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豫南死鬼

2、送终鬼令 归云燕和爨

　　难永吉和归云燕从轘辕山回来的当天，在去完爨大刚家‘道贺’：告诉老两口，爨大刚已被戒嗔大师垂青，留在普慈寺接受戒嗔大师衣钵相传。二小自然隐去了一路凶险之事，只说是戒嗔大师体念逝去的师弟与爨家的一段缘份，决定传之衣钵。大师给爨大刚服了千年灵虫丹与千年何首乌，现在爨大刚的成就已经让他们羡慕和嫉妒了……老两口听了，自然知道这种际遇的难求，兴奋得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老两口要为儿子炫耀，几乎花尽爨家这么多年来的所有积蓄，欲在明日午时包下县城最大的得享楼，邀请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及乡邻庆祝。归云燕和难永吉的父母，还有私塾郭老爷子，都在被邀之列。难永吉和归云燕二小就是各自带着这么一个邀请任务的离开了爨家。归云燕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非要跟着难永吉去难家。难永吉本来就在救人的情势下所逼，极不情愿的让归云燕抓住了以后拿捏自己的痛处。这事要是让父母知道，以后别想在归云燕面前有什么脾气了。父母一定会把归云燕宠上天。如果可能，十三四岁就会让自己娶了她。自己还真没想着在二十岁前就成家立业的问题。天下那么大，好山好水那么多，自己可没有看上一眼……就说归云燕要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假装矜持、害羞，暂时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自己的父母（不要问我八九岁的孩子有这样的心计吗？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孩子。母亲是青楼见惯各色男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游刃有余的调情高手。父亲又是坑蒙拐骗的江湖老手。你说归云燕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无邪的童颜下，去骗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成年人，卖了他，他估计还在帮她数钱呢。）。但是，她要是故意捣自己的把这次经历告诉自己的父母，那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吗？正是这样，在难永吉连哄带骗下，归云燕总算同意先回家向父母说明昨天的情况。可屁股还没有坐热坐椅，她就要出去找难永吉。而难永吉也早就预料到了。一回家，简单的找个理由说了一下，难永吉就逃难似的去了没云观。因为，在外一夜不归的事情又不是昨日的那一回。难乾明夫妇并没有太在意。所以，连他们二老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又去了哪里。
　　听老人们讲，没云观建成已经有两三百年了。是附近城镇中最大的道观。
　　没云观的玄清子道长对难永吉倒是很喜欢。不仅是因为玄清子早已听闻过难永吉的事情，知道他是全县闻名的神童。更是难永吉懂礼貌，很讨人喜欢。而且，难乾明在位的时候，很受百姓爱戴。玄清子对难乾明那是神交已久。只可惜他们是一直无缘一见……现在，难乾明的公子来道观说出自己想在这里学道。玄清子知道难永吉什么都喜欢学。二话没说就叫来了身边使唤道童。让他交待全观弟子：全观任何地方难公子都可以随意出入。任何人都不要怠慢了客人。并让他带着难永吉去藏书楼，嘱其转告抄书的明玄师兄：今晚和以后，难公子就在这里生活了。由他照顾难永吉的生活起居。由此可见，难永吉的待遇相当的不错。
　　“好拳法。百兽飞禽的一些动作简直让道长使得像是在演舞。这是小生见过的最优美的拳法了。”自从不知是千年臭虫还是万年阴虱的□□溅入眼睛之后，没有任何不适发生。难永吉几乎快忘了这么一件事了。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拥有了好多的怪异奇能：二十丈之内的衣衫破空声，就像耳边炸响惊雷一般（难永吉在这里‘避难’已经有数月了。开始几天，他托下山采办粮食日用的道童们给家里捎过口讯，母亲的陪嫁丫鬟老琼花曾给他带过东西。后来，这个老姨的丈夫：家务总管死万庭也来过一次。跟家人交代过：来看自己要秘密一些。现在，自己藏身道观的事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归云燕也来‘兴师问罪’过，自己磨破了嘴皮子总算让她相信自己不是在躲她。她应该知道自己爱看书的毛病，带她去了书楼，她才……那是该来的都来过，不该来的都不会来的平静日子中的一个深夜，一个身着仅露出双眼的连体夜行衣的人，她像脚踩棉花一般，在各个屋顶间飞跃着。那破空声竞然第一次惊醒了一旦睡着，就是把他抬走，他都不会知道或者使劲摇晃都晃不醒的难永吉。当时就像是炸雷，竟能把睡的那么死的人都给惊醒……），足以惊醒任何睡的很死的人；聚精会神的听，一里外的落叶声就像铁球掉声一般清晰可闻（夸张点儿说十里开外，甚至百里都有人在说）；聚精会神的看，一里外的落叶轨迹清晰可见；视闪电般的动作看得像蜗牛一般缓慢；在密闭得一丝光线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视黑如昼等等（异能）。今天，在这八卦台上，难永吉这个还是对练武有些抵触心理的武功门外汉，竟然靠着‘蜗牛眼’这等特异怪能，看清了玄清子都快得像阵旋风，连影子都捕捉不到的一招一式。只是上回他施展的剑法倒暗合阴阳五行，八卦奇门，生克冲合这类的招式……
　　“道长，小生见人使用武功的人数总共不超过三个人。一个是你见过的那个来找过我的小女孩儿，她叫归云燕。父亲就是鬼手归六，县城里甚至方圆三百里之内，不是武林人知道归六这个绰号的人都不会超过十个。另外两个就是道长和那个来找你比武的黑衣女人。上次道长施展的剑术似乎暗合阵法之类玄学。小生一时无法与所会的玄学融合，强记完整下的招式不过十招。而那黑衣女人的招式更为繁琐玄妙，小生当时还真难两顾，能记全一招半式就不错了。甚是可惜。观内书楼中的藏书，七八天前小生已经全部看完。包括什么阴阳双修术、炼丹精要、辟谷术等藏于书楼最隐密处的几本藏书也被小生无意中寻得。目的既已完成，本该辞行，但是这里幽静。想与武有关的这个自己极少涉猎的东西，还真需要这么个环境。小生又厚颜多住了这么几日。”难永吉很坦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那么，小兄弟在这几天里又在想什么呢？方便讲出來，让贫道也听一听吗？”玄清子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现在心情不错，逗逗这个自己喜欢的孩子玩玩也愉悦了身心，不是吗？更何况是从一个毫无武学基础的孩子嘴里听到了与武有关的‘想法’。做为一个隐退江湖、武功还不算低的‘曾经江湖人’更是以毫不在意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情。
　　“说出来都贻笑大方。一个可以说对练习武功很有微词，几乎从未正式接触武学的人，想要自创武功。让人听着是不是有些痴人说梦的感觉。可是，这个梦小生还真做的有了那么个轮廓。其实，这两套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武学招式的东西，大多也是搬抄于见到三只异虫打架，强记于脑中的它们搏斗时的动作。经过这几日的胡思乱想，有的甚至是人类几乎无法做到的动作，让它们至少说是在脑中连贯起来了。为了方便区分，小生还给它们取了个名字。一套叫做百爪挠心蜈蚣掌。一套叫做笨招怪式找死功。百爪挠心蜈蚣掌小生还能将就着使出来。但是想一招幻生出万千掌影的效果，就实在不是小生能力所及的了。正好道长在此，还望道长不吝指点，以免小生闭门造车，净想些不实在的东西……”难永吉也希望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能得到‘专家（至少也能称得上是专业人士了吧。）’的肯定。这毕竟是自己当初在看三只异虫‘演武’时萌生出把这些‘武学’记录下来，就当作给这次奇遇的一个永久性纪念的一个心愿。
　　难永吉讲明自己奇遇后的感觉，便一板一眼的使出了自己根据金背蜈蚣‘打架’的动作，在脑中深思了这么长时间后，转化为人能施展出来的‘（所谓的）招式’……
　　这些招式让练武有些年头的人看了，这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甚至有的招式还不如那些入门功夫实用，说它花拳绣腿都是好听的。玄清子观看后，开始也是如此想。但是他转念一想：难永吉从没正式学过武功，甚至连孩童间的打闹、打架都不曾有过。能打出这等入门功夫来，已经能称之为根骨、资质、悟性皆为出众的练武奇才了。各派中哪个见了不都重点培养。自己的视觉期望也许真的太高了。难永吉也说过，好多脑中设想完美的招式。他目前是根本发挥不出其威力的。自己如果不能以自己的水平来想这些招式，那么难永吉又何必让自己来评价他自创的招式呢？想到如此的玄清子重新在脑中以自己能力所及来审势起难永吉所施展的百爪挠心蜈蚣掌招法。越想那每一招、每一式，都觉得是那么玄妙。最后忍不住连想都不想了，直接施展了出来……
　　难永吉把自己所想的百爪挠心蜈蚣掌练完了。衣衫湿透，几乎可以拧出水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开嘴，像拉开风箱一样大口的吞吐着空气。今天是他从生下来到现在，活动量最大，也是感觉最累的一天。心肺似乎都在冒火……
　　“道长，既然此功的特点在抓挠二字之上，而掌则实为抓挠无果后的实招。如果纯走实打实的掌法路线，那么就体现不出虚实结合，以虚代实的此功威力了。威力自然就与所想差之甚多。就说挠首弄姿这一招，实为步伐与防守招式的配合。道长这一步似乎也太大，太疾了一些，把招式完全暴露在对手的攻击范围之外，怎么能起到为下一招做铺垫的效果。看样子，小生必须先把两套招式的步法提取出来汇制成册，这才方便把这两套招法让武功高深的人领会。道长，小生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清楚心中想法。不知道道长可有沉溺于某一爱好之中的感受吗？小生什么都想学好它，可是精力有限，无法兼顾，害得小生无一所长。比较钟情一些的是画技、医术和厨艺。当然，闲暇或心情好时也好笛奏一娱。就谈画吧，画是死物。死山死水而己。但作画之人要懂得以积极的心去融入自然、融入生活。那样，你就能感受到一切充满了生机。你可以听到小草从石头重压下钻出来的那种欢畅；你也可以听到你把石头搬起扔入水中后，石头的忿忿的怨语……把这些感悟融于画中，你的画中山水有了生命。是你此时的心境，给了你的画生命。而看画者心境不一，感受也不一。其实，他们只是选取了代表他心境、际遇的某个代表自己现境的局部特征来表达自己想表达的东西。生活不顺遂的可能会因那投入水中的石头产生共呜……小生虽然无法让自己完美。但是，小生确实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小生也从道长的演练下感觉还是女人修炼这百爪挠心蜈蚣掌似乎更能让其施展出像道长演练的那种犹如在表演舞技一样的美感来。不知道长能不能联系到那位黑衣女子，小生只想看看心中最完美的百爪挠心蜈蚣掌使出来的完美效果。当然，小生不是说这百爪挠心蜈蚣掌不适合男人修炼。就像道长演练的那套掌法，要求飘逸洒脱才能尽展美感。女人天性柔美，练了这套阳刚之气这么浓的掌法，就很难展现出其像舞蹈一样美的效果……”难永吉简直就是神奇的天才。不需要学，可以无师自通的那种天才。至少玄清子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他还有些无法从刚才的活动中恢复过来的喘息，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下来，确实让他现在很感痛苦。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神智。他就像当年教自己武功的师父，一个招式的出招角度、方位的纠正。师父那时不也是尽量求得自己所能达到他心中的那个完美的标准。想到师父就不能不想到师父的亲生女儿，确实当年是自己太痴迷武学，以至伤了师妹当年急于嫁给自己的心，害得她发誓：不真正赢了自己，绝不会与己同处一观的。其实，真正应该离开没云观的是自己。自己接掌了师父传给自己，应该属于师妹的没云观。害得师妹有‘家’而不能回。只能在外漂泊。要不是少则隔个十天半个月，多则数月，甚至数年，师妹就会为新悟所得来找自己印证所学。自己也才放下牵挂她的心……谁知道师妹现在又在哪里？永吉，我比你更盼着见到她。想到这里，玄清子一下子便失去了练习百爪挠心蜈蚣拳的兴致。难永吉自然不会体会到玄清子心中，越练好武功，师妹越不会回来的矛盾。
　　“小兄弟，贫道说过：没云观中，任何地方都任由小兄弟出入。但是，小兄弟却从未踏足过贫道所居的那个后院。后院本是贫道师尊以及师妹的居所。师父把没云观交给贫道接掌后驾鹤西去。师妹与贫道又有些小误会，自从师父‘走’了，师妹也再未回过那里。前几年，有个山民在轘辕山发现了商周时期的一位江湖朋友的墓室。他把消息卖给了贫道，贫道许其重利，并要求他保守秘密。那墓室中,有石制书架五个，上面摆满了武林秘笈。这些武林秘笈也只是相当于现在各门各派的功夫。对贫道而言，这些功夫肤浅了一些。除了这些对贫道用处不大的秘笈之外，就是几根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白胡子老头儿的头脸，从颈部下就全是骷髅的青竹木片。这就是江湖闻名色变的送终鬼令。以及一张可以寻找到绝老门寿精丹埋藏地点的藏宝图（玄清子似乎很紧张的看了一圈。又用耳功听了听二十丈之内是不是有人偷听，确认之后，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一会儿回去后，贫道再给你详细讲讲送终鬼令和寿精丹的事情。贫道把这些武林秘笈搬回了这里。就在后院。小兄弟从未接触过武学，这些武功秘笈正好可以做小兄弟的启蒙借鉴之用。对你整理你那百爪挠心蜈蚣掌和笨招怪式找死功这两套功法也许会有些助益。”玄清子还是爱才，想把难永吉彻底的引上练武这条路，虽然心情不好。但他还是止住了准备离开的脚步，对难永吉说道。直到说完话后，大步离开了八卦台。难永吉觉得是自己惹得玄清子……他站在那里后悔、自责着。
　　“小兄弟总算是过来了，贫道已经等候你多时了。你先坐下，听贫道说完。其实，贫道对小兄弟真的很喜欢。很早就听人说：小兄弟聪慧过人，是百世难遇的天才。一直无缘一见。直到小兄弟来没云观学习道法。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小兄弟确实名符其实，并非是人们爱护你之下，对你有所夸大的谣传。贫道知道小兄弟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总有飞龙在天的时候。贫道一直真心诚意的想与小兄弟结为忘年兄弟。只怕小兄弟嫌弃贫道年过花甲，老而无用。这才一直未曾开口。贫道就想：小兄弟总不会窝在这小县城里终老一生的。虽然人们常说‘父母在，不远行。’但是，人活在世上，就要为天下苍生做些什么，才不枉来世走一遭。而愚孝是自私的。更何况小兄弟天降奇才，如此埋没其才，上天都会觉得惋惜。贫道虽然也是久仰令尊英名而无缘一见。但是，贫道以为：小兄弟真要把出去做番事情的想法说出来，令尊令堂一定会赞成你的。而行走江湖没有一技防身，那也是万万不能的。贫道既然无缘与小兄弟做成兄弟，那就退而求其次的教小兄弟一点儿防身之术吧。至少这样能让小兄弟在遇上山匪强盗、市井无赖这些恶徒强人时能保护自己。绝念（玄清子九个徒弟中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曾对贫道说过：师父这么喜欢难公子，为什么不再破例收难公子为徒呢？说句不怕小兄弟笑话的话，今天之前，贫道还觉得也许有一天小兄弟会在贫道精诚所至的感召下，主动提出这件事吧。可是今天，小兄弟的才智再次让贫道震惊，贫道终于相信：这世上确实有无师自通这样神奇的天才。以贫道仅学成师传皮毛的这点儿东西就想做小兄弟的师父，这才是真正的夜郎自大、痴人说梦。贫道的师父有三样绝学留世：四极天诛神功、万物万形万象掌和天道正经。四极天诛神功分为少阳、少阴、老阴和老阳四种练法。据传，只有开派祖师练成过四极合一的天诛神功。贫道修炼的是老阳练法。由于老阳、老阴这两种练法都是要由老变少，什么时候修炼回童颜时此练法才算成功。所以，年轻时贫道就未老先衰，白须白发。江湖人送白发郎君，现在都叫贫道白头翁。贫道的师姊练的就是老阴练法。以后你行走江湖的时候，如果碰上一位名号为白发仙姑的女人或者说是童颜女孩儿，请转告她：师父并没有因为她盗走《金蝉脱壳青春永驻易容功》（据说此功分为四部分。也是由年轻先变老，再变成婴儿，最后才能把练此功者最漂亮时的容颜定型，至死也会永葆此容）而责怪她。毕竞女人有几个不喜欢自己有一张漂亮容颜的。可是练了老阴练法，一个少女变成了满脸皱褶的老太太。哪个少女听说有套能让自己春颜永驻的功法不动心的？师父理解师姊的这种心情。师父临终前对贫道说：他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凤茹师姊，自己应该让她练少阴练法。我一生就希望看到四功合一的情形，以至于凤茹出走，洪山惨死。是我害得你们四兄妹这样。我才是最大的罪人。我多想看到凤茹回来……贫道无能，把老阳练法中最重要的《断肠蚀骨四绝掌》功法被人抢去，要是恶人练成此功，以此行恶。贫道怎么对得起四极门的列祖列宗？现在说说那送终鬼令，贫道大师兄纪洪山就是在送终鬼令现身江湖的时候，死在了绝老门（传说在西北大漠深处有座圣女岭。因为，从天空下望，那座群山就像是一位仰躺而睡的美人。由于云遮雾掩的是那么圣洁。所以，当地人唤它为圣女岭。老人山正好就是‘圣女’的头部位置，也是进入圣女岭的唯一入口。因为整座山看上去像个坐着的老人而得名老人山。四老峰只是老人山上的四座山峰。传言以前战乱，一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男的被抓去当兵，女的随军成了部队的‘活动口粮’。这对小夫妻的两家父母日日夜夜的在老人山上盼着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儿子回来所化成的四座山峰。所处位置就像是‘圣女’的双睛、鼻子和嘴巴。当然，圣女岭不光只有老人山。还有玉颈岭、□□山、玉腹丛林、三洞玉沟崖、两条玉腿岭、两座玉足崖等地方……绝老门据说是因为战乱，土地荒废，食物告罄下，头领为了保护部落存续，以减少食物消耗，下令把老人赶入圣女岭，任其自生自灭。仅留下中青男女……山上老人为了食物，为了生存，也在争斗。而绝老门据说就是这些老人诞生的。）四大护法之一：找死先生的短寿无活送终鬼爪之上。而这送终鬼令就是绝老门的信符。而那寿精丹据传是绝老门逼迫四万对老翁、老妪合体，取其合体□□与圣女岭罕遇的上百种奇花异草融炼而成。据传此丹能使断骨复生；只要身体未僵，都可活命；练武人服下一粒此丹，能增一甲子功力。听说最多一人一生仅能服三粒。服用超过数目的，必将暴毙。不是听说五十多年前，绝老门就被不堪奴役的正邪两道近万人给联手剿灭了吗？那一次大战之惨烈，让人现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不过，除了那一次之外，贫道的师父说：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正邪会那么的齐心协力的去干一件事的。不互相拆台就不错了。怎么这送终鬼令还会现身？贫道对师兄是否真为找死先生所杀一直存有疑问。可是，师兄的死状又真是送终鬼爪所特有的杀人特征。而且，轘辕山的那座墓，看里面的建筑确实为商周时期特征。算算年代应该与绝老门存在为同一时期。里面有送终鬼令也属正常。寿精丹要是有所藏，目的自然是为了留给后人,以增其功力。功夫学成后，就可以代绝老门复仇之用。可这也应该是绝老门灭门时或者被灭门之后所为。怎么会提前出现在墓中？贫道这么多疑虑，思索多日，只有一个解释：当年绝老门有漏网之鱼，是他逃进了那个墓穴。留下这藏宝图和那送终鬼令。他可能已经死了。有后人取走了绝老门的《无恶不作》魔典和天恶魔刀。这样，在墓穴内，贫道自然不会找到高深一些的武学。如果贫道所料无差，绝老门真有这么个后人的话，那么武林大劫即将出现。而小兄弟就应该是这次大劫的化解者。小兄弟如果时间充裕，在这里学点防身之术后，就要去江湖打听消息了。同时，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以便将来除害之日，以做助力。有用得着四极门的时候，小兄弟只需派人捎个口信，贫道必会倾全力助你。贫道以为行此大义，就算四极门从此除名，列祖列宗也能含笑的。毕竟四极门成立的誓词就是除魔卫道，舍身取义。这是四极门的春夏秋冬四土令，小兄弟收好了……”
　　难永吉只是来就偷看玄清子练武，以及目中无人的指点玄清子练百爪挠心蜈蚣掌的错失道歉而来。难永吉以为正是这两样让玄清子很没面子，生气而去。谁知一进屋便被玄清子强行按坐在椅子上，听了他那么长时间的一段话。
　　“小师叔简直就是神。听绝念师兄说：小师叔根本就没练过武，还让我们留着几分力呢。你看我们连你的身子都够不着，这还用我们让你吗？”这是专门打扫玄清子后院的小道童。是附近农家子弟，家长不都想让他们学点儿本事，也给家里减轻些负担。这才送过来的。虽然玄清子他们也教这些道童一些基本功夫。但继承玄清子衣钵的就那么九个弟子。就像各大派收的弟子不少，真正意义上收为弟子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已。这就是所谓的择优录取。根骨、资质、悟性都要优秀才行。否则，条件很一般，只会让别人笑话，失了面子。
　　“小生说过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师叔了，你们怎么还这么叫我。算小生怕了你们，你们要真想叫，叫我永吉，小永、阿永都行。县城里的人都这么叫小生。要真不想这么叫我，仍然叫我难公子也比这小师叔让小生听着舒服。尤其是像你们的大师兄，四十多岁的人了。叫我小师叔，小生真的受之不起。別人不了解情况的，见小生听了你们叫我小师叔还这么坦然，还以为小生真是那不懂礼貌的山野浑小子呢。求求你们別再叫我小师叔了。虽然小生蒙道长抬爱，道长愿意与小生做个忘年交的兄弟。但是，我俩论我俩的兄弟。你们还应该像以前一样，想怎么叫小生，就怎么叫小生……”难永吉就差给这个小道童下跪相求了……
　　“永吉，师父叫你。”来叫难永吉的正是二十来岁，风流倜傥的绝念。
　　“兄弟，你的画工真没的说。你那迅雷步法、笨招怪式找死功和百爪挠心蜈蚣掌画得很明了。老哥哥我都已经练成了。兄弟已经看完那些墓道里搬回来的书，并且完善了你那三套招式和步法。你又不想学四极门的功夫。凭着兄弟这三样技艺，只要练熟了，不比我的功夫差。我就不逼你学四极门的功夫了。你已经和家人说好了，要去闯荡江湖。明天就要从这里出发了。用不用我送你件兵器防身？不要和老哥哥客气。看上什么了只管提。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你既然要行走江湖了，这就已经成江湖人了。江湖人没件好的兵器怎么行？真不要我送你的兵器？那另一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我已经和绝念说好了，明天他也要回家，正好你们有一段顺路。让他先送你去黄山再回家。兄弟真的想先去黄山观摩完南方武林争盟大会，再决定以后的行程？”玄清子真的很担心难永吉，毕竟他才八九岁，而且是第一次闯荡江湖。玄清子这才让绝念先回家看看，再追上他暗中保护……
　　“老哥哥放心吧，小弟知道自己斤两，连入门弟子都打不过的人还敢惹事吗？再加上，谁也不愿意和小孩子计较。能有什么事？大哥不要再操小弟的心了。我这根棍子是普通的纯银打造的。但是，你看这儿，旋开是不是有个枪头。拧在棍头，可以当枪使。这一头，这是把笛子、三把扇子、几双筷子。这三样一组合就是把伞（笛子做伞柄、扇子组合成伞面、几双筷子成了支撑张合用的伞骨）。这些内藏都不装，拉至极限就成了银鞭……我就喜欢这根棍子的多变。再配上易容术，能换多少种身份。再加上这把削铁如泥的斩蟒匕，我还用要老哥哥的兵器吗？”难永吉当着玄清子的面‘变化’了一遍（包括易容术）之后，又把它装回了棍子原样。
　　“小兄弟看来是早为行走江湖做好了准备。倒是你的老哥哥白操心了。凭着兄弟的本事和机智，天下哪都能去得……”玄清子不知道难永吉也算是苗疆巫王的‘衣钵传人’。他不害人就不错了，还敢找他麻烦，这不是找死嘛！
　　难永吉和绝念是在第二天的卯时末离开没云观的。玄清子亲自送到观外大路。
　　当绝念和难永吉出现在轘辕山大道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末了。前面不远有一家路边店，正好可以在那里打尖休息。要不是照顾还不会骑马的难永吉，绝念就在县城买两匹马前行了。马车，难永吉还觉得坐在里面闷的慌呢。
　　一群山匪男男女女都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绝念知道他们就是谁的帐都不买，交钱走人的轘辕十八妖。这群家伙本来就是市井无赖组成的。要论单打独斗，可能也就比普通人凶狠了一些。连江湖上的入流都称不上。象这号的，别说只有十八个家伙，就是再多个一倍两倍的，对绝念来说，那不是像玩一样，一剑杀他三四个。只是这十八妖三年前得到了一套不归路阵法，三年间有不少武林人折损在他们手上。不只是三流、九流这样的江湖汉子，更有为徒报仇的顶尖高手‘三魔四书生，五剑六妖齐’中五剑之一的归天一剑樊非凡。从此，轘辕十八妖名气大振。武林人也一般绕过轘辕山。今天绝念就忘了这一茬的事了。
　　交钱走人？武林人要都能如此忍下这口气的，江湖上也少了纷争。尤其是绝念今天是和难永吉一起走的，怎么着也要维护师父的面子。他已经抽出了佩剑……
　　“小生的银子不太好拿。小生可以都交给你们，出了什么事不要再找小生了。”
　　难永吉在没云观这段时间可不全是学习。他的目的在于躲那归云燕。要是按照他的看书速度，就说玄清子搬回来的那些书，在废寝忘食下，最多两天他就能全部看完。但是，如果把书全看完了，玄清子是不会撵他走的。可是他自己是没脸赖在人家那里不走的。所以，每天他都有闲工夫。不是和打柴的道童上山采采药、打那么两只倒霉的野兔山鸡什么的；要么就是和下山采买的道童回城，到家中偷偷转一圈；要么就是躲在没云观后面的石崖边画下他的所见景致、吹吹山风和笛奏一曲；兴趣来了，和道童们练练武、炼炼药什么的。反正难永吉是个闲不住的人，生活得很充实。而这段时间也是他消化所学的时候……
　　送命锁王（他那长命锁就象官差一样，可用链子锁人锁兵器之外，还能做流星锤、绳镖一类兵器使用）、取命挑夫（武器：一根扁担）、害命邪商（武器：一杆公平秤）、亡命徒（武器：一根辟邪鞭）、索命针婆（一根和铁杵大小的针）、要命伞王（武器：一把遮宇伞）这六个性急的家伙已经出手抓上了难永吉。绝念的剑已经使出，却被难永吉以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任由他们六只手抓住自己前领、肩头等部位。
　　“小生奉劝六位马上自断了抓小生的那只手臂，还可保住一命。否则，等到毒发的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大刚，把那蜈蚣收了吧。在我身上，我都觉得瘆的慌。我的保镖来了。绝念师兄，这个丫头你应该见过，去过观里好几次了。正式介绍一下：归云燕。那个叫爨大刚。他们都是我最好的伙伴。今天，这些家伙们估计要折在这里了。尤其是那个疯丫头，每次有人要欺负我，她都会找人拼命的。还是咱们走的太慢。我真不想让他们陪我涉险，这才一早就走的。我想他们一定是听我老姨说我想去游游山、玩玩水的，她不放心才去找的他俩。你看他俩像是练过武的人吗？不像吧！他们俩都服过灵药。任督二脉已通。论起武功，说句绝念师兄不爱听的话，师兄未必能在两人中，武功相对较差一些的云燕妹子手下走不过五十招。我老姨就是看上了他们的武功，想让他们保护我的。”
　　这难永吉也太不把这轘辕十八妖放在眼里了。任由送命锁王等六妖毒发，疼得直打滚。最后身体蜷缩，不久化为血水。这只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看的人毛骨悚然。难永吉也并不必考虑自己有无危险……
　　保命衣妖（武器：一根船浆）仗着自己身穿天渔网衣，刚有所动作，就被归云燕在太阳穴处一箭对穿。要是射别的地方（身体上），恐怕还真的要不了他的命。这么短时间七妖殒命，不是因为归云燕他们厉害，实在是因为事发突然。毒蜈蚣藏在难永吉身上，就是他在没看到爨大刚这两个死党之前，也没想到这只蜈蚣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到了自己身上。这要是爨大刚作对手的话，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亏自己还算是个玩毒的。死在这蜈蚣手上，这不是最大的讽刺吗？归云燕和爨大刚两人联手就算能胜得了归天一剑樊非凡，被困在阵里，也一定能磨死累死他们。难永吉学过机关消息、排兵布阵之术，知道阵法的可怕。
　　夺命梳女（武器：一把梳子）、薄命红颜（一对子母腰带剑。母剑剑身中空，剑尖部位象个两齿叉，更象一个V字型。剑柄是一个除了两只‘鱼眼’之外，全是凹进去的阴阳鱼太极图。子剑倒是平常之剑，只是剑身细薄了一些。使用时，子剑剑尖从母剑V型口插入。根据使用者腰围调节插入母剑的深浅。子剑剑柄两只‘鱼身’凸起，两只‘鱼眼’凹陷成洞。也就是说凸凹结构就是相当于皮带的按扣。）、救命阎医（武器：一把剔骨刀）、逃命飞腿（武器：量天尺）、拼命神镜（武器：一把人面大小的美颜镜）、追命帐房（武器：如意算盘）、玩命公子（武器：一把阴阳扇）、活命书生（武器：一根天磁笛）、短命梭姑（武器：一把织云梭）、催命判官（武器：一把巨剪）、丧命猎王（武器：夹天箸）这剩下的十一妖已经各执兵器，列好了阵。此时，只要阵法把你困住，你就是放箭、发暗器都破不了阵。要么在阵外的人从外面打，可以不受被困阵法之内所幻生出的幻象所迷惑。要么懂得破阵之道。否则，困于阵中的人想逃出去，难如登天。
　　“此阵的玄机就在阵尾，是从兵法一龙出水阵演化而来。只要始终死咬住最后一个人打，其阵自破。打中间，首尾夹击，虽然一时构不成威胁。但是，不防吧，只会让自己受伤。伤处一多，元气自泄。打首、打尾不能坚持一直打的，还是一样会被困。只不过阵首被攻击，就象牛甩尾，反被攻击的情况要比只攻阵尾难上许多。而阵尾为最弱之处，就象攻击牛，你打牛身后，牛要转动方向面向你再斗，多来这么几回，牛就累的差不多了。就算是野兽，你多避开它两回的回头一咬，野兽同样也怕。同样，此阵阵尾连续受攻击，阵首回救时，阵法破绽就多。如果一直追着阵尾打，就象一直追打你受伤地方一样，你总有受不了的时候。同理，这样一直打队尾，此阵也必乱。而他们能困死那些不懂破阵诀窍的顶尖高手的道理也就是：就像几只蚊子叮你，你还能驱赶。当一群蚊子叮你，你一驱赶，这只跑了，那只来了。就这样耗下去，你总有体力不支之时。当你没力气了，他们就再也没有顾虑的群拥而上。记住：此阵要始终咬住最后一个人打，一直打到此阵破了为止。不归路，大概就是指最后破阵时的这股‘不归’（似乎不管不顾，视死如归的一直打下去）的气势说的吧！绝念师兄、云燕妹就在这里看戏，由大刚一个人去就足够了。大刚，我可跟你说，咱们可都是小家子过生活的人。这轘辕十八妖哪一个身上没有几件好东西。别忘了，办完事儿搜光他们身上的东西。珠宝首饰就算你不要，去当铺能不能变成金银盘缠？你有神兵宝器了，你不想要这些兵器，铁匠铺可以高价收购，你不知道吗？咱们这一路可是只花不入，不想点儿挣钱方法，到时候你去挣钱？再说，想吃点儿好的，囊中羞涩你好意思说出口？你就看着办吧。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个被云燕妹子射了个对穿的家伙，他身上可穿着天渔网衣，你要不想扒下来送给云燕妹子。那可就成别人的东西了。十八妖他们的那些兵器，你可以找寻常的刀斧砍一砍，能出现丝毫痕迹的，这些东西我都不要的让你全得了如何？如果你输了，我只要那根鞭子和阴阳扇。鞭子是要送给云晓祺的。她从草原来，交流不便，小伙伴也没人和她玩。整天孤单的很，我想帮她，可我有我的事，一时只好狠心装作没看见。我知道她喜欢用鞭子。等咱们回来，路过县城的时候再给她吧。扇子是我代绝念师兄求的。”
　　本来归云燕听难永吉说：让爨大刚把那天渔网衣扒下来送给自己时，她还美滋滋的。可是听到要把鞭子送给另外一个女孩儿的时候，她真的很吃醋。要是那女孩儿在身边，她非找那个女孩儿打一架不可。
　　在确山县境，难永吉、归云燕、爨大刚和绝念碰上了中原四大魔派（鬼狱、魔窟、淫巢和贼窝四派。后来听说被欲惑谷这个新近才掘起的门派所合并为欲惑谷中原分坛。江湖人则习惯称之为中原四大魔派）确山分堂堂主善解人衣嬴峰带着几个手下在调戏汤阴飞虎镖局‘八臂铁罗汉’任天雄的掌上千金任兰兰。几个镖师已经挂伤倒地。爨大刚没有见到什么利益，他倒真不想出手。可是，归云燕看不惯嬴峰那一脸的贱样，还有他那四十路下流调戏手也是招招不离姑娘的脸以及姑娘的胸部（其实，嬴峰的武功与他的外号是分不开的。他的十八招剥衣剑法才是他的主流功夫。不过，对于武功不如自己的女孩子或者他看上的女人，他总是那么贱的以这种下流调戏手占尽别人便宜），这也让归云燕看着不爽。归云燕要上去教训这个家伙，被难永吉拉住：“这个家伙的功夫不俗。云燕妹一时半会儿胜不了他，他又那么贱，云燕妹妹想上去受辱？依我看，不如让你的护花使者大刚去对付这个家伙好了。”爨大刚正要在归云燕面前表现，虽然他听不清难永吉和归云燕在一旁说什么，但他听到难永吉故意扬声讲出的话，‘依我看，不如让大刚去对付这个家伙好了（难永吉把‘你的护花使者’说的声音仅限于归云燕可以听到）’，这个家伙还是接口道：“俗话说：杀鸡焉用牛刀。永吉说的对，就这个家伙，我几下就把他收拾了。云燕妹子就在这里看好吧！”这家伙就这么上阵了。
　　二百余招过去了，难永吉都已经看的快睡着了。爨大刚不想漂漂亮亮的赢了这个善解人衣嬴峰吗？那样，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那是多么露脸的事情。可是他使尽了浑身解术，也仅仅是和嬴峰打了一个平手而已。难永吉已经知道结果了：最后，爨大刚能胜那么一招半式。怎么说爨大刚也是服下了千年臭虫的内丹和千年何首乌两种罕世珍品，并籍此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家伙（寻常人获得一种就已经是奇遇了。而他的命也太好了一些吧。可是，有句话说的好：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却为你开了一扇窗。爨大刚虎头虎脑的，身体也很强壮。这应该算是根骨不错了。可是他欠缺的是资质与悟性。资质是什么？资质是禀性、素质、能力等个人综合特质的体现。而悟性是学识的积累，智慧的体现。这两样就不是爨大刚擅长的了。就是他吃一百粒灵丹妙药，武功高的没人能打过他了。那又能怎样？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一个莽夫。为什么各门各派挑衣钵传人的时候，都要找根骨、资质、悟性都很高的人？就是不想培养出像爨大刚这样，自身条件偏颇的莽夫或弱质之流，迟早会给本门派丢人的。）。有多少次他只要变通一下，战斗也就结束了。可是，他却错失了机会。战场瞬息万变，就是难永吉看出问题想提醒他都来不及。
　　也就在爨大刚有点儿急于获胜，心浮气燥的时候，嬴峰那边又过来一个看样貌也就二十多岁的女人。嬴峰带来的爪牙，胆战心惊，马上见礼道：“副堂主……”
　　“这位小兄弟，你真像观音座前的金童，粉雕玉琢一般。姐姐还真喜欢你。”
　　“既然小生蒙前辈喜欢。小生是否能斗胆请教前辈的来历？小生愿意与任何肝胆相照的人做朋友。小生可不愿因为她是女的，就歧视人家。甚至因为人家不是我们跑江湖混饭吃的这个圈子里的人，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就拒绝同其交往。甚至于所谓的傻子之流，小生都不敢对其轻视。毕竟上天让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会给他安排他的一些别人所不具有的长处。小生没有理由看不起任何人。至少那些所谓的傻子比任何人过得都要快乐幸福。他们生活在别人不理解的生活圈子里而已。但是，小生不愿同那些连坦诚相待都不愿做到的人交往。人们也可以把小生的这种行为理解成一种自我保护吧！”
　　“我有那么老吗？你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叫声姐姐，就让你这么难开口吗？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浪花’，才连姐姐都不愿叫一声。想当年，姐姐也算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你可以去汤阴县谷家庄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一个父母常年重病无钱医治下，把女儿献春卖与人家做婢的女孩儿。我们小姐‘宁为花下死’，在江湖上虽然口碑不是太好，但是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这些弟子，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就是家里实在无力养活，卖出去还能有口饭吃；再不然就是从烟花巷中被解救出来的苦命女孩儿。我们觉得跟着小姐，自己比被拐卖哄骗下卖入烟花巷的女孩儿强上太多了。她们完全不情愿的与那些坏男人强颜欢笑。否则，锥刺、水烫、火烙、吊打、饿饭等刑罚加身。有的从小就被毒哑、致盲。而我们，小姐从不强迫我们做我们不愿做的事情。可是现在，小姐也无力保护我们了。都是那些坏男人搞坏了我们的名声，强逼着我们成了中原臭名远扬的‘淫巢’……”
　　原来，她就是淫巢门主身前残花、刺槐、芍药、浪花四婢中的浪花。从‘小姐从不强迫我们做我们不愿做的事情’这句话之后，这个女人用传音之术讲了现在淫巢的现状与欲惑谷的一些情况。而这个女人希望自己这帮人能去快活谷和欢喜谷两地救出那些被骗和被掳去的无辜女孩儿。现在，她也只有装作被自己嫌恶而继续呆在这帮人那里，以便做为内应救出那些女孩儿。难永吉宁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的选择帮助这个女人，演好下面的‘戏’。然后回到客栈，再商议其他的事情。
　　难永吉只是暂时没有把浪花和他说的话告诉别人，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戏’才能演的更真。难永吉也不知道人们为什么都那么信任、喜欢自己，也许自己长得本身就很无害吧。
　　“她没有必要骗我，我们三个只是小孩子。就算是她们想找新鲜的猎物，我们三个年岁都太小。像她们这些人都是阅人无数的，我们给不了她们多少新鲜感。就算说想从小培养她们的未來人选，天下出色的孩子多了。我们又太大了一些，观念已经形成，想改变我们的是非观，那不是那么好改变的。想改变我们，她们还不如从一个什么是非观都没有的三四岁孩童着手培养要简单许多。每个门派不想碌碌无为，都不会选择封闭自己的。就是四极门这种为了正义而存在的门派，在江湖上也布置的有自己的眼线。更何况是那些想唯我独尊，奴役天下的野心者们，他们更要了解江湖动态了。说一路之下，我们的行为尽为其所知，这一点儿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的武功都能入她们之眼，师父的交游影响力也一定不小。让我们自投罗网，我们会束手待毙？真打起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这样，我的结论是相信她没有骗我们。还不放心，可以出去打听一下：中原各地是否失踪了许多女孩儿，不就清楚了。要是确有其事，我建议救人。谁家亲人不在身边不挂念的。此举可挽救多少残缺的家庭。但仅凭我们几个之力还是太微薄。去了，不但难以实现初衷，而且很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求证消息真实性；寻求帮助。如果绝念师兄出马，这就变成了一件事。凭着四极门的消息渠道，此事必然已经了然，只需回传四极门求援，他们的回传速度比绝念师兄骑快马跑回去的速度可快多了。老哥哥必然会带另外八位师兄，甚至沿途求告知交好友，众人一道赶来的。据浪花所讲，欢喜谷与快活谷一南一北。要做好人员调度，趁敌不明我方意图，同时出击方可全胜。否则，以后人家有了这次教训，严密防守下，再想救人困难重重。如果能捣毁几个敌之堂口，那是最理想的。否则，我们救，他们再抓，确实也很头疼。”
　　在确山县城住下这三天里，嬴峰是一直派人监视着。好在嬴峰知道难永吉他们不好惹，也交代手下不要招惹难永吉他们。难永吉他们才会如此逍遥。也就在今天晌午时分，有人很隐密的送来了一份情报，说是晚上三更的时候，浪花约难永吉在城郊破庙见面，有重要消息要当面讲。幸好爨大刚和归云燕奈不住等候四极门回信的清静，一起去街上遛达了。难永吉这才轻松进入绝念房间……
　　“很多事不让归云燕和爨大刚知道，反而要好些。他俩心思单纯，喜怒于色，没有我嘴巴紧一些。要让他们知道我去单独赴约，非跟去不可。那样，岂不让人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我倒是没什么，对人家的安全反而容易暴露……”
　　难永吉拜托绝念注意归云燕和爨大刚晚上的行踪，别让他们跟上来，或者是惊忧得别人都知道了。那样，反而会坏了事。一切就像什么事没有那样最好。
　　难永吉秘密去见浪花。而今晚注定是一个很多人都难以成眠的夜晚。
　　“认识这个东西吗？对，就是送终鬼令。小弟弟知道的江湖事还真不少。还有这部据传数百万练武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练成它，集数十种魔功糟粕于一书的《无恶不作》魔典。凡是痴迷于练习书中魔功的无一将受书中所附怨魂的诅咒。轻者，身体发生畸变，或者疯痴，或者残疾。重则，体若无骨，瘫缩成肉堆；甚至是筋脉外露、双睛如吊球；或者是身体异变，肤如纸扎，吹弹可破；或为毒人，整个身体坚若似甲，刀枪不入。而受到攻击者，或枯如老人，或枯如石木，或蜷缩如球，或身体急速膨胀最终炸裂，或焚心肠断，或目裂浆流，或体血凝固，或浆髓被吸，或遍体生虫、破体虫出等等惨相让人不敢去看；或者直接死亡。欲惑谷就秘密的按照此魔典在找人试验。此魔典，我就是冒险从巡查使那里窃来，一会儿就要偷偷放回。我早就听人说，登封城出了个神童，智慧过人。这才一直留意你的。为了报答小姐，解救姐妹，我才不得不把希望押在了你这里。你知道这次巡查使北上的目的是什么吗？就是为了拿着这部魔典去浮戏山招安淫道与残阳仙子的。如果有了残阳仙子的招蜂引蝶御人术，再加上淫道的御女术。二魔这采阳补阴、采阴补阳的采补术一现江湖。我家小姐一直想方设法暗中帮助这些女孩儿的心思就再也派不上用场了。小姐将从教导这些女孩儿的位置上被残阳仙子取代。要真是那样，那些女孩儿有几个能抵受得了残阳仙子烈女丹的煎熬。烈女丹可是号称再寻死觅活的坚贞女人，只要在服下烈女丹之后也会日日索欢的。可见其对女孩儿们的伤害性有多大……”
　　“姐姐的意思是让小弟抢先赶往浮戏山彻底消除这两个隐患？如果可能重伤这巡查使，耽误他去浮戏山的时间的话，那就更好了。是吗？”难永吉已经借着浪花说话的时间，把她和那枚送终鬼令一起递给他的《无恶不作》魔典从头看了一遍……
　　宽衣解带、投怀送抱、搔首弄姿、顾影自怜、胸丘荡魂、眉目传情、神飞色舞、骨软肉香、触手生春、春意正浓、枯木逢春、久旱甘露……这四十七招色衰爱弛迷神挑逗功竟然是那年龄不知几许、脸上抹的粉就像从面粉缸里爬出来一般，嘴唇抹的像刚吃完孩子一般的红，而眼睛似乎被谁打了两拳一般，如果你仔细看，她的脸上还是‘沟壑分明’的欲惑谷巡查使使出来的。除了爨大刚是已经被这个肥胖老妇表现出来的成熟、‘风韵犹存’的样貌所迷，一副垂涎欲滴、眼神始终不离左右的‘挑逗’所俘的样子（也许这也怪不得爨大刚，毕竟行走江湖也有些时日。你没去酒楼茶肆，那里一些无聊的男客淡论的话题就多是一些风月之事。如果把你经带往烟柳之地带，耳闻目视下年龄已经不是问题。你比一些少与女人接触、老实巴交的农村青年要在男女之事上懂得还多。爨大刚以前喜欢归云燕可能只是很单纯的能玩在一起，害怕她疏远自己，一直在表现自己，以期得到关注。毕竟异性相吸，并非仅在成年人身上体现，三四岁孩童那里同样可见。但现在，爨大刚喜欢归云燕就绝再那么单纯。朦胧的男女之情似乎更多一些。此时对异性身体的好奇已经显现。再加上，那巡查使也算是大半辈子都与男人打交道。这套挑逗功如果没有效用，她还敝帚自珍。对练武人来讲，这不是找死吗？……）归云燕、难永吉、绝念却觉得这个老女人和那个‘善解人衣’嬴峰都是那么‘贱’的人。对他们这种贱得令人生厌的家伙，归云燕他们三个恨不得扑上暴打她一顿……
　　“怎么又要往回走，不去黄山了吗？而且，绝念你也让他先回家了。”归云燕道。
　　“我有一些私事要去办。正好可以拐回家一趟。这次出来时日也不算短了，大家对行走江湖也不再感到新鲜。每天累就不说了，如果错过了宿头，又碰巧赶上了荒无人烟之地，那也只能露宿野外。一路上，光那些山匪、强盗，咱们就遇上了几次。和江湖人发生冲突更是频繁。这次因为是私事，我没法再带着你们去了。所以，这回咱们顺路回家，我会向父母讲出一路之事，让他们不必再为我的安全担心了。这样，他们也不会再去麻烦你们陪我了。打不过就跑，这点儿本事我还是天生的。你们忘了我是天生的飞毛腿。不敢说和别的飞毛腿那样，可以日行八百里。但跑的确实不慢，和江湖高手施展轻功而行差不多。你们忘了我追草上飞那个飞贼的事情了吗？他还以为我和大刚的武功一样，扔下咱们的包袱就跑了。”
　　这回的归云燕就再也没有什么异议了。女孩儿家和一群男孩儿走江湖确实不便。
　　回到家，好不容易说服父母不要再找人看着自己了。毕竟自己已经长大了，自己能处理好所发生的事情的。有了那些保护他的人，他们所处理的方法反而让自己不好说什么。既使处理不当，自己也只能静观事态发展，来修正补救。把事态向好的方向引导。而且，很多时候自己不得不考虑他们的安全，反而让自己被动。
　　难乾明夫妇也知道难永吉属于不把事情考虑得尽量完美，绝不行动的那种谋定而后动的性子。而且，要么不做，一旦决定要做，就要做得完美。他坚毅、谨慎。
　　难永吉去了没云观。玄清子一见到他就说道：“依照小兄弟的建议，南北同时开始解救。那庞老头（洛水钓客庞孝通）和权老大（邙山金枪权大有）一回来，可不住口的夸小兄弟。听说你还舍命为老庞头的徒弟挡下毒手尊掌的一击。没事吧？你真要去独斗淫道和残阳仙子？他们两个的势力可不小。他们手下可有残花败柳二婢和采花大盗、黑心人屠两个武功不弱于老哥哥的巨魔，小兄弟真的不用我再帮你这一回？要知道这回你和四极门已经成了欲惑谷最大的死对头。小兄弟此次前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向你的父母交待？”
　　“我又不是去打架的。就算我的武功真的能和他们六个一战，我为什么要拿我这有用之身去换他们六条烂命？再说，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我要真想杀人，用得着必须非以武力解决吗？老哥哥不知我祖上是干什么的吗？”难永吉提醒着玄清子。
　　“我差点儿忘了，小兄弟可是多才多艺，画医乐厨无所不知的全才。”玄清子道。
　　“我可以易容成小乞丐，混入淫道一伙身边，相机行事。如果真能不被发现，混入欲惑谷不好吗？正好借用这段时间练练武功，我想他们不会不用我的。为了更深的隐藏，我将与任何人断绝往来，有事儿时，我自会来找你们的。”
　　难永吉成功的混入了淫道一伙的身边。这不仅是因为淫道一伙虽然以浮戏山紫霄观做为据点经营数年，但是他们深知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在当地可是一副伪善的面目示人。给附近农家的家畜、家禽，甚至是贵人家里养的猫、狗、鸟、鱼等宠物治好过病（当然，淫道和残阳仙子可没有这本事，他们会的也只是锁阳温存功、乌龙吸水功、深潭漩涡吸水功、游龙透穴闹海功、荡魂九叫、荡魂五曲、销魂舞和醉迷花行莺语功＜据传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可迷人心智的一种媚术＞、无影鬼步这些邪功媚术。而黑心人屠＜疱丁解牛闪电刀法和附身掏心爪＞和采花大盗＜霸王功法＞那就更没这等本事了。那个相马术很厉害，而且会为‘兽医’病的，却是紫霄观的一个至少已经有七八十岁，老得没牙的老马倌。就因为老马倌为道观做出了给紫霄观赢得了口碑的贡献，他才有自己的院落＜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住这么大的院子，也确实很奢侈。也就黑心人屠和残阳仙子六人有如此待遇。可是谁都不想住进来。毕竟这里的味道不太好……＞。老马倌确实已经很老了。也正是因为这原因，他们才收留了这个饿昏在山村口，被山农抬过来求治，又聋又哑的小乞丐帮他做些杂役。实也没指望这个小乞丐能学成老马倌的这两样本事……）。你现在如果敢揭穿残阳仙子她们一伙的真面目，保证没人会相信你所说的话的。说不定打跑你都是可能的……
　　难永吉，不，应该说是那个小乞丐才对。小乞丐干活还是很卖力的。观里那十几匹残阳仙子及其心腹外出犯案的马匹让小乞丐每日都刷洗数遍。对马那是真好，自己省下的饼子全喂给了马。每天给马割最新鲜、它们最喜欢吃的那种草……
　　老马倌也很喜欢小乞丐。他发现小乞丐能看口形知道别人在说什么，虽然看不懂他比划的大多手势的意思是什么。但是，简单的‘手语’，他还是能看出一些的。
　　老马倌好不容易有人和他说话，虽然他太多时候对小乞丐‘自言自语’的时间多一些，但是这不是有了听众了吗？而不是和马这种‘听众’讲，自然话就多了……
　　也就是在情况下，小乞丐学会了相马、‘兽医’术。可是，还没高兴太久，小乞丐便被两个淫道的心腹叫了过去。他们看中的正是小乞丐的能干、聪明伶俐和又聋又哑。而这种近距离的接近残阳仙子他们，也正是小乞丐的目的。
　　以前进入残阳仙子他们这里干杂役的，不是因为受不了诱惑，成为残阳仙子她们的‘俘虏’，享尽艳福，变成人干，抛尸于观内自然天坑之中；要么就是因为乱说胡讲，神秘的消失于天坑之中。而小乞丐每天干完自己的事，从不多做停留的回到房中倒头就睡。要么就是拿着那根在这里才做成的竹笛，躲在一处低声吹奏。
　　这一点儿，倒令残阳仙子和她那两个徒弟看出，小乞丐有鲁班一样的巧手以及音乐方面的天份。要不是因为小乞丐丑得令她们失去兴趣，她们还真想把他……
　　小乞丐倒是极尽他所学本事，施展盗术多少次神不知鬼不觉，秘密出入这六魔院落。可以说，白天打扫卫生时就已经踩好了点。此时的小乞丐估计比六魔还要清楚他们的院落中的一草一木。直到他学会了六魔那些招蜂引蝶御人术、采补术、附身掏心爪等等这些邪功媚术。小乞丐开始借着假装睡觉、干活的时候，修炼起武功。毕竟他知道，只有自己的功夫厉害了，那才是真正的保命之道。
　　那个巡查使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这才动身赶往紫霄观。当时，按照和浪花的商议行事，由浪花保护巡查使进入浪花卧室秘道后，会点火烧屋，断了欲惑谷确山分堂再由此逃出的后路。绝念等人可以大开杀戒……这个巡查使待在他处养好了重伤赶来时，小乞丐已经混入紫霄观。她就是见到了小乞丐，也很难认出他……
　　残阳仙子她们要离开紫霄观了。她们现在可以不用再装伪善了。大屠杀开始……