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情深缘浅 他就是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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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沮渠蒙逊的话我当场愣在那里。
按照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沮渠男成早在我来北凉和亲之前就为我料理好了一切，只等着我顺理成章的坐上北凉第一夫人的位置。
仔细回想一番，才半天的功夫，沮渠蒙逊再厉害也不可能把账目排查的一清二楚，必然是沮渠男成早就把眼线安插在庄子里，只是等将管事之权交到我手里之时再派沮渠蒙逊来发难，一面为我扫清障碍，一面又帮我立威铺路。这样巧妙的心思若是换一个人来做，我必然感动又感激。
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沮渠男成，他就是做一千一万件事情讨好我，在我看来我不过只是讨好罢了。
我定了定神道：“难为将军为我做了这许多，还劳烦太守大人去将军面前替我谢过将军。这几日你也知道，我忙着庄子上的事情，总是抽不开身。”
“没关系，夫人抽不开身，为夫来就是了。”
先声夺人，连我反驳的机会都不给。
我默默的叹口气，嘴角弯出一个适度的弧度：“可见背后是不能说人的，正说着将军可巧将军就来了。”
沮渠蒙逊撇了撇嘴，似乎还想要出言讥讽我两句，可在他大哥面前，他终归是要收敛的。
“大哥。”沮渠蒙逊起身行了礼，声音里带了委屈，似乎是我欺负了他一样。
两边原先还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管事们也不像我方才进门时的四平八稳了，纷纷起立跪下行礼。
谁知沮渠男成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奔我过来：“夫人今日辛苦了，帮我料理了庄子上这么多繁杂的事务。为夫自当过来犒劳夫人一番。”
我一阵无语，当真是十分心虚。实不相瞒，今日我半点力也没出，坐享其成说的就是我。
但是还是脸皮极厚的应承下：“谢谢夫君挂怀，这都是昌平分内之事。”
“你叫我什么？”
“啊？”我没反应过来。
他逼近一步，琥珀色的眼睛里都闪着光亮：“我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叫他什么？夫君？夫君！
刚刚你来我往的几句调笑话，我精神一瞬放松，竟然脱口而出叫了他夫君。这是面对萧襄时才会用的字眼。
我面色一僵，岔开话题道：“将军，都看着呢。”
沮渠蒙逊那个小阎王似乎早就按捺不住，撇嘴道：“打情骂俏也要分个场合罢，大哥。”
听起来像是责备沮渠男成，眼睛却是瞪着我的。
沮渠男成极会察言观色，他一眼就看出穿了我的心思。琥珀色的眼睛被睫毛遮掩住，看不出情绪。
只听他沉声用胡语说了什么，地上原本跪着的管事们互相对望一眼，起了身。
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我从容的往沮渠男成下首一坐，喝着最近才品出个味儿来的奶茶。宁子崇和夏影在我身后陪着，我听不懂胡语，宁子崇偶尔也帮我翻译一下，我也大概知道了一下进度。
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不知不觉困意上涌。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手拂过我的面颊。我一个激灵睁开眼，四下里已经没人。
我迷迷糊糊道：“这是料理完了。”
沮渠男成笑道：“料理完了。”
我点点头：“下手别太重，到底是王室的庄子。”
沮渠男成又摸了摸我的脸颊：“放心，我有分寸。”
我这才想起自己带来的两个人：“宁大人和夏影呢？”
他道：“宁大人去帮蒙弟善后庄子上的事。夏影我吩咐她去收拾卧房了。困了吗？”
我难得乖顺的点了点头。
沮渠男成拉过我的手，带着我穿过来时还火光冲天，现在已经归于夜色的作坊。
北凉的夜色有一种奇异的安静，不像江南处处有细微的响动，或是树杈上的鸟，或是丛中的虫，亦或是哪个不知名小水洼里的鱼。
安静的不像话，只有沙沙的脚步声。
我低着头只顾走，突然迎面撞上一个坚硬的身躯。扶着脑袋抬起头，发现走在前面一步之遥的沮渠男成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转过身子面对我停下来。
“怎么了？”我问。
他笑的狡黠，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丰满的表情：“想去沙坡头上看星星吗？将军府里可看不到哦。”
像哄骗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我忍俊不禁，但在这么安静的夜晚里笑出声好像是在搞破坏，我低下头抿嘴道：“好啊！”
这是我第一次堪称雀跃的答应他的请求。
沮渠男成心情极好，他拉着我一路小跑，刻意避开了庄子上巡夜的人。溜进马厩里，在角落牵出一头还在熬夜吃草的骆驼。
那头骆驼有意反抗，沮渠男成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摸出几粒糖果塞进骆驼的嘴里。那头骆驼立刻放弃了粮草，投奔了沮渠男成的怀抱。
他刻意选了一处偏僻角落的小角门，那头骆驼也十分配合，丝毫没有质疑的跟着出了门。
骆驼背上加了鞍，很宽阔，完全够两人同坐。
沮渠男成翻身上去，向下面的我伸出手，我突然有些犹豫。
他冲我笑：“想什么呢？再不上来就被发现了！”
沮渠男成今天笑的次数比我见他的次数加起来都要多，我鬼使神差的伸过了手。
他把我护在怀里，一夹骆驼的肚子，骆驼就慢慢悠悠的走起来。
植被越来越稀疏，黄沙渐渐崭露头角，驼铃响起来，在宁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我奇怪的问：“刚刚驼铃怎么没响？”
沮渠男成在我背后低低的笑：“我拿东西把它塞住了，骆驼走起路来，自然就把塞子晃掉了。还不是为了不被庄子里的人发现。”
我又要笑，他堂堂一个辅国将军，仿佛真的怕被抓包一样。
正想着，沮渠男成拍了拍我的手背道：“快看！”
我抬起头，满天闪烁着晶莹的光辉。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
沮渠男成翻身下了骆驼，拍拍手道：“来，下来罢，也该让这个小家伙歇歇脚了。”
我听了赶忙翻身/下来，可是没骑过骆驼，一抬脚就被鞍绊了一下，直直的从骆驼背上摔了下来。一头栽进了沮渠男成的怀里，可能太过突如其来，完全没有防备，我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
头顶传来沮渠男成一声闷笑：“夫人，你也太急着投怀送抱了。”
我一下子从他身上挣扎起来，又羞又气，抬手就要捶他一顿。反被他一手握住，就势压在了身/下。
天爷啊，我这是在干什么？打情骂俏吗？我怎么能跟仇人打情骂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刚劲有力的手就顺着我的裙底一路摸索上来，按在我的腰侧。
我的呼吸乱了一拍。
沮渠男成抬起眼睛看着我，在黑暗里那琥珀色愈发光彩夺目。
我听到他问我：“可以吗？”
我怕我是疯了，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他在漫天星空下在满目黄沙里抱紧了我，我也第一次拥抱了他。巫山云/雨，覆水难收。
在风沙刮起来前，他替我理好了衣服，脱下了自己的外袍裹紧了我。
我问：“你明日不用去军营吗？”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眉心：“自然要。”
“何时走？”
他把我抱上骆驼：“送你回去就走。”
我咬了咬嘴唇还是道：“你一夜没睡。”
他也翻身上来：“不怕，我到了大营里偷偷眯一觉。”
回去的一路我昏昏欲睡，直到沮渠男成叫醒我，我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出来时的角门外。
已经有小军士牵着马等在那里了。
他将我抱下来裹紧了外袍道：“进去罢，这几日忙，剩下的庄子叫蒙弟陪你，我已经吩咐好了。”
我茫然的点点头，他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身后的角门一开，夏影探出了半个头。
公主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我回过神，这才发现我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狠狠瞪了夏影一眼，我道：“骆驼牵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情深缘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