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 69 涩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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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子越有些结巴地开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的秘密没人知道吗？可惜我刚好就知道。而且刚开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罗茜冉自己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里，那么你们也别想好过，一个一个都品味一下痛苦吧，罗茜冉笑得有些诡异，她继续说道：“你明明家徒四壁，却好面子装大方，都上新闻刊登出来了，还在我面前装阔，你虚不虚伪，就凭你的家境，呵...”
这番奚落让庞子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不懂自己的真心以待为何只能换来薄情嬉笑，在以往的相处里，他从未感受到罗茜冉心里对自己竟是如此鄙夷，他的心隐隐作痛，他张了张口，却颤抖着发不出声音。过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调：“那你...为什么还要...靠近我...”其实庞子越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还要来撩拨我的心。
“为什么？”罗茜冉反问，“因为好玩啊。”又自答，接着又陷入自己的回忆，又过了一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道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告诉你吧，从一开始接近你，我就是有目的的，那时候帮苏婉刺探你的消息，才陪你喝酒聊天套你话，之后的每一次跟你接触，我都是在为了把苏婉慢慢推向你，而不断地掌控你的消息。”
庞子越更是错愕，他不敢相信地疑问：“为什么...要把苏婉推向我？她是顾枫的女朋友啊，她...你...鼓励她去做这样那样离谱的事情的吗？”
罗茜冉轻蔑地笑了，“呵...她自己活该啊，要是她自己没怀有异心，别人又怎么能吹得了耳边风。她这种拥有最好的却不珍惜的人，活该失去，她朝三暮四，她不配...她凭什么...”罗茜冉说得有些愤怒，但不得不说她心里对苏婉的嫉妒。
庞子越呆若木鸡，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般，看着罗茜冉在投入地表演着，心里的不安越放越大，一旦对一个人起了疑心，猜疑就会越滚越大。
既然都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庞子越也就将心里的忧虑问了出来，求个明白。他问道：“所以，你为了不让她好过，去散布了那些谣言？”
“谣言？”提到这件事，罗茜冉更是怒火中烧，音量也提高了好几个调，她说道：“那不是谣言，根本就是事实！。”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为什么你会知道？”庞子越一直想不通是谁泄了密。
“这些...可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庞子越仔细回忆了细节，瞪了双目，惊愕地问：“不会是...那天你约我一起...提说要喝白酒...”
“记性不赖啊，没错，就是那天，我随便灌你几杯，你就乖乖招了，就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告诉我的。”其实庞子越并没有完全讲清楚，只是罗茜冉前后联系起来推测的，现在看庞子越的表情，她才肯定自己那天的确诈对了。
罗茜冉见庞子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又接着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凭什么犯尽错误后，还是跟顾枫形影不离，她那个虚伪的女人，她凭什么家庭爱情双丰收，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庞子越望着前面可怕疯狂的女人，这还是一个正常人吗，完全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啊，她自己不愿意要的，也见不得别人好，她自己得不到的，也要摧毁别人拥有的，这种人的心理太可怕了，而自己竟然蠢到如此地步，被表象迷糊了眼，陷入到布好的局里受人设计摆布，细思极恐，这一切真的太可怖了。
庞子越对罗茜冉的好感荡然无存，甚至自嘲地苦笑了好几声，自己真是个傻逼还不忍心看她受伤轻生给出照顾一辈子的承诺，现在想想，也真的好笑，很可笑。
冷静下来，庞子越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悲哀地叹了一口气，以无比可怜同情的目光看着罗茜冉，也不说话，就是看着，看得罗茜冉无法忍受，她最受不了别人用同情俯视的眼神看自己。
“别用这种悲悯的眼神看我，你又不是救世主。”罗茜冉顺着庞子越的目光，就看到了自己的腿，刚刚在骄傲的胜利和报复的快感里，差点忘了自己的伤势，如今一低头，就看见了日后生活的灰暗无光，罗茜冉的胜利喜悦瞬间破碎，她一脸愤恨地望着前方，咬牙切齿地讲道：“都是那个疯女人，那个疯子...我要让她付出代价偿还。”
“你这样做，值得吗？”庞子越沉默许久，说出了这么一句震耳发聩的问句。
罗茜冉一愣，她很快就恢复了气焰，说：“本来一切都是在我的掌控之中，都是钱丽那个疯女人破坏了，她还毁了我的一生，我要杀了她，我要报仇！”
“难道，你没有把整件事理解为，报应，吗？”庞子越一字一顿地说，之前罗茜冉在跟他聊天的时候，也多多少少讲过与钱丽的矛盾纠葛，现在细细想来，一切早有苗头，隐患在不断深埋的过程中，出现了一根导火索，就全面燃爆了，而点燃这根导火索火苗的，正是罗茜冉她自己。这大概就是自食恶果吧。
“报应？什么叫报应，我从不信报应。”罗茜冉还是嘴硬，但心里却隐约打鼓，语气里的强势也减弱了不少。
庞子越看着罗茜冉执迷不悟，摇了摇头，悲叹道：“要不是你的有意无意为之，苏婉也不会越来越离经叛道，要不是你针锋相对，钱丽也不会被你刺激到发疯，对你拔刀相拼，造成如今的局面，难道...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别人的责任吗？难道你自己一点都没反省过吗？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是你种下的因所结出的果吗？”
这话仿佛像一记棒槌，狠狠敲在罗茜冉心上，她仿佛被戳到了痛处，也破开了住院以来，一直被深藏在她心里，不愿意去深思的因果循环，她不想去承认这是自己的错误造成的。罗茜冉听着庞子越一个字一个字撕裂开她的伤口，她拂然大怒，指着门口的位置大喊：“你别在这自作聪明了，你给我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滚！”
庞子越看着罗茜冉被猜中心事般，心里了然，其实她很聪明，一点就通，庞子越知道罗茜冉内心自我催眠的高傲在崩塌了，她在慢慢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庞子越也不再多说，起身离开，走之前留了一句：“那..我走了，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善恶终有报。你好自为之吧，祝你早日康复。”
“滚！滚得越远越好！”罗茜冉听到最后一句，更是觉得刺耳，早日康复？她还能恢复吗...罗茜冉愤怒地狂扔随手可抓的东西。旁人都跟看疯子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远远避开。
罗茜冉折腾得精疲力尽，喘着粗气，靠在床沿上，情绪才慢慢平复，她绝望地躺在病床上，面如死灰。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被庞子越毫不留情地点破了，罗茜冉再也无法逃避，痛苦地陷入了长久的深思，一丝丝悔恨从心底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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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枫自从那天医院回来以后，心情也不是很好，易怒易发脾气。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的感情状态都是时好时坏，甜蜜时如胶似漆，争吵时拔刀相向，每次都是苏婉认输结束，几经哄劝，才又和好。
如今的苏婉很不受人见，去医院探望她们，却遭到两边的驱赶，她现在也不敢去医院再刺激到她们的情绪，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冷落都让她心里异常难受。同时，苏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罗茜冉和钱丽两个人都视自己如仇敌呢？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啊，为什么会这样呢。苏婉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早，顾枫的心情还算不错，苏婉就斟酌着措辞，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顾枫，顾枫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没有出声。
苏婉站在一旁，看着顾枫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幻莫测，也不敢开口打断他的思绪，苏婉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愈发如履薄冰，连一句话，一个表情都不敢随便使用，全然一副受尽欺压的小媳妇模样，她把自己丢了，却还是不愿意放手。
终于等到顾枫开口了，苏婉舒了一口气。但顾枫丢下的一句话，瞬间把苏婉打入冷窖，只听顾枫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吧。还需要别人来提醒你吗？”
苏婉有些委屈，顾枫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了，她底气不足地问道：“阿枫...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顾枫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是也听到钱丽对你的称呼了吗，虽然她现在有些神智不清，但她对你的评价却是就算疯了也还记得的，你让她多失望啊，你让她毁了美好的信仰，你也...你也毁了我的美好爱情，你让我的爱情蒙上了羞，难道你还不自知吗！”顾枫的情绪时而悲愤时而哀伤，心里难以名状的苦涩在蔓延。
苏婉听到顾枫的这一番言论，伤心欲绝，为什么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了，还每每都要旧事重提，难道就不能让过去的都过去吗？最致命的是，她无法反驳。那天在医院钱丽疯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称自己为坏女人，她口口声声说自己玷污了神圣的爱情，不配拥有...
眼泪瞬间浮上苏婉的眼眶，她一脸哀愁地望着顾枫，第无数次道歉：“阿枫...对不起，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很多事，但...我们能不能就让它过去了，我们要向未来的美好日子看，好吗？”
“我也很想让它就此了结不再提起了，但总有人总有事会打破这份平静，时时刻刻来提醒我，你那些难以启齿的破事，总被人翻出来，让人当笑话来看，让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顾枫每次提及此事，总有锥心之痛。
苏婉泪眼连连，她是这整场舆论笑话的中心，她时常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又无处可以倾诉，只能和血往肚里吞，闷着发苦发酵。偏偏，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面对顾枫，强颜欢笑地面对来来往往的身边人。
顾枫看苏婉又是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更是心烦意乱，语气很冲地脱口而出：“别每到这种时候，就苦着个脸，摆给谁看啊。”
苏婉被这么一说，肚子里的憋屈也是压制不住了，她红着眼，哽咽着说：“我没有...我不是要摆脸色给你看，我只是...我也难受啊，我也很不是滋味啊，难道我就要每天笑脸迎人，不能有自己的情绪吗！”
“呵呵...笑脸迎人？又没人逼你吧，也不知道你对着谁才是真正的笑脸迎人啊。你难受？你是始作俑者，你有什么资格现在来谈难受！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温文尔雅的顾枫一去不复返，他如今就像一个妒妇般，明嘲暗讽，话里带着刺。
虽然顾枫没有明说，但苏婉知道，他又在旧事重提，他在指责当初自己为庞子越做的那些事，让他脸上挂不住面子。苏婉又急又气，朝顾枫吼道：“你每次都拿那些说事，之前也重重复复说了那么多次了，我也跟你保证过无数次了，难道你就不能再信我一次吗，你自己想想，从那以后，我什么事情又欺瞒过你吗？！我什么事情都对你掏心掏肺的，难道你都看不见吗！”
“信啊，我也想信你啊，但你的前科在我心里扎根了，我也很想拔掉，可是一碰...都碰不得。我努力想去相信你，每当我都要信以为真的时候，总有一些事情出来打破这份相信。苏婉啊苏婉，你每次都能在风浪平静的时候，给我冒出一些意外让我措手不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和秘密是我不知道啊！”顾枫的心伤始终无法痊愈。
他爱她，却也恨着她，她曾经的背叛就像一颗致命的恶果栽种在他心底最深处，时不时就会跑出来作祟。这一道裂痕，时间或许也永远消除不了。于是，就这么相爱相杀着，相互煎熬着。
苏婉抽泣着，吼道：“我早就放下他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啊！顾枫！是你啊！你明不明白！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我现在就这么赤裸裸地坦白在你面前，你能不能...别再贬低我...侮辱我了...”苏婉哭得泣不成声，说到后来，语气转为了卑微的哀求。
顾枫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他讽刺道：“人心隔肚皮，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装着谁，又装了几个谁！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这下，苏婉也完全被惹怒了，她收起了卑微的姿态，随手拿过一个瓶子就往地上砸，高声呵斥道：“顾枫你老是翻旧账有没有意思？我现在为你做的一切，你是瞎了吗？你就看不到吗？
顾枫背过身去：“对，是我瞎，我就是睁眼瞎了！他那么好，你做的一切他都看得到，那你去找他好了啊，你去找他啊！”
每次绕来绕去都缠绕在这个话题上，苏婉心里的疲倦感油然而起，这样的争吵，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放眼望去，似乎没有尽头，心里的苦涩一圈圈荡漾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 69 涩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