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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云开雾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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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的开始,安谧地结束。当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玉问才知道该下班了,伸个懒腰,她感到满身心的疲累,好象这一天干了好多天的工作。
她和月锦一起走出办公室,来到廊上,玉问望着月锦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好象有事求我?”月锦忍不住先开了口。
玉问对她肯定地笑笑。
“什么事,说话。”
“想让你看看总经理在哪?”
“他没有给你信息吗?”
“没有,大概他知道,发了信息也会被拒绝吧。”
“那你为什么不当面拒绝他?”
“你以为呢?”
月锦睁大了眼把头伸到她面前看着她,然后用手捂住了嘴,冲她点头。
“我该怎么做?”月锦挪开手问玉问。
“你到后门看一看总经理在不在?然后发短信给我,如果——你知道的。”
“我知道,如果他在后门你就从大门走,如果他不在,你就从后门走,你在躲他?”
“我也没有其它办法,也许时间长了,他就会知难而退吧。”
“你啊,真不知你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啊,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我信息。”说完转身下楼。
玉问见月锦走远,她一个人站着无趣,便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无聊地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自己。
“嘀嗒”,手机微信传来:“后门有车。”
玉问看后一笑急忙走出洗手间下了楼往大门走去。
走到大门口,便见翟昱珩施施然然向他走来,夕阳照在他身上,逆光里,象一棵移动的玉树。
玉问象一支被扎穿的皮球,瞬间撒了气。
“怎么就你自己,你的闺密呢?”翟少帅语调磁性,语气别有深意。
“她——下班啦。总经理,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在后门,很奇怪吧。不如你去后门看看,会不会有人给你打招呼?”说完一笑。
“我说过,有我在,你逃不脱的。”他微笑地望着她,看她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他接着说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啊,一个躲一个找,斗智斗勇,累不累啊。”说着话,他专注地看着她,希望从她嘴里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我也不想这样啊。”玉问少有的嗫嚅。
“我也不想这样。”他重复一遍她的话,继续说道:“所以,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时间,让我们多些接触,多些了解,最终判断我们是不是适合彼此。”
“可是我——”
“可是你离不开你哥,你舍不下他,不忍心看他落单。他那么优秀,喜欢他、暗恋的姑娘只怕都排成了长队,说不定,他也是不舍得你落单才不谈恋爱的,或者说他谈恋爱才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们这样,看似互相关心,实则互相拖累,互相伤害。”
“别再说了。”玉问象遭了雷击,脑子开始轰鸣,脸色变得灰白,想绕过他往家的方向走。
翟昱珩拉住她的手臂,眼里饱含歉意:“对不起,总是想让你高兴,却总是惹你不高兴。”
“总经理,我今天有些疲累,想早点回家休息。”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你刚下班,还是要吃些东西再回家,反正家里——也是你一个人?”
“改天吧,改天,行不行,改天,我请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只是有些累,想早点回家休息。”
“也不吃饭?”
玉问摇了摇头。
“那,我送你。”
玉问再次摇了摇头,向他露出虚弱的一笑。
翟昱珩无奈地放开她。
玉问用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便向家的方向走去。
翟昱珩定定地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咬了下牙根。
玉问被翟少帅的话击中,感觉身体的血在慢慢流走。
她脑海里反复翻滚着他的话:“他那么优秀,喜欢他、暗恋的姑娘只怕都排成了长队……他谈恋爱才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们这样,看似互相关心,实则互相拖累,互相伤害。”
是啊,他,成玉明,她相依为命的哥,生命里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此生认定的男人,他有多优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许少帅说得对,他的生活里一定不缺仰慕的人,说不定,他真的是怕自己落了单,才不谈恋爱的,或者说谈了恋爱不让自己知道的。
我们这样到底是互相关心还是互相拖累、互相伤害?
我是他的拖累,是他的伤害的存在吗?
是的,我是他的拖累,从小到大,我已经拖累了他二十多年了,我还要再拖累下去吗?我该怎么做?
思绪翻滚,愁肠百结。
她拖着如铅的脚步进了小区,上了楼,掏出钥匙,手脚发软,仿佛费了好大劲才把门打开。
房间有些异样。
茶几上有几样精致的小菜,正中间一个蛋糕盒一样的东西,还有左右每端两根共四根白色的蜡烛,天花板上,十多只气球在移动,每个气球都是一张笑脸,还长了长长的尾巴,垂下短短的条幅,分别显示“小寿星”“永远快乐”“百事可乐”“芳华永驻”“笑口常开”等等吉祥祝福的话。
哥回来了。
从懵愣中醒过神来的玉问,第一反应就是冲向厨房查看,没有人;再看卧室,也没有人;那——洗手间,还是没有人。她把转过的地方再转一遍,都没有人,也没有命令的字条。
她开始失望,变得更加无力,蹲下身子,把头伏在膝盖上无声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人轻轻地搀起,被人转过身体,睁开眼,她看到一张微笑的脸,一双关切的眼。
“小问,你怎么了?”
玉问擦一把脸上的泪痕,看清楚面前的人,是玉明。
“哇”地一声蹲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
玉明也蹲下来,一面掰开她捂在脸上的手一面问道:“小问,你到底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哥,不要光顾着哭啊?”
“还能发生什么事,还不是想你想的?”房间里响起第三者的声音,是个女声。
玉问站起身,止住哭声,把手从脸上拿开,往声音的地方看去,华秋正仪态万方地站在厨房门口,红强在她背后靠在墙上,都在笑望着自己。
玉问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玉明递来的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有点不好意思地扭了一下身子:“怎么你们都在这里啊?”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们接到你哥的通知就赶来了。”华秋对她撇了下嘴笑道:“你啊,被你哥宠成什么样子了。”
“还能宠成什么样子,左不过快上天了呗。”红强从华秋身后出来恶补一刀。
玉问破涕为笑,跺了跺脚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华秋从厨房的阳台上拿过一个长方型的盒子递到玉问手里:“小寿星,生日快乐!”
玉问接过盒子:“我可以打开看吗?”
“嗯哼”,华秋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玉问拆开包装打开礼盒,一对红烛静静地相对其中,每根烛上都有赫然醒目的四个镏金大字:“龙风呈祥”。
玉明看了这意味深长的礼物,不易察觉地动了下嘴角,玉问则不停地抱怨她:“大财主,我们两个过生日,你送一对蜡烛,太抠了吧?”
“你也知道这是一对?这是两个,两个是一对,一对是两个。”华秋话里有话反复地说,明显的别有深意。
玉问顾左右而言他:“罚你只吃蛋糕,不许吃菜,我们吃,你看。”
“那我不成了大户人家的丫嬛?你们倒成了大宅门里的老爷太太?”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疯言疯语。”玉问举起红烛作势欲打华秋。
华秋用手护着自己的头。
“咳咳——咳咳——”不甘寂寞的红强用咳嗽声提醒大家他的存在,大家转过身,他笑嘻嘻地站在厨房门边,一手拿着一束花,一手拿一个盒子,走近大家自我解嘲:“这里还有一个送礼的大活人呢。”
他看了一眼玉明,多此一句道:“有花勘折直须折嘛,呵呵——。”他自说自话,把盒子拆开,是一只玻璃花瓶。他径自走到洗手间往花瓶里灌了水,瞅了瞅,放在电视机下的柜子上,把花插在花瓶里,
他走到茶几边搓着手:“生日宴该开始了吧。”他把蛋糕打开,拿出生日蜡烛,边往蛋糕上插边说:“也不用管多少岁了,有多少插多少吧,这叫绵绵无期。”插好蜡烛,他看了看玉明,又看了看玉问,迅雷不及掩耳拈了蛋糕在他们两人的脸上分别点了一下,两人愣了一下,正要反击,他一把拉过华秋往外走去:“走吧,大灯泡,别不识趣。”
华秋将手抽回来:“谁不识趣啦,我还没吃蛋糕呢?”
“出去吃,想吃多少买多少。”边说边拉着华秋出了门。
送走了华秋和红强,关上门,走到茶几边坐下,玉明拿过醒洒器往各人面前的酒杯里倒上酒,举起来对玉问说:“第一杯酒祝我家小问陛下生日快乐。”
玉问端起面前的酒与他的酒杯碰了一下:“我们一起,生日快乐。”
玉明赶紧接了一句:“对,还有我,我们一起生日快乐”,然后一饮而尽。玉问扬起头,也喝干了自已手中的酒。
玉明又在自己和玉问的酒杯里倒了酒,只是玉问的比自己少了一些。
玉问对他做了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伸手拿过醒酒器往自己的酒杯又加了些,把自己的酒杯和玉明的放在一起比了比,觉着酒一样多了,才放下醒酒器,把自己的杯子端到自已面前。
玉明看着她宠爱地笑了笑:“三天不见,陛下酒量见长啊。”
玉问挑衅地看着玉明:“那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
玉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吹牛水平也见长。”
玉问举起酒杯:“废话少说,第二杯祝什么?”
“祝我家小问陛下工作顺利,心想事成。”
“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愿是什么,就心想事成,虚不虚伪。”玉问小声嘟哝着端起酒杯。
玉明笑得更盛:“那好,我们就先许愿,吃完蛋糕再喝酒。”
玉问一副计谋得逞的表情。
玉明把蛋糕摆正,找出火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笑着看看玉问。
玉问闭上眼开始虔诚许愿,许了一遍,又重复一遍,然后睁开眼和玉明一起把蜡烛吹灭。
玉明拿过蛋糕刀递给玉问,玉问接过,在蛋糕上切了几下,望着玉明。
“请问陛下,现在我们是先喝酒呢,还是先吃蛋糕呢?”
“先喝酒吧,这是个插曲,我们把刚才的进行完。”
玉明端起酒杯向玉问示意:“那,我现在可以说,祝我家小问陛下工作顺利,心想事成了吗?”
玉问与他碰一下酒杯:“同祝。”然后一饮而尽。
玉明在两个的酒杯里都倒了少许酒,玉问再次拿起醒酒器往两个杯子里都加了些,玉明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玉问有些薄醉:“哥,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大喜的日子理应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嘛。”
“你这个鬼丫头,想喝醉?这可不是你这几天的第一次啦?”
“你都知道?”
玉明笑望着她,脸的表情写着心照不宣。
玉问首先举起酒杯:“第三杯洒,祝我家大英雄凯旋而归。”说完主动与玉明碰了一下扬头喝下。
玉问放下酒杯,插了一块蛋糕放在托盘儿里递给玉明。
玉明赶紧双手接过:“哦哟哟,应该哥给你切的,有劳我家陛下啦。”
玉问也给自己拿了一块蛋糕,用小插子挑了一块放在嘴里边吃边挑衅地看着玉明:“哥,我长大了,过了生日又大了一岁,以后该我侍侯你了。”
她把插子放在嘴里搅着,望着玉明故意含浑不清地说道:“不是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吗,%&※$@g¢︺……”
“疯丫头,呜呜哝哝说什么呢,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哥?”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呗。”说着,她用插子挑了一点蛋糕奶油在手上,以猝不及防的速度点在玉明脸上,玉明正在想她刚才说的话,猛不防她来这么一下,连忙还击,玉问站起身逃,玉明站起身追,不小心,一下戳在玉问的头发上,玉明放下手中的蛋糕,抽出两张抽纸,拉过玉问,想把她头发上的蛋糕擦干净。
玉问突然变得很安静,乖乖地站在那里任他擦试。
谁知奶油越擦越深,玉明不得已把她越拉越近。
酒的作用开始发酵,玉问的头有点发晕,他的手在假上发拨来拨去,玉问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抬起头望了下玉明,看他专注地在头上一根一根地把粘了奶油的头发拨出,一点一点地擦去上面的奶油。关切的神情、专注的眼神,象大海里的旋涡,让人身不由已被裹挟沉沦,不能自持。
玉明察觉到她的注视,停下手,与她的目光交汇。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吧,他的目光并不象平常那么清澈,有些微微地泛红,此刻更显然热切而渴望。
氤氲的气氛不知不觉弥漫在两人周围。
对着这种目光,她有些本能的慌张和不知所措,茫然中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甩甩头,想逃。
他伸出手一把把她拉回来,拢到自己怀里。
她本能地挣扎。
“别动。”
他音调低沉而暗哑,她听话地站住,站在他怀里。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如果不高兴,就摇头。”
她听话地摇头,然后又点头。
他受到鼓励,一下子把她拥入怀中,紧紧拥抱。
在她耳边轻轻问道:“这样可以吗?”
她在他怀里轻轻地、连续地点头。
松开紧紧拥着她的手,扶正她的肩,见她象一只被惊吓到的小鹿,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脸上红朴朴的,眼神清澈明亮,写满了不敢相信和不知所措,红润欲滴的嘴唇微张,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他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慢慢地、深深地吻了上去。
她木然地配合着他,象一只汪洋中的小舟被卷上浪尖,心中的波浪汹勇澎湃任凭他吸吮纠缠。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不讨厌,不是吗?”
她一个劲儿地点头,眼泪象决了堤的水在脸上恣肆横流。
他拿起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小问,等你长大,我等得太久了。”
她紧紧地搂着他,扬起自己的脸,任一波又一波的泪水涌出眼眶,任他在自己脸上乱吻狂吻。
仿佛一个世纪过去,她的眼中终于不再涌出泪水,他也不再对她以吻洗面。
她却不愿放开自己的双手,就这样把脸贴在她胸前,把脸上的余泪连同他的口水都蹭在他的身服上。
他象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舍得把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拉到洗手间,弄湿了毛巾,替她擦脸。
然后又拉着她的手,与她并坐在沙发上。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口菜送到她面前,她摇了摇头,他把菜放回原处,放下筷子,又拿起蛋糕插挑了一口蛋糕送到她面前,她仍旧摇了摇头,他把蛋糕送到自己嘴里,放下小插,拉起她的手与她对面而坐。
“好吧,疯丫头,现在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摇了摇头,对他展示一个明丽的笑容。
“一定是有什么,从一进家,你的状态就好象不对。”
“一切都过去了,烟销云散,现在又是一个满血复活的成玉问,不信,你看。”
她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儿,然后坐下,把头靠在她身上,乖顺得象个小绵羊。
“哥”,她轻轻地叫他。
“我在。”他温柔地回答。
“今天好象在做梦一样。”
“不是梦,你看烛光在亮,听老人说,梦里是看不到光的。”
“进门前我还以为你又要不回来了,我都不记得今天是我们共同的生日。”
“你不用记,我记着就好了。”
“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
“……”
……
“小问。”
“嗯。”
“怎么不说话?”
“想知道的问完了。”
“问完了?”
“问完了。”
玉明扭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她,再探过身子看一下她的脸,她的脸上写满了平静与满足,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问完了才怪呢,你个鬼丫头精着呢,想让我自己坦白,我还不知道你?”
“都不重要了,不是吗哥?”
玉明了然地一笑:“是,都不重要了。”
玉问抬起头看着他的侧颜,清晰的轮廓,明朗的线条,麦色的皮肤,直挺的鼻梁,突出的喉结,玉问忍不住,搬过他的头,献上自己的吻。
这个吻,不再激烈,不再燃烧,象二十年的岁月,舒缓而悠长。
彼此分开望着对方,眼光同样的清明,脸上一样的放光,微笑,一样的灿烂而略带羞涩。
玉明把她拢在怀里,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地叫她:“小问。”
“嗯。”
“以后别再叫哥行吗?”
“那叫什么?”
“叫玉明。”
玉问想了一下开始吃吃地笑,然后笑出了声,然后开怀大笑,直把玉明笑得不好意思,面红耳赤。
他推开她,让他面对自己,红着脸,不好意思却倔强地问道:“笑什么你这个疯丫头,多好的气氛你都敢破坏?”
玉问用手点着他:“哥,你不要脸,得寸进尺。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更加无耻、更加肉麻的话?”
玉明被她点得脸上发囧却还在顽抗:“疯丫头,你就不能正经一会儿。”
然后对着她一脸郑重地说:“我可以继续是你哥,但我也得是你的玉明。”
玉问地看着他的脸,认真地思考着他的话。
玉明再次把她拥进怀中,一直把她抱得喘不过气:“同意就放开,让你睡觉。”
玉问沉默了好大一会,点了点头。
象每次一样,趁玉问洗漱时间,玉明收拾完毕桌上的酒菜杯盘,然后为她打开空调,调低出风口,坐在客厅,等待。
与往常不同的是,玉明没有开电视看他喜欢的球赛,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偶而摇头一笑。
玉问趟在床上好久不能入睡,干脆下床来到阳台上望着月亮出神,间或她也趴在自己的臂弯中偷笑。
玉明在洗手间整理完自己,把玉问放在置物架上的假发洗净吹干,出了洗手间,他看到玉问房间的灯还亮着,靠在对面的墙上,对着灯光出了会儿神,然后伸手敲她的门。
没有人应。
推门而入,床上没有人。
他来到阳台看到玉问就那样趴在阳台上睡着了。
他抱起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夏凉被,用手试一下空调的出风口,关了灯,在她额头上留下印温,轻轻地带门出去。
早上玉问醒时手机还没有响,她光脚下地,悄悄地拉开门出来,见玉明正在厨房里忙活,便原路返回自己房间,拿过手机一看,快到起床的时间了,麻利趟到床上,盖上被子,假装睡着。
手机玲声按时响起。
玉明把饭菜放在茶几上,扭头看一下玉问的房间,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推开她的门。
玉问继续睡着。
玉明弓下身子趴在床边仔细观查玉问。
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发声:“明明睫毛在动,鬼丫头,还不起床?”
玉问睁开眼,看了下居高临下的玉明,继续合上眼。
玉明笑了笑,了然地伏下身子去吻她的额头,玉问趁机双头环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双唇。
吻过之后,玉明拉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该起床了,再晚来不及了。”
玉问慵懒地从床上蹭下来,半闭了眼睛洗脸,半闭了眼睛刷牙,半闭了眼睛摇晃着身子东倒西歪地坐在茶几前。
玉明拿起一个馒头一掰两半,把其中的一半递给玉问,玉问张开嘴等他往自己嘴里喂。
玉明宠溺地笑着把馒头塞在她嘴里,又拿起她面前的筷子放在她手里:“鬼丫头,懒得连饭也不会吃了?”
玉问接筷在手睁开眼睛,停止了身体的东倒西歪,自己也憋不住笑了起来。笑完她对着玉明张开嘴:“啊——”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嘴。
玉明把一筷子菜送到她嘴里:“小问乖,不闹了,快吃吧,队里还有事呢?”
玉问打了一个机灵:“还有事?”
“不是以前的那种事,是咋天结的案子今天要总结。”
“噢——”玉问如释重负,终于坐直了身体,开始一本正经地吃饭。
等他们俩吃过饭一起出门的时候,玉明很自然地把手伸向玉问。
玉问也很自然地接过他伸来的手握住,顺势靠在他肩上,出门、进电梯、下楼、出电梯。
刚到小区楼下,玉问的头就离开玉明的肩膀,直起身子甩开玉明的手,玉明觉得突然,站定身子看着她,再次拉起她的手,把她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玉问再次甩开他的手,离开他。
玉明问:“怎么啦?”
“大街上呢,人这么多。”
“人多怎么啦,谈恋爱的不都这样?”
“你看看都谁这样啦?幼稚。”
“就幼稚,怎么啦?”此时的玉明倒象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快过来,叫哥拉住手,不然抱着你走路,谁爱看看去。”他看也不看她,傲骄地把手向侧方伸出,等着她自动就范。
玉问乖乖地向他靠拢,乖乖地把手放到他的手里任她牵着。
玉明一脸的满足,转过头对她说道:“小问,哥想这样做很长时间了。”
他们就这样手拉着手走出小区,走过马路,走向玉问上班的天泽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