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公司》卡朵儿

8、沿承科研所

　　2010年，全国最大科研所建成，但科研所资金来源不明；青藏高原上空的臭氧空洞突然消失；政府人事发生大变动，一群赃官主动投案，一直没被发现的一些高级特务也被纠出来驱逐出境。2011年监视中国的间谍卫星全被击落，边检更换新设备，检测网遍布整个国境线，军火走私被迫停止，但至今无人知道那些检测设备安装在哪里。2012年至今，没有无法解释的异常情况。
　　皮埃尔冷静下来，把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最后在后面写下“M．R．”几个字。这些看起来无法解释的事件，加上M．R．公司便全说的通的。皮埃尔紧紧盯着2011年。从这年的情况看，M．R．公司的业务包括国防，难怪政府那么紧张。可是，这只是猜测而已，得一点点去证实。皮埃尔又看了看2010年。全国最大的科研所吗？他低头沉思。该雷蒙出场了。
　　三日后，雷蒙以互相交流的名义请求到中国沿承科学研究所参观研讨，并马上收到了同意的答复。7月18日，雷蒙带着手下的专家们来到了中国。
　　沿承科研所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部，集合了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专业人才，总部自然设在首都。雷蒙坐着科研所派来接他们的车子从它门前经过，一眼就看到了所内一座特别高大的建筑。他忙打断正在和他讲解的沿承科研所的所长卢叙林的话，指着那栋大楼问：“那里是做什么的？好象和其他实验楼不大一样？”
　　卢叙林随意扫了一眼，笑着说：“那不是实验楼，是胚胎库。下半部分是植物库，上半部分是动物库，中间则存放的是细菌和病毒。因为胚胎数量很多，所以专门建造这样一栋大楼存放。
　　“哦？”雷蒙又仔细看了看那栋楼。只见它呈Z字形，窗子都关的严严实实。楼下，送胚胎进去的科研人员络绎不绝。车渐行渐远，雷蒙回过头，仍与卢叙林寒暄。不一会儿，车队在招待所楼下停住，卢叙林先下了车，在一旁等着，待其他人下了车，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去服务台领钥匙，自己陪着雷蒙先去找房间。进了房间，雷蒙放下行李，拿出行程表看了看，转头对卢叙林说：“卢先生，这几天就打扰了。所里事务繁忙，想必你也不便在此久留，余下的事我自己来就行，我们就晚宴时再见吧！”
　　卢叙林笑着点点头，说：“正好那边有事丢不开手，我正愁怎么和您说才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他欠了欠身，便走了出去。雷蒙松了口气，先洗了澡，换上一套新正装，好好梳理了自己的头发，然后便把其他成员召来，暗暗吩咐晚上该如何如何。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便一起去二楼专门举行宴会的大厅。
　　沿承科研所的专家们早到了。雷蒙向卢叙林打了个招呼，卢叙林先把这边的女专家们介绍给他们。雷蒙他们上前与他们握手，立即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他们仔细看了看她们 礼服，认出这是香味花瓣系列的服装。这是M．R．公司的服饰中最便宜的一个系列，但最便宜的一件也得上万元。丹尼尔忍不住说：“M．R．公司的服饰价格也高的吓人，我女儿还整天念叨着结婚时一定要一套极光幻影系列的婚纱，我一看价格，上帝！别说婚纱了，普通的衣服也要五百万！虽然真的很好看，但也太贵了些。”
　　一位较年长的名叫李萧的物理学家笑着说：“您一定只看了图片，若看了真品，一定能理解这个价钱了。”
　　“是啊！”另一位较年轻的生物学家杨涵蕊叹道，“不过我们也只买得起花瓣系列的。其实这个季节应该穿清凉水系列才对，可求了艾姐半天，她都不肯降价给我做一套。”话未说完，旁边的人早暗暗捅了捅她。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笑着说：“人还没介绍完，我们倒先聊上了，卢所长，您先把其他人都介绍一下吧！”
　　卢叙林不动声色，把两边人一一介绍完毕，请各位入席。雷蒙心里早明白这个科研所必与M．R．公司牵连不浅，却也不便说破，只当不知道似的随意说笑。等头盘上来，卢叙林笑着说：“说起来，我们还算马丁教授的门下呢！”
　　雷蒙一惊，疑惑地问：“这是怎么说？”
　　卢叙林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说：“我们都受过兰羽芊的教导，她是您的学生，我们当然就算您的门下了！”
　　雷蒙愣了半晌，笑着说：“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沿承科研所的发展一定少不了M．R．公司的支持吧？”
　　卢叙林点着头回答：“是的。我们的资金全由M．R．公司提供，兰羽芊董事长也常来帮我们解决难题，这个科研所等于是M．R．公司捐献出来的。当然，我们偶尔也会给他们提供一些材料，但只限于生物方面，所以生物学家们和几位董事比较熟。”
　　“没错！”杨涵蕊忙说，“今天我们礼服用的花瓣都是从所里采的。”
　　“这些花瓣真是用花瓣做的？”丹尼尔惊讶地问，“我还一直纳闷和花瓣有什么关系呢！”
　　女士们都笑起来。坐在对面的杰西•凯斯笑着说：“这个系列的衣服都是用花瓣做成纤维，经过特殊加工使其不失原味又坚韧柔软，在用这些纤维做成布料，最后成衣。我在国内也买过，买之前M．R．公司都有说明的。”
　　“说起来我还买过一套清凉水系列的。”克里斯特尔•派克说，“这个系列是绝对不会被弄脏的，而且也不像花瓣系列的只能穿一季。”
　　一说起这些，女士们都开始议论起来，把M．R．公司所有系列的服饰都细数了一遍。男士们在一旁听着她们报出的价格，暗自砸舌。卢叙林苦笑着摇摇头，默不作声地把面前的考鱼吃完，喝了一口白兰地。一时正餐都用毕，换上果盘。卢叙林只吃了一片西瓜，见女士们还聊的热火朝天，不由得笑着说：“M．R．公司的什么产品都很受欢迎啊！”
　　“当然了！”杨涵蕊骄傲地说，“像M．R．公司这样的，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了，可惜……”她的脸色突然暗淡下来，其他生物学家也沉下脸，低头不语。卢叙林也不明白，只好问，“怎么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位叫施威的才说：“前两天，他们突然问我们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并且让我们尽量放下不是很重要的研究先把他们的事办完。”
　　卢叙林听了，皱起眉头，半晌，缓缓地说：“他们从来没有催过我们，现在难得一次，你们就放下其他工作，先把他们要的东西做完吧！”
　　“这还用说吗？”施威回答，转头对雷蒙说，“对了，马丁先生，我们想请你们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雷蒙愣了愣，扫了其他人一眼，问：“怎么帮？”
　　“是这样的，我们库内缺少一些非本土的已经绝种的生物基因，你们历史悠久，又是最有权威的科研基地，我们猜想你们应该会有，可不可以提供一些细胞给我们？”
　　雷蒙先在心中得意了半日，随即又冷静下来，心想：“这个科研所肯定与M．R．有莫大关联。之前他们透露那么多信息，就是想诱导我们给他们提供细胞。如果不给的话，线索就断了。”斟酌许久，他点头说：“这有什么！你们列张单子来，明天我就让国内找来。不过，如果找不到的话，就不怪我们了。”
　　施威松了口气，举起酒杯，笑着说：“多谢马丁先生！论理这话不该由我说，但我真心希望我们两个研究所能互相促进，不要有什么国别之分。”
　　雷蒙笑起来，也举起酒杯，说：“说的好！科学无国界，希望我们真的能真诚合作！”说完，他向其他人一示意，两边的人纷纷拿起酒杯，共同干了一杯，又聊了一会儿，不到九点就散了。
　　第二天的行程是参观研究所。从大门进去，迎面就是五栋物理实验楼。卢叙林向他们解释道：“我们所有部门都把物理学作为基本，所以一进门就是物理实验楼，意思是物理是入门学科。”
　　雷蒙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倒是丹尼尔十分得意。他们选了其中一栋进去，只在一楼和二楼转了一圈。那些物理学家们紧张而忙碌地在各种仪器旁边实验边记录，像被谁催促着一样。丹尼尔从一台仪器旁经过，不经意发现一个错误，随手指了出来。他们才恍然大悟，向丹尼尔道了谢，对视了一眼，低声咕哝：“当真是旁观者清么？”丹尼尔听了，半懂不懂，心里却着实得意。雷蒙白了他一眼，又随便转了转，便转身走了出去。
　　物理实验楼后，分别排列着生物和化学实验中心。雷蒙犹豫了一会儿，先到化学楼里转了一圈，然后才到生物这边，放慢脚步准备看个究竟。生物学家们大都在培育胚胎，放眼望去，实验室里密密麻麻都是大大小小的培养皿。卢叙林带着他们转进温室，走到一株奇异的半蔓半立的植物前，植物似乎察觉到有客人，顶部垂下来，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打招呼。卢叙林笑着介绍：“这是研究所建成时，兰羽芊董事长亲自种下的，名叫积萃兰。它像物一样能行动，并且拥有敏锐的分辨力，会因不同状况采取相应的行动。兰羽芊又称它‘植物守护者’。”
　　听到是兰羽芊种的，雷蒙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它来。积萃兰忙抬起蔓藤，迅速挪到一丛高灌木后。卢叙林忙阻止雷蒙说：“它警惕性很高，你要是特意盯着它看，它就会躲起来。”
　　果然是有智慧的植物啊！雷蒙无法，只好去看其他植物。温室占了植物园的大半面积，里面大都是珍稀的甚至原本已经绝种的生物。一些品种甚至是A国研究所里也没有的。他们花了很长时间穿过温室，来到生物部的食堂吃过午饭，换上棉服，坐上特制的车，进入冰原区。本来午后是极易犯困的，来到这冰原中，被冷风一吹，大家便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走了一段，驾驶员把行驶模式切换成磁悬浮，放慢了速度缓缓飞行。两极的动物们悠闲地趴在冰上打着盹，对这些车的到来习以为常。不知飞了多久，忽然，冰原的另一头传来巨大的水声，几个白色的庞然大物浮出水面，喷出高高的水柱。白鲸？雷蒙他们吓了一跳。那么多白鲸，养在研究所里？真是钱多了烧手么？果然是M．R．公司支持的研究所，好大的手笔！
　　卢叙林却仍镇定自若。穿过了冰原，换下衣服，他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多了。剩下的地方来不及全去，只能再去两个区。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走到雷蒙面前，说：“时间不早了，我想改变一下计划。从这里出去，往西走是太空基地，从基地北门出去就可进入软件开发区，再往下走就是后门。从后门出去，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直接去用晚餐。您看这样安排行吗？”
　　雷蒙一心想去军事区，但心里明白那里是机密地带，也不强扭，点点头算是同意。一个非国家直属的研究所，正大光明地做军事研究，M．R．公司在政府的影响力有那么大吗？雷蒙心不在焉地走着，猛一抬头，发现军事区竟然就在生物部和太空基地旁边。他暗喜，在心里筹划了一番，走到丹尼尔旁边悄声吩咐了几句，继续若无其事地走着。正当他们要走出太空基地时，一声巨响，一枚火箭摇晃起来。雷蒙正暗自高兴，一个机械声响了起来：“M安全系统启动！发射控制故障，强行抑制中！请技术人员尽快排除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