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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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等待
W市城市化进程过快，区域规划发展有诸多不合理之处。部分地区仍处于准备开发的阶段，很多房子还处于被推倒，满地碎石未有人清理的状态，尤其是西城区，一片区域几乎是低矮老旧的民房。
当然，丧尸危机爆发后，民房成了活下去的优势条件。民房最高不过六七层，又是在自家中，关门闭紧，用重物顶住甚至用钉子固定木板，封死入口，加上本就非电子的防盗装设，在没有电力供应的情况下，可以有效抵挡心怀不轨的人闯入。
相对的，小区高楼耸立，人群密集，很多人未必能逃回家中，半路上就极有可能被成群的丧尸给包围住。高层住户更是有苦难言，电梯没法使用，也不敢使用，跑楼梯跑到一半，不幸碰到某层楼已经尸变的人类，逃脱的可能性并不大。若是有幸能回到家中，也是利弊各占半成，丧尸没法爬上高楼，而他们也不敢轻易下楼。粮食一旦吃尽，全凭自己感觉，选择怎样的死亡方式会更舒服。饿死，或是抱着希望去寻找食物，最后在残杀中死去，亦或是别的方式。
丧尸出现的第十五天，西城区人民路195号的民房三楼里，少女扫了一眼地上的食物，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再次确认阳台的门窗被她封死，她才跑至一楼后面的厨房。
炉灶是架在长长的厨柜上，厨柜分为几个大格子，大格子有的分为几个小格子，有的一整个用来放置大件物体。小格子通常用来放碗筷、大米、面条之类的，大格子主要是腾给洗碗池和它通往下水道的管子，还有煤气罐等等。
除了倒出来放在厨柜小格子里的大米，还有用塑料编织袋装着的，成袋放在大格子里。周围放着驱虫丸，不让虫子在里边乱爬做窝，倒也算干净。
这当然不是少女要关注的，她要做的是先移开大米，撬开那块看起来和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瓷砖，再拉开暗格，检查身上是否装备齐全，随之跳下去，离开这屋子，去寻找她需要的东西。
确认完毕的少女，猫着腰钻了进去，关闭格子，盖上瓷砖，拉开暗格，跳了下去。
俯身稳稳地落在泥地上。
这个不大的地道大约有一米多高，半米宽，距离地面约有三米左右，足以让这1.6米的少女猫着腰前行。
地道的出口在下水道靠中下部的墙壁，不大，不过体型略壮的男子用力挤还是能出去的。当然，这块地方外表与一般也无差异，砌合得十分完美，不知情的人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
被挖空的那部分由外表两层砖头砌上体积较大长方形状的混凝石，少女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六角星项链，嵌入在那个凹下去的地方，然后听到机械扭转的声音，把那个上百斤的石头轻松拉到里面几十厘米的地方向左边的空位推一下，就钻了出去，又在那块石头上敲了六下，它转动了一下，那六角星凹面出现在了墙外。知情的人没有需要，也不会去使用这个特别的出口，别的人来了即使发现这个奇怪的凹处，拿着相似的东西放进去也不能启动这个开关，因为那个六角星是独一无二，看似普通，微小的部分却是复杂的，所以这个地方几经改造，还是很好保留了下来。
下水道的设置比较人性化，中间是深坑，两侧有小道，小道贴近墙面的地方有水管，如果不是极大的排水量，两侧的小道还是能行人的，当然不是留给谁散步，而是用来维修，或者谁不幸掉落，也能有个爬上来的地方。
少女现在已经站在小道上，从左右侧观察，确认实在看不出来墙壁有什么异常，才拍掉自己身上的泥土，朝出口走去。
她的目的地是西城区的商业街，才怪，她怎么可能傻到只身一人去那种地方。商业街只要不是夜半三更，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丧尸那天出现在白日，所以……那些人要么沦为丧尸的盘中餐，要么就在等着别人去成为它们的盘中餐。去那里无异于送死，即便那个人在那里，她现在去也已经迟了，她还是继续准备粮食，在家中等待所谓的……奇迹吧。
她并非怕死，只是她还不想死，对于不确定，也没有把握的事她暂时还不想冒险，她怕的是如果那个人回来，而自己死在那儿，再次让那个人孤身面对一切，她会恨自己。
她走到了一个井盖底下，她这几日都打这个地方出去，因为这个井盖是在某条小巷子里，平日里就没什么人注意，这时候丧尸也可没兴趣。
爬到一半，她发现今天有些异常。
她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几个男人对话的声音。
地面上。
“你们确定那个女人是在这个地方消失？”为首的男人探头探脑，左右打量，满脸疑惑地问。
他身后长得白净瘦高的男子回答：“是啊，王哥，我很确定那一身黑色运动装的女生是在这里不见的。”
王哥瞪着他，“老八，你真的确定？”
老八笃定地说：“对啊。还能有几个女人像她那样满载而归，全身而退？”
王哥脸上浮现一丝奸诈的笑，“哈哈哈，如果真的找得到她，抢到粮食，我就让你和她先爽一爽，那妮子长得确实标致，身子又小，就怕到时候她受不住我们哥仨，死了也正好省下粮食。”
另一名满脸胡渣的男子虽没说话，但谨观周围的眼神透出了肯定的意味。
听到这，少女嘴角扯出一个冷嘲的笑容。她本不想杀人，看来她还是太过手软。地上容易招来多余的东西，等那群猥琐恶心的大叔下来……呵。
老八脚踢到了井盖凸出的那部分，响起咣当的声音。他吃痛地看向井盖，“这井盖怎么会这么松？好像被人撬开过？王哥，你说她是不是住在里头？”
“是与不是，看了再说。帮我拿着刀，我先进去。”
王哥说完，撬起井盖，踩着下水道固有的铁梯爬了下去，两名男子随即跟在他身后下去，盖上了井盖。
“王哥，这里好黑又好臭，什么都看不清。”
“你闭嘴，拿出那个捡来的手电筒，开最低的光最暗的颜色，别给老子招来丧尸。”
“王哥，前面有个拐角，我在想……我在想那女人今天那么久都没出现，不会在拐角那等着我们，把我们杀了吧？”
“老八就你话多，你排八所以就跟个八婆娘们一样？你看老四有话没话。”
老八立马闭了嘴，垂头丧气，不敢出声。
“是那女人。”一直缄默不言的老四突然开口。
“在哪？”
“拐角。”
少女探出头，唇角勾起自信的笑，“你们好。”
“她怎么在那？她会不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老八耸身凑近王哥身旁，问道。
“听见，她又能怎样？”老王眼珠子骨碌转动两下，改口冲着拐角处说，“妹子，可有粮食？我们哥儿几个饿了好几天了。我们不白拿，我换个说法，我们合作搜找粮食，到时候我们多分你几份，在这之前你得让我们先吃饱。”
少女躲在他们的视线死角，淡淡说道：“哦？万一你们骗我，我岂不是吃亏得紧。”
“你要怎样才信我们？”老王边说边朝另外两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做好袭击的准备。
少女没有回答，男人们也不再吭声，下水道瞬间一片死寂。
男人们倒下的那一刻才发现这女人有枪，还是消声的，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本想听她声音辨识她的方位，是远还是近，或者的的确确就在拐角不动，等待机会袭击他们。少女不再出声后，他们也存在疑惑，犹豫要不要过去。可一想到万一是那女人“狐假虎威”，趁机溜了，他们岂不是又要空手而归，没有粮食还算小事，一时半会还饿不死，要是回去又被那些人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待，用侮辱般的施舍扔给他们东西，用踹打落水狗的方式赶出来找食物……绝不能接受。何况他们三个大男人还怕一个小姑娘？谅她也跑不了多远。三把砍刀下去，不死也得让她死。
没料到少女看破了他们的心思，贴墙侧卧，昏暗的下水道，加上少女的衣服颜色完全与墙面一般，还有少女扔在前方的会发光的背包照着那一地凌乱的东西，使得他们潜意识以为她逃往别处，直叫他们往前追，结果被身后隐藏的少女几乎无间断的三发子弹准确无误地打穿后脑勺，失去控制的身子倾斜地掉进下水道里。
少女回头睨了一眼，原路返回。
取下夜视镜，少女揉了揉眼睛，她感到很疲惫，她打算今日就这样回去休息。
杀人远远比杀丧尸还要费神费劲，不过那三人估计是饿昏了头，又过于小瞧他们的对手，所以才让她杀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话说回来，如果他们没有往前跑，怕是死得更痛苦罢了。少女对杀掉他们这件事还是成竹在胸的，她有两把枪，只要指着其中两个，威胁他们架着另一个的脖子甚至是把他杀掉，想必这三人会照做。不知不觉被射中后脑勺，完全不知道死亡的滋味就离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根本不能想到一个拥有枪的人会独自行动在这样阴暗偏僻的地方。枪在这个时候是个象征权力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只有身份特殊的人才能拥有。比如军人或是家中有人是军人，若是后者还得是军衔较高的一类。而且现在新的基地正在建设，军队已经分配完成，出来搜寻粮食至少是以三人为一小队，必须穿着军装或是特定的制服，以便归队时优先上车。这也是他们大意的重要原因。
少女有气无力地推着石头，嘴里呢喃着：“优，你什么时候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