起月锦走到车边,见玉明上了车,便也坐了进去。

      第二天上班,月锦并没有象往常一样鸟般地飞过来,玉问看她蔫蔫的,走到她工位上问到:“你怎么啦?”
      地摇了摇头。
      “不舒服吗?”然后伸手去探她头上的温度。
      她躲开了玉问的手。
      一直挨到下班,一整天她都是一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无论玉问怎样表现关切,怎样问她,她都什么也不说,直到玉问气得说要跟她断交,再不做朋友,并且佯育发装要走掉的时候,她才从后面叫住了她。
      “玉问。”
      玉问快速回到她身边,看着她,她也看着玉问,嗫嗫嚅嚅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到底说不说,急死我了,到底怎么啦,真恨不得把话从你嘴里掏出来。”
      “你和成警官,你们,真的是亲兄妹吗?”
      “你,怀疑?”
      “你们,象亲兄妹吗?”
      说完她又喃喃自语:“他把你宠成这样,原来,他是这样宠你的。”
      “是啊,二十多年一直这样,你爸妈怎么宠你,我哥就怎么宠我,有什么希奇吗?”
      “真的?”
      “当然真的。”
      “那——你爸妈?”
      “从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我爸妈,我是被我哥带大的。”
      “你哥,把你带大?”
      “是啊,好奇怪吗?我感到很正常,爸妈所能给你的,我哥给的一样都不会少,大概是我从记事就这样吧,所以我从未觉得有什么。”
      “玉问,我只知道你从大山深处走来,有一个很宠很爱你的哥哥,却从不曾想,你的身世是这样的。”
      “每个人的身世都不一样,有什么好奇的。听我哥说,我爸是援教的教师,在那里遇到了同为教师的妈妈,以后就有了我哥和我,后来,他们因为大雨天接送学生放学,先后长眠在大山深处,之后就是我哥一直带着我了。”
      月锦似乎沉浸在玉问所讲的故事里,并没有觉察到她语调的变化。
      玉问并没有给她讲的太细。其实,有些细节,她自己也并不知道,而玉明,也没有给她讲得太清楚。比如,她和玉明并不是同胞兄妹,她怎么来的,玉明怎么成了她的哥哥,她都知道得不太详细。
      记得高中毕业那年夏天,她从别人隐隐约约或露或藏的言语里再次听到自己的身世。
      尽管从小她也多次听到,可只有那一次,她想弄清楚自己和他到底是不是同宗同源的。
      那一天,她找个借口故意不理哥哥,任凭玉明百般哄劝,她就是不理她,不跟他讲话,急得玉明大头朝下拿大顶被地上的石子硌到了手,她才松口,提了一个要求:只要哥把她的身世如实地告诉她,她就原凉他跟他说话。
      后来哥向她道歉,第一次正式向她讲明她的身世。
      那时的她说不出内心的复杂,即有对自己身世飘零的嘅叹,也有一份放下自己心头重压的释然。
      那是怎样的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啊,自己也不太清楚。
      直到三年后,她约莫了解了自己心底那份涌动的情愫,难以言明又情难自禁,所以利用了赵天翊试探玉明,却不曾想弄了个四不象,既没探明玉明的心思,又得罪了赵天翊,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两头不落好。
      直到前天,那个今生难忘的日子,那个令自己惊诧却又心驰神往的日子,她终于明了他的心意,解了这么多年郁积的心结。
      现在的她,眼前所看到的每一样事物仿佛都镶了光灿灿的金边,每个人顶上都有道斑斓的彩虹,心中的柔软前所未有,眼底的笑意掩未能掩。
      这些,都是她心底的小秘密,是不能告诉月锦,也是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
      这边玉问自顾维护自己的心事,那边月锦已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她对玉问说:“今天信息量有点大,我得回去好好地消化一下,反正你现在有你哥哥,我陪不陪都无关紧要,今天到此结束,咱们明天再见吧。”说完对玉问晃了晃手,自已先走了。
      玉问收回送她的目光,正要给玉明打电话,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她向左后方瞧去,玉明却在右边对他嘻嘻而笑。
      玉问嗔道:“哥,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是个刑侦队队长,就这么不管不顾,不怕形象打折?”
      “声明一下,本人不是刑侦队队长,是刑侦队副队长,再说,拍自己的女朋友一下就形象打折了?我还要当众亲你呢?”
      说着他捧过玉问的头就要吻上去。
      “你——”,玉问死劲儿将他推开。
      “不让□□丫头,会有你上瘾的那一天。”玉明一脸坏笑却宠溺地对她说。
      “哥你不要脸?”玉问一脸羞红。
      玉明一笑将她拢在自己的胸前伏在她耳边悄悄说道:“这就不要脸了,比这不要脸的还多的是呢,要不要都做来给你看?”
      “你无耻。”
      “好,好,我不要脸,我无耻,都是我,好了吧?”
      边说边拉起玉问的手向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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