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美好》喜文乐健

20、超常工作

　　翟昱珩离开市场部办公室门口继续朝直梯走去。单红莉跟在玉问后边进了办公室，用脚一勾，办公室门“咚”的一声被关上。
　　玉问回头看看单红莉，对方正挑衅似地看着她。
　　“哟，受伤了，怪不得总经理对你这样关怀备至。我到天泽集团工作快五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总经理亲近女色，原来，”她把头伸到玉问面前：“你使的是苦肉计啊。”
　　她缩回了伸在玉问面前的头：“这倒是新鲜，这招，可能以前的诸多美女都没用过，也难怪她们都不能成功，看来，是功夫不到家。”
　　她跳舞似地在玉问面前转了一圈，斜眼看着玉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苦肉计是三十六计中倒数第二计，再如果你要继续用计的话，那，接下来，是不是该用用走为上计？”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玉问不用扭头也知道是上班的同事来了，却没想到是月锦，她推开门，看到玉问，一下子蹦到她面前：“早上好，咦，你的头怎么啦？怎么受伤了？”
　　玉问还没来得及回答，单红莉就抢过了话头：“受伤了，就应该在家休息，接下来的工作会很忙很累，既便是兼职，集团也是要付工资的，别到时出勤不出力，还拿受伤当借口。”
　　月锦摸着玉问头上的纱布：“怎么伤的，疼不疼？我的偶像你的哥一定心疼坏了吧，他嘱咐你什么没有，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他什么也没说。”
　　“怎么可能，瞎子都看出来你哥对你的好，那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迎风十里都闻得到。”
　　“我哥忙。”玉问这个时候，不想过多地说起她哥。
　　“忙什么呢？”月锦把头凑近她：“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啦？”
　　“不清楚，好象是吧。”
　　“啊，他有女朋友啦，那我岂不是要失恋了？你怎么不向他介绍我呢？”
　　“我怎么知道，前几天他还说他不谈恋爱呢？！”
　　“什么？你哥不会也是这么一个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的渣男吧？”
　　“你哥才是渣男呢，我哥？怎么可能是渣男。”
　　“那，说说你哥的女朋友，她漂亮吗？做什么工作的？你哥很爱她吗？”
　　“很漂亮，肯定很爱，不然怎么谈恋爱？”说起这事玉问心里就不舒服。
　　月锦突然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
　　玉问赶紧扶住她：“你怎么啦？”
　　“心碎啦，这都看不出来，装傻的吧？”

　　“砰，砰，砰。”的声音传来，玉问和月锦直起身子，单红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敲着桌子，市场部和销售部中间的隔门打开，销售总监秦浩远郑重而立。
　　“停止八卦，现在由总监下达这周的工作布置。”玉问和月锦赶紧到自己的工位上正襟危坐。
　　“这周的主要任务是集团上市五周年的庆典准备工作，再有43天就是集团上市5周年了，我们要组织庆典活动，发布庆典公告，做庆典宣传策划。今后的一段时间，大家要进入超常规的工作状态，既要保证各项工作顺利进行，又要抽出时间做活动方案。具体的工作分配由单主管来给大家说吧。”
　　“现在我宣布，宣传部和销售部共十二个人组成四个策划小组，我将带领其中的一个组，其余三个组长分别是：张清扬，钟伟和李运凯，组员可以和他们自由结合，一周内拿出策划方案提交总经理办公会通过，方案被采纳的小组有奖。”
　　玉问略微思索了一下，全市场部加上她共十三个人，单红莉只讲了十二个，那自己呢？
　　“总监，我——”她想问一下总监自己参加哪个组。
　　“你是兼职，不用参加策划活动，看哪个组需要，帮下忙做好大家的后勤工作就行了。”没等总监说话，单红莉直接对玉问说。
　　“玉问，你来我们组吧，我和清扬一个组，我们一起做。”月锦向玉问发出邀请。
　　玉问看看张清扬，张清扬没有什么表示，她木然地对月锦笑笑：“我怎么都好。”
　　秦昊然转过脸：“是啊，后勤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庆典活动策划是我们集团近期工作的重中之重，你可以为大家做好后勤啊，跑个腿什么的，为大家解除后顾之忧，让大家舒心工作，也很重要嘛。”
　　玉问环顾一下大家，看到单红莉一脸胜利者的笑容，她平静地说道：“我会做大家的好后勤。”
　　顷刻之间，成玉问变成市场部的内勤。
　　她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开如调整自己的心绪，默默地提醒自己：“淡定，淡定。”然后站起身笑对全场：“各位，现在有什么需要，我马上去做。”
　　“一杯咖啡，美式的。”单红莉首先报了名。
　　“我也要。”有人附和。
　　“I want it,too。”响应在继续。
　　“我要拿铁，一杯。”
　　“一杯蓝山。”
　　“我喝绿茶。”
　　“我要柚子茶。”
　　“我想喝摩卡。”
　　“陆子明，赵路，你们不知道我们集团饮吧里只有美式和拿铁，怎么去弄蓝山和摩卡？”月锦站起来指责他们两个为难玉问。
　　“现在我们不是有专职内勤吗？楼下咖啡厅就有，去买啊，我又不是不给钱？”
　　“你们是不是有点过份？”月锦继续为玉问发声。
　　“过什么份啊，没听总监说吗，超常规工作状态。”
　　“什么超常规工作状态？你们就是故意捉弄人。”
　　“谁捉弄人了，是她自己问我们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只不过照实说而已。”
　　“你们——”
　　“月锦——”玉问示意月锦不要再说。
　　“我会先去拿美式和拿铁，需要蓝山和其它的同事要稍等一会儿。”玉问说完走出办公室。
　　玉问先按照所记名单到集团饮吧为同事拿来美式和拿铁，按名单分别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到自己办公桌上拿起记事本走了出去。
　　单红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端起桌上的一杯水边走边喝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上，看一下四周无人，将杯中剩下的水倒在电梯口的地板上，然后若无其事地返回办公室。
　　玉问提着为同事们采购的大包小包急匆匆地从电梯口出来，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的一汪水上，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在背后将她扶住，她扭头一看，是总经理。
　　“总经理。”她有点吃惊，刚想站稳，脚下一滑，差点就跌进他的怀里，他一只手扶住她将倒的身体，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大大小小。
　　这一切，被从办公室出来看风景的单红莉看在眼里，她甩一下手，“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背影遗落在总经理的眼里。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他关切地问。
　　“是——为大家买的。”她想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他却趁机牵起她的手：“别再摔倒了。”
　　“不会了。”她抽出自己的手。
　　林友正一路小跑来到总经理面前：“已经通知保洁来清理了。”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退后一步紧跟。
　　“集团饮吧里不是有咖啡机和饮水机吗？”
　　“咖啡机里只有美式和拿铁，他们要的是蓝山和摩卡，饮吧没有。”
　　“为什么你一个人出来买，他们呢？怎么没有人和你一起？”
　　“他们，都在策划五周年宣传方案。”
　　“这么说，策划方案——你没有参与是吗？”
　　玉问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说话间已来到市场部门口，总经理从林友正手中接过大包小包递到玉问手里：“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自己做方案啊，只要方案可行，相信他们是会采纳的。”
　　玉问眼前一亮：“真的吗？有兴趣。”
　　总经理朝门口向她示意一下，玉问向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进办公室，从袋子里掏出记事本，对照人名，将咖啡送到每个人办公桌上。
　　“还有谁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都可以提出来，我保证做到。”
　　单红莉将一本文件夹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有后台的人，说话口气就是不一样。到财会部将集团上市前五年的数据和上市后这五年的数据提取出来，我做方案时要用。”
　　“都要哪些数据？”
　　“生产总额，销售总额，实现利润，分业务，分产品，我列的有名细，你按名细表填就行了，另外还要每年的慈善捐款金额，包括捐助名细。”
　　玉问打开文件夹，翻了一下里面厚厚的明细表：“主管，我是不是需要把集团近十年的财报调出来，从那上面找数据？”
　　“如果只是要财报那么简单，我一个电话，让他们邮件给我就行了，何必让你再去跑一趟呢？”说着话，单红莉来到她面前，拿起她办公桌的文件夹举到她胸前：“你不会又去你后台那里告我什么状吧？”
　　“我，哪里有什么后台？”
　　“有没有，大家都有眼睛看着呢，谁也不瞎。”说完将文件夹往她怀里一塞返回自己工位。
　　玉问拿起文件夹边走边看出了办公室。
　　张清扬隔着工位探过身，小声地问道：“红莉姐，四周年的时候集团内部庆典，你不是做过那个表吗，再取近一年的数据就行了，你干嘛让她找那么多年的？”
　　“内部庆典能和这次比吗？这次要邀请市里相关领导、职能部门、电视台、报社都要参加的，当然数据要比以前更加具体详细了。”
　　“去年我抄那些数据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瞅得我眼都花了，因数据抄错，中间还返功了两次，这次恐怕要两个星期也抄不完吧。”
　　“就你话多。”
　　“我是怕她耽误你的事。”
　　“那她也得有胆。”
　　张清扬吐了下舌头缩了缩头，坐回自己工位。

　　玉问拿着文件夹来到八楼财会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见大家都埋头在电脑前忙碌着，她就近走向一个工位：“你好，我是市场部的成玉问，公司上市五年庆典需要这些数据，请问怎么可以找到。”
　　对方接过她的文件夹翻了翻其中的数据表：“这些数据我能提取，但是，你首先要让你们主管签一个数据提取登记表。”
　　“有现成的吗？”
　　对方站起身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成玉问，成玉问看了看他胸前挂的工号牌，姓名：程子枫。接过表格上楼来交给单红莉，同时说明情况，单红莉接过表格立马红了脸，挥动着手臂，纸张发出哗哗的声响：“你上面什么都没填，给我一张白纸，让我签什么字？”
　　玉问从她挥舞的手中接过表格，到自己工位上迅速填好，再次递给她，她快速地划上自己的名字，把表格飞给玉问，玉问没接住，表格掉在地下。
　　她附身拾起，走出办公室，靠在办公室外的墙上，闭上眼，停了一会，走向电梯，下到八楼，再次来到财会部敲了敲门，走进去，将表格递给程子枫。
　　程子枫看了看表格：“还需要我们主管签字。”说完带着她来到主管工位，说明情况，主管告诉程子枫：“近一年的财务数字属商业机密，除职能部门，对外泄露要经副总经理以上领导签字批准。”
　　“那，找哪位领导？我可以去吗？”玉问谦虚地问道，她想起刚才单红莉对自己的态度，不想再惹毛她，免得她再对自己发飚。
　　“你？”财会主管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签字回来，主管把表格递给程子枫：“登记表入档保管，帮她把数据找出来。”说完向玉问点了下头：“你稍等一下。”返回自己工位。
　　玉问感激地向他鞠了一躬：“谢谢。”
　　“不用客气。”他边走边说。
　　程子枫翻看着玉问拿来的表格：“你们这个表格应该是在word里做的，如果是在excel表格里，做一个函数公式，进行数据链接，需要的数据很快就会出来，如果手抄的话，最快也得几天。”他抬头看着玉问：“况且，你们这个表格以后是要用在PPT中的，电子表格与曲线表数据也好转换。”
　　他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表格：“你们这个表格，看起来数据很多，除了业务种类、商品名称不同外，想要统计的科目内容差不多，只要把这两样改一下，再复制粘贴，表格做起来应该不难。”
　　他站起来，询问的目光看着玉问，玉问忙说：“我现在去做可以吗？”
　　他对她笑笑，递给她一张字条：“这是我的邮箱地址，做好我发邮箱就可以了。”
　　玉问对他鞠躬道谢。
　　从财会部到办公室，已到午饭的时间了。玉问想趁这个时间把电子表格做好，她不想再因这事跟单红莉起冲突，看她的脸色。
　　月锦打来电话，玉问告诉她自己在外面吃了，月锦大惊小怪地埋怨她不够朋友，出去吃饭也不叫上自己。
　　玉问对她说了声抱歉改天请她吃大餐，挂上电话开始工作。
　　翟昱珩从市场部办公室门前经过，从窗外看到玉问伏案工作的身影，不易察觉地笑了笑，拿出电话，为她叫了外卖。
　　就像程子枫说的，表面看来，单红莉给的表格需求数据确实不少，但除了业务种类、商品名称不同以外，要统计的科目内容几乎都是一样的，由于集团业务面广，经营的商品众多，不同的商品加在一起，看起来好象很多，做起来其实不难。
　　离下午上班还有一段时间，玉问就把表格做好了。
　　刚把表格发送到程子枫给她的信箱里，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是翟昱珩发来的短信：“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饮吧是个加餐的好所在。”
　　刚看完短信，一个电话打进来：外卖到了。
　　她接过外卖正要付款，快递小哥告诉她：“钱已付过，你签单就好了。”
　　签过单，她拿起外卖，来到饮吧，打开饭盒，饭香扑鼻而来，她闻了一下饭香：“好香的饭菜，要是哥在就更好了。”
　　“哥虽不在，照样可以有人象哥一样照顾你。”
　　翟昱珩走过来，将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什么时候，你才可以长大，看看除了你哥以外，世界上还有许多优秀的男人。”
　　玉问看看他，长叹了一口气：“我有这一叶遮目，不想见什么泰山。”
　　“但是你哥呢，他面对的是整个世界，他有万水千山，有遍地芳草。”
　　“你别胡说，我不想跟你谈这个话题。”
　　“你，有点小没良心。知不知道，你现在吃的，是谁请的。”
　　“我知道是你，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玉问河没过就拆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这颗小脑袋，中了你哥的蛊了。”
　　“所以，请你退避三舍。”
　　“一步我也不会退的。你先吃，晚饭我再请你。”
　　“别，千万别，晚上我要在家加班做策划。”
　　“是在家等你哥吧。”
　　“你，说了你也不懂。”
　　“有时间，我会听你好好说。慢点吃，吃完该上班了。”他从案上拿出一个纸杯，从电热壶里倒出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吃完漱一下口。”说完出了饮吧。
　　玉问盯着他的背影出了片刻的神，开始大口地扒着饭粒。
　　吃过午饭，她在饮吧小坐了一会儿，看下手机，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好一会儿了，她才慢慢地下了楼，来到财会部。
　　程子枫看到她来，对她说：“我这里有点小事，处理完以后就帮你弄。”

　　直到晚上八点多钟，玉问和程子枫才把单红莉所要表格中的函数链接弄完，出了数据，他们又挑了几个表格将其中的数据与数据库中数据进行了对比，算是抽样核对，确定无误后才把整套数据发到玉问的邮箱中，准备第二天打印上交。
　　出了财会部的办公室，玉问坚持要请程子枫吃宵夜，程子枫却之不恭只好答应。
　　集团背后的太康路上有几家小吃馆，他们决定去那里看看。
　　选定了一家小吃馆走了进去，玉问问了程子枫想吃什么就先去点餐，程子枫趁空去了洗手间。
　　玉问在前台点餐，与另一个人指了同一款小菜，抬眼望去，是总经理。
　　翟昱珩对她一笑，小声地说：“在此恭候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到这里吃宵夜。”
　　“秘密。”说罢对玉问向里一指：“19号桌。”
　　程子枫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总经理不禁一愣，再看看玉问，玉问轻轻摇了摇头。
　　19号桌是本店高档的桌位，有垂幔与外边隔开，整间桌半边环椅半边散椅，环椅可坐三到四人，散椅可放三到四张，现在坐他们三个是绰绰有余。
　　面对总经理，玉问和程子枫吃得有点局促，总经理却吃得潇洒自如，他点着桌上的菜：“忙到现在，别是饿过了头。随便点了点小菜，希望还能合你们的胃口。”他看了看不太自然的他们两个：“如果不可口，我们可以再点其它的，今天我请客，感谢你们为天泽废寝忘食，别跟我客气。”
　　程子枫见总经理这么平易近人，看了看玉问，再看看总经理，老实不客气地吃起来，毕竟他确实饿了。
　　“财会部是不是每天都很忙？”翟昱珩为玉问夹了点菜放到她碗里，眼睛却看着程子枫。
　　“是，每天都很忙。”
　　“你负责的是哪一块业务？”
　　“我负责数据汇总，就是报表附注的那部分。我把数据汇总后交给主管，他复核审察后再交给另外的同事出报表。”
　　“也就是说，集团及各子公司的经营状况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感谢领导信任。”
　　“注意数据保密。”
　　“集团现在启动了保密系统，进数据库需要两个人开启三道密钥，其中两道人脸识别，单人进不了数据库的。”
　　“那就好。”总经理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总经理。”
　　“市场部的工作怎么样，辛苦吗？”总经理终于想起了玉问。
　　“还好。”
　　“策划方案有初步设想吗？”
　　“还在思考，没形成最终意向。”
　　“要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
　　“我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进天泽时间短，对集团还没有整体印象，系统方案对我来说比较困难，我，的，信息资料不多。”
　　用不着过多的启发，玉问已经明了自己的方案定位，他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再吃点。”
　　吃过饭，翟昱珩嘱咐程子枫送玉问回家，自己便匆匆走了。
　　走进小区大门，玉问便望向自家的窗口，漆黑一片。
　　玉明没有回家。
　　玉问瞬间便失却了回家的热望。
　　没有他的家，不算一个家。
　　回想当思林那晚，玉明对面的女人如花的笑脸，想起玉明拉起自己的手让自己相信他。
　　玉问忽然想起电视剧里有一些警察为了执行任务，有时要和自己的同事扮成情侣，玉明呢，也是这种情形吗？
　　电视剧里的镜头，也不全是杜撰。
　　自己这是自欺欺人呢，还是借故为玉明开脱。
　　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