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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化蛇 小豆芽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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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芽很清楚,自己的灵识只能束缚住大小火蛇,并引导它们行进的方向,虽然稍稍减少了一些它们散发的巨大热量,却没有办法消弭,然而体内的脏腑并没有被灼烧得破败不堪,反而像适应了如此的炎热……
忆及昏迷时感知到身体的脱落和重生,意识重回时自己如同脱胎换骨的舒畅,莫非那不是幻想?而是现实?自己的躯体经过一次次重塑,已经能够抵抗住如此炎热的烘烤?
灵识内观,可以感知体内脏腑经脉都笼罩着一层淡红薄雾,如同烛火外沿的光焰,将万千小火蛇的灼热都隔离了开去。即便是凝练如血的大火蛇,凌厉无匹的热炎也只有少少突破了这层壁障,造成或大或小的伤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愈合后那处重新笼罩起淡红薄雾,却比原来更厚,更为鲜红。
小豆芽推测自己在昏迷时已经忍受过无数次更剧烈更炽热的灼伤,才能一边眼睁睁感知着被大火蛇灼伤,一边还能不以为意……
药汤的功效毋庸置疑。无论如何,这是个驯化大小火蛇的绝好机会!
该如何下手呢?循五行基本,便有水克火之元,土泻火之气,金耗火之性。
既然有三种途径,该如何选择呢?对小豆芽而言,根本不是事。
——以五行真元,行五行之术更易。
——有生而身蕴真元者,谓之身具灵根。
就五行灵根来说,小豆芽属于凡人中最平凡的那一种,五行真元干干净净,一丝灵根都没有。
不过这难不倒她,小豆芽想起了她的水滴。
以前她就隐隐约约察觉到水滴的存在,能够灵识内观后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一直以来,那滴水滴除了稍微变的明亮了些,没有增大也没有减小,想起大火蛇对这滴水天然的兴趣,小豆芽生出一个小小的怀疑。
她决定着手验证。
丹田里,一丝灵识飞快穿梭,绕着水滴认真的端详。那确实是一滴水,圆圆滚滚、晶莹透明、无色无臭、清淡无味。
为什么这滴水会一直在自己体内呢?难道这就是自己的水之真元?然而无论《太一经》还是《太一经初探》都说得明明白白,五行真元生自丹田而且源源不绝,最重要的是有源!这滴水明明想搬到哪就搬到哪,要不然,她也不会临时起意把它放到风穴中。
横竖自己也没有其他途径,不就是一滴水,用掉了就用掉呗。
飞来窜去的那丝灵识停顿在水滴上方,这么四面八方都一个样的东西实在不好定中线,差不多就切了下去,慢慢的、细致的。
本来以为会遇到什么阻碍,或者感知到水滴不同的物质层次,就像洋葱似的一瓣一瓣,又或者能够发现到类似内核之类的东西……
然而,直到那丝灵识切到水滴最底端,明明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那处,偏偏什么都没有感知到。没有阻碍、没有洋葱似的一瓣一瓣,没有内核……
灵识切过水滴又自行弥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如同刀切盆中水。
问题是这还是水的特性,一点奇异之处都没有!
小豆芽又调来一丝灵识,这次是并行双切,两把刀切水和一把刀切水有什么分别么?结果显而易见。
索性再调来两丝灵识,搭成‘井’字形九切,可惜是水而不是豆腐,不然这么切下去就有了九块了。灵识感知着水滴纯净的水意,小豆芽惋惜着。
忽然灵机一动,豆腐不也多半是水么?又一丝灵识探入丹田,把‘井’字九分的水滴边上一小份拖开了去,看你怎么办?
水滴的反应干脆利落,瞬间长出了被拖走那一小份。‘井’字九分仍然格格饱满,和之前一模一样。
被拖开的那一小份孤零零呆在一旁,没有丝毫变化。
也就是说,原生水滴和新生小水滴还是有不同的?
问题是,怎么区分原生水滴和新生水滴呢?仅仅靠体型不同么?
还是将原生水滴‘井’字形九切,这次分别将被切开的每一份都拖到了一边,只有中央那一份瞬间变回了未切开前的模样。
真是有趣!小豆芽眼睛一亮,这相当于自己有一个水滴之源么?然而此‘源’非彼‘元’。
反正没彼‘元’,干脆滥竽充数。
灵识捎上一份剥下的小水滴,一出丹田就能遭遇许多小火蛇。
即使仍然被灵识束缚着,许多小火蛇还是悍然无惧的冲向水滴,小水滴眨眼睛就被蒸发的得不见踪影。小豆芽注意到了,那些细如牛毛小小火蛇的飞快遁走。
能让大些的小火蛇趋之若鹜、除之而后快,又能让如飞芒细丝的小火蛇避之不及,终于发现了这水滴的妙用。
化蛇
灵识忙碌着,将那些细如牛芒的小火蛇引到丹田附近,将大些的小火蛇引开。
这些大小火蛇有一点很奇怪,明明同质,却不相融。
小豆芽灵识有限,之前为了尽快遏制大小火蛇们捣乱,仅大火蛇一条就束缚了百数丝灵识,小火蛇根据粗细,束缚了几丝到几十丝不等,而这些牛芒细的,则是一丝灵识就将一大把捆稻草一样束缚在一起。
明明是无形无质的火炎,这些牛芒细的小火蛇即使被捆在一起还是像稻草一样各自为政,并未像小豆芽以为的那样化为一体。
小豆芽也乐得这样,一些大些的小火蛇可比这些加起来破坏力都强得多,本来只是在分身无术情况下的抓瞎之举,没想到却是神来一笔。
引来一捆牛芒细的小火蛇,灵识举着剥出的小水滴就砸过去,一砸一个准,还一砸就能砸中好几条,白雾升腾,扎得她一片刺痛。不想白雾汇到经脉化成灵力,流转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粗壮起来。小豆芽嘿嘿傻笑,这也算因祸得福吧,那点小小的刺痛就可以忽略啦。
尝到了甜头,灵识像大雨前的工蚁,越发忙碌。
丹田里四丝灵识刚进行完‘井’字形九切,就有八丝灵识把周围八份水滴拖走,丹田外又引来了一捆牛芒细的小火蛇,在分工明确,按部就班的流水作业下,牛芒细的小火蛇捆逐渐减少,一阵一阵的刺痛也逐渐减弱,也许是自己的耐受逐渐增加了?小豆芽推测。
牛芒细的小火蛇捆化完,接下来开始两根牛芒粗的小火蛇捆、三根牛芒粗…….每次刚开始合化更粗一点的小火蛇,同样的刺痛就会加剧,而后渐渐减弱。小豆芽弄不明白,干脆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终于开始对付第一条单独被灵识束缚的小火蛇了,有牙签粗。再牙签的竹枝也不是牛芒所能比拟的,也不是一滴水滴可以熄灭的,何况只是一滴水被分成九份后的一份?
想起第一份小水滴被一气蒸干的情状。‘井’字形九切后,八丝灵识把周围八份水滴拖走,却没有急着把往小火蛇身上招呼,它们又把这八份垒在了一起,这样应该就能得到一颗大水滴,积沙成塔,再砸向牙签小火蛇自然能生效了。
这是什么状况?八份小水滴虽然粘在一起,却仍然径垒分眀,小豆芽眨眨眼,没有弄错,八颗圆滚滚的小小水滴还是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灵识扑过去扯起一颗,嘿,还扯不下来了。
又拖来八份水滴,这次不是继续垒在一起,而是平铺相连,果然,一条水滴链初具雏形。
水滴链向四方伸展,就是一张水滴链网,或者可以说是——水滴链裙。
当水滴链裙足够宽长,能够覆盖住小火蛇时,就套在牙签小火蛇身上。
嗤——
巨热释出,白雾蒸腾,还有一缕鲜红飞快的窜出。
饶是小豆芽先前已经锻炼出许多火焰抗性,还是被灼烧得两眼发黑,双耳轰鸣,好久才缓过神来,而这还只是消融了小火蛇薄薄的一层表皮。
多亏了这奇妙的药汤,灼坏的部分迅速脱落,新的皮肉不断滋生,带来绿芽新冒的痒痒,小豆芽恨不能全身长手到处挠挠。
欲哭无泪想笑不能就是这个窘境了。用力咬下牙关,丹田里的灵识继续将‘井’字形九切。才发现风穴变化了好多,如果说当初全是横冲直撞全无头绪的丝丝缕缕,现在已经变成了小小的风旋。灵气被从体外汲取到风旋眼,又顺着风旋被送到四肢百骸。
丹田另一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簇鲜红浓稠,似水非水,似火非火,不流不燃,矛盾无比。明明灼热万分却对自己的身体毫无伤害,明明喧嚣暴戾却甘愿臣服在地,明明活力四射却甘于宁静。
小豆芽静静的感知了一会,想到竹枝小火蛇那一层表皮消融时明显感知到的那一抹鲜红,之前一捆一捆的小小火蛇消融时,伴随着刺痛不也有丝丝缕缕的红丝析出,不都是这个矛盾的特性?
如果没有弄错,这应该是火之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