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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麒麟天火 准确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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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一些,应该是原来火焰鞭上的火元。不知是那火焰鞭的特异,还是这滴水的奇妙,这些火元不仅没有消融反而被分出,积存到丹田这处,仿佛这是它们天然的归属地一样。
明明并不属于自己这些火元为何竟会如此乖顺?小豆芽大惑不解。她可不敢掉以轻心。幼年时的一个小小疏忽,就造成自己痼疾缠身,前车之鉴过于惨痛。虽然她五行真元都没有,也不代表她就来者不拒,她的痼疾是什么?是如芒在背的焦渴啊!再给丹田种上火元,与无异烈火烹油何异?五种五行真元,如果可以选择,无论得到水金土木任一她都欣喜若狂,唯独这火元……能不能扔出去?
几丝灵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捣弄起那滩火元来。小豆芽的想法很简单,一丝灵识捎上一点,就能都扔出去了。
呜——
小豆芽一愣,她竟然感知到了悲鸣,还不止从一处。
细究来处,竟然是被灵识分出那几丝火元。它们奄奄一息,哀哀恳求一条生路。不知怎的小豆芽想到了自己面对压倒性强大的持鞭少女时的情景。
这些火元怎么会有意识?为什么自己能够感知?
——汝之真元,汝当知之,可令从之。
只有你自己的真元,才能让你了若指掌,必定会无条件服从你的驱使。
想到《太一经初探》中这句话,小豆芽以灵识犹疑的问道,“汝,从乎?”自己能跟火元顺畅交流么?
“莫敢不从。”那些火元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无不急急答道。
麒麟天火
才感知到那个回答,小火元们就成了一本打开的书,前尘过往都事无巨细的显露了出来。
少女所持火焰鞭名叫天火麒麟鞭。从名字便能猜到并非凡物,谁能想到这条鞭竟是将一整只天火麒麟幼兽化炼而成。麒麟是圣兽,踏火而生,如果能被好的炼器师收为素材,炼出极品灵器甚至传说中的灵宝也不足为奇。偏偏这条鞭的炼器师却太过糟糕,暴殄天物,硬生生用这么好的素材只炼出一个法器。
然而不管怎么炼制,麒麟天火到底还是天火。非火元精纯强横者,哪怕修为再高深的修士,一旦持有就极有遭天火反噬。如此一来,这条天火麒麟鞭变成了鸡肋,历数上下数千年,火元精纯到能压制天火的又有几人?而且这条鞭只是法器,一般只为筑基期修士使用,向上还有更好的灵器,甚至传说中的灵宝……虽然火元不够精纯,却仅凭修为就能压制这条鞭的修士又至少为金丹甚至元婴以上修为,谁又还看得上这条鞭?
如此一来,自从出炉后千年而下,这条天火麒麟鞭竟然从未认主,数百年前,为安海城詹家老祖所得后,便一直束之高阁。
之前的持鞭少女名叫詹红麟,是安海城詹家的大小姐,虽然已经是少见的火元精纯之体,在天火面前到底还是差了些。偏偏她在詹家备受宠爱,詹家老祖竟愿为她,将天火麒麟鞭的天火降为凡间火,以使天火麒麟鞭为她所能持有。
哪怕没有灵识,天然心高气傲的麒麟天火被降为凡火,一心只觉生无可恋。詹红麟当日花枝招展的来到青萍洲,是第一次带上天火麒麟鞭,本为了向情郎炫耀。归途见到小豆芽勃然大怒,才赫然出鞭。
麒麟天火却是如获大释,迫不及待的寻找下一个宿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在野外焚烧殆尽也不要化作凡火继续屈居于鞭上。小豆芽化‘断’为‘流’,以身为容器。这个容器虽然什么都没有,也胜在干干净净,麒麟天火别无选择,干脆随着鞭势一股脑全钻入了小豆芽体内。
所以当日小豆芽倒下后,詹红麟面对的才会是一条光秃秃的鞭子。
只是麒麟天火也失算了,小豆芽体内虽然五行真元空白如也,偏偏还有一滴水和一个黑石。
而且有那药汤相助,她居然开了窍,成了修士,有了灵识。
她用灵识不仅拘缚了千万个自己,还以分出的水滴合化了不少力量薄弱的自己。
麒麟天火脱了形体,本来只能凭仗所携灵力逞凶,偏偏与水滴合化后,灵力被蒸腾化作小豆芽的灵气,而火炎又被水滴重伤,只能抱团聚在灵气最浑厚的丹田苟延残喘。
被灵识分出,感知到要被扔出,已是穷途末路的它们倒也光棍,干脆投降了。
麒麟天火虽然无比高傲,其实也非常单纯,要驯服它们很简单,击败它们,让它们保持本性。
小豆芽阴差阳错的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击败它们不用说,她的五行空白,丹田之上,南离之火位麒麟天火在那抱成一团再舍不得分开,反正没有旁杂的火元碍眼,它们觉得那个住处不错,长久呆下去也无妨。
小豆芽目瞪口呆,这算不算飞来横财?灵识当下就把那些小火元送回那一簇鲜红浓稠。
又以灵识问道,“汝,从乎?”这次却是问向那一簇鲜红浓稠了。
没有应答,只能感知到被送回的那些小火元更微弱了。
想到小火元的叙述,灵识作沟渠,从风穴将灵气引到那一簇鲜红浓稠前,再问,“汝,从乎?”
“从之。”这一次的回答明明虚弱不已,却能感知出是从那一整簇鲜红浓稠所发出。话音刚落,如同先前的小火元般,那一整簇鲜红浓稠也成了一本打开的书。
故事同小火元的叙述并无差异,状态都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灵力浇来,火元才恢复了些许精力,恭敬之极的感谢美意。只是它们伤痕累累,要完全恢复,不知需要多少灵力,又需要多少时日。
丹田异状处理完,灵识们又马不停蹄,继续编织水滴链裙,一层层覆盖到牙签火蛇上。
第一道鞭意
编织水滴链裙,覆盖到那条牙签火蛇上,白雾升腾,汇入经脉,火元窜出,归于丹田,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剥落的火焰层越多,火蛇越细小,由牙签变成了细针,眼看就要剥尽,感知到‘细针’渐渐显露的形状,小豆芽的眉头蹙得越来越紧,再剥落一层,变故忽生。
一道凌厉的攻势席卷而出,却被灵识结成的网当头罩下,纵使如此,附近的脏腑还是被划出长长的口子,酸苦的液体涌上喉中,小豆芽大大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那道攻势还要横冲直撞,却被灵识的网越缚越紧,向相反的地方拽去。
欲上则下,想进则退。
无以为继,那道攻势本已经是强弩之末,得经脉灵力补充,灵识之力却源源不竭。
此消彼长,攻势很快颓败下来,露出原形。
那是一道针尖大小的鞭意。
原来每一条火蛇都有内核,难怪再细小的火蛇无法融合。难怪先前感知到刺痛,那是与灼热完全迥异的感受,最先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火炎与水滴融合释出的灼热上了,接着又是蒸腾而出的灵气,还有悄悄汇集的火元,却遗漏了那些飞快散逸的微小鞭意。
那些鞭意想必太过微小,横冲直撞造成的伤害有限。而且自己是从最细的牛芒火蛇入手,由弱至强,无意识中渐渐增强了对鞭意的抗性。
饶是如此还是被杀了个猝不及防,真想把罪魁祸首抓来痛扁一顿啊,然而实力相差如此悬殊…….
感知着就像死去的鱼一样逐渐硬挺的鞭意,一个想法在小豆芽头脑中形成。
一丝灵识持起了那道正在死去的鞭意,注入了些微灵力。
那道鞭意昏昏沉沉中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东西对它似乎了如指掌,它本能的想亲近,却又嗅到了陌生的气息。
它当然熟悉。灵识正在挥舞着它施展詹红麟同样的招式。那一招几乎要了自己的命,生死一线间小豆芽对那招再熟悉不过。詹红麟使出那一招时的每一处肌肉,每一个呼吸,每一个颤动……都深深的铭刻在小豆芽脑中。
依葫芦画瓢,再简单不过。灵识只注入了些微灵力,那道鞭意半死不活,昏昏沉沉中,又哪能分辨真假?
提气,纵跃,至高点,劈下……
待到同样的招式施展过万千遍,小豆芽的灵识已经将那招挥洒得纯熟无比。
虽然那道鞭意到底还存了些许疑惑,没有如同火元一般象书一样将自己完全打开,却也心甘情愿当作灵识持着的武器。
这就够了。
第二道鞭意
小豆芽是从驯化火元的过程想到了这个办法,先胜之,后降之。
待到灵识已经持有一条精力饱满的鞭意,另一丝灵识将第二条牙签火蛇引到丹田附近。
这条牙签火蛇的处置过程大半都与第一条相仿,同样的编织水滴链裙,同样的层层覆盖,当鞭意内核冲出,同样已经有灵识结成的大网在等待。
不同的是网中有灵识持着的另一条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