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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酒壮怂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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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问一上午心情都不愉快,一是挂念玉明执行任务不知怎么样,给他发了短信也没回复,更加深了她的不安;二是电脑被黑的事她想不通,一时间又没有想出该怎么办。
翟昱珩收到玉问的短信在车停了一下,他打电话给林友正:“我想知道今天上午市场部发生了什么。”
林友正马上拨通一个电话:“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吃饭的时候到了,月锦来到玉问身边捅了她一下:“成玉问,吃饭了。又要见到我的男神了,快,走啊。”
玉问慢腾腾地站起来,无精打彩地随她一起往外走。
“你没什么吧,看你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啊?”
集团和餐厅门口都没有玉明的影子,玉问觉得自己一点食欲也没有。
月锦瞅了一圈儿没看到玉明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我的男神你的哥呢,怎么没来?他今天不在咱们餐厅吃饭吗?那,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化的妆给谁看啊?!太受打击啦。”
玉问没有说话,她把月锦推在自己前面,跟着排队慢慢地向前挪。
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来,为她取了餐具和筷子往她手里送。
玉问顿时心花怒放:“哥。”
她转过头,一双温柔的眼眸正望着她笑,是少帅。
“总经理?”明明面对的是如春的笑脸,玉问的心却象覆了一层初冬的薄霜,有些微寒。
少帅对她眨了一下眼,微笑着示意她取菜取饭。
月锦觉察到身后的异样,转身看见少帅,夸张地笑了笑,缩了下头,用肘碰碰玉问,选了自己的饭菜开溜。
玉问转过身,随便取了点米饭和几样菜,选了一个对着门口的坐位坐下吃饭,少帅端了饭菜坐在她对面。
“怎么哥哥在吃素菜多,哥哥不在吃荤菜多?”少帅说着将自己盘里的素菜夹给她,从她的盘子里夹走几块肉菜。此举引来周围的人象得了什么命令似地一个个站起了身子,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偷看的,撇嘴的,瞪眼的,嫉妒的比比皆是,单红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餐盘“咚”地放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有几个人收回目光坐了下来。
玉问扭头看了看大家的反常举动和表情,捂了自己的盘子不让少帅再往里夹菜也不让他再往外夹。
“上午看你有些心不在焉,发生了什么?”少帅好象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边吃边问。
“没,没什么?”
“那——是谁争取了好长时间说要下市场,到了要去的时候却又不去了?”
“……”
“你不是半途而废的人。更何况在天泽什么事也瞒不过我。”
“是因为——”玉问用筷子捣着盘里的饭,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告诉我除我之外的原因。”少帅脸上含着微笑,声音带着磁性,嘴里嚼着饭粒,眼里含着关切。
“电脑——故——障,我以前保留的文件丢了。”玉问尽量把事情轻描淡写。
“接着就有人拿了和你相同的调查提纲与大家一同分享。”
“你怎么知道?”
“说了什么事也瞒不过我。回去把开机密码换掉,换成保密度较高的。”他向她眨了下眼睛:“继续说——”
“继续说就是——我哥——”她继续用筷子捣着盘子里的米,眼睛望着前方。
“哥——”她突然站起身,声音提高不止一个八度。
少帅转过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成玉明满脸是汗地站在餐厅门口。
玉问扑向刷卡处为玉明刷卡拿餐具,和他一起取菜取饭然后领他坐在自己旁边。
“也难怪,二十年的修为,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少帅看了看面前的兄妹,叹了一口气,前面一句象自言自语后面一句象在问玉问,但都没有问出口。
玉问没听清少帅的话,继续捣自己盘里的饭,但已是脸上含了笑意望着玉明。
“傻笑什么,还不快吃。”玉明嗔怪,看了一眼她的餐盘,把自己盘子里的菜夹到她盘子里。
玉问夹了一大口他送来的菜到嘴里边嚼边问:“哥,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你说如果来吃饭给我发短信的,怎么没发,我发你也不回。”
“我发了,你没看到?”
“什么时候发的?”玉问说着找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根本不在身上。
玉明含笑瞪了她一眼:“你呀,快吃吧。”
少帅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好一个兄友妹恭,什么时候轮到我说话?”
玉明低吼:“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啦?”
“哥——”玉问低声责备。
“你都不知道他干的好事。”
玉问瞅瞅少帅又瞅瞅玉明。
“一上午派了两拨人到局里找我。”玉明用筷子点着少帅。
“……?”玉问不知所以。
“要给我治心理疾病和精神病。”玉明鼻子和眼睛快挤到一块儿了。
玉问转了转眼珠,捂着嘴窃笑。
“这要比拳牙相向文明多了。”少帅从容不迫地吃着饭,慢条斯理却意有所指。
“还不是有钱人的伎俩。”玉明嗤之以鼻。
“这叫因人而异,对症下药。”
“这叫一掷千金,有钱能使鬼推磨。”
“再有钱都买不到成警官一句友善的话。”少帅言词犀利见缝插针,声音虽低却令玉明哑口无言。
“嘘——”玉问把手放在嘴上,看了看他们两人又看了看周围。
“说些愉快的。今天周未,星期天都有什么我可以参加的计划吗?”他期待的眼神看看玉明又看看玉问。
“你也知道是我们的计划,干吗要你参加?”玉明揶揄他。
玉问有些不忍:“我们——”
玉明扭头看了玉问一眼,玉问闭了嘴,低头吃饭。
少帅自嘲地笑了笑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继续吃饭。
饭后,玉明回局里上班。玉问回到办公室正在修改自己的开机密码,手机“咕嘟咕嘟”提示短信。她拿出手机,是少帅:“按自己的计划做,不要管别人在干什么。加油!司机翟昱珩。”玉问莞尔一笑,合上手机,开始边重新录入边修改自己的市场调查提纲。
终于等到周五下班了。
玉问还没出集团大门就看见玉明在门口往里望,她向他跑去。
“跑那么快干什么?看出多少汗。”他抬手想为她拂去脸上的汗,她略微避了避,自己用手胡乱那么一擦冲他“嘿嘿”地笑了笑。
“哥,陪我去看华秋吧,我想她了。”
“好,现在就把他们叫来,到我们家吃饭。”
“也好。”
玉问开始给华秋打电话,手机响了很久华秋才接:“喂,我死了。”
玉问一愣:“你?死到我们家来,快,我想你了,有好多话想给你说。”
“想说什么烧纸吧,我真的死了。”话筒里的声音少气无力,拖得很长。
“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你到闫王爷家找我吧。”还是软绵绵的声音。
“我就在我家等你。别废话啦,该带谁你知道。我和我哥去买菜,挂了。”
玉问把手机装在背包里,对玉明说:“华秋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好象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她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是怪你最近没有给她打电话,变着法儿的责怪你呢。”
“是吗?等下见了她就知道啦。
他们过了马路,到超市买了菜,玉明又拎出一箱啤酒,玉问上前制止:“不是有散装的吗?”
玉明做了个鬼脸伏在她耳边说道:“散装的没这便宜。”
她捶了他一下:“就知道你想多喝。不能喝醉。”
“绝对不会。”
回到家,他们把东西拿进厨房,玉问就被玉明推了出来:“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别在这儿添麻烦。”
“就知道你嫌弃我。”玉问边往外退边说。
玉明愣了一下,停住手疑问地看着她。
“看什么,嫌我不会做饭?哼,哪天你不在家,还做给你看。”
这下玉明有些释然,自已摇了摇头,笑着开始手里的工作。
玉问在房间转了一圈感到没什么意思,趴在厨房门口:“我不进厨房,在门口打下手行不行?”
“例如?”
“择菜,剥葱,和你聊天。”
“今天上班发生了什么事吗?”玉明把洗好的菜放进容器里。
“总是嘚瑟自己的专业能力不太好吧,这么一针见血?不过呢,你说对了,确实有事发生。”玉问说到后半句语调有点变低。
“坦白从宽。”他一边切菜一边下着命令。
“我的电脑被人黑了。”
“然后呢?”玉明把切好的菜码进盘子里。
“然后就是有人拿出了和我一样的提纲与大家分享,让大家参考调查。”
“然后呢?”开始为凉菜调味。
“而这一切好象我们总经理知道是谁干的,又好象连怎么干的都知道,但却没发作,也没处理。”
“再然后呢?”他把调好的凉菜装进盘子里。
“再然后就是总经理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按自己的计划做,不要管别人在干什么。”
“你凭什么说总经理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连怎么做的都知道?”他把凉菜递给她示意她往茶几上端。
“他让我换开机密码。”
“也就是说他知道有人趁你不在时登录你电脑了。”他开始搭配热菜。
“?”玉问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没什么好疑问的,两种情况,要么是某个时间段他看到了什么人登录你电脑了,要么是这种事以前发生过,有人故技重施,所以他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我的疑问是,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脑被黑了?”他把配好的菜端到操作台上转过身堵住厨房门口把头伸到她脸前问她,酸味儿迎风飘十里。
“就知道你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好吧从头到尾告诉你:那天去当思林路上我要求下市场调查销售与宣传效应匹配情况,他同意了。今天上班时在楼梯口碰到他,他说正好下市场观摩要和我一起去。我到办公室想把我昨天列好的提纲打印出来作为参考,却发现电脑上的文件不见了,健盘下有一份打印好的,我正在纳闷呢,主管讲话号召大家都要深入市场调查不要闭门造车,并把她的调查提纲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锅铲把锅碰得叮铛响。
“拿出来的提纲和你的一模一样”
“是。所以我就借机拒绝了和总经理一起。中午吃饭时他问我没去的原因,我就告诉他了。”
“开机密码怎么回事?”
“发给我电脑的时候,张清扬告诉我的开机密码,当时也没多想,所以就没换,现在回想起来是有些蹊跷。”
“忘记告诉你了,以后再做文案,要记得加密备份。”玉明把一盘炒好的菜递给她,顺手在她脸上拍了一下。
玉问接过菜,用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玉明急忙提醒:“仔细烫。”还没说完,玉问就被烫得将菜吐了出来,手里端着菜盘,脚下一个不稳,玉明赶紧上前扶住她。
“馋猫,为嘴伤身啊。”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菜很快就好了,三凉三热,荤素搭配。
玉明一边摆餐具一边说:“今天晚上,我和红强以喝为主,你和华秋以吃为主。”
“华秋酒量好,让她也加入你们吧,我在旁边看就行了。”玉问说到。
“她不只酒量好饭量也不错,让她吃喝双兼顾吧,不然该感到委屈了。”玉明说。
“好,我陪着她。”玉问同意。
“只许陪吃不许陪喝。”玉明警告她。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吃货就是吃货,早不到晚不到,菜刚上桌他们就到了。”
玉问早把门打开,一下抱住华秋:“想死我了。”
“你是想,我是死。”华秋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玉问仔细地打量华秋,才一周没见,她脸上全然没了光泽,满脸的干燥与憔悴。
“你怎么了?打电话时就听出不对,还以为你装的呢?”玉问关心地问到。
“是,小问对我说,我还以为是你们几天不见也很少打电话你在责怪她呢?”
“责怪她?有你这个护花使者在,谁敢?”华秋怼他。
“谁都不敢就你敢。”玉明反唇相讥。
“唉——”红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们兄妹这才注意到他蓬乱的头发和阴沉的脸,脸上胡碴见长。
“你们怎么啦?”
“你们发生什么事儿啦?”兄妹几乎同时出声。
“问他。”
“问她。”
他们也是异口同声。
“肯定是难言之隐,你先说。”玉问站在华秋的立场上先对红强发难。
“好吧,我先说。华秋要和我分手啦。”红强的头都快低到□□里了。
“啊?!”
“啊?!”第三个异口同声。
“我犯了个大错误,我——外边有人啦。”红强的败坏神情全写在脸上,他开始用手捧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你们这一块儿来的却说分手的事,也不象是感情彻底破裂的表现啊?”玉明说着把红强拉到茶几边坐下,倒了一杯啤酒递到他手里。
华秋则就近跑到玉明的房间里背对着门坐在床上。
红强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把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抹了一下嘴。
“上星期一,就是你们请客的第二天,我们公司中标一个设计项目,大家在一起庆祝,我喝多了,和公司的钟艳艳,发生了,关系。”
“那——钟艳艳怎么说?”玉明问到。
“她说,都听我的。”红强的声音低得基本上刚能听见。
“钟艳艳喜欢他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在此这前她就或露或藏地向他表白过几次,他说他都拒绝了。”华秋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却听得出激愤到不行。
“原本我想这个项目过后就找借口让她离开的……”
“别听他瞎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你刚说要她离开,你们就有了这种关系?不想让他离开就明说嘛,这样骗着有意思吗?”华秋愤愤然。
“秋,当着玉明玉问我再发一次誓,我若有半点想离开你的心天打雷劈。”
“是,你是没想离开,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在家挣钱,你在外逍遥。”
“我说过了,若存此心,天打雷劈。”
“你说天打雷劈就天打雷劈,那你不成神仙啦?”
“这时候你们还有心事逗嘴?你们就没有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玉明急到。
“怎么商量,华秋他一毛不拨要分手。”红强说。
“出了这种事还怎么在一起?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他。”华秋咬牙切齿。
“秋,要不这样。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事儿彻底处理干净给你一个交待。”
“交待什么交待?我都不屑于说我的感觉,恶心!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求你别再让我看到你。”
“你冷静点。激动也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红强心虚气弱。
“那你说什么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让我忍气吞声,二女同侍一夫?别说我没明说,拿刀砍死你的心都有。”
玉明用手示意红强别再出声:“我倒以为让她骂一顿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就华秋的性格,你不让她充分发泄,她心里的这口气出不来,她会好好给你说话吗?”
“没良心,也不想想怎么走到今天的。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你倒好,心给了别人。”华秋的泪顺脸而下。
红强想站起来表白自己,被玉明摁坐在沙发上,他两只手在胸前上下摆动,说不出一句话。
“公司刚开始运作的时候,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上门揽生意,哪一次不是我先去和客户沟通后,有了眉目你才上。你一个男人的脸是脸,我一个女人的脸就不是脸了?现在公司运转好了,名气大了,有人上门来找你了,公司开始赚钱了,你就变心了。”
“我没有变心。”红强嘶喊着:“我若变心,不得好死。”
“你就不得好死。”华秋得理不让人,口不择言,玉问不禁推了他一下,华秋也感到自己说话太重,拿了一张玉问递给她的纸巾擦泪擤鼻子掩饰自己。
“秋,你自己想想,出事以后,是我主动向你坦白的,你打也打了,我跪也跪了,你还要怎么罚,我都认,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时间让我摆平此事,你别离开我。我知道我们在一起这几年你吃苦了,没有你,公司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你别离开我。”红强触动了心事也不禁唏嘘。
“忘恩负义的东西。”
玉问一直站在华秋身边看着华秋,不动也不坐,只是一会儿给她递水,一会儿给她递纸巾。
过了一段时间,看着华秋的气有所消减,玉明伸手拍了拍红强:“哥儿们,不枉我今天亲自下厨做菜的诚意,咱们喝几杯行不?”见红强没说话,玉明倒了酒递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红强没说话,只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这样一来二去不一会儿几杯酒就下了肚。
华秋消弭了哭声站起来走向洗手间,玉问跟在她后面。
从洗手间出来,玉明拦住华秋把她拉在茶几旁坐下,倒了一杯酒塞到她手里:“今晚是我请客,你到了,就是给我面子。咱们不管往日,不管将来,只管当下,别说你不喝。”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没有祝酒词,没有行酒令,这几个也喝得面红耳赤摇头晃脑,谁也没有注意到,玉问在一旁自斟自饮也喝了起来,等到她把酒杯送到嘴边玉明才发现,忙去夺酒杯:“哎哟这个不客气的。”
玉问已然有了酒意,然后豪情暴发,在与玉明的躲闪腾挪中敬大家:“喝,今天敞开酒量,不醉不归。”再一次把酒送到嘴边,被玉明要了过来:“小问你忘啦我们说过的你只陪吃不陪喝的。”
玉问看了看在喝闷酒的红强和华秋,想到恩爱如他们,情深如他们也会这样分崩离析,又想起老家福秀大娘的话,想到也许有一天玉明也会象红强背弃华秋一样离开自己亲近另外一个女人,而她连象华秋这样发泄的资格都没有……她不想再想下去,只想麻醉自己。
“哥,我想喝。”玉问乞求的眼神望着他,从玉明的手里夺回酒杯往自己嘴边送。
“有哥在,你就不能再喝。”有点薄醉的玉明坚持着把玉问的酒杯夺下。
“真想醉啊。”没了酒杯的玉问仍保持着端杯的姿势。
这边红强和华秋谁也不理谁,都自顾自一杯接一杯往自己嘴里倒,却都感到怎么都喝不醉。
华秋连喝了几杯酒后一声不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提包,转身开门出去,玉问拉住她,她挪开玉问的手:“问,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的。”
玉问还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说话算话?”
“你知道的,我向来说话算话。
红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指着门口的华秋:“林华秋,你给我站住,你别想逃,你哪也逃不去,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玉明拍拍他的肩:“酒壮怂人胆啊,有这架势,这酒没白喝。”
红强边说边要跟着华秋出门,玉明扶住他问道:“兄弟,要不要我帮你。”
“今天这顿酒已经帮我了。”他压低了声音对玉明:“刚才那一通,华秋的气已消了一些了。”
“你确定不要我帮,自己可以?”
“可以。你放心,追不到林华秋,我是不会倒下的。”他也拍了拍玉明的肩膀。
玉明对着华秋背影故意高声说道:“那我可不管了,你小心别摔了。”把他们送到电梯门口,摁下下楼健。玉问原本要跟着他们一同进电梯被玉明拉住,示意她回家。
两人趴在小阳台上往下看,红强的手搭在华秋背上被华秋扶着往小区外走,站立不稳的红强趁华秋看不见的时候向上摆摆手。
“真不愧是老司机。”玉明说到。
从阳台上回过头没看到玉问,到屋里他看到玉问坐在茶几边正往一个杯子里倒酒,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酒瓶酒杯都夺过来放下,伏下身子看着她的脸:“有酒瘾啦?还是舍不得浪费?”
“……”
“说话呀,怎么啦”
“哥,我只想喝醉。”
“小问,哥知道你为华秋难过,只是这种事,我如果当着华秋的面说红强,华秋会更感到委屈的……”
“所以你为了帮红强委屈华秋?”
“事情既然出来了,总要想办法解决,华秋确定是委屈了,但你确定她离开红强不会更痛苦?”
“那你认为红强是对的?”
“当然不对。但是你也看到华秋的态度了,她跟红强还是有感情,并不象她自己口中说的那样决绝。
“红强就是看到她用情太深,才敢这么胡作非为?”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一下子就急了:“小问咱不哭,好好说行不行?你看华秋其实很坚强,咱没必要为了这事钻牛角尖是不是?”
“可是我就是想哭嘛。”
“想哭就哭。可是哭一下就好了,可不能哭个没完啊?都怪哥,这客请的——”
玉明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到洗手间从电热水器里接了热水绞了毛巾出来递给玉问,玉问接过毛巾敷在脸上索性放开声音嚎嚎地哭起来,玉明赶紧上前:“怎么越哭越嗨啦?到底怎么了,小问?不许吓哥啊!”
他弯下腰,轻抚了她面上的毛巾,擦了她的泪眼后拿开,低下头看着她:“小问,告诉哥你的心事。”
她把毛巾从他手里要过来,捂在自已脸上,使劲儿嚎出最后一声,稍作调整,然后看向他:“哥,我好了。”
“小问,你是不是喜欢翟昱珩,所以才这么纠结?”他感觉自己这句话有千斤重,说出来,字字都能磨破喉咙。
她看着他,没听懂他的话。
他以为,她是默认。
“你确定自己是喜欢他吗?”他艰涩地又问一句,感觉自己腿在发软,心出了胸腔,全身血液干涸。
“我只是不讨厌他而已,为什么要喜欢他?”
他的体力在慢慢恢复:“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你,也不肯告诉哥。”
玉问深深地看他一眼,站起身:“就不告诉你。”走向自己房间。
血液流回了血管,心却还在胸腔外漂荡,玉明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