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公司》卡朵儿

9、生命科学

　　雷蒙沉着脸回到房中，脑中依然回响着卢叙林刚才说的话：“我们这里每个地方都由M．R．公司安装了安全系统，所以即使有意外发生，也不会有任何危险，请大家放心！”放心？不是我们放心，是你们放心吧！雷蒙想着，气呼呼地往床上一躺，，随手打开掌上电脑，连上网络，马上收到两封邮件。一封是国内发来的，大意是那几种生物都已找到，已经派人送过来。另一封是皮埃尔发来的，说他遇到了E国的侦探，那人似乎也是为M．R．公司而来。由此看来，各国应该都采取了行动，谁先破解M．R．公司的秘密，谁就将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占上风。
　　雷蒙深吸了口气，给皮埃尔回复一封邮件，把这天的所见所闻都说一遍，然后便关了电脑，走到窗边，向科研所的方向看去。天早已变黑，科研所内几乎已经没人，只有生物实验楼和那个胚胎库仍然灯火通明。他们果然在为M．R．公司赶工。雷蒙叹了口气，转过身。这又如何呢？他们自己都直说了，他们自己都直说了，应该不会从这里挖掘出什么线索。走到床头，他把灯全关了，却又一愣，回到窗前，向胚胎库望去。只见整栋楼或明或暗地亮着灯，只有正中那个房间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光亮。那个房间是存放什么的。他低头沉思。还是，那里并非存放胚胎的地方？
　　兰羽芊从手术室出来，边脱下白大褂边对卢叙林说：“它还能再活十年，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只要你们准备了足够的胚胎，十年后可以随时向我们要。”
　　“我明白了。”卢叙林恭敬地说，“M．R．公司真的要关闭吗？我们的技术还不能跟上。”
　　“已经够了。”兰羽芊看着四周说，“比十年前进步了很多。我们的承受能力已经到极限了。过多的挖掘自己的力量，我怕我们承受不了。毕竟我们也是普通人。”
　　“对不起！”卢叙林惊恐地说，“总是劳累您，我们自己却这样不知进取。”
　　兰羽芊回头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半晌，忽然又笑起来，说：“您这是在说什么？我又不是您的上司。那些话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当我承受不了时，我会拒绝的。”
　　“是！是！”卢叙林连连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可是，M．R．公司突然关闭的话，恐怕大家一时都无法适应。”
　　兰羽芊笑着摇摇头，走出大门，环视整个科研所，缓缓地说：“所以啊！我才花那么多精力建这个科研所。公司短时间内不会关闭，但也不会一直开下去，最多就一年吧！等到我们决定退出时，缓冲的重任就叫给你们了。当然，我们也会偶尔来帮忙。”
　　卢叙林低着头，沉默了半晌，突然问：“M．R．公司的技术不是普通的高科技吧？”
　　“对！”兰羽芊毫不掩饰地回答，“你们是自己人，我也不想瞒着你们。M．R．公司的技术固然包含着很多高科技知识，但不是单纯的科技，否则的话，直接把技术资料交给你们就行了，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
　　“哦！”卢叙林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兰羽芊轻叹了口气，边向胚胎库走去边说：“我回去了，你也去做你的事吧！”
　　卢叙林“嗯”了一声，看着兰羽芊走进胚胎库，这才转身向自己的研究室走去。一年，只有一年了，我们真的能挑起这副重任吗？他忧心忡忡地想。
　　A国研究所的细胞有一送来就被投入了研究。生物学家们甚至连之后的学术交流都没参加，没日没夜地沉浸在实验室中。雷蒙对此也不在意。学术交流会后的餐会上，他装作不经意地说：“卢教授，你们胚胎库中差不多已经拥有世界上所有生物的胚胎了吧？”
　　卢叙林笑着回答：“世间万物种类繁多，还有一些未知生物，我们怎么可能全部囊之其中？只是尽力收集能收集到的而已。”
　　“这倒也是。”雷蒙点着头说，“不过，这也该是世界上最全的胚胎库了吧？我真想进去见识一下！”
　　卢叙林歉意地摇摇头，说：“这个胚胎库暂时还不属于我们所，只有运送胚胎的专职人员才能进去，就连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哦？”雷蒙惊讶地问，“这个胚胎库不是贵所的？”
　　卢叙林点点头，吃下一只虾，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是M．R．公司的胚胎库。”
　　这我早猜到了。雷蒙心想，冲丹尼尔使了个眼色。丹尼尔会意，忙故作惊讶地问：“听闻M．R．公司在修建一个名为‘完美家园’的工程，莫非这个胚胎库就是那个工程的一部分？”
　　卢叙林一愣，疑惑地说：“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只是他们要我们建造这个胚胎库，我们就照做了，没问原因。”
　　雷蒙皱起眉头，仔细看着卢叙林的双眼，半晌，才缓缓地问：“他们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难道你们对他们一点疑问都没有吗？”
　　卢叙林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抿了口白兰地，无奈地说：“怎么会没有？只是，该我们知道的他们自然会说，我们无权过问的，还是不要自寻烦恼比较好。”
　　雷蒙听出他话外有音，哈哈一笑，算是敷衍了过去。大家低着头，自己吃自己的。突然，施威急急忙忙跑进来，托着一个盖着奇怪盖子的托盘，手上还戴着消毒手套。卢叙林刚想责问他，却又见他让一位服务生戴上手套，把盘子交了过去。做完这些，他才面向众人，鞠了一躬，抱歉地说：“对不起，打扰大家了！这是兰羽芊董事长刚刚送来的，说是给大家加道菜。”说完，他把盖子揭开，让服务生把盘内的东西分给众人。卢叙林疑惑了半日，忽然叫起来：“难道……难道这是……”他指着盘内的东西，吭哧半天说不出话来。施威微笑着点点头，说：“没错，正是那东西。难得兰董肯拿出来，而且，这是十年的！”
　　雷蒙听得一头雾水。看看刚分自己盘内的，只是一些半透明的布丁似的东西。他用勺子舀起一些，送入嘴里。很清淡的味道，但是暖暖的，软软的。舌头一卷，立即流入舌下，被身体吸收进去。卢叙林和沿承科研所的其他专家小心翼翼地吃完了自己的一份。施威又让服务生把盘子和盖子切开，分给众人。原来，这盘和盖也是这道菜的一部分。雷蒙咬了一口，惊讶地发现它们竟也是软的。东西都分完了，施威才告辞匆匆离开。雷蒙见卢叙林他们一脸惊喜，不由得奇怪地问：“这是什么菜？十年又是什么意思？”
　　卢叙林笑着回答：“这道菜的名字不大好听，叫‘悔不及’。我也不明白小兰为何给它起这样一个名字。十年的意思是，它可以延长你十年寿命，让你在以后的十年中不会变老。生命科学是M．R．公司唯一一个无偿与我们共享研究成果的领域。这道菜的原理她也已经给了我们，可惜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还不能做出来。”
　　“为什么？”雷蒙不解地问，“有配方不就能做出来吗？”
　　“没那么简单。”一位叫方折辉的原子学专家说，“配方里有一个过程，是对原有原子进行特殊改造。这是现在最精密的仪器也做不到的事。不过，我们有一批专家专门投入了此项研究，相信不久以后人类的寿命可以大大延长。”
　　“哦！”雷蒙点点头，心里不安地想：这太不正常了！任兰羽芊再怎么聪明，也不能涵盖那么多领域，而且超过世界水平那么多。虽然还有他弟弟和其他三个无法取得资料的神秘人，但就算他们五人加一起也不能超过拥有万名专家的科研所啊！更何况像兰羽芊这样的人是很罕见的，如果五人都像她那样，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再者，M．R．公司对自己的技术严格保密，为何独独把生命科学里那么重要的资料无偿送给别人。以经济效益来说，比起净化环境，更多人更愿意为延长寿命花钱吧？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坐在他对面，卢叙林的笑意渐退。他感到，有什么变化在自己体内悄悄发生着。
　　晨曦，曙光划破天际。雷蒙严格按平时的作息起床，走进洗手间，刷完牙抬头看这镜子准备洗脸。嗯？好像有什么不对？他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没错，是我自己。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疑惑地洗完脸，换好衣服在一楼大厅等其他人。变了，全变了！他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过了一会儿，卢叙林来接他们，看到他们先是一愣，继而喃喃地说：“果然，那不是错觉。难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雷蒙指着其他人问，“为什么我们都不一样了？”
　　卢叙林轻咳一声，说：“大家不要惊慌，是昨晚我会错意了。昨晚那个‘十年’不是让我们停止衰老十年，而是回复十年，也就是说，让大家年轻十岁。”
　　雷蒙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彼此打量了好一会儿，确定的确是变年轻了，心中不由得半惊半喜。M．R．公司已经可以让人返老还童了吗？而且仅靠吃点东西就让人不知不觉地变年轻？
　　“不过……”卢叙林突然说，“返老还童的效力只有一次，以后即便再吃一次也不会恢复年轻了。而且，用其他方法也不会再恢复年轻。不过，表面上的年轻化是可以的，保持年轻也是可以的，其他再没什么副作用了。”说完，他冷静地看着他们。雷蒙知道他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告M．R．公司剥夺了他们恢复年轻的权利。可是，别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上诉，再把M．R．公司推上法庭，后果是无法想象的。他看了看其他人，没有人有和M．R．公司对簿公堂的意向，但他还是小声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大家统一了意见后，他对卢叙林说：“年轻十岁已经很难得了。我们也不想长生不老。昨天若没有吃那东西，我们也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真正地变年轻。我们都清楚，机会不是那么容易有的。”
　　“那就好。”卢叙林说着，看了天花板一眼，“说不定以后M．R ．公司还会和你们有更多的接触。那么，现在我们就去会议室吧！”说完，他让雷蒙先出门，自己跟着出去后和他并排走，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路向会议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