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战争伊始3 不出我所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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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盖则这件事果然没掀起什么大风浪，就像一柸黄土一样被轻轻盖过了。
这个老东西见了我依旧没事人一样不咸不淡的打个招呼行个礼便匆匆而过，完全不把这件我故意整出的事端放在眼里。可是府中的气氛却暗潮涌动，人人自危。
我渐渐不整日呆在梁园里，梁园日渐变成了往日长乐殿一样的存在，仅仅只是我的寝殿，不再裹着厚重的枷锁披着江南锦绣的外衣，给园外的人设置一层不近人情的屏障。
脱下华服，换上胡装，我真正走入将军府，走入北凉真正的权力中心，学着做他们亲切的女主人，而不是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
借沮渠男成的手处理了盖则手底下听话的走狗，着宁子崇到市面上挑选了靠谱的人牙子，我亲自过去从他们手里挑选了新的奴仆，几个重要管事的位置也顺理成章的移交给了本来不受重用的阿坤等人。
那个原本在厨房里劳作了半辈子的厨娘，也就是那日跟着阿坤等管事一起的那个胖女人，叫做阿珍的，升任了厨房采办，高兴的什么都不顾，到我跟前来又笑又哭千恩万谢了半日。
彼时我正请了宁子崇过府上喝茶议事，倒把万年温和的宁大人吓的目瞪口呆。我倒没什么，横竖也听不懂胡语，只由着她扯着我的衣角嚎啕。
最后还是春好过去跟她鸡同鸭讲好言相劝一番，阿珍嫂这才抽抽嗒嗒两步一回头的干活去了。
宁子崇见这尊神终于走了，噗嗤笑道：“公主可真是个大善人，那妇人哭哭笑笑我也听了个大概，就差举家过来给您磕头谢恩，顺道回家供长生牌位了。”
我扯了扯被团的一团皱的衣裳，心想这胡服果然是好东西，比华服不知耐穿了多少倍，顺道白了宁子崇一眼道：“瞎说什么，长生牌位？胡人信这个吗？还是说点靠谱的，我午后准备出门去，府里的事也差不多了，小打小闹换点自己人算了，也没真打算一举将盖则那个老东西拉下马。趁着最近他老实，我去看看外头的庄子，那才是真正的肥羊！不止有沮渠男成的私产，还有明面上是皇庄，实则早就划在沮渠家名下的产业。”
夏影添了新茶道：“急什么，这些日子公主也累了，趁着府里头清净，咱们也好松快松快。那些庄子算什么，这穷乡僻壤的，除了畜牧就是农田，西面大漠戈壁，南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也种不出什么好粮食，有什么可看的。”
她放下茶壶，卷着帕子道：“不如，咱们上街逛逛罢！来了这么久，尽是算计了，还没好好出去走走看看呢，什么好吃，什么好玩都不知道，岂不是白来！”
春好在一旁皱眉道：“夏影，公主在想正事，你就只管给她分心，半点也借不上力。”
我笑着打圆场：“算了算了，夏影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同她计较什么。你也是，年纪不大，倒日日像个老学究一样。往后老了，岂不是要比肩太后永训宫里的老妈子！”
“得得得，弄了半天奴婢倒成了恶人了，翻来覆去为了什么？”春好说着扭身佯装气恼。
我伸手将她掰过来笑道：“哟哟哟，这是又添了新毛病，还说不得了。咱们这样，先去看看庄子，回来路上顺道去逛逛，早就听说张掖的夜市海纳百川，南来的北往的商人都有，尽是些新奇的玩意儿，咱们也去瞧瞧。”
我捏捏夏影的脸：“这下各路小祖宗们可都满意了？”
夏影欢呼一声道：“公主圣明！”
我撂下茶盏冲宁子崇道：“那就有劳宁大人陪我们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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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收拾一番，早有人吩咐下去将马车备好。
我看了吩咐春好道：“叫人把车卸了，给马上鞍，咱们骑马去。”
春好奇道：“外头风沙大，日头也大，公主还是坐车去罢。”
我摆摆手：“都入秋了，日头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塞外坐车者甚少，况且将军府的车乘醒目，乘车出去不等于告诉外头的人我的去向。回头有心者再往庄子里一报备，我还去查什么账，人家早留了后手等我了。”
仆从依言拆了车，我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虽看着熟练，实则是捏了把冷汗，看来沮渠男成说的没错，我是该练练骑马了。
我扯住缰绳道：“春好，你还是留在府里替我打点一二，家里不留人我不放心，有夏影跟宁大人跟着就够了。”
春好替我稳住马，冲夏影道：“仔细些，可别只顾着玩，看顾好公主。”
夏影吐了吐舌头：“快把心揣回肚子里罢，春姐姐。”
我调转了马头又吩咐一遍：“有事就着人来庄子上找我，你该知道我今日要先去查看哪里。”
春好点头：“公主放心，路上千万小心。”
我点点头，策马带上夏影和宁子崇直奔城外庄子上。
宁子崇放慢速度与我并驾齐驱：“不知今日公主要先从哪里查起。”
“自然是粮食作物，”我道，“虽说塞外风沙大，植被稀疏，农作物不好生长，但也有因地制宜的作物。吃饭才是老百姓最最要紧的事情。咱们只有先去看了，此次和亲带来的作物种子才能知道是否能种活。”
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越往西去越是植被稀少。黄沙起，带来一串不知名的驼铃声，伴随着西域独有的奇异歌声，飘入耳畔。
我将头巾一角拉过来覆面，虽说是秋日，但到底塞外的阳光不容小觑。
夏影道：“公主，再往前就是西郊大营了，都到了这儿，公主要去瞧瞧将军吗？”
“不去。”
“啊？”
我笑道：“不去是不去，但府里肯定已经有人知会他了。你以为他说全权交给我处理就真的什么都放手不管了吗？他若真这么天真，北凉接壤西域商道鱼龙混杂，势力繁复，早就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了。段业又岂能容他在卧榻之侧酣睡至今？”
“咱们就只管放心大胆的往庄子上去，自然有人替咱们铺好路。”
宁子崇道：“公主说的极是，这不，前头带路的都在那儿候着了。”
我闻言举目望去，果然见前头一株光杆胡杨树下立着个人，垂首，身着轻甲，一看就是西郊大营的人。
察觉我们过来，赶紧迎上来替我稳住缰绳，随后立刻后退半步行礼道：“大将军叫属下在此地恭候您多时了。”
沮渠男成还真是有心，找了个汉话这么熟练的引路。
我点点头：“有劳小哥，烦请前面带路罢。”
那军士训练有素，立刻去树下解了马，先一步带路去了。
夏影打马凑过来小声道：“公主真是料事如神，可如今沮渠将军安排好了一切，估计这会儿过去，那边账目都对得清清楚楚了，咱们还去做什么？”
“去做该做的事啊，”我夹了下马肚子，“此次西行带来这么多作物种子，就是为了证明我们与北凉的友好决心，若是种不到地里去怎么证明？咱们是来种地的，又不是来处理债务纠纷的。庄子里的管事谁谁贪了沮渠家的钱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沮渠男成帮我整顿好一切我何乐而不为？”
夏影听得一愣一愣表示赞同。
许久不说话的宁子崇摸了摸鼻尖质疑道：“如今沮渠家的钱不也是公主您的吗？”
我一愣，旋即尴尬道：“哈哈，是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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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预料的差不多，等我一行人悠闲的到了田庄，庄子内用于晒作物的广场上已经五花大绑了五六个大小管事。
带路的军士率先打马过去，在一人面前下马行礼：“太守，将军夫人到了。”
太守？我甩了下马鞭子凑过去一看。
嚯，我说什么太守这么威风，能惊动西郊大营。
那人显然也瞧见了我，冲我咧嘴一笑，像一只龇牙咧嘴不怀好意的小狼。
此人正是近日来鲜少露面的小阎王——沮渠蒙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战争伊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