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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有缘有故 ...

  •   此时的玉明,正坐在3D电影院里,和美丽的丹若一起正在看电影呢。
      只是,他们的眼光从不曾在荧屏上停留,全部投射在他们前面的两个穿着时尚高贵、富二代一样的人身上:他们正在进行毒品的样品交接。
      丹若娇俏地把头靠在玉明的肩上,象极一对热恋的情侣正在情话:“这次样品交接成功,下一步,他们是不是该进行大规模的买卖了?”
      “不好说,幕思明这个人,看起来文弱儒雅,根本不象个毒枭,骨子里阴狠多疑,不知道还会用什么办法考察供方。”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这样跟踪下去。”
      “听局里安排吧。”
      “如果不是为了破案,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说什么呢,注意自己身份。”
      “噢。”丹若吐了下舌头,把一粒爆米花塞进玉明嘴里。

      玉问回到家,洗了澡换过衣服,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想起玉明曾经说过的话“夏天,哥不在,的时候,不准,睡在,沙发上。”
      她现在不再想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因为只要是他说的话,她不管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都会照做,即使反驳,也是换个方式撒娇罢了,最后还是会按他的话去做。
      从小到大,历来如此。
      她站起身,回到自己屋里,打开空调,望了望出风口,她也想象玉明那样把出风口压低,站在空调前,试了几次都够不到,便选择了放弃。她自己跟自己赌气似地找到遥控器,干脆关了空调,躺在床上,辗转了好久方才迷迷糊糊睡下。
      手机铃声把她叫醒,她翻身起床,感觉有点异样,抬起头,看到空调开着,出风口被压低。
      关了空调,拉开门,走出来,屋内并没有玉明的身影。
      他一夜未回。
      玉问觉得自己体弱气虚。
      懒懒地走进洗手间,发现牙膏已然躺在牙刷上,牙刷下面,杯子口上压着一张字条:懒丫头,你的手机闹钟提前了20分钟。
      接着一个坏笑图案:早餐在桌子上,吃了再去上班。
      没有署名。
      舍他其谁。
      玉问又好气又好笑,回家了也不告诉自己,写个字条都是命令。
      满血复活。
      她望望窗外,朝阳射在高大的建筑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有光有彩的世界,真美。想起了谁的两句诗:云开雾散却晴霁,清风淅淅无纤尘。
      她的心情变得莫名的好,哼着歌刷牙,哼着歌洗脸,哼着歌吃饭,哼着歌上班,连脚步都比往常轻快好多。
      直到走进办公室,她仍然情不自禁地哼着歌,打开电脑,把咋天和程子枫一起作好的表格找到,准备打印出来交给单红莉。
      她发完打印命令,点开电脑里早已准备好的PPT软件,想把这两天自己对集团五年庆的方案思路整理一下。
      刚在模版上敲出“天泽的未来展望”几个字,单红莉就走进了办公室。
      她听到玉问的歌声,皱了一下眉,经过玉问身后,往她电脑上瞟了一眼,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程玉问,昨天交待你做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报告主管,已经做好了,正在打印。”玉问停住了歌声,化作一串愉快的珠玑吐了出来。
      “打印?”
      “嗯哼。”
      “全都做好了?”
      “全都做好了。”
      “怎么可能?”
      “等下交给你审核一下。”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准确率,如果什么事都需要我再核查的话,那我这个主管干脆叫内勤算了。”单红莉突然将语调提高了一个音阶。
      “……”玉问满头黑线。
      随后她听到单红莉桌上传来“叭叭”的用文件夹拍打桌上灰尘的声音。
      同事们陆续走进办公室,玉问退出PPT画面,来到打印机前,等待表格打印完毕。
      张清扬拿着自己的方案构思初稿给单红莉看。
      单红莉将转椅转过来,面对张清扬,她翻了几下张清扬的方案,又将转椅转回到办公桌前,合上方案,用文件夹拍打着桌面:“今天真是撞了鬼了,一大早尽碰上这种不长脑子,不负责任的行为。像这种没有逻辑性和关联度的东西也能做为集团周年庆方案?”
      “主管,这只是初步思路。”
      “也就是说,还没有思考成熟的东西。”
      张清扬一脸黑线。
      玉问拿着打好的一叠数据走过来。
      张清扬看看她手中厚厚的表格,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站了站,用手示意了一下玉问,好象让她先说。
      玉问好心地想替他打破目前的僵局,就小步往她刚才站的地方靠了靠。
      单红莉继续对张清扬的方案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思维断裂,布局不连贯,这种东西你拿来让我看,不如直接说让我替你做算了。”
      “……”玉问和张清扬在主管背后面面相觑,张清扬耸了下肩摊开双手,玉问吐了下舌头,做个鬼脸,然后他们相对掩面偷笑。
      单红莉好像感受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有些恼怒的她将手中的文件夹向背后一扬:“下次还是这个思路,自动退出,重做。”
      无巧不巧,文件夹的棱角刚好打在玉问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上。
      “咝——”玉问疼得捂住头蹲在地上。
      张清扬连忙扶住了玉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单红莉将转椅转过来,看到蹲在地上的玉问捂着头一脸痛苦的表情,又看看她对面的张清扬:“是我吗?是我打到她了吗?”
      张清扬点了点头。
      她蹲下身,撩开玉问面前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玉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把另一只手里的表格递给单红莉。
      单红莉接过表格看了几页:“这都是哪里来的数据,只有一天的时间你就把数据整理出来了?我怀疑这些数据的可信度。”
      “这是我和财会部的程子枫一起弄出来的,数据绝对可靠,请你相信我。”
      “去年一个业务熟练的老员工化了一个星期才做好的工作,你说你一天就做好了,让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上岗一月的兼职。”
      “如果我们提前做好表格的话,下次再提取这些数据,说不定一个小时不到就能搞定。”
      “我不喜欢哗众取宠、敷衍塞责的工作态度。”
      “我没有,我做这些都是认真的。”
      “好了。如果你坚持不让我陪你去看医生的话,你可以自己去。致于这个数据,我找人再做好了。”
      “我没事,不用去看医生的。”
      “但我不想让大家以为我是一个不顾惜员工身体状况的上司。今天上午放你半天假去看医生,谢谢你的体谅,我就不陪你去了,就这么说定了。”说完坐回自己椅子上转过身面对电脑。
      玉问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整理桌面上的东西,月锦扯了扯她的衣服,给她做了一个鬼脸,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关了电脑走出办公室,玉问心底涌起一股被人驱赶的狼狈感。
      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单红莉的不友善。
      她多次审视自己,在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之后她释然了。
      从小到大,她跟着哥哥经历的太多,对周围的人情世故也比一般人要敏感,同时也练就了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把心当成一则过滤器,过滤掉那些不健康不积极的负面因素,与人为善,做好自己。
      尽管如此,她仍然感觉到不被需要、被人厌弃的落寞。

      她百无聊赖地低头走着,不知不觉走到领导专用的直梯口,不假思索地按了下楼键。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按下1键,电梯直达一楼,门打开,她突然不想走出,退回来,合上电梯,她又按下11键,到11楼,打开,再合上,她又按下10字键,到10层,她又按下6键,就这样,她一个人在直梯内上了下,下了上,交替循环,上下往复,直到心情平复,她直接按了顶层,来到楼顶平台。
      翟铭宇从外面回来走到直梯电梯口,看到指示灯显示电梯不停地上下往复,不由地与身旁的林友正对视一眼,后者立马说到:“我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翟铭宇无声地制止了他,玩味地看着电梯指示灯在自己面前上下楼层数字变化。
      这副直梯是天泽集团领导的专用电梯,为了领导工作需要,参数是专门设定的,先按了几层,电梯就会直达几层,中间不会在后来再按的楼层间停顿,只能等电梯停稳后按下新的指令,它再重新启动到达目标楼层,所以,玉问在电梯内上下往返其间,翟铭宇就只能在一楼一直等待。
      终于等到电梯在顶层停下,指示灯不再变化,矍铭宇才缓慢地伸出手按下上楼键。
      出了电梯口,翟铭宇往楼上望了一眼,林友正会意,转身进了楼梯,直达顶楼。
      玉问站在天台向四周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比邻而居的公安局办公楼,这个铁血的办公机构如今和周围的楼群合在一起,象极了敛去锋芒的斗士,安静得一如处子,白色的庄严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光芒,牵动心神,引人入胜。
      这一切,都因为那一人的存在。
      “玉明,要是你在,该多好。”
      玉问这样喃喃自语的同时,不由自主地探下身子往公安局大院里附视,她下意识地希望在那里能看到玉明的身影。
      林友正上到天台,看到往下探身的玉问,一声不响地跑上前,一把把她拉回,故作大惊小怪地说道:“原来是成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呢?
      玉问转过身,看到林友正,有点吃惊,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说出一句话。
      林友正看到她额头的纱布上沁出的血迹,不动声色地说道:“董事长叫你。”
      “叫我?”
      林友正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她下了天台。
      玉问低着头跟着他下楼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走廊的另一端,正在对着手机讲话的翟昱珩看着底头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林友正和玉问,露出深思的表情,继续对着手机讲着电话。
      林友正紧走几步到董事长身边向他耳语几句,然后朝身后指了一下。
      翟铭宇脸上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玉问站在门口,举手正要敲门,董事长对她说道:“进来,快进来。”
      玉问慢慢地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说道:“董事长好。”
      “来,坐。我——现在有空,想找个人聊聊天。”
      “找……聊天?”玉问指了指自己。
      翟铭宇伸手示意她坐下,玉问在他右手侧的沙发上欠身坐下,林友正端过一杯水,玉问站起身接过,说了声:“谢谢。”
      翟铭宇等她喝了口水,才慢慢地问道:“在天泽集团工作还可以吧,与你之前的想象相比如何?”
      “好,比想象中要好。”
      “噢?能不能说细点,比如……”说着站起身到角边的吧台前冲了杯咖啡放在玉问面前,随后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
      玉问想起身道谢,矍铭宇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坐着。
      “你说在天泽集团工作,比你想象中的要好,能不能说说细节?”
      “我说不好,就是进得集团大院,有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感觉,建筑庄严,结构严谨,院内布局合理有序,员工素质高端,勤奋努力,集团业绩卓越,同行敬仰。”
      “全是溢美之词,这好象不是你的风格,以你所言,天泽集团尽善尽美,从此可以雄视业界,高枕无忧了?”
      玉问抬头看了看董事长办公桌后面挂着的“宁静致远”的横幅笑了笑:“非淡泊无以明智,非宁静无以致远。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把眼前的名利看得轻淡就不会有明确的志向,不能平静地学习就不能实现远大的目标。董事长历经沧海,格局宏阔,志向高远,当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翟铭宇不易察觉地一笑:“若我给你出一个题目,硬要你指出天泽集团存在的不足呢?”
      “我对集团了解还不是太深,若一定要我说的话……集团内多加点绿植。”玉问突发奇想,语速加快,说完偷眼看了一下董事长。
      董事长展颐一笑:“那,也包括天台?”说着用手往上一指。
      玉问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董事长的意思,低下头来:“我,额头受伤了,我已经说了不要紧,可单主管非要放我半天假,让我去看医生,我,没有地方去,就……”
      “就在电梯内反复思索,最后上天台放风……”
      “您都知道了。”
      翟铭宇释然一笑:“哈哈哈……”
      笑音未落,门口人影一闪,总经理急步而入,直接走到玉问面前拉住她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温和而急切地说:“受伤了就要去看医生,跑到天台上,被风一吹,伤口发炎岂不是更严重?”说着话,就要拉着玉问往外走。
      玉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待反应过来,想把手从他手中夺回来已经被他拉着走向门口。
      脚步停了下来,只听翟昱珩轻轻地叫了一声“妈?”
      “春秋……翟夫人”玉问脱口而出地想叫她“春秋易节”却又改了口。
      翟夫人勉强地朝玉问笑了笑,眼风扫过翟家父子,不知怎地,玉问觉得,那眼底,象千年寒潭,释放逼人的寒意,以前的温暖茫然无存。
      “早上你们都没吃早饭,集团上市周年庆在即,想你们日以继夜都很疲累,给你们炖了乌鸡汤让你们补一补。”翟夫人语调平平却一字一顿,明明是一句很温暖的话,却让人听不出半点关爱。
      “我们没什么,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这么远的路你又巴巴地跑来。”翟铭宇心疼妻子,边接夫人手中的饭盒边说。
      “就知道我是多此一举。珩儿呢,是不是也不需要?”
      “我?需要,需要。”外表冷峻的翟昱珩在妈妈面前一转眼变成了柔顺的乖宝宝。他看看妈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着的玉问的手,一时间踌躇着不知道该走还是留,他咬了咬牙,对母亲说道:“妈,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说完,拉着玉问就要出门。
      “小珩。”她提高音调,翟昱珩站在当下,没有松开玉问的意思。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这样拉拉扯扯出去,让员工看见,影响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集团又没有禁止员工谈恋爱。”
      “你,在谈恋爱?”翟夫人脸色骤变,转过身走到儿子身边,上下打量过儿子,再打量玉问,眉头拧在一处,问的是儿子,目光却看向玉问。
      “妈,你不用这样给她施压。我喜欢玉问,这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心动,我要娶她。”
      “我给你说过的话当耳旁边风了是不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娶任何女人。”
      “妈,你不能拿你的方式对待玉问。”
      “你心里清楚我不是在针对她。”
      “你针对任何一个女孩,都是对人家不公平。妈,二十年了,放下吧,我们等待老天的垂青,等待奇迹的出现……”
      “叭”声音清脆猝不及防,突然的响声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翟昱珩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却仍不肯放开玉问。
      翟夫人看看儿子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翟铭宇上来扶住夫人的肩:“好好的,你这又是干什么啊?”翟夫人晃开他的手,哆嗦着手指了指儿子,又指了指丈夫:“我和你们不一样。”
      然后对着成玉问:“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休想进翟家。”
      说完捂着嘴,啜泣着离开办公室。
      翟昱珩放开玉问,紧跟在母亲的身后,双臂环过母亲的双肩,把她劝回办公室:“妈,你别难过,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玉问绞着双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给董事长和刚进门的翟夫人各鞠了一躬悄然退下。
      “站住。”翟夫人一声历喝,玉问情知是针对自己,站定了脚步。
      翟夫人站到她对面:“你什么出身,对珩儿什么意图我不管,但就一条,不抽血化验之前,不准上珩儿的床,更不准进翟家的门。”
      “你——”玉问只觉得血往上涌,脸涨得就要爆炸了。
      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她脑袋嗡嗡着,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什么时候,我要进你翟家的门,要上你儿子的床啦?”
      “妈。”翟昱珩出声制止,声音里含着多少哀求。
      “别叫我,不作DNA不准当翟家的儿媳,你忘了?”
      玉问从他们中间挤出一条道跑了出去。
      翟昱珩想去追,翟夫人一声:“你敢。”他收住了脚步,不舍的眼光望着玉问跑远,扬声嘱咐:“别忘记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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