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公司》卡朵儿

10、侦探VS侦探

　　皮埃尔在离M．R．大厦不远的一个茶楼里喝着早茶。他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M．R．大厦正门前的情形。忽然，他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早上好啊！皮埃尔！”皮埃尔一惊，忙回头，却是老相识，E国侦探亨利•布莱克。他松了口气，指指窗外问：“你也是为他们而来的？”
　　“当然了！”亨利指着他对面的座位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皮埃尔做了个请的手势，“怎么？你也选择了这里？”
　　“嗯……”亨利环视着四周说，“我比较喜欢轻松的工作环境，虽然工作本身并不轻松。”说完，他皱紧眉头向M．R．大厦凝视。皮埃尔也向那望去，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愁容。亨利回头看他，眯起眼睛，说：“皮埃尔，听说你差点被驱逐出境了？”
　　皮埃尔苦笑一下，说：“是的。政府不允许我调查，最后反而是M．R．公司把我留了下来。哼！看来这次的案子比想象中还难！”
　　亨利笑着摇摇头，招手要了一壶茶，再次看向窗外，说：“M．R．公司的事是贵国捅出来的，他们自然对你们警惕些。我在这里观察了近半月，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你想听听吗？”
　　“哦？”皮埃尔砖头看着他，“什么事？”
　　亨利止住笑意，紧紧盯着M．R．大厦的大门，低声说：“半个月来，兰羽芊只有两次出入那栋大楼，而且每次都是先出后进，出来的原因是她丈夫接她吃饭。”
　　“这我倒能理解。”皮埃尔不以为然地说，“M．R．大厦的入口自然不止这一个，就算只为了安全，兰羽芊也会开辟其他不为人知的通道。”
　　“这还可以解释，可是……”亨利的表情更加严肃，“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来这里买石油，你认为这也正常吗？而且，石油只有输出没有输入！”
　　“真的？”皮埃尔的眼睛一亮，忙转头看着M．R．大厦的地基，“难道那下面……”
　　“北京若有油田的话还会等到现在吗？”亨利冷笑着说，“再说，再大的油田也供不起那么大的国家！另外，据我统计，每天进去上班的人，除了清洁工和搬运工，只有四个人，四个人啊！”
　　“四个人？”皮埃尔一愣。难道是除了兰羽芊之外的那四人？不，兰羽芊不走大门，他们四人也不会走大门。以子公司的情况看，这里的四人应该是销售部和财务部的人。那技术工人呢？总不会全是他们五人亲力亲为吧？也是走其他通道？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也太夸张了。正经的大门只走那么几个人，大多数人都走暗道？怎么会有这种事？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真的只有这几个人。可是，就算是全自动流水线生产也该有操作人员和维修工人吧？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亨利又说，“你也知道，M．R．公司供应全国的石油，可他们的办公楼只有那么一座，来买石油的也只有本地油库，那其他地方怎么办？你知道吗？”
　　“从本地来买油的油库转运？”皮埃尔刚说完，又自己否定，“不，这太不现实了，全国的消耗量是很大的，全从这里运出的话，日夜不停地运送也不够。
　　“没错。”亨利点点头，“我们调查过了，M．R．公司握有全国主要油库的钥匙，哪里缺油，只要打个电话，他们二十四小时内就能送到。但是怎么送去的，至今无人知道，因为M．R．公司会要求在运送石油时封闭油库一小时，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窥视。只知道他们绝对不是用普通的运输方式运输。不过，石油库中有一个小房间属于M．R．公司。那房间总锁着，外人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哦？”皮埃尔轻抚着下巴，低头沉思。这样看来，他们应该是用管道运输。可是如果是用管道运输的话，何必弄的那么神秘？而且铺设连接全国的管道可不是一个小工程，一定会弄的人尽皆知，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M．R．公司的人都是鼹鼠，能悄无声息地挖地道？以他们的实力来看，这也并非没可能，而且也像他们的作风。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地下网该是什么样？
　　“皮埃尔！”亨利突然说，“你们国家研究所的人突然来华也该和M．R．公司有关吧？听说马丁教授还是兰羽芊的导师？”
　　“嗯，是的。”皮埃尔边回答边在心里盘算。刚才亨利说那么多，自然是为了交换信息，不告诉他的话，不符合规则，以后想再从他那打听什么也不可能了。全告诉他也不行。那些早晚瞒不住的，告诉他也无妨。想毕，他对亨利说：“沿承科研所已经承认他们的投资方是M．R．公司，而且，M．R．公司已经研制出了可以返老还童的产品，教授他们已经试用并确认了。”
　　“哦！”亨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如此。”
　　“什么？”皮埃尔还没反应过来。
　　亨利冷笑一声，说：“枉你号称A国最好的私家侦探，连这个都没想到？沿承科研所沿承的是什么？总不会是中国传统文化吧？”
　　“对啊！”皮埃尔恍然大悟，“它根本就是M．R．公司的后备基地！甚至可以这么想，那里就是M．R．公司的生产车间！”
　　“对，这样一来，M．R．公司的业务是怎么遍布全国的就说得通了。他们的技术人员为什么没出现也与了解释。”亨利洋洋自得的说。皮埃尔刚想点头附和，又觉得不对，低头沉思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沿承科研所就不是为了沿承而成立了。虽然它和M．R．公司确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真贸然认定它就是M．R．公司的一部分的话，整个调查就会因此走上歧途。不管这个推论是不是真的，在得到确实的证据前，还是不要扰乱原计划比较好。
　　亨利见皮埃尔低头不语，明白是结论出了问题。他想了想，低声说：“其实，我们这次调查是和G国联手的。兰胤哲和米未安都曾在G国留学。另外，法国方面也也提供了一部分艾可伊的资料。”
　　“哦？”皮埃尔目光一闪，抬头盯着亨利的眼睛。亨利托起茶杯，抿了一口，叹了口气说：“M．R．这样的机构，单凭一过之力是不可能调查清楚的。据我所知，你们正为得不到兰氏姐弟之外的那些人的资料而头疼吧？不如你们也加入到我们的联盟中，大家情报共享，调查起来岂不是省力了许多？”
　　皮埃尔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我也想早日了结此案，可是，你也知道我这边的规矩，我必须先向上面请示，他们批准了才行。”
　　亨利不以为然地笑笑，说：“我们自然了解贵国调查局的一贯作风。我相信，道格拉斯先生回给我们带来好消息的。顺便说一句，最近M．R．有点不对，你们最好小心点。”
　　皮埃尔一愣，立即拿出电脑给总部发了一封邮件。亨利悠闲的坐在对面喝着茶，不时看一眼M．R．大厦的大门。不到一小时，皮埃尔就收到了回复：“M．R．公司突然减少业务，对外宣称是母公司缺货。有迹象表明他们将有大举动，不论用什么方法，速查清真相。”
　　皮埃尔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亨利，说：“看来，合作是唯一的办法了。”
　　亨利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站起来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皮埃尔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不轻不重地一晃，低声说：“愿主与你我同在！”
　　亨利笑着摇摇头，拍拍皮埃尔的肩膀说：“你还是这样！走吧！我们去总部好好谈谈！”
　　皮埃尔点点头，收起电脑。两人结了帐，走出茶楼。亨利拦住一辆的士，对司机说了个地名，两人一起坐了进去。的士在街道中穿梭，最后拐进一个胡同，在一个四合院前停了下来。皮埃尔疑惑地跟着亨利走进院中。亨利让他在院子里稍等一会儿，自己先走进一间屋里。半晌，他又走出来，请皮埃尔进去。屋里只有一个人，是负责整理资料和联络的。亨利拿出一叠资料，递给皮埃尔，说：“其他人马上回来，这是兰胤哲、米未安和艾可伊的资料，你先看看。虽然不全，总比一无所知的好。”
　　皮埃尔点点头，仔细翻看起来。才看了一半，院门外传来几辆车先后刹车的声音，其他人同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